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五
嘉靖七年二月癸卯朔（初一），起初，大学士杨一清等进言：“太庙祝词称‘七庙太皇帝后’，奉先殿祝词称‘列圣太皇帝后’，臣等私下认为，内殿祝词这样表述较为适宜，但若用于宗庙祭祀，这四字似乎不够明确完备。如今士大夫家祭祀四代、三代祖先，也必定逐一列举高、曾、祖、妣，从未笼统称呼‘几代考妣’而已。皇上宗庙祭祀的礼仪，每年不过举行五次，祝词必须从德祖以下，逐一列举庙号，然后在礼仪上才恰当。”皇上将其建议下发九卿、詹翰、科道官广泛商议，奏闻皇上。至此，礼部会同众臣议奏：“古代天子七庙，各庙分别行礼，典籍记载已久，祝词没有可考证的范例，只有《文献通考》记载唐开元礼，玄宗时享宗庙祝词，献、懿、太、代四庙均称庙号，高、太祖以下则称高、曾、祖、考及庙号，中宗则称皇伯考，但这也是各室分别行礼，而非合祭，如今不可依据。我朝洪武年间，太庙祝文称‘高、曾、祖、考四庙太皇太后’，沿袭至今。臣等私下详细斟酌，‘太皇’虽指祖考，‘太后’虽指祖妣，但文义不够明确，若担心单独祭祀太皇帝后，如今奉圣谕更定‘太皇帝后’的称呼，固然已经明白，但‘七庙’仍是笼统称呼。如同内阁所拟，逐一列举庙号是恰当的，但仍缺少‘考妣’的称呼，若必定各庙称‘某祖考妣’，则高、曾之上没有合适的称谓，难以长期施行。如今在开头总称‘皇祖考妣’，然后从德祖玄皇帝、太祖高皇帝、高皇后以下，逐一列举庙号，至于孝宗敬皇帝则仍称皇伯考，武宗毅皇帝仍称皇兄，这样繁简适中，经久可行。”商议结果呈上后，皇上诏：太庙祝词仍依照洪武年间旧文，称“七庙皇祖考妣太皇帝后”，祫祭称“十庙皇祖考妣太皇帝后”，皇伯考孝宗敬皇帝、皇兄武宗毅皇帝的称呼均如旧。
○升任四川左布政使林富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等处地方。
○湖广忠峝安抚等司各派遣土官同知（原文此处有缺漏），会同该部委官、主事，与御马监官一同将各项牲畜的现有数量如实查验，除膘壮可用的适量留下供皇上使用、挤奶外，其余矮小多余的给予军民操练、耕种，按惯例死亡等情况全部开除，额外养马的军余按惯例发回差操。各监局马房内外官吏，多年来侵占冒领数量众多，听任核查参奏，请旨定夺；又马房草场原本用于饲养放牧，如今既已全部被私人侵占，又冒领耗费每年的供应，请求一并查勘，征收银两解送本部，以备购买支用，原派草料折银改送太仓，等待凑集购买支运及预备边储。商议呈上后，皇上命差官查验、派发等项按议施行，查出各该官吏侵占冒领等弊端，以往的免于追究，若有仍像从前那样作弊的，指明实情参奏，科道官徇私不举，以不称职论罪，草场地亩令差去清查田土的侍郎、科道官勘察明确后处置。
○丁未日，致祭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张璁行礼。
○当日，皇上驾临经筵，因大学士杨一清侍班时咳嗽，命今后凡遇日讲，免其入侍，经筵日若有小病也免侍，若有召问则不在此例。
○因灾伤减免浙江宁波府鄞县、慈溪、奉化、定海、象山的税粮不等。
○工科给事中陆粲进言：“陕西河套本是我国内地，国初设立东胜卫以控制，后来放弃成为虏寇巢穴。宁夏花马池至灵州一带地方，最为虏寇必经的要冲，地势平坦开阔，无险可依，边墙低矮单薄，濠堑浅窄，虏寇常常率领部众深入，往往由此入侵。正德初年，如今的大学士杨一清总制陕西，想要将延绥定边营以东、石涝池至宁夏横城三百里内的边墙增高加厚，事情已经就绪，恰逢本官离任，仅修筑了四十里就停止了。至今议论者多称边塞多风沙，夯土筑墙的工程难以建成且容易毁坏，但此前修筑的四十里边墙，至今将近二十余年，依然屹立如故，可见这种说法的荒谬虚假。