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
成化十三年八月乙未朔，太监怀恩传奉圣旨：授予太医院医士钱宗嗣、胡廷寅、聂整、许观为御医。
○ 太仆寺少卿李纲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 丙申，巡抚宣府右副都御史殷谦自行陈奏退休，皇帝不准。
○ 朝廷设立徽王府官属，包括伴读、教授、典簿以下共二十五员。
○ 夜，南方有流星大如盏，呈青白色，尾迹有光，从垒壁阵旁向东南方向运行至天仓星。
○ 丁酉，朝廷举行释奠先师孔子大典，派遣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刘吉行礼。
○ 戊戌，朝廷祭祀太社、太稷。
○ 礼部左侍郎俞钦省亲返回，朝廷命其官复原职，俞钦自行陈奏退休，皇帝不准。
○ 巡抚蓟州等处右佥都御史汪霖请求退休，皇帝不准，且命其迅速返回任职，尽心整理边备。
○ 己亥，朝廷复除山西右布政使唐瑜于云南，按察司佥事汪进于湖广；升任河南布政司左参政沈敬为广西右布政使。
○ 定西侯蒋琬上奏军中应办事宜：一、敕令兵部行文辽东、宣府等处将臣，远探虏贼动向，以便发兵防守。二、预备征进官军的盔甲、腰刀、弓箭等物品。三、派遣官员预先前往各边储备刍粮，以充足军饷。四、敕令兵仗局预备神机营所用铳炮、火药等器具。五、酌情赐予出征官军银两及衣鞋，以资助军装。六、支给银两、彩缎、银牌，以备赏功。七、敕令兵部条陈用兵方略，以便遵循执行。八、军中应配备译字官一员、医士二名，以通夷情、供医药。九、敕令相关部门行文中外军民衙门，预备车辆、人夫。十、敕令兵部精选达官舍人中勇敢精锐、熟悉武艺者二百人，听候调用。十一、给从行都指挥、指挥等官发放廪饩。皇帝批复：“兵仗及给赐等物，相关部门立即如数备用；车辆、人夫根据事情缓急安排；衣鞋令预先发放；其余均按照所奏施行。”
○ 贵州按察司佥事周重令所管辖的百姓造纸，百姓不听从，周重用火棍将其杖打至死，巡抚都御史宋钦将此事上报，都察院请求派遣巡按御史逮捕治罪，皇帝准奏。
○ 庚子，朝廷改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程宗巡抚陕西，召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张瑄回都察院任职。张瑄恰好因议事到达京城，自行陈奏辞免，皇帝不准。
○ 朝廷设置陕西黑水苑，隶属于长乐监，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余子俊的提议。
○ 辛丑，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李裕自行陈奏退休，皇帝不准。
○ 朝廷升任贵州总兵官都指挥同知吴经为右军署都督佥事。此前，四川播州宣慰司杨辉等上奏称吴经在贵州深得边夷人心，请求升任京秩，兵科给事中参驳认为吴经品秩已高，却被土官保举，必定有钻营之弊，事情遂搁置。至此，巡按贵州御史吴祚再次保举，事情下发兵部议，兵部认为兵科的参驳是为了珍惜名器，而吴祚等的奏请是为了地方利益，请求由皇帝裁决，故有此命。吴经是吴绶的兄长。
○ 朝廷敕令恭顺侯吴鉴代替薛＜王卸-卩＞前往保定等处烙印马骡驹。
○ 吉王府仪卫正王瑀因罪应当调任，吉王奏请留任，皇帝准奏。
○ 壬寅，朝廷命司经局洗马郑环、翰林院侍讲彭教为顺天府乡试考试官，在顺天府赐宴。
○ 癸卯，太子少保左都御史王越自行陈奏，称自己职责专管都察院事务，兼提督各营操练军马，恐怕顾此失彼，请求免去督操一职。皇帝说：“卿久在军旅，历练熟悉戎务，所请不准。”当时朝廷已任用余子俊为兵部尚书，王越心中失意，故有此奏。
