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宣宗实录卷二(白话文)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

洪熙元年六月辛亥日,皇帝即位之后,派遣使者带着敕令告知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说:“如今不幸大行皇帝去世,亲王、文武群臣、军民老人遵照遗诏,多次上奏表劝进,我以宗庙社稷、天下百姓的重任为重,仰承遗命,俯顺众人的心意,已于六月十二日即位为皇帝。你是国家的功勋之臣,承受先皇帝的托付重任,守备南京,职责极为重要。免除你前往京城朝贺,所有事务与守备太监郑和、王景弘商议,日夜用心整顿军队,严密防守,审察细微之处,以防不测。约束将士,务必遵守礼法,使军民都能安定,以不辜负国家的托付重任,切记谨慎!”

敕令告知征南将军、总兵官、太傅、黔国公沐晟说:“你是国家的皇亲国戚、功勋大臣,功绩卓著,受到历代朝廷的托付,镇守一方,职责极为重要。我如今即位,免除你前往京城朝贺。在我统治之初,对你的倚重更为深切。希望你深切思念祖宗托付的深厚恩情,施展你的美好谋略,辅佐我,使西南的百姓永远安宁,你也将获得无穷的声誉,切记谨慎!”

敕令告知镇朔大将军、总兵官阳武侯薛禄等以及各边境将领说:“你们承受先皇帝的托付重任,率领军队,防守一方,职责极为重要。全部免除朝贺,应当日夜用心整顿军队,使武器精良,严明纪律,谨慎巡逻侦察,审察细微之处,以防不测。所有边境事务,根据情况灵活处置,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不可有片刻疏忽。尤其应当好好安抚士兵,不得让他们流离失所,时常检阅操练,振奋士气,以不辜负国家的托付重任,切记谨慎!”

癸丑日,忠勤伯李贤去世。李贤起初名为丑闾,在元朝担任工部尚书。洪武二十一年前来归顺,为人笃厚忠诚谨慎,通晓翻译文书。太祖高皇帝赐名为李贤,授予燕府纪善之职。太祖皇帝在藩邸之时,仁宗皇帝为世子,李贤早晚侍奉在左右,忠心效力,多有帮助。在奉天靖难之时,李贤也立下功劳,逐步升迁至都指挥同知。凡是北方少数民族的表奏传递到朝廷、朝廷的敕令诏谕传达到少数民族地区的,都命李贤润色翻译。李贤也多次陈述自己的见解,太祖皇帝都予以赞许采纳。仁宗皇帝即位之后,思念他过去的功劳,升任他为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赏赐极为丰厚。洪熙元年正月,因事召见李贤,得知他已经患病,仁宗皇帝怜悯他,于是封他为忠勤伯,享受俸禄一千一百石。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皇帝派遣官员赐予祭祀,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办理丧葬事宜。

甲寅日,皇帝初次上朝处理政务。皇帝自从即位以来,因为哀伤尚未出宫上朝,群臣多次请求,到这时才在西角门听政。

任命平江伯陈瑄担任总兵官,率领水军漕运前往北京,同时镇守淮安,安抚军民,所统领的官军全部听从他的指挥调遣。

敕令湖广都司都指挥李瑛说:“你侍奉皇祖,已有多年。皇考赞许你的功劳才能,特别任命你掌管湖广都司事务。我如今继承皇位,深切思念旧臣。都督任礼已经留在京城监督操练,地方事务重要,你暂且留在那里掌管事务,等待召见命令。”

行在礼部上奏:“皇上即位,明年改元,天下大小衙门应当各自派遣官员一人前来朝贺。”皇帝说:“地方的府州县以及宣慰等官员,令他们前来朝贺;如果是教官、巡检以下的官员,往返不便,免除前来。”

襄城伯李隆上奏:“外地卫所的官军从外国返回的,都留在南京听候调遣,但月粮尚未支付。”皇帝说:“他们渡海远行返回,历经艰险,怎能没有粮食?立即按月支付,让他们留在当地操练防守。”

户科给事中夏时上奏:“德州以南的百姓大多缺少粮食,邹县、滕县尤为严重。”皇帝命令户部派遣官员核查实情,发放粮食赈济。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尹崇高上奏:“朝廷最近派遣内官、内使前往浙江购买各类物品,每种物品都设置机构聚集人员,扰动百姓,供给负担繁重。朝廷所需的物品很少,民间所耗费的财力却很大,应当将他们全部召回,只命令有关部门购买缴纳。”皇帝告知尚书吴中等说:“派遣内官购买物品,本来是出于临时的需要,没想到造成这样的辛劳骚扰。如今诏书已经停止购买各类物品,如果已经购买完成的,就让他们立即返回京城;尚未完成的,全部停止。”

