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
成化十二年夏四月初一（甲戌日），祭祀太庙。
○派遣内官祭祀司灶之神。
○初三（丙子日），升任监察御史龚晟为贵州布政司左参议。
○提拔理刑太常寺博士李延寿，行人谢秉中、周蕃、陈遵毅、徐镛，知县陈英、邓杞、张锐、瞿俊为监察御史：李延寿任职河南道，谢秉中任职广东道，周蕃任职云南道，陈遵毅任职四川道，徐镛任职山东道，陈英任职陕西道，邓杞任职福建道，张锐任职浙江道，瞿俊任职广西道。
○监察御史薛为学等人上奏：近来虏酋满都鲁自称可汗，癿加思兰也自称太师，叛逆的图谋已经显露，私下担心他们一旦大举入侵，仓促之间难以抵御。况且如今灾异屡次出现，南京地震阴霾，榆林天空鸣响如炮，流星坠入城中有声，大致都是兵戈之象。请求敕令在朝文武大臣及科道等官员详细商议军备事宜：军队编制空虚如何充实，战马瘦弱受损如何调养，兵器盔甲不足如何制备，粮草供应短缺如何补足。偏箱、鹿角、榨等器械如果确实可用，必须计算筹备并预先制备。此外，辽东、山海、大同、宣府及榆林等处关塞，有不称职的将领必须罢免。古北口、潮河川及龙王峪等平坦旷野之地，贼寇可能深入，最难防御，应调拨附近密云、营州等军队策应。靠近京城的漷县、固安、顺义、三河等县，环绕京城，先前没有城郭，贼寇曾经侵扰，应敕令巡抚等官员修筑城壕，以作保障。其他防守的良策、攻战的长远计谋，责成京营总兵及地方各边镇守、巡抚等官员，各自陈述见解，等待圣断。这样，我方预先做好准备，作战就能胜利，防守就能稳固。如果不提前考虑，祸患到来后再图谋应对，不是说将才难得，就是说士兵不足，不是说器械不备，就是说粮饷短缺，错失时机、留下祸患，难以尽述。奏章呈上后，皇帝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商议后上奏。
○命令已故陕西署都指挥佥事费澄的儿子费梁承袭升任都指挥佥事，因费澄在固原州杀敌阵亡。
○初五（戊寅日），工部上奏：修理京通二仓，原调拨官军三千人，近来因大臣商议停止一切工役。臣认为粮食是用来供养军队的，粮仓是用来积蓄粮食的，二者不可或缺。本部工匠只能各自从事手艺活，至于土木搬运，不借助人力难以完成。皇帝说：“粮仓是重要事务，仍然按照旧有数量调拨军队协助修理，等到工程完工后详细上奏处置。”
○初七（庚辰日），兵部商议复核英国公张懋等人陈言反省修身、想要免除旗军养牛种菜劳役之事。臣等发文询问得知，尚膳监所饲养的产乳母牛现存一千八百五十二只，牧牛官三员，士兵四百人，牧羊士兵二百二十人；司苑局种菜士兵一千零四十三人，藕户四十人。养牛、种菜这两项劳役，各卫所常常诉说劳累骚扰。今后，产乳母牛应按照尚膳监现存数量，定为永久定额，牛只死亡需要赔偿，每头牛定价白银二两五钱，以十分为比例，卫所承担七分，养牛士兵承担三分。种菜士兵多有逃亡，但名册上的劳役并未免除，卫所赔偿工价极为窘迫，如今应清理补充逃亡士兵，其逃亡期间的工价也应减半，这样公务和民情都能兼顾受益。皇帝批准。
○兵科都给事中章镒等人上奏：如今灾异屡次出现，边境多有事端。癿加思兰起初侵犯河套，后来退居沙漠，联合满都鲁的部众，攻破朵颜等卫，等到朵颜请求讲和，又归还其所掠夺的财物，以威力震慑，以恩义结交，其志向不小。如果朵颜成为他们的向导，一旦从内部突然入侵，将如何抵御？另外，速檀阿力暗中勾结哈密叛臣，吞并其国家，掳掠其王母和金印，虽然朝廷派遣使者谋划处理，但始终没有成效。哈密残余部众依附我国边境，日益增多，到处都有，如果有图谋不轨之人泄露机密，招引边境争端，祸患不小，也不应置之度外。如今之计，莫过于选拔将领、训练军队。镇守甘肃都督同知鲍政年事已高、精力衰退，智谋也不足；镇守辽东都督同知欧信操守有余，但精力不济；分守怀来都督佥事周贤，谋略勇气未见出众，贪婪污浊已经显露，应选拔智勇双全、威望素来显著的人代替他们。