兴办事业、建立功绩，关键在于真心实意，若能做到极为坚固，自然能够耐久，必须如同当时原议，筑墙挖壕，高度、宽度、深度均超过二丈，设有敌台以便防守，有暖铺以便巡逻，有小堡相互协助，有墩台以便瞭望。如今守卫边疆、巩固疆域的计策，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臣曾询问西边之人，称有五大益处：占据高处俯视下方，以逸待劳，士兵有充足力量制服虏寇，这是其一；畜牧在野外，不怕被驱赶劫掠，每年日益繁殖增多，边民富足，这是其二；边境正缺乏马匹，边墙建成后步兵可以防守，适量减少骑兵，节省草料费用，这是其三；灵州大小盐池，近来因虏寇侵扰频繁，白白损失每年的课税，边墙建成后则可以按时开采，商人贩卖不受阻碍，课额充足，军用更加充裕，这是其四；广泛开辟屯田，安心耕种收获，逐渐减少转运，减轻内地郡县的负担，这是其五。请求敕令陕西提督边务大臣会同当地巡抚都御史，亲自前往上述地方勘察整理，仍发放太仓银一二十万两接济经费，不足则适量发放盐引，或支取陕西布政司无妨碍的官银辅助，选拔委任贤能之人专门负责此事，春夏兴工，秋冬停工，预计一二年内大功告成，那么边防将永久坚固。”奏章下发兵部覆奏，称上述工程本部屡次因守臣的请求，覆令总制大臣会同官员勘察商议，如今已将近四年，仍未奏报，应催促总制尚书王宪迅速商议奏闻。皇上说：“这件事既然对边防有益，可立即核查先年众臣的论奏及议处事宜，详细具奏，不必仍沿袭虚假的勘察商议。”于是兵部核查杨一清当初的建议及历年都御史边宪、王时中、王珝、张润、周金等的议论，有的请求逐年兴办，有的请求先巩固要害之处，有的请求征调民夫，有的请求发放帑银，大致意图相近，拟仍敕令王宪会同各守臣，根据时势兴举，皇上听从部议，命推举诚心忧国的文武大臣各一员，如同杨一清当初的建议，立即前往经略兴工，户部迅速发放国库储备辅助，不要吝惜费用。
○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
○升任右通政黎奭为顺天府尹。
○吏部奉旨会同官员选择兵备官：广东按察司副使徐度、陕西副使谢芝、佥事沈松，因官守有争议；佥事王玺，才能不足，均回籍听用；陕西副使宋琏、韩璒，湖广副使费懋中，江西副使喻汉，山西副使潘仿，四川佥事戴鱀，各有才能专长，适宜调任，皇上批准，只有潘仿因地方贼情仍留任管事。
○己酉日，任命署都指挥佥事冯勋为右参将，分守广西柳庆等处地方。
○庚戌日，赐鲁府辅国将军朱当灞的书院匾额为“养正”，仍给予《四书》《性理大全》《通鉴节要》《纲目》各一部，依从其请求。
○升任行太仆寺卿王綎为四川左布政使，参议张怀为广东左参政，副使朱裳为浙江右参政。
○吏部覆奏给事中史立模的奏请，请求谨慎选择边方知府，以廉洁清静、熟悉事务者推补，至于府佐、州县正官，一体在进士、举贡中选择年壮、考核优秀者，按格选用，不要因地方偏远而随意铨授。于是议论程番知府赵曰□永、大同知府杨璁、平乐知府田麟，均为考察遗漏，恐怕耽误边务，应令回籍等候勘察，另行选拔更替，皇上批准均按议执行。
起初，弘治年间因山西地方发生大旱，百姓流亡，土地荒芜，准许减半征收赋税，三年后恢复原额，但后来因循未复，已有三十余年。嘉靖初年，都御史毕昭才请求核查恢复，奏章下发所属部门核勘，至此核实上报：共计成熟田地八万九千八百一十七顷一亩六分，恢复全额征收粮食四十八万三千九百九十八石六斗五升、草料七十三万五千九百七十七束；荒芜闲置及水冲沙压田地二万五千六百九十一顷六十二亩，仍按减半征收。
○工部覆奏御史许凤翔的奏请，请求将大名等五府的抬柴夫役，免予解送人夫，每名每月征收银一两四钱，汇总解送本部，送交惜薪司雇佣人员，皇上批准。
○辛亥日，任命署都指挥佥事魏武为左参将，提督四川叙泸、坝底及贵州迤西等处地方。