济宁知州蒋资上奏:“去年收成不好,百姓难以糊口,已经承蒙圣恩赈济。但前两年应当缴纳到济宁卫仓的田租米,拖欠还很多。今年夏季麦子收成较好,请求用麦子抵偿缴纳,更为便利。”皇帝说:“五谷都能养人,何必区分米麦,同意他的请求。”

南京发生地震。

乙卯日,敕令宋琥说:“你的父亲西宁侯宋晟,昔日侍奉我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建立卓著功勋,职位显赫。你继承父亲的爵位,侍奉我皇祖、皇考,小心谨慎、勤奋认真,已有多年。近来却行为不恭,被群臣弹劾,皇考不得已将你处罚,是为了让你反省过错。如今皇考去世,我继承皇位,上念皇祖、皇考对你的深厚恩德,下念国家功勋外戚的旧情,特别宽恕你的过错,让你闲居享受安逸。你不要忘记皇祖、皇考的大恩以及我优待你的心意,胸怀坦荡、端正志向,努力改过自新。”

皇帝因为京城正在服役的军队、工匠辛劳已久,每人赐予绵布二匹、钞五锭、鞋二双。

皇帝告知少保、户部尚书夏原吉等说:“各地军民极为艰难,所有各衙门之前有摊派制造纻丝、纱罗、氁叚、香货、银朱、金箔以及果品、海味等物品的,立即派人通过驿站前往告知,已经置办完成收藏在官库的,让原来派遣的监督官员负责运送返回京城;尚未置办的,全部停止。如果是每年定额的物品,不在此例。如果有仍然像以前那样骚扰百姓的,必定治罪不赦。”

宁王朱权上奏,派遣世子朱磐烒前来祝贺仁宗皇帝的万寿圣节,当时已经走到中途,皇帝回信制止了他。

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上奏:“朝廷内外的官吏,在先皇帝时期有犯罪但承蒙赦免宽恕的,却以父母去世为由前来告假丁忧,其中必定有欺诈的人,不应允许他们离开。”皇帝说:“父母的恩情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君子不预先怀疑别人欺诈,应当全部允许他们离开。如果确实心怀奸诈,事情败露之后再治罪也不晚。”

恢复孙亶巩昌知府的职务。当时陕西按察司上奏,孙亶在巩昌任职期间,内心仁恕,自身端正谨慎,赋役公平,刑罚清明简约,官吏畏惧他的威严,百姓享受他的恩惠。之前因为父母去世离职,当地老人请求挽留,承蒙朝廷怜悯允许。孙亶的志向更加坚定,公正勤奋、毫不懈怠。如今任职已满九年,应当离职,巩昌卫指挥千百户、旗军汪寿等一百二十人,所属县的老人三百一十五人,都请求挽留孙亶。皇帝对行在吏部大臣说:“郡县得到一位贤能的太守,一郡的百姓就能安定。古代的龚遂、黄霸也都是普通人罢了,人如果有志向,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孙亶能够得到众人的民心,可以称得上贤能,应当批准他们的请求,使天下的郡守都像这样,百姓怎会不安定?”

罢免浙江布政司参议王和、袁昱,陕西按察司佥事韩善的官职,贬为平民。王和等人当时都因贪赃罪被赦免,行在吏部上奏提议恢复他们的官职。皇帝说:“士大夫应当注重廉耻,古人不饮用盗泉之水,是厌恶它的名声。这三个人都贪污腐败,怎能再担任地方要职,全部罢黜为平民。”

总兵官、征南蛮将军、镇远侯顾兴祖奉敕令:“衡州府蓝山县盗贼潘康生等逼近大桥巡检司,驻扎营地劫掠,可以率领军队剿捕。”顾兴祖先派遣官员查看,整顿军队随后进发。而府县都上奏说,潘康生等只是与当地百姓结仇厮杀,并未流窜劫掠乡村,如今都前往官府自首归顺,百姓也都被招抚教化,所劫掠的人畜都已经归还主人,武器也已经送交官府。顾兴祖复查核实无误,谨慎地将潘康生等三人送往京城。皇帝命令交付行在兵部尚书李庆等上奏,李庆等上奏说,潘康生等虽然没有流窜劫掠乡村,但终究是聚众结仇厮杀,必定应当论罪,以警示后人。皇帝说:“少数民族之间结仇厮杀,是他们的习俗,既然已经自首归顺,又经过赦免,就可以宽恕。如果再追究以往的过错,就会阻碍他们改过自新的道路,不符合弘扬恩德的宗旨。将他们释放,让他们恢复本业,如果再次为非作歹,必定处以重刑。再将这个意思告知他们,让他们知晓改过。”

镇守贵州总兵官、都督佥事萧授上奏:“镇远府卭水长官司奥洞苗族蛮人苗银总的儿子苗章奴等,在清浪道上劫掠,被思州都坪峨异溪蛮夷长官司的百姓捕获。苗银总率领众人胁迫夺回,如今聚集士兵一千五百余人,想要攻打劫掠他们的洞寨。先命令赤溪南洞长官杨通谅同指挥祝贵前往招抚,苗银总在途中设下伏兵,杀死杨通谅等人。接着派遣湖广都指挥张名进军剿捕,同意他的请求。”

