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一
成化八年十二月初一，皇帝视察郊祀用的祭品。
○都督佥事戚斌去世。戚斌的先祖是金山人，伯父察罕台在洪武二十年归附朝廷。永乐初年，察罕台担任金吾卫正千户，去世后没有子嗣，由弟弟完者秃的儿子北斗承袭职位，北斗就是戚斌。正统六年，戚斌因招抚汉贼山寨有功，升任指挥佥事；又因麓川之战的功劳，升任指挥使。正统九年，因古城毡帽山之战的功劳，升任都指挥佥事；正统十四年，升任都指挥同知，不久又因彰义门之战的功劳，升任都指挥使。景泰初年，因紫荆关等地的战功，升任中军都督佥事。天顺四年，戚斌因年老患病辞官，至此去世。
○初二，升任吏科都给事中李和为通政司右参议。
○下令让已故泰宁侯陈泾的儿子陈桓承袭爵位，每年支取禄米一千石，米和钞各占一半兼支。
○给宁夏及凉州、庄浪调往延绥征讨的士兵三万一千七百八十一人，每人发放白银一两，让他们自行置办冬衣。
○初三，宽恕宣府总兵官都督同知颜彪的罪过。起初，敌寇入侵青边口堡劫掠，颜彪因脚疾无法出兵，只派遣将士前往抵御。至此，颜彪上奏服罪，事情交给都察院，命令巡抚等官核实情况后，下令宽恕他，仍让他尽心调度军队剿杀贼寇。
○初四，升任山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叶冕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间等府。
○定襄伯郭登没有儿子，以侄子郭嵩为继承人，下令让郭嵩承袭郭登的爵位，每年支取禄米七百石。
○宁晋伯刘聚上奏，称都指挥等官李杲、张杰、周海以及充军的钱亮，都骁勇过人，长期熟悉边防事务，请求让他们随军出征剿杀贼寇。事情交给兵部商议，兵部认为这四人都是因担任总兵、参将等官时作战失利而被贬谪的人，但用人得当、发挥其长处是兵家常用的策略，应准许他们随军出征，待立功后一同升迁奖赏。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因山东、山西以及顺天、直隶保定、真定三府遭受灾害，免除成化九年春夏季民夫的柴价十分之三。
○初八，下令让建州右卫都指挥使察哈答的儿子歹山降袭都指挥同知。歹山入朝进贡，请求承袭父亲的职位。兵部称他的父亲察哈答是董山的逆党，难以准许承袭，但他的儿子悔悟前来朝见，应参照赵哈秃的事例降袭为都指挥同知，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因旱灾，免除直隶真定府所属州县及河间卫的粳粟米七万七千一百九十余石、谷草一百二十九万三千四百七十余束、棉花五十二万八千二百一十余两。
○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牟俸上奏救荒措施：一是借官仓粮食平价出售以稳定粮价，济南府仓有粮食四十五万余石，请求依照京城上年平价售粮的办法，借支十万石到各州县，每石粮食卖铜钱三百文或白银三钱五分，待丰年收购新米归还官府；二是折收船料税以准备赈济，东昌府临清县钞关所收的船料钞，原本要解送京城国库，请求依照近期规定，每五贯钞折收米麦三升，以备本县赈济使用。事情交给户部复核后，皇帝听从了建议。
○初九，赐予灌顶广善大国师乃耶室哩祭祀和丧葬的礼仪。
○敌寇可失干等四人入侵边境被抓获，法司判处他们凌迟处死，其中两人年纪尚幼。大理寺将此事上报，下令将未成年的两人发配到广西梧州所充军。
○初十，重新颁发开平卫儒学的官印，因为该印在敌寇入侵时丢失。
○工部主事谢敬负责治理吕梁洪事务时，恰逢庆云伯周寿经过吕梁。周寿让家人赠送谢敬礼物，想要多夹带客船通过吕梁洪，后来被官船阻塞未能如愿。周寿于是与谢敬互相殴打致伤，周寿回到京城后，告发谢敬在治理吕梁洪时贪污受贿。事情交给都察院审讯核实，谢敬被判处削除官职，其随从人员也根据罪行轻重受到不同处罚。
○十一日，升任户部郎中李宽为通政司右参议，负责管理蓟州等处的粮储。
○因擒获斩杀保宁府广溪沟流贼有功，赏赐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夏埙等人以及官兵、百姓、乡勇不同数量的彩缎、纸币。
○赈济京城乞讨的饥民。光禄寺寺丞郭良上奏：近来京城附近的饥民络绎不绝，在街巷乞讨，日夜啼哭，冻饿而死的人随处可见。有关部门虽然设有养济院，但人数太多无法全部救济，负责执行的官员也不尽心。请求下令户部通知顺天府及各府州县，核查乞讨人数，根据数量多少发放粮食煮粥供他们食用，晚上将他们安置在寺庙道观等温暖的地方；如果有死者，立即让火甲收敛埋葬。户部复核后，皇帝下诏：京城内外州县的乞讨者，命令巡视和主管官员登记他们的姓名人数，每人发放口粮四斗；所有外县的百姓都让他们返回原籍；那些患病无法离开以及在京城没有依靠的人，收入养济院安置抚恤，不得延误，以免辜负朕的心意。
