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宪宗实录卷一百八十二(白话文)

卷之一百八十二

成化十四年九月初一,升浙江按察使朱绅为贵州左布政使,广东右参政车宁为广西右布政使,陕西右参政刘潺、河南右参政程泰,均为本司右布政使。

○ 升监察御史戴珊为陕西按察司副使,负责提调学校。

○ 升锦衣卫指挥同知朱骥为指挥使,敕令指挥同知陈玺负责提督捕盗,并兼管卫所事务。

○ 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孙续宗因年老请求退休,命令其子孙瑛代替他担任本卫带俸指挥使。

○ 都察院上奏派遣三名监察御史,前往良乡、固安、通州三路以南抓捕盗贼,皇帝听从。按旧例,每年河冰冻结时,才派遣三名御史、三名锦衣卫官,分别前往抓捕盗贼,到春天返回。如今兵部因直隶、山东等处遭受水灾,恐怕百姓因穷困沦为盗贼,想要提前两个月派遣,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初二,巡抚顺天等府右佥都御史汪霖被弹劾,上奏请求退休,皇帝下令他尽心任职,所请不准。

○ 赤斤蒙古等卫番酋因赤斤卫左都督赏播塔儿年幼,没有处理事务的经验,而指挥佥事加定被众人信服,上奏请求升职,令其总管卫所事务,言辞十分恳切。赏播塔儿也署名推举谦让,而罕东卫酋长又进贡一头骆驼,一同上奏举荐,并称两卫夷人依靠加定才能安定。事情下发兵部商议,兵部认为应当听从其请求,升加定为都指挥佥事,暂时令其掌管印信,与罕东、哈密二卫合力防御,等待赏播塔儿能够处理事务后,再另行处置;同时敕令赤斤等三卫,晓谕这一旨意。皇帝听从。

○ 初三,恢复广东布政司左参议传实的官职,调任河南。

○ 赐予代府和州悼僖王的母妃贾氏每年一百石食米。

○ 额外赐予秦府兴平安僖王的王妃吴氏每年二十石食米。此前兴平安僖王去世后,已赐予吴氏每年三十石食米,如今秦王又为她上奏请求,因此额外赐予。

○ 免除四川盐课三千引有余,因蛮贼堵塞盐井,杀害灶丁。

○ 免除南京横海等十六卫的屯田子粒四千三百六十石有余,因遭受大水。

○ 制定隐匿贼情的罪例。监察御史屠滽等人上奏:如今饥荒之后,盗贼暗中作乱,军民职官因有停发俸禄、戴罪留任的惯例,往往隐匿贼情不报。今后有违犯者,应送往吏部降等任用。都察院商议认为其办法过于严厉,制定罪例:一两次不报的,停发俸禄;三次不报的,戴罪留任,都照旧抓捕盗贼;若四次以上不报的,才关押起来,上奏请求降等任用。皇帝听从。

○ 初四,孝恭章皇后忌辰,在奉先殿行祭祀礼,派遣驸马都尉蔡震祭祀景陵。

○ 升吏部郎中国泰为布政司左参政,户部郎中谷琰、福建邵武府知府冯孜、广西浔州府知府孙暲,均为右参政,户部郎中林迪、南京礼部郎中沉晖,均为右参议。国泰、孙暲前往山东,谷琰前往山西,冯孜、林迪前往湖广,沉晖前往陕西。

○ 升四川布政司左参政郑时、浙江嘉兴府知府杨继宗为按察使,监察御史杨峻、刑部员外郎沈锐、大理寺右寺副姚伦、南京监察御史朱漠、刑部员外郎刘恒为佥事。郑时前往四川,杨继宗前往浙江,杨峻前往广东,沈锐前往江西,姚伦前往湖广,刘恒前往河南,朱漠前往陕西。

○ 镇守陕西署都督同知白王巳等人上奏:洮州铁藏等簇番贼聚众出没,官军徐昇等人与他们在石沟交战,斩首一级,生擒五人,而我军有六人受伤,五人被掳走,贼寇家属将要报仇,事情尚未平息。事情下发兵部商议,兵部行文白王巳等人,严厉督促守土、兵备等官,加强防范,并行文巡按御史复核核查功劳罪责的虚实。皇帝批准。