无为州上奏:“州内百姓缺少粮食和种子,已经将预备仓的粮食一万七千五百余石借给百姓,等到收成之后归还官府。”皇帝告知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说:“预备仓储存粮食,正是为了防备荒年,相比百姓的常平仓,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各地都储备完备,即使遇到水旱灾害,百姓也不会遭受饥饿困窘,这是太祖皇帝的良好制度和美好心意。你应当通告天下,申明旧有的典制,务必讲求实际成效,不得做表面文章。”

浙江海门卫献上所俘获的倭寇,上奏说:“五月二十日,倭寇从蚶岙亭屿二港入侵,攻打桃渚千户所城,官军抵御,寡不敌众,城池已经失陷。千户徐忠、李海率领士兵奋力作战,擒获倭寇三人,斩首十级,倭寇受伤之后才逃走,徐忠、李海都受伤。倭寇出海之后,遇到海门巡检司指挥路铎的军队追击,与之交战,又生擒倭寇三人,斩首七级,用飞石击碎倭寇一艘船只,船上的人全部溺水而死。到了夜间,遇到风雨,倭寇溃散逃走。”皇帝命令将所俘获的倭寇交付锦衣卫监狱,同时命令行在兵部评定官军的功劳上报。

黄昏时分,有流星如同鸡蛋大小,颜色赤红,有光芒,从心宿西南方向运行到云中。

丙辰日,敕令告知行在礼部,确定大行皇帝的尊谥,说:“考察古代的圣帝明王,都有尊崇的称号和宏大的名称,流传万代。从尧、舜、禹、汤、文、武、成、康,到汉、唐、宋的贤明君主,没有不是这样的。这是为了推崇国家的盛大典礼,使功绩德行流传无穷。仰念皇考大行皇帝,具有上圣的资质、纯诚的品德,极致的仁爱和谐于天地,深厚的孝道贯通于神明。长期在东宫,辅助处理政务,亿万百姓欢欣拥戴,天下一心。自从登上皇位,日夜辛劳,怜悯困穷之人,广泛施布恩泽,遍及四方。修复废弃的典制,推行教化治理,文德彰明,焕然一新,整治军队,神武不妄杀,边境安宁平静,不发怒却有威严,百姓万物和乐,呈现太平盛世。不幸在位未满一年,就抛弃臣民离世。如今我继承大统,敬仰皇考的宏伟谋略,明确依据礼仪文制,必定要进献谥号。应当广泛咨询众人的意见,务必符合公正,以彰显我皇考的伟大德行,使光辉流传无穷。你们礼部召集文武群臣,确定尊谥,选择日期恭敬献上册宝,务必体察我的心意,切记谨慎!”

皇帝因为营建皇陵,敕令平江伯陈瑄调遣运粮军五万人协助服役。

因为侍从的旧有功劳,升任右春坊右赞善王让为行在吏部右侍郎,左春坊左庶子陈山为行在户部左侍郎,司经局洗马张瑛为行在礼部右侍郎,戴纶为行在兵部右侍郎。

直隶六安卫上奏:“二月十八日夜间发生地震,持续七天才停止,城墙城楼大多倒塌,请加以修缮。”皇帝命令等到秋收结束之后再进行修缮。

河南新安知县陶镕上奏:“本县位于山谷之中,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向来收成不好,去年尤为严重,如今百姓粮食极为短缺,依靠采集野菜维持生计,官府和私人都没有储备,百姓惶惶不安。唯独函关驿站有较多储备粮食,想要先上报等待批复之后再发放救济,但百姓的生命危在旦夕,已经先借粮食一千七百二十八石,发放给贫民一千八百一十七户,等到秋收之后归还官府。”皇帝对尚书夏原吉说:“知县所上奏的情况很对。我听闻近年来有关部门不体察民情,如果遇到饥荒,必定要上报,反复核查核实,赈济就会错失时机。知县紧急救济百姓,先发放后上报,是能够胜任职责的表现。你不要拘泥于规章制度,指责他专擅行事。”

丁巳日,秦王朱志均上奏:“承运殿年久失修损坏,我有三个弟弟妹妹,已经长大,婚嫁日期临近,都没有居住的房屋。如今承蒙派遣返回西安,获得护卫出征的官军五千人,请求留下他们修建房屋。”同意他的请求。

候选主事陈艮上奏:“文职官员已有考核罢黜升迁的制度,如今唯独武职官员没有施行,应当也进行考核。”皇帝告知行在兵部大臣说:“武职官员以功劳确定官阶等级,子孙世袭的,考核弓箭马术,有罪的根据功劳定罪商议,祖宗已有既定的制度,无需其他议论。”