○工科给事中陆粲进言：“实现天下大治，首先在于人才，而想要兴起人才，必须去除积弊。臣简略列举几件事：如今选拔任用、地方官被征调入京及奏请保荐表彰优异者，专门重视进士，而贤才哪里没有？举人、监生中有贤能的，应兼收并用；教职的选拔，以往较为重视，近来极为轻视，有志向的人多不愿担任，请求对教学有成绩者优厚晋升提拔，岁贡仍恢复旧规，府学一年二人，州学二年三人，县学一年一人，通令进入国子监读书，从中选拔教职；王府官终身不得升迁，如同被废弃禁锢，似乎有轻视宗室之意，从今往后遇到空缺，请求选拔有学识品行者担任，任满后一体升迁调转；边方长官比内地更为重要，如今有‘愿就远方’的惯例，实际是徇私情、贪图俸禄者的私利，又外官考察中‘才力不及’的，大多调任边省，这是轻视当地百姓，让不称职者治理，若不幸引发争端、招致变故，损失不小，应精心选拔良吏，优厚其升迁提拔；盐法、马政是国家的大计，非廉洁干练、有魄力者不能胜任，如今行太仆、苑马、盐运等官，吏部选拔时极为轻视，官员不经过选择，却希望他们兴办事业，没有这样的道理。凡这些弊端，请求敕令吏部全部加以革除。又陈奏四事：其一，长期任职，凡内外官员无论大小，均以六年为任期，贤能卓异者越级提拔；其二，谨慎考察，外官的贤能与否，巡按明确开列实际事迹，如某人廉洁能干，必须以某件事为依据，仍计算其所报虚实、多少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其三，裁减冗官，如今官府到处人员充足，而国家每推行一件事，就另议设官，那些在位者只是白白领取俸禄，至于布政司的分守官、京署中清闲无事的官员，均应裁减；其四，恢复制科，天下固然有高明不凡、不能符合官吏选拔标准的人，应效仿国初‘经明行修’等科的意思，特设一科以待特殊人才，必须博通经史、兼工文词、通晓治理之道者才准予应试，每隔数年举行一次，每次录取不过数人，优秀者储备在宫中近侍，其次分别安置在各部门，已有官职者则依次晋升，又凡各类人员中有不习举业而才能卓越可称者，令所在官府举荐奏闻。”奏章呈上后，皇上认为其言有可采纳之处，下发吏部覆议施行，只有制科下令停止。
○顺天府府丞唐凤仪进言：“府属州县民户，遇到兵部抽选军丁，多趁机投充，躲避差役，请求进行查治，发回该州县作为民差，皇上批准。
○壬子日，是孝贞纯皇后忌辰，在奉先殿行礼，派遣驸马都尉邬景和前往茂陵祭祀。
○癸丑日，升任吏部文选司郎中管揖为右通政，提督誊黄。
○甲寅日，命皇亲邵杰承袭昌化伯爵。起初，寿安皇太后有兄弟四人：邵宗、邵安、邵宣、邵喜。邵宗被授予锦衣卫千户，晋升指挥使；邵安、邵喜被授予百户；邵宣早逝，邵宣的儿子传了两代后断绝，邵喜承袭指挥使。恰逢皇上即位，推恩进封邵喜为昌化伯，邵喜去世后，儿子邵蕙承袭，不久夭折。邵喜的妻子何氏奏请以恩养的旁支儿子邵葵承袭，邵安的儿子千户邵茂自称是本支之子，应当承袭，族人指挥邵辅、百户邵玘及何氏均称邵安本姓王，并非真正的邵氏之子。皇上下诏令都督桂勇核查情况后上报本部，称邵葵与邵茂均不应承袭，按顺序应当轮到邵喜的堂弟邵萱，于是批准邵萱继承爵位，已有明确旨意。邵辅又进言邵萱也是被收养的儿子，事情最终搁置。皇上心意坚决，一定要授予邵氏爵位，屡次催促所属部门上报应当承袭的人，至此吏部会同法司审核，称根据封典则应轮到本支，考察碑文及部门档案则邵安并非异姓所生，因此以邵杰承袭，邵杰是邵茂的儿子。
○定州卫达官舍余聚众劫掠庆都县，守臣奏闻，兵部请求停发守备指挥周良臣等的俸禄，令他们戴罪督促下属剿捕，胁从者听令解散，仍令副总兵陈谨节制调度，皇上批准。