○ 初五,光禄寺厨人偷窃官物,事情败露,本寺卿艾福、少卿秦王巳、郭良、寺丞顾祯、杨惇、胡恭等人,因未能严格禁止,分别被停发俸禄。

○ 黄河水位上涨,冲决开封府护城堤五十丈,五百多户百姓遭受灾害。

○ 初六,派遣保定侯梁傅、靖远伯王添、宁晋伯刘福、成安伯郭鐄、武平伯陈能、修武伯沈煜、怀柔伯施鉴担任正使,尚宝司司丞李漙、给事中仰昇、李孟畅、方陟、赵艮、张琛、刘英担任副使,手持符节册封:唐府新野恭简王的嫡长子弥镉为新野王,秦府保定庄简王的嫡长子诚潢为保安王,其夫人何氏为保安王妃,兵马副指挥沈镔的女儿为伊王妃,兵马副指挥王昊的女儿为韩府西德王妃,兵马副指挥孙智的女儿为宁府钟陵王妃,兵马副指挥陈浩的女儿为辽府长垣王妃,兵马副指挥刘宁的女儿为周府永宁王妃。

○ 中都署副留守赵忠因收受贿赂,事情败露,被罢官为指挥佥事,调往宣府开平卫,负责戍边操练。

○ 任命万全都指挥佥事周隆之子周祯,代替父亲担任原职永宁卫指挥使;已故燕山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信的侄子李麓,承袭父亲原职本卫指挥使。

○ 初七,兵部上报朝廷内外大臣所举荐的将才:英国公张懋等人举荐五十六人,包括都指挥使毛伦,都指挥同知郭鋐、支玉、杨玉、马俊、王能、曹浩,都指挥佥事阎斌、黄琮、周玺、柳春、顾玺、萧英、陈敬、蔡英,指挥使芮昂、蒋谦、张铎、田智、宫锦、张勇、阮兴、王鉴、刘纪、辛晟、戚旺、魏启、马能、林英、姚昇、朱瑾、董刚、白俊、鲁惠、鲁广、邹伦、张钦、王宣、白珍,指挥同知马成、高伦、赵得、詹钦、靳清、朱鉴、白斌、王瑀、刘全、钱聚、吴俨、孙安,指挥佥事孙镛、孙安、杨镇、张怀、傅让。吏部尚书尹旻、户部尚书陈俊共同举荐署都指挥佥事都胜。工部左侍郎王诏举荐都指挥使刘斌。工部右侍郎刘昭、右副都御史程宗共同举荐都指挥同知传泰。右副都御史张赞、李敏共同举荐署都指挥佥事陈云、指挥佥事朱王巳。右副都御史陈钺举荐开原右参将周俊、都指挥同知李英。佥都御史王朝远、秦纮共同举荐都指挥同知陈辉、都指挥佥事李俊。右副都御史朱英举荐指挥使欧磐、佥事陈宽。左佥都御史丁川举荐都指挥佥事王戟、指挥郑温、朱祥。监察御史杨守随、于大节举荐指挥杨伸、王荣、高昇。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举荐指挥使王兴、翁琦。都督同知王铨举荐都指挥毛伦。山东右布政使阮勤等人共同举荐山东都指挥高通、李璋、赵福、廉政、王镗、袁纲。皇帝下旨:所举荐的人员,到选用之时,相关部门仍需审查处置,列出名单上报。

○ 清平伯吴玺去世。吴玺是辽阳人,已故清平侯买驴的孙子,吴英的儿子。景泰初年,吴英去世,吴玺尚且年幼,命令他每年领取一半的禄米。天顺八年,承袭爵位,如今去世。噩耗传来,皇帝停止上朝一日,命令相关部门办理祭葬事宜。吴玺没有子嗣,其弟吴琮承袭爵位。

○ 诏令修缮居庸关等处险要的城垣、墩铺、桥道、券门,因为这些建筑被洪水冲塌。

○ 初八,太傅、会昌侯孙继宗上奏:自己年已八十,请求辞去都督府事务,并且为其子孙赞(已担任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请求任命实际职务,使其能图谋报答朝廷恩德。皇帝批示回复:你是国家的勋戚重臣,是朕倚重信任之人,所请不准辞职。仍令你主持都督府事务,每月初一、十五上朝即可。孙赞的任职事宜,等待有空缺职位时,由兵部上报。