○ 南京户部主事张凤性情刚愎，与人发生争执，连郎中的公文押字也敢与之抗衡，郎中心中不平，张凤竟殴打郎中，甚至撕裂其巾帽，事情上报后，被逮捕下狱，遂调往地方任严州府通判。
○ 朝廷命杭州府祭祀唐臣褚遂良。褚遂良是仁和县人，前代原有祠堂，乡人每年祭祀，但未列入祀典。至此，儒士周璟上奏提及此事，下发礼部核实后，下令相关部门每年春秋两季致祭。
○ 甲辰，孝慈高皇后忌辰，在奉先殿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奉命祭祀孝陵。
○ 朝廷升任山东按察司副使贾俊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
○ 兵科左给事中郭镗等进言内修外攘八事：一、清理军伍。先前因兵部奏请，差遣各处清军御史，能清出十分之三军丁的进秩，不足数的治罪，导致清军御史往往冒报平民，以求进秩避罪，致使乡里骚扰，申诉纷然。请求革除该新例，灾荒之处暂且停止清军，清出的军丁也俟丰年解送。二、体恤边军。如今京军有三年清理之例、每月查粮之法、新军存恤之典，而边军没有。请求敕令巡抚、巡按等官，一律遵循京师事例，对久戍累战、年老孤贫的边军，酌情加赏，以慰其往日辛劳。三、革除宿弊。京营将校对军士，有私占借役、纵容其避重就轻的，有雇人代替而令其缴纳月钱的，积弊甚多。从前曾遣官不时赴营点阅，后因委用非人，制度与法令一同废弃。请求敕令御史等官如旧点阅。四、设立武举。如今用人有文武两途，而武举未设，一旦需要任用武将，动辄称缺乏人才，而将家子弟往往有放弃世业而入进士之科的。从前因御史进言设立武举，而兵部议令会官推荐，施行未久即废除。请求仍设立武举，以选拔将材。五、广开用人。京营坐营者责任重大，如今仅从侯伯、都督百余人中挑选，请求自都指挥以上，才堪坐营的均允许任用，不拘品位。六、珍惜名器。我朝设置武爵以奖赏军功，不可轻易授予。近年名器轻滥，仅有微薄技艺、微小功劳者即得授军官，总兵、守备者希求署职，导致身披坚甲、手执锐器的军士轻视爵赏而畏惧死亡，推诿事务、逃避危难之人舍弃武功而习于奔竞，边功不立，原因正在于此。请求敕令相关部门，今后滥求名器者一律禁绝。七、修整保障。如今天下卫所武备废弛，军马疲弊，导致盗贼纵横，城池倾圯，倘若有意外之事，无所倚赖。请求敕令相关部门行文各处巡抚、巡按、三司等官，严整武备，储备刍粮，凡有利弊应当兴革的，如实施行，不许虚应故事。八、接待虏使。北虏派遣使臣来贡，恐怕也是为了窥探中国虚实，因此我方行事的得失，关系到戎虏的向背。从前相关部门对虏使的馆舍供给漫不经心，仅交付给通事数人。请求挑选深达国体、通晓夷情的文臣一人作为馆伴，凡通事翻译之时，必须令其会同，不许偏执己见，皇帝命相关部门参酌后奏报。兵部覆奏，皇帝下诏：“京营官军仍遣官点阅；武举不必设立，仅按照惯例推选；其余均按照所议施行。”
○ 乙巳，湖广按察司有二十一名应处死刑的强盗越狱，追捕者生擒一人，其余均被击杀。巡抚都御史刘敷等弹劾按察使王克复，王克复也具奏伏罪，都察院请求派遣巡按御史治罪，皇帝下旨：“王克复既已捕获盗贼且自行陈奏伏罪，姑且宽恕。”
○ 丙午，徽王出府，次日，文武百官早朝完毕后，均前往徽王府行礼。
○ 丁未，朝廷调神机营中军坐营宁阳侯陈瑛于五千营坐营管操。
○ 吏部议覆左给事中郭镗等进言中的二事，想要裁革内外冗员以节省储蓄，召用养病及因言事罢官者以收揽遗才，均可行。皇帝下诏：“裁革冗员按照所议施行；召用遗才之事暂且搁置。”○ 戊申，兵部右侍郎马文升上奏：武学教化废弛，教官多缺，生员也少。请求敕令总兵、提督官挑选各营武职中年龄二十五以下、无论都指挥、指挥、千百户，非担任把总、管操的，及都督、都指挥、指挥应袭子弟，均入武学肄业，不妨碍操练；二十五以上愿意入学的听便。又请求行文各处提调学校官，挑选武官及军人子弟三十名，入本处学习武艺。又请求挑选因公罪罢黜为民而谙练武事的京官担任武学教官，专门委派总兵一人，同本部侍郎一人，在每月初一、十五到武学考校，以行赏罚。皇帝准奏，命吏部谨慎选择教官，因罪罢黜为民的不必任用。