○南京监察御史戴琥因灾异上书，提出九项建议：一是国家粮饷全靠江南漕运，如今管河和管运分别委派一人负责，事务多有牵制，应让一人兼管；二是安定百姓的根本在于任用贤才，近来认为百姓不安定是因为官员不称职，想要淘汰不合格的官员，但既经巡抚、巡按罢免，又经朝觐考核罢免，法网过密，导致小官还未上任就心怀辞官之意，日益滋生奸邪，这名义上是安定百姓，实际上却危害百姓，请求依照旧制，以三年、九年考核为准；三是江南漕运军民交接粮食的地方，虽然有各官监督催促，但原本没有统一管辖，请求下令管运都御史严格规定交兑完毕、启程出发、过坝的日期，相关部门各委派一名官员监督催促，违反者治罪；四是将领是三军的主帅，不可不慎重选择，请求在勋臣中挑选精力充沛、强健有力的人，酌情授予兵权，再搭配长期经历战事的人辅佐，让他们听从节制；五是江淮南北百姓多有流亡，山东尤其严重，乞讨不足以糊口，必然会引发抢劫盗窃，请求下令相关部门招抚赈济；六是北方敌寇侵扰河套，朝廷命令武靖侯赵辅率领大军进攻，赵辅既上奏请求增兵搜剿河套，随后又称敌寇逃走而撤军，朝中大臣斥责他欺诈，赵辅却声称患病，朝廷又准许他派人接替自己回京，他欺骗君主的计谋得以得逞，如何劝善惩恶？臣认为赵辅不可召回，应根据他的病情保全君臣之恩，追究他的过失以彰显君臣之义；七是江北浦口是南京的屏障，镇江、建阳二卫是上下游的门户，从前因征讨麓川，各卫官军便有了协助操练的规定，如今成为惯例，导致各卫缺人，请求将协助操练的官军放回本卫防守；八是我朝遇到施恩的惯例，即使是正赋也曾减免，每年应办的各类物资无不免除，但每年应办的物资，不是已经征收在官，就是落入里胥手中，百姓实际并未受益。百姓所苦的是丁夫劳役和盐钞赋税，丁夫劳役有固定时间，而盐钞征收没有限度，如今里胥不征收钞而征收银，索取时加倍，弊端众多，不过都是用来折算俸禄罢了，请求停止征收成化九年向百姓征收的盐钞，停止向官吏发放折算的盐钞俸禄。皇帝将他的奏疏下发相关部门商议。
○夜间，西南方向出现一道赤色云气，形状如枪，名为天锋。
○十二日，授予知县江弘济为陕西道监察御史。江弘济先在刑部任职半年，因拟定罪名不够详细，又任职半年，至此经都察院考核合格，授予该职位。
○重新任命广东按察司副使唐彬到山东任职。
○西宁侯宋让去世。宋让是已故西宁侯宋晟的曾孙，驸马都尉、追封郓国忠顺公宋瑛的孙子，天顺丁丑年承袭祖父爵位，至此因病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一日，按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宋让的儿子宋恺承袭爵位。
○十四日，升任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育为左布政使。
○下令让已故陕西都指挥佥事陈英的儿子陈瓒承袭父亲的职位，担任西安卫指挥使。
○平虏将军总兵官武靖侯赵辅上奏，称奉命会同参赞都御史王越、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余子俊、马文升等人，核查商议上报的攻守策略以及修筑沿边墙堡的事宜。众人都认为，搜剿河套的计划需要用兵十五万，暂且以两个月为期限，共需粮食草料四十余万石，运输夫役十一万余人，深入敌寇境内，事情难以保证万无一失。如果精选随军出征的军马，在庆阳、鄜州、延州、清涧等地就地取粮，暂且退守，让敌寇进攻没有可劫掠的物资，撤退又惧怕被截击，事情不会有大的危害，或许可行。至于铲山筑墙以及修理铁角等城，耗费的人力不多，却是长远之计。镇守等官上奏请求调动民夫五万，免除他们的徭役，支取官钱，都请求批准。事情交给兵部商议，兵部称赵辅等人既然复核后认为搜剿河套困难，那么之前请求出兵十五万的说法，其欺诈之情显而易见。如今他们认为防守更为便利，想要酌情留下军马在境内就地取粮，以节省运输的劳苦。但近来传闻孛罗忽被小石杀死，癿加思兰逃走，如果这些敌寇渡过黄河向西，越过镇番，那么甘凉地区必然会遭受侵扰，调往甘凉征讨的军马应遣返回原地防守。铲山筑墙以及修理铁角等城，众人意见一致，应下令及时动工。皇帝全部批准了这些请求。
○十六日，升任山西布政司右参政钱昕为右布政使。