○ 鸿胪寺序班陈琮上奏:每天早晨上朝时,侍卫官军与常参官员争抢大门进入,秩序极为混乱。建议从今以后制定规则:第二次鼓响时,严令军官先进入排列班次;等第三次鼓响完毕,常参官员再按品级依次入场。事情下发兵部审议回复,皇帝下旨:仍按现行惯例执行。

○ 初九,重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饮。

○ 顺天府府尹胡睿上奏:京城附近降雨过多,水位上涨,淹没庄稼、冲毁房屋,百姓生活十分困苦。请求发放太仓银两三万两用于赈济,或由官府购买粮食发放给百姓。事情下发户部审议回复,户部请求将京通二仓的余粮及太仓银两,等待明年春天支用,待丰收后再令百姓归还官府。皇帝听从。

○ 十一,向宁晋伯刘聚颁发铁券,册封其为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宁晋伯,子孙世袭,食禄一千石。刘聚以都督身份前往延绥征战有功,被封为伯爵,已获得勋号但未受铁券便去世,其子刘福为此请求,故有此命。

○ 裁撤浙江钱塘、富阳、临安、于潜、昌化、新城、桐乡、安吉八县的劝农县丞。

○ 礼部尚书邹干等人上奏:此前祭祀山川等神时,文武官员有失陪祀之礼,幸蒙皇上宽宥。请求制定条例,使其知晓遵守:今后应陪祀的官员,若有正当理由无法参加,需提前到本部委派官员处报备;公侯、驸马、伯、都督及现任指挥若故意推诿规避,听任其首领官上报情况;凡礼仪失当及迟到者,听任纠仪官及礼官弹劾举报。这样才能使祭祀典礼庄重肃穆,让人知所警戒。皇帝批准。

○ 前延绥参将钱亮因作战失机,被贬戍怀来卫。如今其母王氏上奏:自己年老无人赡养,且钱亮的叔父、已故太监僧保的陵墓也无人祭扫,请求将钱亮调至京卫服役,更为便利。皇帝听从。

○ 十二,任命都察院问刑博士罗鹍为南京福建道监察御史。

○ 将直隶深州百姓的一百二十四顷多土地,赏赐给锦衣卫千户邵宗。

○ 任命羽林前卫带俸指挥佥事贾能之子贾浚,代替父亲担任本卫指挥使。

○ 十三,毛怜卫都指挥老佟派遣都指挥主张哈等人进贡马匹及貂皮,皇帝赐宴,并赏赐金织衣物、彩帛等物,各有等差。此前建州贼寇作乱,毛怜卫中居住在建州的族众多跟随作乱,老佟等人派遣使者朝贡,并为未能阻止犯边之事谢罪。于是巡抚都御史陈钺等人上奏:建州贼寇实际上依靠毛怜、海西的势力作为声势,如今毛怜卫已悔过归附,使者返回时,请求赐敕书慰劳老佟等人,以安抚其归顺从命之心。皇帝听从。

○ 有人在郊坛放牧,马匹多达百余匹,事情败露。皇帝下诏:太常寺堂上官因监管不严,姑且宽恕其罪,各停发三个月俸禄;牺牲所官员停发两个月俸禄;仍令刑部张贴告示禁止此类行为。

○ 十四,增设万全都司儒学训导二员,依从巡抚右佥都御史张颐的奏请。

○ 建州等卫指挥使早花等二十七人,各升一级;都指挥同知脱罗等七人,因在边境有传报军情、擒送贼寇之功,各升二级;弗羊古等十五人,因赴京朝贡后家人被官军剿杀,各额外赏赐绢布;都指挥佥事塔失之子迭革等六人,获准承袭官职;指挥使速哈失等三人,获准更换敕书。均依从其请求。