○ 朝廷命已故威清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魏纲的弟弟魏纪承袭其原职指挥使。
○ 庚戌，朝廷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
○ 朝廷派遣旗手卫官祭祀旗纛之神。○ 巡抚延绥等处左佥都御史丁川自行陈奏退休，皇帝不准。
○ 都督同知马让去世。马让是直隶和州人，兄长马顺因靖难之功累官至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去世后无子嗣，马让承袭其官职。正统五年，马让平定麓川有功，历任升至都指挥使；八年，调掌陕西都司事；景泰元年，升任都督佥事，充副总兵镇守宁夏，不久因年老患病请求退休；天顺八年，遇恩例进升右军都督同知；至此去世。讣告传来，朝廷按照制度赐予祭葬，儿子马隆承袭陕西西安后卫指挥使。
○ 辛亥，朝廷下诏免除淮扬、凤阳等府州县正官明年的朝觐，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李裕的进言，因百姓遭受水灾，应留正官赈济招抚。
○ 直隶井陉县有百姓一胎生下三男，朝廷命相关部门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 夜，月亮侵犯外屏西星。
○ 壬子，朝廷确定征守官军的赏银数量。当时定西侯蒋琬领军二万前往大同、宣府征进，伏羌伯毛锐等领军二万前往永平、山海等处防守，均请求按照常例给予赏赐。户部核算路程远近，且以节省用度为请，皇帝命前往永平等处的官军每人赏银五钱，前往大同、宣府的每人赏银一两，均到期发放。
○ 朝廷赐予淮王祁铨的庶长子名为见濂，隰川懿安王长子仕＜土遂＞的庶长子名为成钝。
○ 朝廷命已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聂勇的孙子聂英承袭祖父的原职指挥使。
○ 致仕通政使司右通政刘文去世。刘文，字宗华，山西大同县人，以乡贡士被选习夷字，考取正统元年进士，授予中书舍人，仍负责翻译事务。正统十四年，随从北征返回，陈奏边务数事，景皇帝召入便殿当面询问。不久命其提督四夷馆，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朝廷下诏夺情起复任职，升任吏部郎中。天顺初年，因迎驾之功升任右通政，石亨败落后，受牵连被贬为临安府同知，后又被召回担任郎中，提督夷馆。成化五年，再次升任右通政；九年，命偕同都督李文安抚西番，三年后返回，因请求退休，回到家乡后去世。讣告传来，朝廷命相关部门致祭。刘文在夷馆任职最久，熟知夷情，屡次有建议，多被采纳。
○ 夜，月亮侵犯天囷西第二星。
○ 癸丑，朝廷派遣户部左侍郎翁世资祭祀京都太仓之神。
○ 朝廷派遣顺天府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 夜，东方有流星大如盏，呈青白色，有光，从柳宿东向行星宿方向运行，尾迹后散开。