○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郑宁等人上奏，称近来敌寇大军远逃，起初调遣京兵一万三千余人，供给馈赠的物资繁多，请求酌情留下五千人，命令一人统领防守，其余的全部撤回。事情交给兵部商议，下令让游击将军刘清统领留下的士兵分守各处，太监张琳、总兵官赵胜等人率领其余士兵返回。奏疏呈上后，皇帝下令官军只留下三千人，让刘清统领防守。
○锦衣卫千户吴宁等人上奏，称负责巡捕京城的千户屠洪、百户王果因丢失盗贼被察觉逮捕审问。臣等看到近期规定，允许戴枷锁、扣除俸禄，限期一个月抓捕盗贼，未能抓获的降职一级。但近来朝中大臣商议，四方遭受灾害，盗贼兴起，那些分巡、分守等官，只下令扣除俸禄、戴罪缉捕，抓获盗贼的就免予处罚，与京城巡捕的定罪标准不同。如今屠洪等人请求依照这一规定执行，皇帝听从了建议。
○朝鲜国王李娎派遣陪臣贝达中等前来朝见，进献马匹和土特产，祝贺明年正旦节。
○南京户部尚书陈翌去世。陈翌字翀霄，直隶虹县人，正统丙辰年进士，被授予户部主事，升任郎中，历任山西右布政使，再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后升任南京户部左侍郎。因母亲去世守丧，服丧期满后被召回任命为南京户部尚书，至此去世，享年六十九岁。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陈翌质朴正直、忠厚老实，不追求苛细的察查，所到之处以干练著称。他在宁夏任职时，以镇静治理，边境百姓安居乐业。到掌管南京户部时，下属官员中贪污的人很多，陈翌首先弹劾罢免了那些情节严重的人，并举荐了几名清廉谨慎的官员，贪污之风因此有所收敛。
○十八日，内官传达圣旨，起用守丧的尚宝司卿朱奎、光禄寺寺丞顾本，以及儒士杜昌，到内府抄写书籍。
○已故太仆寺卿张谏的儿子张恢请求成为国子监生，皇帝准许了。
○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派遣指挥逞吉台等人，毛怜卫女真都指挥亦里哈等人，建州卫女真都指挥完者秃等人，分别前来朝见，进献马匹和貂皮。皇帝赐予宴会以及金织衣物、彩缎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十九日，升任大同府知府郝渊之为山西布政司右参政。
○二十日，宽恕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都指挥同知袁彬、指挥同知焦寿、佥事赵能、朱骥的罪过。起初，本卫千户高安奉命前往审查内官张庆的家人张伦杖杀大使、索取贿赂的罪行，经查证属实，将张伦戴上刑具押解回京，张伦到芦沟桥后逃跑。高安惧怕获罪而自杀，袁彬等人上报称高安病死。皇帝下令官员查验，袁彬等人服罪，皇帝宽恕了他们。
○二十二日，升任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谢火廉、济南府知府白行顺为布政司左参政，保定府知府章律为右参政。谢火廉前往广东任职，白行顺前往山西任职，章律前往云南任职。
○表彰孝子李杰等六人、节妇陈氏等十三人。李杰是直隶平山县人，担任光禄寺署丞，父亲患病时，他亲自照料汤药，不解衣带；父亲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建庐屋守孝三年，并且能孝顺继母。井澍是邢台县人，母亲去世后，他亲自背土培坟，使坟墓如小山丘一般，日夜不离墓旁三年。李忱是山东莘县人，父亲去世后，三年不离墓所，修筑了三代人的坟墓，种植了上千棵树。孔昭也是莘县人，母亲去世后，他卖女来办理丧事，在墓旁卧草枕石三年，背土成坟。王弘是恩县人，在京城担任吏役，请求回乡奉养父母，父母去世后，他竭力办理丧事，在墓旁搭建庐屋。刘祥是湖广监利县人，父亲去世后，晚上在墓旁庐屋居住，早上回家侍奉母亲；母亲去世后，仍在墓旁守孝三年。朝廷都在他们的家门悬挂匾额，题为“孝行”。陈氏是应天府上元县民匠杨阿庇的妻子，鲍氏是直隶曲阳县民高俊的妻子，严氏是无为州民王用的妻子，李氏是石埭县民桂智的妻子，王氏是民陈恂的妻子，陈氏是宿州民方亮的妻子，滕氏是山东邹平县民韩杰的妻子，温氏是馆陶县民高资的妻子，徐氏是浙江淳安县民项文兴的妻子，王氏是山西汾州守御所舍人谢得的妻子，陶氏是湖广靖州卫舍人史斌的妻子，胡氏是江西新喻县民张和祯的妻子，王氏是民周达理的妻子。她们都在丈夫去世后坚守贞节，孝顺赡养公婆，抚育孤儿，被乡里称赞。朝廷都在她们的家门悬挂匾额，题为“贞节”。
○二十三日拂晓，月亮侵犯氐宿东南星。