○ 十五,宽恕成山伯王镛、大理寺少卿刘庆的罪责。王镛与刘庆是邻居,因争夺土地发生斗殴,相互弹劾上奏。皇帝认为二人有失大体,按律本当逮捕审问,姑且宽恕。

○ 监察御史李勋因罪被罢官为民。李勋巡按贵州时,纵容同乡前往公署往来,这些人借李勋的名义谋取了不少财物,事情败露。因李勋违背监察官员的体统,下令革除其官职。

○ 向雁门、偏头、宁武三关的守墩及夜巡官军七百五十九人,发放衣鞋。

○ 十六,陕西阶州发生地震,有震声。

○ 十七,将监察御史郑昱调任湖广京山县知县。郑昱从陕西巡按任上返回复命时,有失礼仪,故有此命。

○ 居庸关的边墙、墩铺被洪水冲毁,守臣上报,请求调发两千名士兵前往修缮。兵部审议后依从其请求,下令将已抵达的外卫操军如数派遣,同时令守臣拘集原已审核的三百余名冬季轮班舍余,于九月中旬赶赴居庸关协助服役,合力修缮。

○ 广西按察司按察使张黼,朝觐完毕后借道回家,久不返回任所。巡按御史弹劾上奏:广西紧邻边境,流贼连年为患,而张黼长期旷职,有负朝廷委任,应按律治罪。皇帝听从。

○ 十八,宣府东西二路有虏寇在边境附近出没,巡抚右佥都御史张颐等人上报。皇帝下令兵部会同总兵等官商议,于是议定委派都督佥事刘能为游击将军,率领原已审核的听征骑兵三千名,配备驮马、衣物前往抵御,同时派遣指挥鲁惠前往侦察虏寇动向的缓急,以制定作战防守策略。皇帝下令:刘能领兵操练待命,衣物等物资等待临近时发放;鲁惠不必派遣,仍令张颐等人派人侦察,及时上奏处置。

○ 法司上奏:根据大理寺评事周茂的建议,凡会审重大案件时,只有原问官在场,而无原审官参与,应查明囚犯姓名,通知原审官前往参与会审,以备咨询核查。其言论体现了慎重处理刑狱的意图。今后原问官、原审官及接管官,仍各自携带案卷前往会审之处,若囚犯喊冤,立即依据案卷陈述事情始末,众人共同商议审核。皇帝听从。

○ 十九,免除山西大宁等都司、直隶定州等卫所明年应缴纳的柴炭、黄穰、苗马、躏根、薥秸等物的十分之五,因这些地区遭受灾害。

○ 二十,镇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署都督佥事刘清因病请求辞去镇守之职,皇帝不准,仍令其尽心守卫疆土。

○ 任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王玺,前往广西都司掌管印信事务。

○ 二十一,升兵科给事中张善吉、刑科给事中赵杲为本科左给事中。

○ 将郧阳县马山巡检司改设于雷峰垭,因该地是河南、陕西流民进入山中的要道。

○ 任命大同前卫指挥同知汪礼守备雁门关十八隘口。因镇守代州等处兼守三关都督佥事刘宠上奏:雁门地区广阔,应增设守备官员,故有此命。

○ 建州右卫指挥使剌哈此前已请求升为都指挥同知,如今其同族再次上奏:已故都督剌郎哈的职位无人承袭,而剌哈是剌郎哈的叔父,为众人所信服,应令其承袭该职;剌哈也自述曾有擒送叛卒之功。事情下发兵部商议,兵部认为应依从其请求,于是任命剌哈为都督佥事。赏赐锦衣卫指挥使朱骥新钞二千贯,其下属正副千户、百户、所镇抚、旗校覃泰等人依次升一级,因朱骥与覃泰等人多年捕盗有功。

○ 免除受灾地区囚犯缴纳纸张的规定。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亿上奏:真定等处均遭受水灾,军民缺粮,请求免除囚犯缴纳纸张的要求,以缓解其困苦。都察院商议认为,王亿所奏也是救灾的一个方面,如今天下如顺天、保定、河间、淮安、凤阳、徐州、山东、河南、湖广、江西等地也均遭受灾害,应全面宽免。今后除官吏及害民的里老、群长、揽头、刁头、旗校仍按旧例缴纳纸张外,其余军民人等,不论有罪无罪、原告被告,均暂时免除缴纳,等待秋收后再按例执行。皇帝听从。

○ 二十三,在直隶沧州守御千户所设置吏目一员。

○ 二十四,南京总督粮储户部右侍郎潘荣上奏:凤阳仓库储存的粮食,不足以支付官军的俸粮。户部商议请求开中两淮运司储存的五万引盐,招募商人缴纳银两及粮食支用。皇帝听从。