○ 甲寅，皇帝下诏户部大臣：“山东兖州及南直隶各府州因雨水成灾，百姓十分饥饿困窘，朕实在怜悯。你们应推选郎中、员外郎中廉洁能干、可胜任的五员，分别前往赈济，其相关应办事宜，酌情奏报。”户部将刑部郎中张文等五人的名字上报，并拟定筹划盐钞、纳米冠带、节省夫役、廪给等事务，皇帝均准奏，于是命张文前往兖州府，兵部郎中张谨前往淮安府，户部郎中谷琰前往扬州府，吏部员外郎国泰前往徐州，户部郎中李炯然前往凤阳府，均赐予敕令：“近来南畿发生大水，百姓粮食十分匮乏，今特命你督率府州县卫所官，遍历乡村，勘实丁口，将预备仓粮照数赈济。或移借于有粮州县，或劝借于殷富之家，或用官钱籴买，依时发放。灾重之地，该征收的税粮立即奏请免除，户口盐钞未征收的全部蠲除。凡供应不可缺少的，移派到有收成的州县；灾轻之地，百姓贫困严重的也酌情加赈。无牛具、谷种的，官府予以筹措；若有盗贼生发，督令擒捕。相关部门官员有贪酷作弊的，轻则示罚，重则参究治罪。俟明年麦熟、百姓安定、盗贼平息后，具奏返回京城。”
○ 朝廷下诏复设河南巡抚官。此前，户科都给事中张海等进言：“备荒的关键有二，一是储粮，二是任人。如今天下司府州县卫所都有仓库，管理都有官员，若官员得当、仓廪充实，即使有凶年也不足为虑。请求命户部计议，行文相关部门查勘仓粮，何处不足立即筹措，何处有余可以借助；今年该征收的子粒、粮草，赔补马匹及颜料等物，均酌情宽减停征；河南睢阳、直隶凤阳、徐州、山东兖州灾重卫分的京班官军，暂留本处操守，防护城池；辽东及兖州被淹死的人口，酌情给予赈恤；司府州县卫所官有贪酷不称职的，听凭巡抚、巡按官黜罚。仍在河南、山东、北直隶复设威望大臣巡抚，这样荒歉之年就能有所准备。”奏章下发户部覆奏，皇帝准奏。山东、北直隶正派遣官员赈济，其巡抚官仅在河南复设一人。
○ 前军都督冯宗从永平等处被召回京城，命其带俸朝参。
○ 乙卯，朝廷免除陕西成化十二年税粮二万六千余石、马草二万三百余束、布二千四百三十匹，因水灾之故。
○ 傍晚，月亮侵犯司怪南第二星。
○ 荆府都梁王见溥去世。见溥是靖王的第二子，母亲妃魏氏，景泰壬申年出生，成化丙戌年册封为都梁王，至此去世，享年二十六岁。讣告传来，朝廷辍朝一日，按照制度赐予祭葬，谥号为悼惠。
○ 丁巳，朝廷下诏免除浙江宁、绍、台三府知府明年的朝觐，因巡按御史侣钟进言，三府水旱相继，年谷不登，请求各留知府赈恤百姓。
○ 朝廷下诏留巡盐御史雍泰，抚恤两淮灶丁。当时灶丁逃亡数量众多，盐课减少，留存的又多是单丁，有老死无妻的，因此饥寒无依，生育不继。雍泰设法在正课之外，劝借盐引卖银，官府为二千余名灶丁资助娶妻成家，尚未婚配的仍有不少。恰逢雍泰任期已满应当更替，巡抚副都御史李裕请求再留他一年，以完成此事，故皇帝特予准奏。
○ 戊午，有旨：“朕弟吉王前往封国，凡相关应办事宜，相关部门详细开列奏报。”过了二日，礼部将亲王前往封国的礼仪，全部按照崇王的事例条列具奏，皇帝准奏。
○ 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上奏：女真及朵颜三卫夷人进贡时，因私买违禁器物出关，故添差行人防送，但从山海东经辽东一千余里，驿站应付艰难。今后建州、海西夷人返回，请求按照旧例，仅差通事即可，仍预先差派行人一员，会同分巡佥事，在开原、抚顺等关搜查验放，若有违禁器物，立即追究其来源，通行参问。事情下发礼部覆奏，皇帝准奏。
○ 朝廷开设直隶江都县上官桥巡检司。
○ 己未，朝廷升任翰林院学士丘浚为国子监祭酒。
○ 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自行陈奏退休，皇帝不准，令其用心整理边务。
○ 朝廷降分守湖广靖州左参将都指挥同知高端，都指挥庄荣、周斌，及指挥、千百户、镇抚等官共七十人的官职。高端等同时分守武冈等处，前后苗寇入境，杀虏官军民人，焚毁官廨民居甚多。事情上报后，敕令巡抚都御史刘敷会同巡按御史，俟事态平息后核查损失数量，并核查失机官有无功劳赎罪。至此，刘敷等拟定高端、庄荣的罪责均当处死，高端颇有斩获之功，庄荣的功劳微薄不足以赎罪，其余官员罪责各有等差。奏章上报，皇帝下诏：“高端既然有功可赎罪，仍降官二级；庄荣减免死罪，充边军；周斌也降二级；其余三十四人降一级；三十三人应判徒罪的，按照所拟处置。”