京营诸将中也有年力衰惫、声誉无闻的，都不可不更换。至于十二团营，当初选拔精锐士兵，以备紧急调用，有些士兵因事故被依次调拨补充，自成化二年精选以来，年少的已经长大，健壮的已经衰老，也有狡猾的士兵故意退居后续调拨之列。后续调拨的士兵，当初选拔有十三万余人，如今被私役的人很多，一旦听闻被调拨，就多方推脱，奸弊日益滋生，兵政日益松弛。请求敕令大臣对团营士兵再次进行选拔，使士兵都精锐善战。后续调拨的士兵，应令有关部门各自详细列出现存、被差遣占用、逃亡、死亡的实数，户、工二部派遣官员核查月粮文册，以革除奸弊，同时下令将帅悉心训练，这样就可以消除无形的变故，化解未到来的祸患。至于各边事宜，虽然难以遥控揣度，但难道没有一两件便利可行的事情应当施行，有缺失的地方应当更正吗？而巡抚等官员最终没有一人进言。如今应按照成化二年的惯例，选拔任命大臣巡视边境，所有事宜都听任其谋划处理，上奏请求施行。奏章呈上后，皇帝命令有关部门审阅后上奏。
○初八（辛巳日），升任大理寺右寺丞虞瑶为左寺丞，左寺正刘瀚为右寺丞。
○升任江西按察司佥事张鉴为山西副使，改任四川副使王齐到浙江。此前，巡抚四川都御史张赞传闻新任命的副使张悦守丧，因蜀地正值多事之秋，急于用人，便立即上奏朝廷，吏部任命王齐代替张悦，而张悦实际上并未守丧，张赞自行引咎，于是改用王齐。
○宽恕镇远侯顾溥的罪责，停发三个月俸禄。起初，顾溥的家奴有私银被其妻子的弟弟盗窃，锦衣卫巡逻的人抓获此人，向顾家征收赃银，顾溥派人取回赃银并将此人留下，不交付官吏处理。锦衣卫官员上奏此事，事情下交刑部尚书董方等人，他们弹劾顾溥，皇帝下旨令顾溥自行陈述，顾溥上奏认罪。董方等人说他故意犯罪，不应宽恕，皇帝下诏暂且宽恕，但仍然停发其俸禄。
○初九（壬午日），增调十三万两白银到辽东、陕西、宣府、榆林，供给军需，因户部上奏各边多有事端，每年运输的粮草不足。
○命令勘察广西斩获流贼的军功，并调遣靖江府护卫军队攻打贼寇。当时，广西镇守等官员因蛮贼势力正盛，请求增派靖江王府护卫军队讨伐贼寇，而总兵官陈政却上报斩获流贼一百八十余级的捷报。兵科弹劾，认为上报捷报在正月，而请求增兵在二月底，显然是贼寇势力仍然嚣张，而陈政虚报捷报以掩盖罪责，况且斩获的数量与广西所损失的相比，不及百分之一，即使有功也不足以赎罪。兵部也上奏，请求增兵和上报捷报的奏章接连到来，相互矛盾，虚实不言而喻，陈政所报的军功不必查勘，应听从镇守等官员的请求，敕令靖江王选拔精锐士兵一千人，让他们与桂林等卫官军一起训练，听候调遣攻打贼寇。皇帝下旨批准，仍然命令勘察核实军功上报。
○初十（癸未日），鸿胪寺左寺丞李瑢任职满九年，升任右少卿；转任右少卿施纯为左少卿。
○南京太常寺少卿刘宣因母亲去世离职。
○降山东按察司副使郑铭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松江府知府白行中为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同知，南京刑部主事张衎为四川保宁府推官。此前，松江有义民张漙犯罪，事情牵连张衎、郑铭、白行中，皇帝下诏令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毕亨审讯，毕亨上奏：张衎刚被任命为刑官，不遵守礼法，擅自回家，私下嘱托公务；郑铭先前担任御史，不懂法律，任用书办，导致主管文书的人暗中收受贿赂；白行中审讯罪囚不追究明白，导致吏胥欺骗蒙蔽官府，三人都判处罚款赎罪后恢复官职。皇帝下诏：张衎降二级，郑铭、白行中降一级，至此吏部拟定上奏。
○十一（甲申日），奖赏山西破房儿等地杀敌有功的官军，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九十六人，共赏赐白银二百三十余两、绢二十匹、布一百六十匹，都从大同府官库支取。