○ 户部商议:管粮通政司参议李宽等人上奏,在永平等处开中引盐以充实边储,应拿出淮浙运司的十五万引官盐,招募商人缴纳粮食:常股盐,两淮一引缴米五斗,两浙一引缴米三斗五升;存积盐,两淮一引缴米九斗,两浙一引缴米五斗。皇帝听从。

○ 二十五,起初曾敕令参将、游击等官各领兵三千名操练备用,而大同东路左参将周玺因所部兵力不足,上奏请求留下游击将军李镐原挑选的一千名游兵。如今大同守臣上奏:李镐所统领的士兵与将领相互熟悉,难以仓促更换,应在大同三路各挑选一千名士兵,令周玺训练。皇帝批准。

○ 二十六,任命济州卫已故带俸都指挥使卢宁之子卢懋,承袭父亲原职本卫指挥使。

○ 锦衣卫副千户张庆自述是已故太监裴当的侄子,裴当多次立下军功,曾荫封其弟张荣为百户,如今张荣去世,请求将张荣的官职合并提升给自己。于是下令将张庆升二级。

○ 二十七,户部上奏:荆州等卫的运粮官钱贵等十七人,运粮途中船只漂流失事的数量较多,虽已补充缴纳,但按例仍应治罪。皇帝下令:粮食既已补齐,均宽恕他们,不予追究。

○ 镇守云南太监钱能为指挥姜和、李祥请求恩免罪责,皇帝听从。起初钱能在云南时,多次派其下属前往孟密等处索取金宝等物,被巡抚都御史王恕上奏弹劾,朝廷命官员核查属实。皇帝已宽恕钱能的罪责,只治其下属九人的罪,而姜和、李祥尤其仗势跋扈,潜逃隐匿,不肯被捕。有旨令巡按御史在当地追问查处,如今钱能再次为二人求情,声称他们不避艰险,对边境事务有功劳,且称是王恕等人诬陷,最终皇帝依从其奏请。

○ 二十九,户部上奏:开中广东、海北二提举司的十四万引官盐,广东一引缴米三斗二升,海北一引缴米二斗八升,行文巡抚等官,招募商人在广西各仓分缴纳,有愿意折缴银两的听便。此前湖广每年调拨三万石粮食,每石折银三钱五分,送往广西备用,如今湖广遭受水旱灾害,故请求留下该粮以应急需,而通过开中盐粮来补足广西的粮食数额。皇帝听从。

○ 三十,因次日是十月初一朝会,派遣驸马都尉游泰、马诚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杨伟祭祀景皇帝陵寝。

○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 成化十四年冬十月初一,祭祀太庙。

○ 派遣内官祭司井之神。

○ 初二,罢免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唐澞、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李玙的官职,令二人退休,依从巡按监察御史许进的建议。

○ 初四,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琮等人上奏:广西府土官知府昂贵与弥勒州千夫长龙判等人相互仇杀,多次派遣官员安抚抓捕,二人却顽固不服。皇帝谕令兵部大臣:昂贵等人作乱之初,若守土官员能顺应习俗治理,必定不会让其罪恶发展到这般地步。只因官员相互推诿、隐瞒弊端,导致边境夷人纷纷效仿,无法禁止。应行文一同核查,凡境内此类仇杀事件,降敕令镇守、巡抚等官,分派下属官员亲自处置,未处理完毕前不得随意更换官员;三司、府卫以下未停俸的职官,一律停发俸禄。

○ 广宁伯刘瓘、署都督同知冯昇、都指挥汤成、阎斌,均奉命监督军队牧马,马匹死亡众多。给事中、御史核查后得知实情,于是弹劾刘瓘等人及各营把总都指挥、指挥何全等共计三十九人。都察院上奏请求逮捕治罪,皇帝下旨:宽恕刘瓘、冯昇、汤成、阎斌,仅停发一个月俸禄;其余人全部按律逮捕治罪,不久均缴纳赎金、受杖责后官复原职。

○ 初五,升礼部郎中倪辅、四川布政司右参议黄绂均为左参政,兵部郎中张谨、陕西右参议鲁能、广平府知府熊怀均为右参政。倪辅前往湖广,张谨前往河南,熊怀前往广东,黄绂、鲁能均在本司任职。