○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吴琛去世。吴琛，字舆璧，直隶繁昌县人，景泰辛未年进士，授予监察御史，升任大理寺右寺丞，进升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征讨羌人有功，加俸二级。成化乙酉年，淮扬发生灾荒，奉命赈恤，被弹劾逮捕审讯后获释，迁掌南京都察院事，遇家乡丧事守丧期满后，巡抚广东六个月，代替返回南京，尚未到达，有旨令其巡抚湖广，进升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一年后在任去世，朝廷赐予祭葬。吴琛担任御史时有名声，在甘肃、湖广也有可称道之处，其总督两广是在韩雍之后。韩雍好大喜功、张扬威势，耗费财力颇多，但临机应变能力强，蛮寇畏惧他；而吴琛以俭约矫正韩雍的做法，却拘泥固执、缺乏长远谋划，又浮躁褊狭、刚愎自用、喜好自我夸耀，所行多违背人心，他去世之日，两广军民都为之庆幸。
○ 庚申，朝廷赐予吉王淮盐每年三百引，吉王即将前往封国，援引崇王的事例请求，故予以赏赐。
○ 夜，月亮侵犯轩辕左角星。
○ 辛酉，朝廷实授试监察御史林堉官职，提拔问刑知县王珣、张晓、李经均为监察御史：林堉、王珣隶属四川道，张晓隶属江西道，李经隶属云南道；复除戴祐于南京山西道。
○ 壬戌，朝廷升任光禄寺少卿艾福为本寺卿。
○ 东厂官校揭发云南百户左昇的私事，供词牵连通政司掌司事工部尚书张文质及其他官员，锦衣卫遂一并逮捕张文质关押在监狱。左通政何琮等以张文质掌印为由请求释放，皇帝才知晓此事，立即命释放张文质，仍令其掌印，并责问锦衣卫官。于是指挥使朱骥自行陈奏伏罪，皇帝说：“朱骥不谙事体，擅自关押大臣，依法当治罪，如今既已伏罪，姑且宽恕，仍停俸三个月。”
○ 朝廷命南京留守中卫已故带俸都指挥佥事董俊的儿子董纪承袭父亲的原职指挥使。
○ 月亮侵犯左执法星。
○ 癸亥，朝廷命国子监祭酒丘浚担任经筵侍班。
○ 朝廷命已故云南都指挥同知陈俊的儿子陈鉴承袭父亲的原职大理卫指挥使。
○ 朝廷改巡抚云南右都御史王恕于南京参赞机务，仍掌都察院事。
○ 甲子，朝廷升任翰林院检讨傅瀚为修撰，因九年任满。
○ 巡抚云南右都御史王恕上奏：云南地方蛮夷杂处，百姓家藏兵器，动辄百十人为群，肆意杀掠；而守土将校有的因轻进获罪，遇贼仅以退避为计，侥幸得利就虚声妄报以谋求赏赐，若遭遇挫折就隐瞒实情、编造言辞以掩饰罪责。况且进战可能战死而无功劳，退避则能生存而无罪责，丧师失律，多由此导致。况且云南的盗贼常常是其他地方的十倍，岂止是习俗使然，多由土官纵容家奴，纠合部民、庄户，引诱无籍军民所为。况且云南距离京师万里，不可朝发夕至，所捕获的盗贼必须等待奏报，秋后行刑，等到行刑时，盗贼多已死于狱中，无法警示凶恶、大快人心。请求敕令相关部门商议，凡官军死于御敌的，厚赏以抚恤其家；将校督战的，有功则赏，无功不罪；有退避及坐视不救的，均以军法从事；土官及庄户纵容盗贼为非的，从重治罪；盗贼证据确凿的，立即押赴市曹枭首示众。这样则赏罚得当而人知劝勉，法令严厉而盗贼自消。奏章下发兵部议，兵部请求根据贼众多少与功劳高下制定赏格，其退避、纵贼及应当奏请处置的，均按照律例执行，皇帝准奏。
○ 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欧信自行陈奏才力不堪重任，请求代替返回京城，皇帝不准，命其用心整理边务。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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