○十三（丙戌日），兵部商议复核兵科都给事中章镒等人所言癿加思兰及土鲁番吞并哈密等事。本部多次进行谋划，岂敢置之度外。他们说都督鲍政确实已经年老患病，应当替换；欧信、周贤仍然可用。他们说选拔团营士兵，应等待清理出足够军队后再进行。他们说团营中因老病等原因退回大营的士兵，应令军官每月支取米一石，其余俸禄减半，士兵每月支取米三斗，这样可以使人有所警戒畏惧。他们说查勘后续调拨的官军，户部已经委派官员勘察处理，等待回报后处置。至于想要派遣大臣巡视边境，应由圣上决断。皇帝下旨：团营退回官军的俸禄粮食仍然照旧，如果有托故逃避的，按照所拟减发。辽东、宣府、大同、陕西、宁夏等边境，只敕令巡抚都御史整顿军备，各自如实上报。于是赐予敕令：“如今听闻朵颜三卫被癿加思兰胁迫作为向导，议论的人都想要再次派遣朝廷大臣巡视整顿。朕认为你们巡抚一方，托付已久，怎能遇事转而委托他人。敕令到达后，你们各自应当遍历所属地区，逐一查看：哪里军马缺乏，应当选拔补充何人；哪里兵甲损坏，应当修理何种器械；哪里关口严密，确保没有隐患；哪里道路通畅，应当增加戍守；墙垣是否高大厚实，壕堑是否深邃宽阔，墩台是否牢固，城堡是否坚固完好，粮草是否充足供给。或者修理，或者补充，督促务必实用做工；或者增加，或者完善，不许虚应故事。其他如鹿角、拒马等可以防备贼寇冲突，设置险阻可以攻击贼寇疲惫之时，都必须预先准备，不可坐失时机。管辖军官自都指挥以下，如有贪婪懦弱、无所作为、私役士兵，导致操守不严、防备无方的，核实上奏，以便处置。事情应当与镇守总兵等官员商议的，必须共同商议妥当后施行，务必使防守稳固，作战胜利，地方安定，不辜负托付。如果因循守旧、耽误事务，罪责自负。等到整顿完毕后，将边境事务一一如实回奏。你们务必恭敬接受朕的命令，勤勉谨慎。”
○十四（丁亥日），命令将军人、民匠、乐工、厨役及各项余丁与犯徒罪的百姓，一同充当仪从军伴。旧例，在京公侯、驸马、伯、仪宾及侍卫将军、官旗的仪从军伴，都由犯徒罪但无力赎罪的百姓充当。至此，定西侯蒋琬、将军千百户束铭等人都因缺少人役使唤进言，三法司因此商议修改拟定，上奏批准，定为法令。
○十五（戊子日），恢复代府镇国将军朱仕堲的爵禄，因代王上奏他与兄长襄垣王朱仕土匮不和，如今朱仕土匮的罪状已经显露，是非曲直分明，因此有此命令。
○礼部上奏：南直隶府县每年进贡的生员，考中后惯例送往南监，景泰年间因北监充任调拨的人数较少，暂时留下，如今应照旧例执行。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升任镇守宁夏副总兵都指挥同知王玺为署都督佥事，佩戴平羌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命令大同游击将军都督佥事缑谦担任副总兵，镇守宁夏。
○镇守甘肃都督同知鲍政被免职。
○十六（己丑日），仁祖淳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
○十七（庚寅日）夜间，山西太原府发生地震，有声响。
○十八（辛卯日），朵颜等卫都督阿儿乞蛮等人派遣指挥歹都等人前来朝贡马匹，皇帝赐予宴会及衣服、彩缎等物品各有差别，回赐阿儿乞蛮等人的彩缎表里，交付歹都等人带回给予。
○十九（壬辰日），起初，礼部上奏施行度牒制度，天下僧道一律依据有关部门的文册，以杜绝冒滥。至此，僧录司右善世道坚等人以僧人行脚来京路途遥远、时间长久为由，请求只要有僧司文凭即可。六科十三道弹劾道坚等人不遵守既定命令，请求加以治罪，礼部也这样进言，皇帝宽恕了他们。
○哈密指挥同知阿的纳等三人前来归降，按照惯例给予奖赏。
○黄昏时分，火星侵犯上将星，夜间侵犯建星东第二星。