○ 通政使司右通政潘礼因亲人去世离职。

○ 两广总兵官平乡伯陈政、右副都御史朱英等人各自上奏:捕获后山强贼黄梨检等八十三人,请求酌情自行处决,枭首示众。都察院复核后上奏,皇帝批准。

○ 初六,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李裕因亲人去世离职。

○ 户部上奏:按旧制,文武官吏每月一石的月粮,每年共计五万二千五百七十余石,均由苏松常三府每年运送到京城,再临时分配给各衙门缴纳。如今多有过期未到的情况,导致粮额亏损。请求从今以后定为常例,明确某府供应多少粮食、送交某衙门收纳,提前行文令其派遣官员运送,这样才能使事务统一,杜绝奸弊。皇帝听从。

○ 巡抚湖广左副都御史刘敷上奏:王府丧礼,礼部已规定祭品数量,但王府听从小人之言,往往在定额之外巧取豪夺,耗费无数;且不按规定葬期安葬,导致朝廷派遣的人员长期等候,耗费百姓供给,还因此逾期获罪。请求敕令相关部门行文所属机构,今后不得额外摊派增设祭品,有关部门也不得阿谀奉承、顺从王府要求。皇帝听从。

○ 初七,任命南京羽林左卫署都指挥佥事都胜为参将,协助漕运,在锦衣卫带俸。

○ 升户部主事董龄为河南按察司佥事,专门管理屯田。

○ 初九,朝鲜国王李娎派遣陪臣韩致亨等人携带表文,进贡马匹及土特产,前来朝贺万寿圣节。

○ 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纲为左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

○ 初十,敕令彭城卫带俸署指挥同知郭鋐,前往扬州等处总督备倭事务。

○ 十二,给宛平、大兴二县养济院的贫民发放三千五百余匹布。

○ 总兵官英国公张懋等人上奏:密云、古北口、居庸关等处的边关营堡被洪水冲塌,想要调发外卫秋季轮班的京操军士二千人协助修理。但京营军士是用来保卫京师的,非紧急情况不得调遣,况且如今边境警报不断,正应加强操练,以防随时调发。应令边军自行修理,并酌情征调有关部门的民丁服役。事情下发兵部,兵部称:张懋等人所言固然是从根本考虑,但关隘外接边境、内护京城及皇陵,至关重要。恐怕边军除防御外,剩余兵力无几,而民丁也因年成饥荒、徭役繁重,难以仓促征调。皇帝表示同意,下令仍挑选京军协助修理。

○ 贵州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吴经等人上奏:西堡狮子孔等处的羯獠蛮贼分散屯聚,人数不下一万,分路攻劫,杀伤官军,阻塞道路。此前商议调发云南守备贵州的官军八千协助作战防守,听闻云南也有寇盗作乱,恐怕难以远道调遣,请求借调湖广清浪、沅州附近各卫的军士五千人增援。事情下发兵部,兵部请求依从其所请,降敕令贵州、湖广总兵、巡抚等官,按最初拟定的人数调发官军、土兵,合力攻剿;同时敕令云南守臣严密整顿边界,防止贼寇逃窜。皇帝听从。

○ 十三,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上奏:应再次调兵直捣贼寇巢穴,以消除边患。事情下发兵部,兵部尚书余子俊称:建州、海西各虏,近来承蒙朝廷恩谕,大多已悔改。如今陈钺因传闻就请求出兵,恐怕会引发旧的争端。请求令陈钺等人严厉告诫所属部下,若侦察到虏众犯边的真实情况,就将其击退出境,若贼寇已逃远,则不必穷追不舍。倘若卜剌答等人服罪入贡,及朵颜三卫被满都鲁等人仇杀、前来边境避难,都应酌情加以抚慰,切勿贪图功劳、妄行杀戮,以免违背朝廷怀柔之意。皇帝批准。