因为侍从的旧有功劳,任命医士韩叔晹为行在太医院判。

戊午日,皇帝前往西角门。当天有雨,行在工部尚书吴中上奏:“沙河、青河等处原来架设的木桥,以方便往来,如今大雨不断,积水即将上涨,恐怕会被冲毁,应当暂且拆除,等到雨停之后恢复原样。”皇帝说:“桥梁必须作为长久之计,不要徒劳百姓。”吴中上奏:“如今修建皇陵,军民往来运输木材石头等物品,请在大通关提举司调取船只,制作浮桥以方便通行。”同意他的请求。

哈密回回满剌撒丁等前来朝贡马匹以及地方特产。

升任安平县丞耿福缘为本县知县。耿福缘起初担任县丞,因为是冗余官员应当被淘汰,百姓前往皇宫请求挽留,后来又因为冗余被淘汰,百姓再次上奏挽留,到这时又因为冗余被淘汰,当地八十余名老人向巡按监察御史申诉说,耿福缘守法奉公,爱民如子,赋役公平,盗贼绝迹,乡村得以安宁,如今他离去,百姓就会失去依靠。而且现任知县杨纪患病请求离职,请求挽留耿福缘以惠及百姓。御史将此事上报,皇帝告知行在吏部大臣说:“州县官爱民如子,百姓也会像对待父母一样爱戴他;如果贪婪暴虐、不讲道义,百姓就会像对待仇人一样看待他,怎会再三请求挽留?将他升任为安平县知县。”

镇守大同总兵官武安侯上奏去年屯田收获的粮食数量,皇帝告知尚书夏原吉说:“边境军队屯田可以节省运输的辛劳,你们应当派遣人员核实所储存的粮食,如果确实很多,应当按照惯例赏赐。”

庚申日,告知行在礼部大臣说:“我认为治理国家的道理,必定要推崇孝道教化;治理百姓的事务,必定要以尊崇亲人为先。恭敬地想到母后皇后,深厚的品德顺应上天,极致的柔顺匹配大地,辅佐先帝,仁爱恩惠遍及国家,为六宫树立榜样,成为天下的母仪,并且抚养我长大,恩德深厚,启发引导我的行为,笃信圣明的训诫。如今我继承皇位之初,肩负的责任极为重大,唯有依靠母后的庇佑,而尊号尚未确定,必定要完备帝王的礼仪制度,率领天下推行孝道恭敬。谨慎地上母后尊号为皇太后,宝册的礼仪章程,你们礼部详细制定上报。”

皇帝前往西角门,告知太子少保、行在兵部尚书李庆等说:“近来听闻陕西的官军被调来京城操练,河南、山西的官军被调往陕西、甘肃防守,相互往来,极为辛劳耗费。所有事情都应当顺应民情,如果让陕西的官军在当地防守,河南、山西的官军前来京城操练,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不仅节省费用,百姓也乐意听从。你们兵部应当迅速执行,不要让士兵在道路上疲惫不堪。”

夜间,有流星如同鸡蛋大小,颜色赤红,有光芒,从天弁星东南方向运行到云中。

辛酉日,陕西布政司上奏:“各卫所军士每年发放的冬衣布花,都在夏税中折收分配,催征已经很久,但尚未发放的还很多。因为今年民间春夏季节缺少雨水,遭受虫害,庄稼受灾,百姓粮食艰难,仓促之间难以筹措。旧例每匹布折钞十五贯,每斤棉花折钞二贯,如今想要从官钱中,每匹布折给钞五十贯,每斤棉花折给钞六贯,这样或许能够稍微缓解百姓的紧急需求,军士也能得到使用。”皇帝对尚书夏原吉说:“军民都值得怜悯,之前尚未发放的,暂且按照这个标准折钞,以后应当按照惯例发放布花。”

行在锦衣卫上奏:“蜀府仪宾高晟、顾瞻始因为抢劫掠夺被逮捕,请送往都察院审讯。”皇帝因为事情在赦免之前,命令释放他们。

任命右世端竹领占为圆妙广智大国师,给予金印玉轴诰命。

黄昏时分,有流星如同杯子大小,颜色青白,有光芒,从明堂星西南方向运行到接近云层之处。拂晓时分,有流星如同碗大小,颜色赤红,尾部有光芒,从正北云中向西北方向运行到云中。

壬戌日,行在礼部上奏大行皇帝谥议礼仪:前一天,在西角门设置谥议文案。当天早上,皇帝穿着素服前往西角门,奉送谥议的官员站立在台阶东侧,文武官员各自穿着素服前往丹墀之下,唱令行四拜礼,起身之后,礼部上奏进献尊谥,两名序班引导班首稍微向前,捧谥议的官员将谥议交给班首,班首接过谥议文,从中道前进,将要到达皇帝面前时,序班唱令进献尊谥议文,皇帝起身前往文案站立,班首进献谥议文放置在案上,跪下,百官都跪下,皇帝阅览完毕,将谥议交给翰林院官撰写册文,序班撤去文案,皇帝重新坐下,班首和百官都俯伏起身,回到原位,再行四拜礼,完毕之后再处理政务。