○下令靖江王规裕约束各位将军，因为靖江王上奏称辅国将军相绍等人不遵守礼法，赌博游荡。
○按照惯例，赐予达官指挥同知完者秃、所镇抚丁麻定祭祀礼仪。
○陕西都指挥佥事黄瑀守备宁夏东路，敌寇入境劫掠，他防备不力，按罪应当贬谪戍边，皇帝下令降职二级，调去戍边操练。
○二十四日拂晓，月亮侵犯咸下星。
○兵部上奏，南北直隶及山东、河南等处今年秋季倒失、被盗的马匹，按照惯例应在年终考核处罚，但大学士彭时等人因四方遭受灾害，已经上奏下令停止处罚，都应依照惯例执行。
○黄昏时分，金星侵犯垒壁阵东第六星。
○二十六日，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等人上奏，称敌寇进入定边营境内，杀害劫掠运粮民夫六十余人，并抢走车辆、耕牛和粮食。负责防护粮道的指挥李晟防备不力，应当追究责任。事情交给兵部，请求下令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逮捕审问，依照法律处置，皇帝听从了建议。
○右府带俸保定伯孟昂去世。孟昂是山东海丰县人，天顺四年承袭父亲的爵位，同年奉命前往应天府办理公务，在途中去世。消息上报后，皇帝停止上朝一日，赐予祭祀，命令相关部门修建墓地。
○二十七日，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人上奏，称从前因威远城地处极边，士兵人数稀少，上奏调遣山西太原府所属县的壮勇二千六百余人轮流防御过冬，如今期限已到，多次催促，但布政使叶冕阻挠不派遣。况且边境警报日益紧急，恐怕延误边防准备，请求下令巡按御史严格监督，并逮捕叶冕等人追究责任。事情交给兵部商议，认为应当按照所奏执行，但叶冕近来已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处，早已离任，请求皇帝裁决。皇帝说：“叶冕已经离任，让他如实上报情况。”
○二十九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礼，皇帝亲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朝贺，免除宴会。
○年末，祭祀太庙。
○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
○派遣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
○因次日是正旦，派遣驸马都尉石璟、杨玮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下令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赵顺担任参将，镇守固原、靖虏等处地方；济阳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刘瑛镇守兰县地方。
○将西安前卫指挥使胡镛降为本卫指挥佥事，带俸差操。胡镛在镇羌堡防守，因作战失利获罪，按例应当贬谪戍边，皇帝特别宽恕他，将他降职。
○这一年，全国户数九百一十一万九千九百七十户，人口六千一百八十二万一千二百三十二人；田地四百七十七万八千九百五十顷七十亩有余；田赋米二千二百七万五百六十石有余，麦四百三十一万三千六百一十石有余，丝九万二千六百九十斤有余，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八万五千二百一十匹有余，布八十七万九千一百匹有余，棉花二十万二千一百八斤有余；折色钞八十三万四千三百三十锭有余；杂课钞二千七百九十六万一千三百锭有余，米五万六千二百石有余，麦二千三百八十九石有余，布七百二十匹有余；盐课盐三百七十九万一千有余，折色米五千七百九十石有余，布四万四千七百匹有余；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九百一十斤有余；屯田子粒三百九十五万七千三百九十石有余；采纳银七万九千九百六十两有余，水银二百四十七斤一十两有余，朱砂一十七斤一十两有余；漕运到京师的粮食三百七十万石，各地运纳的粮食四百五十万一千石有余；免除全国官田等项税粮八十一万五千石有余。
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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