○ 追降韩府汉阴王朱徵鍉为庶人,王母平氏、王妃周氏及冒封的郡王、县主等人均赐死,凌迟处死王妃之父周恂及其妻妾子女,抄没其家产。起初,朱徵鍉患病,周恂入宫探望,私下对他说:“王爷病重恐难以痊愈,没有子嗣该怎么办?何不选取他人子女收养,以继承王爵。”朱徵鍉表示同意,令两名宫女假装怀孕。韩王及其他诸王前来探病时,都以此为由推脱。朱徵鍉去世后,周恂与王母、王妃合谋,将自己妻子的女儿及他人之子,先后令妾与儿子抱入宫中抚养。孩子长大后,向朝廷请求册封,均获得封号。后来,周恂的姻亲因私怨揭发此事,朝廷下令镇守内官及巡抚、巡按会同都布按三司官员核查,查清全部实情。周恂罪当斩首,其余人依情节定罪。刑部尚书林聪等人将定案结果上奏,皇帝下令:周恂阴谋主使,王母平氏、王妃周氏与他的妻妾子女,收养异姓男女、冒封爵位、扰乱宗族血脉,罪恶深重。周恂凌迟处死,财产抄没入官,妻妾子女全部斩首;知晓此事的内使刘通等五人,各杖责一百,发配边军;冒封的男女及平氏、周氏均赐自尽;朱徵鍉追降为庶人,其余均按拟定执行。令太监李荣、驸马周景、锦衣卫指挥赵璟前往处置此事,并下令:今后各王府及将军等处,不许闲杂人员出入勾结为非作歹,违者及内外官员均治重罪,绝不宽恕。将此案的审讯记录抄写送达各王府,令其知晓。于是向各王发文:“朕惟朱徵鍉是韩宪王的曾孙,韩宪王实为太祖高皇帝之子。高皇帝统一天下,分封诸王,以为国家藩屏,奠定千万世不朽之基业。岂料朱徵鍉只因没有子嗣,贪恋房室私爱,轻信外人奸邪计谋,致使其母及王妃做出败坏门风之事,上乱皇室血脉,其得罪祖宗之罪,实在重大!虽已去世,但其罪责难以宽恕,已革除其封爵、削去谥号,追废为庶人,以彰显朝廷大法,告慰祖宗英灵,为后世树立警戒。呜呼!莒人灭鄫,为《春秋》所谴责,而朱徵鍉忍心害理到这般地步,是祖宗以来从未有过之事。世人听闻无不愤怒,何况朕!何况宗室宗亲!唯恐各宗室亲王不知详情,特令相关部门抄录案情及此文书,遍告各亲藩,望你们体谅朕的用意。”

○ 十四,皇太后圣旦,皇帝率领皇太子及亲王上前祝寿,命妇朝贺,在午门赐百官宴饮。

○ 十六,升泰宁等卫千户卯里孩等为指挥佥事,党阿等为所镇抚。兵部称:他们虽无赐敕凭据,但确实从未犯边,且为躲避北虏杀掠前来归附,朝廷也曾派遣使者安抚,故有此命。

○ 宽恕定西侯蒋琬、左军都督佥事王义的罪责。当时蒋琬掌管左军都督府事务,兵部奏送二百六十三名自宫者,关押在府中,其中四人趁机逃脱。蒋琬等人于是上奏弹劾监守百户何献的罪责,并陈述自身功绩。皇帝下旨将何献交付法司处置,宽恕蒋琬等人。

○ 十七,泰宁等卫都指挥可台派遣头目党阿等人各自前来朝贡马匹,皇帝赐宴,并赏赐金织衣物、彩帛等物,各有等差。此前,可台因朝廷削减进贡马匹的价值,上奏请求额外赏赐,礼部按例上报,皇帝下令按旧例执行,仍敕令通事前往晓谕。如今党阿等人再次恳切请求,皇帝念其为夷人,且近期因招抚而来,特额外赏赐一表里彩帛。

○ 任命守备顺圣川都指挥同知孙成守备蔚州,把总指挥佥事马刚守备怀来,宣府前卫指挥同知王璇守备顺圣川,守备永宁卫指挥使张澄守备马营,把总指挥同知方铎守备万全右卫,隆庆右卫指挥使温海守备永宁;下令调回守备万全右卫指挥吴信、守备马营都指挥李英,均回京营,吴信仍担任把总,李英仅随从操练。因巡抚宣府都御史张颐上奏:蔚州、怀来、马营与永宁等处城堡的重要紧急程度不同,孙成等人的才能品行也有差异,吴信不能驾驭部众,而李英贪婪刻薄。