○二十（癸巳日），四川朵甘宣慰使司番僧温卜官竹星吉等人，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番僧瀼达等人，陕西岷州卫好地平等簇番人七癿等人、青石山等簇番人癿受等人，分别前来朝贡氆氇、盔甲等物品，皇帝赐予衣服、彩缎等物品各有差别。
○二十一（甲午日）黄昏时分，金星侵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
○二十二（乙未日），仁祖淳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
○升任监察御史王钥为江西按察司佥事。
○勒令陕西布政司右参政王育退休。巡抚都御史余子俊上奏：王育从左布政使调任降职而来，每次分巡所管辖的地方，闭门静坐，仿佛没有官职在身，即使白天发生强盗杀人等重大事件，也置之不理，请求将其罢黜，以警戒那些懈怠事务、荒废职责的人。吏部复核上奏，于是勒令王育退休。
○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叶稠及都布按三司上奏：市舶提举司专门管理琉球一国的贡物事务，事务不繁杂，内官施斌去世后，不应再另行派遣，而应兼属镇守太监卢胜，这样百姓不会受到骚扰。皇帝不听从，立即敕令内官韦查前往任职。
○陕西泾阳、朝邑及金县、兰县降下冰雹，洪水上涨，河堤决口，淹没的人畜不计其数。
○锦衣卫校尉小旗杨俊盗窃御用金罐，巡逻的人将其抓获，投入监狱审讯核实，皇帝下旨，一并逮捕经常值班的千户张端、马伯友，百户李远及旗校五人治罪。刑部以杨俊盗窃内府财物为由，判处斩首，照例秋后处决。张端等人都因防守不严，判处杖刑。皇帝下旨：杨俊情罪深重，难以等同于常规案例，可按照法律斩首；张端等八人免除赎罪，都调往京卫差遣操练。
○二十四（丁酉日），兵部会同文武大臣及科道等官员英国公张懋等人，商议监察御史薛为学等人所言事宜：窃见在京十二团营，近来选拔马步官军三万人，现存马匹一万五千匹，如果遇到密云、山海等处有紧急情况，立即想要出兵，应令户部计算草料，酌情供应。另外，居庸关以东关隘众多，虽然连年修筑，但一遇秋雨就会损坏，守备等官员私役戍卒耕种田地，士兵极为疲惫困苦，应令巡抚都御史严格督促官军，对关隘颓缺的地方进行修筑，对私役士兵的人进行抓捕治罪。他们所说的鹿角、榨是如今军中常用的器械，偏箱车只适宜在平原旷野使用，不利于涉险登高，应令工部按照样式制造，试用可行后再推广使用。大同、宣府、独石、马营、龙门及山西朔州、偏头、代州，辽东广宁、开原、辽阳等处，都临近边境，北虏各部人马自去年进贡之后，远离边墙，恐怕有奸计，沿边将领多拥兵自卫，相互推诿，难以责成，应令各边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员商定方案，如偏头关有警报，延绥东路、大同西路虽然不属其统属，必须前往策应；朔州、威远、代州有警报，偏头、宁武南路、宣府中路虽然不属其管辖，应立即前往袭击；大同、宣府、辽东广宁、辽阳、开原有警报，本处左右前后副参等官员相互截击，并将出城人马总数及将官职名上奏。山西繁峙、兴县、岢岚等处靠近朔州，辽东海州、盖州、金州、复州等处逼近辽阳，恐怕虏众勾结三卫，沿边盗窃劫掠，无所收获后，必然在要地驻扎，分散进入各境，应令代州、宁武、辽阳等处镇守总兵、守备等官员严格督促操练，使各处都有防备，避免后患。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命令大同右参将都指挥使李镐担任大同游击将军，以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使康永代替李镐担任大同右参将。
○二十五（戊戌日），赐予周府沈丘王朱同的第二子命名为朱安汻，永宁王朱子埸的第七子命名为朱同镔，代王朱成炼的第四子命名为朱聪注，宁府弋阳王朱觊鐰的第三子命名为朱宸汭。