广宁中屯卫军士冯述上书进言三件事:

  1. 学校是风化的根本,是用来明晓人伦、敦厚风俗的。如今定辽、金、复、海、盖五卫,在洪武年间已经建立学官,但三万、沈阳、广宁、义州等卫尚未设立。如果边境的军卫都设立学校,以教育军官士兵的子弟,使他们知晓忠君亲上、爱亲敬长的道理,那么礼义就会兴盛,风俗就会淳厚。
  2. 辽东地区寒冷较早,朝廷每年赏赐军士的冬衣布花,总共二十四卫,如今都储存在金州的旅顺口,分配给各卫,距离较远的有二千五百里,有的二千里,往返极为艰难,而且妨碍农事。如果按照洪武年间的旧例,定辽、三万、沈阳、海、盖等卫在牛庄储存发放,广宁、义州等卫在淩河储存发放,金、复二卫在旅顺口储存发放,那么军士就会极为便利,农事也不会荒废。
  3. 辽东的驿路经过锦、瑞二州,而二州相距三百里,多是荒山密林,少数民族盗贼出没,使命往来不便。如果在二州之间的女河两岸平坦富饶的地方修建城池,设置卫所,屯田防守,那么田野就会得到开辟,道路就会畅通,永远没有外来的忧患。

皇帝说:“他所说的都有道理,礼部商议执行。”

夜间,有流星如同杯子大小,颜色青白,有光芒,从壁星向南运行到接近云层之处。

癸亥日,行在礼部尚书吕震等上奏:“承蒙敕令,臣等会同文武群臣商议拟定大行皇帝的尊谥。臣等恭敬遵照命令,会同太师英国公臣张辅以及公、侯、伯、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的官员商议拟定,呈献上进。”

臣张辅等听闻,古代帝王有盛大功德彰显于当时,就必然有显赫名号流传于后世,这是为了彰显国家的特殊典礼,契合天地人的至公之心。从尧、舜往下到汉、唐,“放勋”“重华”等称号赞颂帝王品德的广博,“祖功”“宗德”开启宗庙祭祀的尊崇,经史所记载的,古今都是如此。

伏惟大行皇帝,凭借圣明智慧的资质,治理圆满成熟的国运,品德如同天地般高大广阔,难以用言语穷尽;治理遍及华夏与外族,百姓和乐安宁,都得益于教化养育。长期位居储君之位,辅佐推行宏伟谋略,问候请安、照料饮食,尽显对君亲的极致孝道;安抚军队、监管国家,赢得亿万百姓的欢心。二十多年来始终如一,天下共同敬仰拥戴,国家和谐太平。

登基即位之初,大力推行革新之政,免除拖欠赋税、抚恤困穷百姓,谨慎使用刑罚,宁可失之过宽也不滥刑;挂念百姓,如同爱护婴儿。深厚的仁爱、高尚的品德,遍及远近而愈发周全;伟大的功业、鲜明的光辉,继承之后更加兴盛。天下正要步入仁寿之世,皇帝却骤然离世,悲痛的臣民如同失去父亲一般。

以天命为依据拟定谥号,本是众人的共同舆论;极尽亲敬尊崇之情,唯有宏大的德行配得上这样的称号。皇帝恭敬谨慎、敬畏天命、自我约束,敬天之心愈发庄重周密;沉静思索大道、精进圣学,体悟大道的功夫愈发精深谦逊。规划国家大纲、建立根本制度,皆出自至真至诚;宣扬道义声名、取信万民,实源于光明德行。

大力推行文教,使得礼乐完备、人才兴盛;谨慎整饬武备,使得中原安定、外族归顺。至于品德高尚、明辨事理,与古代圣君相符;继承先辈志向、践行先辈事业,一概遵循先王之道。由此天地各安其位、万物得以繁育,宗庙受享祭祀、子孙得以保全。这是极致仁爱的实质,包容统领众多善行,理应在宗庙祭祀中彰显盛美,使光辉流传万年。

臣张辅等谨慎依据礼文、参考谥法,拟定大行皇帝的尊谥,应当由上天赐予为“敬天体道纯诚至德弘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庙号为仁宗。臣张辅等叩拜叩头,恭敬上奏。

瓦剌部属亦速不花等五十四人前来归顺,行在礼部尚书吕震上奏拟定赏赐条例。皇帝说:“远方之人仰慕道义,举家前来归顺,安抚他们应当优厚。本雅失里是他们的旧主,如今他的妻子也远道而来,名分不同,恩惠也应当有区别,另外赐予上好宅第。”于是分别赐予他们金织袭衣、彩币、钞、银、鞍马等物,同时命令有关部门供给房屋、器物、牛羊,每月支付柴米。