○ 十八,诚孝昭皇后忌辰,在奉先殿行祭祀礼,派遣驸马都尉周景祭祀献陵。

○ 皇第三子出生,生母为宸妃邵氏。

○ 十九,左春坊左谕德程敏政上奏请求回乡省亲,皇帝批准,赐予驿车前往,并令其尽快返回任职。

○ 任命监察御史娄谦提调南直隶学校。

○ 兵部尚书余子俊称:京操官军缺班未到的共有九千余人,应下令相关部门逮捕审问,押解送回补充服役。皇帝下旨:立即押解赴营操练,免予逮捕审问。

○ 二十,升武功中卫带俸署指挥佥事杨绅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左参将,分守独石、马营。

○ 二十二,手敕升太子少保、吏部尚书万安为太子太保,仍兼谨身殿大学士;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王钺为太子太保,仍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兵部尚书余子俊、刑部尚书林聪、工部尚书王复、掌通政司事工部尚书张文质为太子少保,均照旧任职。万安上奏推辞,皇帝批示回复:“你担任辅臣多年,劳苦有功,特加升用,以表朕的重托,所辞不准。”余子俊等人也上奏推辞,皇帝批示回复:“你们受朕委任,任职多年,特加升擢,均不准推辞。”

○ 手敕加丰城侯李勇、定西侯蒋琬、左都督赵胜为太子太保。

○ 升通政司左参议李和为右通政,右参议王昶为左参议。

○ 二十三,翰林院侍讲学士杨守陈守丧期满,官复原职。

○ 撤销直隶江浦县浦子口巡检司。

○ 二十四,巡按江西监察御史沃頖上奏:查得吉安府监狱中,自成化十一年至十三年,病故囚犯共计三百八十七人,其中大多是被知府黄景隆长期关押、虐待,故意罗织罪名致死,却假称病故。请求派遣官员核查。都察院复核后上奏,皇帝下令刑部郎中屠勋、锦衣卫百户杨纲前往,会同巡按御史及都布按三司审讯处置。屠勋等人到后,查阅名册得知,囚犯死亡总数为四百十七人,其中无罪却被故意罗织罪名、或因长期关押致死的实际有一百零六人,有一家五人死亡的,有父子兄弟三四人死亡的。黄景隆被判凌迟处死,他怨恨沃頖揭发此事,于是诬告沃頖听从御史李瑢、按察使刘釪的嘱托,并列举其多项违法行为。此事也交由屠勋等人核查,大多属实。于是将黄景隆等人押解至京城,而沃頖等四人也因有罪应逮捕治罪,均交付法司商议处置。

○ 二十五,雷廉高肇参将都指挥同知杨广,因违反规定擅自接受诉讼案件,都察院请求下令巡按御史按律逮捕治罪,皇帝听从。

○ 二十六,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例赐百官宴饮,皇帝下令免宴,赐予节钱钞。

○ 二十七,升吏部郎中陈政为通政司右参议。

○ 吏部上奏推荐六名适合担任知府的京官,其中拟定南京户科给事中王让担任宁波知府。皇帝批准所推荐的五人,而宁波知府则下令另行举荐。

○ 镇守辽东太监韦朗上奏:此前兵部下令巡抚、巡按谨慎选拔守备等官,却未涉及镇守总兵官。但巡按御史每年更换一次,来不及遍历境内,怎能全面了解下属官员的贤能与否?有时因听信不实之言,导致选拔失当。而镇守总兵官任职时间长久,对下属官员的考察必定更为真切。请求仍令共同商议升降任免,这样才能选拔到合适的人才。事情下发兵部,兵部称:御史是朝廷的耳目,内外政治都有权参与知晓,每年更换一次的制度,正是为了防止长期任职而产生私情。近来,在外镇守总兵等官大多不约束自己,凡遇守备、守御官员空缺,便将其视为谋取利益的良机,根据官员的优劣定价,等待他人贿赂谋求。被选中的官员,肆意搜刮钱财,偿还所花费的贿赂,虐待军士、耽误国家事务,贻害日益深重。想要革除弊端,必须依靠御史。如今韦朗等人既然想要参与,应下令在外镇守总兵、巡抚、巡按等官共同商议上奏举荐,明确列出举荐人的姓名,若被举荐者犯贪赃之罪,举荐人连坐。皇帝听从。

○ 二十九,赐予晋府永和王朱奇淯的第三弟名为朱奇涌,辽府应山王朱豪土□□的第二子名为朱恩銈。

○ 任命左军带俸都督佥事高俊、后军带俸都督佥事柯忠,均前往南京掌管都督府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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