○朝鲜国王李娎派遣陪臣朴仲善等人奉表笺朝贡马匹及方物，前来谢恩，皇帝赐予宴会及金织衣服、彩缎等物品各有差别。
○二十六（己亥日），赐予百官扇子。
○周府永宁王朱子埸去世。朱子埸是靖僖王的第二子，母亲是张氏，永乐二十年（壬寅年）出生，正统二年（丁巳年）被封为长子，成化三年（丁亥年）袭封永宁王，至此去世，享年五十五岁。噩耗传来，皇帝停止朝会一天，按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谥号为安惠。
○表彰节妇华氏等九人：华氏是直隶长洲县百姓陈颐的妻子，成婚不到三个月丈夫去世；吴氏是百姓王公著的妻子；张氏是山东东平州百姓刘拾儿的妻子；高氏是湖广江夏县舍人吴纹的妻子；张氏是巴陵县百姓陈学明的妻子；谢氏是广东新会县百姓李伯瑾的妻子；林氏是百姓陈琮的妻子，如今检讨陈献章的母亲；钟氏是江西鄱阳县百姓高志宏的妻子。她们都年少守寡，坚守节操，始终如一，都在其家门悬挂匾额，题曰“贞节”。
○二十七（庚子日），后军都督同知芮成去世。芮成的先祖是大同金山人，父亲孛罗起初侍奉文皇，担任燕山护卫正千户。芮成作为遗腹子，承袭父亲的官职。正统九年，跟随征讨虏酋哈兰歹，升任金吾左卫指挥佥事。正统十二年，出使瓦剌返回，晋升指挥同知。第二年再次出使，第三年跟随皇帝北狩，景泰年间返回京师，下诏投入监狱，不久后被释放，晋升指挥使。景泰五年，征讨铜鼓，累积功劳升任都指挥使。天顺初年，晋升后军都督佥事，分统效武营，担任带刀侍卫。曹钦作乱时，因功劳晋升同知。成化初年，出镇四川，因征讨山都掌的功劳，转任右都督，与巡抚都御史汪浩发生冲突，被押解到京城，因贪婪污浊被判降职为都督同知，很久之后才再次得以统领禁兵入宫护卫，又过了三年去世。皇帝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儿子芮昂承袭金吾左卫指挥使。
○抚宁侯朱永上奏：奋武等十二营出征的马匹，每年在草场放牧，只留下三千六百匹，如今边境情况紧急，请求增加一万五千匹，以备调遣。户部复核上奏，因草料豆类不足供应，如果再增加马匹，不免向百姓横征暴敛，皇帝命令再留下一千匹，按照惯例给予草料豆类。
○兵部左侍郎滕昭、兵科都给事中章镒选拔完毕五军、三千等营在京值班、贴直、府军前卫带刀等役官军四千七百零九人。
○都察院上奏：巡关御史原本一年更换一次，后来因修建边城，令两年更换一次，等到工程完工后照旧。巡按御史张玉、魏景钊各自上奏，巡关一年，墩台、器械等都已修缉完备，请求按照旧例派遣官员替换。皇帝下旨：巡关御史应令满两年后更换。
○浙江镇守、巡按及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各自上奏：杭州、嘉兴、绍兴三府所属的海宁、海盐、山阴、萧山、上虞等县，海塘冲塌数量极多，如今要修筑但民力不足，请求按照去年的惯例，将杭州城南抽分竹木中留存的七成变卖成银两，上缴户部，用来筹备筑塘的工料，这样或许能减轻百姓负担。工部认为，内府制造供应器皿以及清江卫河建造运船，都依赖抽分的竹木，关系重大，应让各府先动用官府库存的物料，若不够，就向附近没有受灾的府分借调人力物资协助接济。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升任翰林院编修焦芳为本院侍讲，仍支取原来晋升的俸禄等级，这是因为他任职满九年。
○升任户部郎中张福为顺天府府丞，仍在文华门东耳房负责文书工作。张福在天顺初年凭借夺门之变的功劳得到百户官职，又通过攀附关系改任户部主事，直至升任如今的官职。
○命令义勇前卫带俸都指挥使李璇的孙子李本承袭祖父的原职，担任该卫指挥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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