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孙隽、河南布政司左参议王徵因贪赃罪被罢官贬为平民。当时行在吏部上奏,近来承蒙大赦,朝廷内外官员有罪的都已宽恕,浙江布政使孙隽、河南左参议王徵都犯罪后遇赦,按例应当恢复官职,但他们所犯的是贪赃罪。皇帝说:“犯贪赃之罪,丧失廉耻,即便经过赦免,怎能再居于百姓之上?将他们都罢黜为平民。”

当日出现日背气,颜色青赤鲜明。

甲子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孟思诚等奉表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

恢复孙瑛行在通政司右参议、高庆行在鸿胪寺右寺丞的官职。孙瑛等人在永乐年间因过错被贬谪到交阯,起初仁宗皇帝即位,有人上奏说他们在贬谪之地处理事务称职可用,仁宗下旨将他们召回,到这时才抵达京城,皇帝命令都恢复他们的原职。

行在工部请求制造皇太后、皇后、皇妃的仪仗。

乙丑日,行在礼部上奏大行皇帝尊谥礼仪:

  • 事前准备:文武百官在本衙门斋戒住宿三日,到日期当天,几筵前的陈设如同常规祭祀礼仪,在几筵前左右设置两个册宝案;前一日,在奉天门放置册宝舆,在丹墀内正中设置香亭,内侍官捧着册宝放置在舆中。
  • 当天流程:皇帝穿着素服前往奉天门,内侍官抬起册宝舆,导驾官引导皇帝跟随在宝舆之后走下台阶登上车驾;百官穿着孝服在金水桥南,都向北按顺序站立,等候宝舆将至,百官都跪下,宝舆经过后起身,都跟随到思善门外,向北按顺序站立。内使导引官引导皇帝到思善门,走下车驾,换上孝服,亲王都穿着孝服跟随排班行礼;宝舆从中门进入,到几筵殿前的丹陛上,内侍官传呼引导官引导皇帝从左门进入,到丹墀内,内侍官唱令“执事官各司其事”,内侍官引导皇帝到丹陛上的拜位;捧册宝官从宝舆内捧着册宝,从殿左门进入,到几筵前右侧,向北站立。
  • 行礼环节:内侍官奏请行四拜礼,亲王都陪同跪拜,在外的鸿胪寺官传呼百官都行四拜礼;完毕后,内侍官引导皇帝从殿左门进入,到大行皇帝的神御前,奏请跪下,传呼百官都跪下;奏请进册,捧册官捧着册书,在皇帝左侧跪下进献,皇帝接受册书后,交给执事官放置在案上;奏请进宝,进宝官捧着宝玺,在皇帝左侧跪下进献,皇帝接受宝玺后,交给执事官放置在案上;奏请宣册,宣册官在皇帝左侧跪下宣读册文完毕,奏请宣宝,宣宝官宣读宝玺铭文完毕;奏请俯伏、起身、平身,传呼百官一同照做;奏请返回原位,内侍官引导皇帝从殿左门走出,到拜位,奏请行四拜礼,传呼百官一同行四拜礼。
  • 祭祀环节:完毕后,内侍官引导皇帝到几筵前,奏请行初献礼,奏请跪下,奏请献酒,奏请读祝文,读完后,奏请行亚献礼,奏请献酒,奏请行终献礼,奏请献酒;奏请俯伏、起身、平身,奏请返回原位,内侍官引导皇帝从殿左门走出,到拜位,唱令行四拜礼,前后四次四拜礼以及跪下、俯伏、起身等环节,都传呼百官一同进行。
  • 礼毕后续:祭祀完毕,内使官引导皇帝从左门进入,到大行皇帝的神御前,将册宝交给内侍官捧着进入宫内,引导皇帝进入宫内安放册宝,行叩头礼,引导皇帝从左门走出,到丹陛上,奏报礼仪完毕。次日,百官都穿着素服、乌纱帽、黑角带,在承天门外等候宣读上尊谥的诏书。

皇帝敕令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等,调遣一万名军士前往北京协助修建皇陵,派遣得力官员率领前来,同时严格约束,在途中不许拖延以及骚扰百姓,违反者治罪。

巡按江西监察御史王缙绅上奏,按察司副使申岳等人不懂监察体制,以及各位理问、断事、推官不熟悉刑律,都应当罢黜降职。皇帝说:“按察司负责整顿纲纪,理刑官员负责辨明是非曲直,怎能任用不称职的人?吏部立即挑选贤能之人替换他们。”

召回镇朔大将军阳武侯薛禄返回京城。

丙寅日,行在礼部上奏尊皇太后以及册立皇后、皇妃的礼仪:

一、告祭礼

事前,太常寺官上奏请求斋戒三日,派遣官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告祭太宗皇帝的几筵、大行皇帝的几筵。

二、尊皇太后礼

  • 事前准备:礼部发文通知各衙门,当天鸣钟鼓,百官穿着朝服跟随排班行礼;前一日,内侍官在奉天门设置册宝彩舆,册书在东、宝玺在西,在册宝彩舆南正中设置一个香亭,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及大乐,设置但不演奏;当天早上,锦衣卫陈设仪仗如同常规礼仪,内官在中宫设置皇太后的宝座,在丹墀上及丹墀内陈设仪仗,在皇太后宝座前设置一个册宝案,又在册宝案前设置一个香案,在丹陛上正中设置皇帝的拜位,在丹墀内设置亲王的拜位,安排两名内赞官,在丹陛上设置女乐,设置但不演奏。
  • 行礼流程:皇帝前往天门内,捧册宝官捧着册宝,等候皇帝穿着冕服走出,将册宝放置在彩舆内,内侍官抬起彩舆,导驾官引导皇帝跟随彩舆后走下台阶登上车驾;百官在金水桥南,向北按顺序站立,等候册宝舆将至,都跪下,宝舆经过后起身,跟随到思善门外的桥南,向北按顺序站立;皇帝到思善门内走下车驾,女官请皇太后升座,册宝舆从中门进入,到宫中丹陛上,放置在皇帝拜位前,册书在东、宝玺在西;内引礼官引导皇帝从左门进入,到丹陛上右侧,向北站立,内赞官唱令“执事官各司其事”,引礼官引导皇帝到拜位,亲王穿着冕服各自到拜位,奏请行四拜礼,传呼鸿胪寺赞令百官都行四拜礼;完毕后,捧册宝官从彩舆内取出册宝,捧着从殿中门进入,到皇太后前左侧站立;皇帝从殿左门进入,到拜位,奏请跪下,传呼亲王、百官都跪下,奏请插圭,进册,捧册官捧着册书在皇帝右侧跪下进献,皇帝接受册书献上后,交给执事官,执事官跪下接受放置在案上左侧;奏请进宝,捧宝官捧着宝玺在皇帝右侧跪下进献,皇帝接受宝玺献上后,交给执事官,执事官跪下接受放置在案上右侧;奏请出圭,奏请宣册,执事官跪下宣读册文完毕,奏请宣宝,执事官跪下宣读宝玺铭文完毕;奏请俯伏、起身、平身,传呼众人一同照做,奏请返回原位,引导皇帝从左门走出,到拜位,奏请行四拜礼,传呼百官一同行四拜礼,完毕后,奏报礼仪完毕,皇帝起驾。

三、册立皇后、皇妃礼

  • 事前准备:鸿胪寺预先设置节册宝案,节案在前,皇后的册宝案在中间,皇妃的册案在后面,在丹墀内设置节册宝彩舆,教坊司设置音乐及锦衣卫陈设仪仗都如同之前的规格;内官在各宫中设置皇后、皇妃的受册位,在册位北设置节册案,皇后的宝玺就放置在册书右侧,共为一案,节案在册案之前,又在节案前各设置香案,安排两名内赞官、两名引礼官,在丹陛上设置女乐,设置但不演奏。
  • 行礼流程:皇帝前往奉天门内,穿着皮弁服,鸿胪寺官奏请执事官行礼完毕,奏请升殿,导驾官引导皇帝升座;文武百官穿着朝服进入班次行叩头礼,左右侍班的正副使进入拜位,赞令行四拜礼后起身;传制官俯伏起身,执事官举起节册宝,由殿左门走出放置在御道中,传制官由左门走出,宣称“有制”,赞令正副使跪下,宣制说“某年某月某日,册封某氏为皇后、某氏为贵妃、某氏为淑妃、某氏为惠妃,命卿等持节行礼”;赞令俯伏、起身、行四拜礼,执事官举起节册宝放置在彩舆中,用黄盖遮蔽送到左顺门外,正副使朝北站立;内官捧着节册宝由正门进入,迎送到皇后、皇妃各自的宫中。
  • 皇后受册流程:节册未到之前,引礼官请皇后穿着礼服等候,节册将至,宫人执扇簇拥,引礼官引导皇后到宫门外迎接;节册宝到达后,由正门进入,皇后迎接至宫中,内官将册宝放置在一案上,册书在左、宝玺在右,将节放置在节案上;内赞官赞令行四拜礼,赞令跪下,女官站立在皇后右侧宣读册文完毕,赞令宣读宝玺铭文完毕,赞令授册,赞令插圭,执事女官取出册书在皇后右侧跪下授予,皇后接受后交给女官,女官跪下接受站立在东侧;赞令授宝,执事女官取出宝玺在皇后右侧跪下授予,皇后接受后交给女官,女官跪下接受站立在东侧,在册书旁边;赞令出圭、起身,内赞官赞令行四拜礼,礼仪完毕,内官持节由正门走出,皇后送到宫门外。
  • 皇妃受册流程:节册到各位皇妃宫中,行礼流程相同,但不赞令宣宝、授宝,只赞令授册后行四拜礼,随即赞令礼仪完毕,内官持节由正门走出,皇妃送到宫门外;各内官带着节走出到左顺门内,等候全部完毕后,走出左顺门外,将节交给正副使,报告礼仪完毕,正副使得到报告后,持节复命。

四、谒谢礼

当天,皇太后接受册宝完毕,等候皇后、皇妃都接受册宝后,内官预先准备谒告的礼仪物品,翰林院撰写谒谢文;皇太后、皇帝、皇后、皇妃各自穿着礼服完毕,皇帝侍奉皇太后,并且率领皇后、皇妃恭敬拜谒奉先殿,以及前往太宗皇帝的几筵、大行皇帝的几筵前,行谒谢礼如同常规礼仪。

五、庆贺礼

  • 皇太后庆贺:当天,皇太后行谒谢礼完毕,仍在宫中穿着燕居冠服升座,仪仗、女乐如同之前的陈设,女官穿着礼服侍班如同常规礼仪;内引礼官引导皇帝、皇后、皇妃、亲王、公主以及六尚等女官行庆贺礼如同常规礼仪。
  • 皇后谢恩与受贺:皇后、皇妃到皇太后前行礼完毕,等候皇帝穿着皮弁服升座,内赞引官引导皇后到拜位,行八拜礼,皇后向皇帝谢恩礼完毕,行受贺礼;内官预先在皇后宫中设置座位,向南,在阶北设置各位皇亲、各位命妇的拜位,向北,设置仪仗,设置女乐,设置但不演奏,安排两名内赞官、两名引礼官、两名女官,引导皇妃等穿着礼服等候;皇后穿着燕居冠服升座,引礼官引导皇妃、公主、六尚等女官行庆贺礼如同常规礼仪。
  • 外命妇庆贺:次日,四品以上外命妇入宫进献表笺行礼;女官预先在皇太后、皇后宫中左门外各设置一个表笺案,仪仗、女乐陈设及侍班如同常规礼仪;命妇当天早上从长安左右门进入,都由西华门进入到宫门外等候,引礼内官引导进入丹墀内,东西相向站立;皇太后穿着燕居冠服升座,引礼官引导命妇进入班次,赞令行四拜礼,赞令跪下,赞令进表,两名举表案女官在前引导,女官举起表案由左门进入,放置在皇太后面前,赞令起身,赞令行四拜礼,赞令礼仪完毕,皇帝起驾;命妇经过右顺门进入左顺门,到中宫门外等候,引礼官引导进入丹墀内,东西相向站立;皇后穿着燕居冠服升座,引礼官引导命妇进入班次,赞令行四拜礼,赞令跪下,赞令进笺,两名举笺案女官在前引导,女官举起笺案由左门进入,放置在皇后面前,赞令起身,赞令行四拜礼,赞令礼仪完毕,皇帝起驾,命妇由东华门走出。

行在礼部尚书吕震上奏:“大行皇帝的丧礼,原定礼仪从六月初三日听闻丧事开始,百官穿着素服、白纱帽、麻布腰带,在西角门朝参,遵照遗诏二十七天后除服。如今请求从七月初一日开始,鸣钟鼓,皇帝穿着浅淡色衣服、乌纱翼善冠、黑角带,在奉天门处理政务,百官都穿着浅淡色衣服、乌纱帽、黑角带,朝参如同常规礼仪,退朝后仍然服完太宗文皇帝的丧服制度。”皇帝说:“固然遗诏是这样规定,但我内心怎能忍受?古人说‘即使多服一日,也更显哀思’,七月初一日仍然穿着素服在西角门坐朝,不鸣钟鼓,等到满百日之后再商议。”

唐王朱琼烃上奏,想要亲自前往大行皇帝的几筵前祭祀。皇帝因为天气炎热,并且遗诏有相关命令,回信制止了他。从此之后,诸王有想要前来的,都被制止。

赐予哈密忠义王的使臣马黑麻等六十六人钞、彩币表里有差。

丁卯日,行在工部尚书吴中上奏:“营建皇陵人力不足,请求在南京海船厂以及附近江北的府卫,调遣旗军工匠一十一万八千人协助。”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同时对吴中说:“如今天气炎热,天寿山营建工程中的军民十分艰苦,每人赏赐钞五锭、布二匹、鞋二双。”又说:“皇陵之事至关重要,我不吝惜赏赐,但担心有关部门不体恤百姓的艰难,有侵占克扣的情况,你应当监督管工之人,逐人发放,不许容忍欺诈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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