○山西各路军队进剿潞城县青羊山贼寇陈卿等，贼寇占据险要地势截击官兵，官军大败，贼寇于是擒获知州王朝雍、郭铿，杀伤指挥秦汌、知县韩廷学等，都御史常道奏闻，请求授予副总兵赵廉事务权力，增派军队讨伐剿捕。事情下发兵部议奏，请求敕令赵廉暂时将三关事务交付游击邵定代管，挑选精锐官军，招募向导、勇士，相机进剿，河南各路军队全部听从其节制；贼寇中凡被胁迫者，听令投降自首，有能擒斩陈卿父子及有名首恶者，赏银三百两，军职升三级世袭，士兵升实授百户，百姓授土巡检，仍将叛逆者的财产给予赏赐；如陈卿父子兄弟及同党能自行相互擒献者，全部免除本罪，仍按数给予赏赐；有能带领众人进入贼巢，招抚余党五百名以上，及自行能招抚三百名以上者，均升实授二级，二百名者升一级，一百名者署一级，不足人数者赏银三十两；如陈卿等能束手听抚，先将擒去的职官送出，允许前往军门自行申诉，奏闻后处置；若仍不思悔改，各该官兵立即督率进剿，邻近地方均严加防截，失事官员听凭以功赎罪，事态平息后，抚按官通查功罪奏请定夺，皇上批准按议执行。
○大学士谢迁因病请假，皇上派遣医生诊治，并赐酒米。
○升任太仆寺卿唐龙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地方。起初，吏部会同推举，皇上下旨任用广东布政王大用，大学士杨一清等进言漕运事务紧急，王大用远在广东，应在附近推举，因此有此任命。
○丙辰日，工部会同官员议奏修建显陵的事宜，请求如都御史孙修所奏，户部原派湖广、两京折粮银六万八千两及嘉靖六年以前已征收未解送的折银均留存备用，及适量支取两淮运司余盐银四万两，并借用苏、杭、淮、扬四关、荆州、芜湖二厂当年的税料，及查取南直隶、河南、浙江、江西、福建、广东等省府无妨碍的官银各三万两协助工程，木植令采木侍郎黄里暂时将原购买的扣借使用，商议呈上后，皇上均按议执行，命工部侍郎章极前往监督工程。
○改任提督三边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王宪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起用前任兵部尚书王琼代替王宪。
○丁巳日，皇上制作燕弁服，效仿古代玄端的形制，稍加文采装饰，衬里使用深衣，颜色用黄色，令尚衣监收贮，定为样式。起初，皇上因燕居的冠服多为世俗形制，不够雅观，谕令辅臣张璁考证古代帝王燕居的法服形制，张璁于是采集辑录礼书中关于玄端、深衣的文字，绘图注释后进呈，皇上参与确定其形制后展示给张璁，并且谕令他：“古代之道崇尚节俭，如今之道崇尚奢华，且古代玄端之服上至天子、下至士人通用，如今因此制定等级威严的制度，以斟酌古今、区分上下，卿详细加以修订商议，实现朕的心意。”张璁回复：“古代服饰除冕服外，玄端、深衣二者的用途最广，玄端自天子到士人通用，是国家的正式服饰，深衣自天子到庶人通用，是圣贤的礼法服饰。如今皇上对玄端仅加以文采装饰，不改变旧制，对深衣仅改为黄色，不脱离中衣，实在符合帝王因时制宜、适度变革的道理。况且按品官冠服本有制度，其余燕居之服因没有明确制度，诡异之徒争相制作奇装异服，以扰乱典章制度，请求再效仿古代玄端，另制定简易的形制，颁布天下，使贵贱有等级区别。”皇上采纳其建议，因此又制作忠靖冠服，并将图册颁示礼部，敕谕：“朕认为治理天下没有比礼更重要的，礼没有比区分等级更明确的，因此服饰有章法，是用来分辨上下、安定民心的。《周礼·司服》掌管君王的衣服，分辨其名称、物品及用途，正是为此。我祖宗考察古代制定样式，凡祭祀郊庙、朔望朝会，弁冕裳服已有固定制度，至于品官朝祭之服及公服、常服，各有上下等级，其制度都不可改变。常人的性情，多在显明之处注重修饰，而在独处之时懈怠疏忽，古代圣明君王对此谨慎对待，于是制作玄端作为燕居之服，玄取深远之意，端取方正之意，但它的用途通于上下，本无等级区别。如今其制度虽存在，却大多无人考究，近年以来，服饰诡异，即使是达官显士，也难免流于世俗，与市井之人相同，仆役小厮竟敢滥穿，与儒流并列，上下没有分辨，民心怎能安定？《礼记》说‘衣服在身，不知其名，称为罔’，又说‘不学杂服，不能安礼’。朕认为玄端之服在古代虽为上下通用之服，而如今的人又不同于古代，因此即使在燕居之中，也应有等级威严的区别，因此斟酌古代玄端的形制，改名为‘燕弁’，或许在深宫独处之时，能以安逸为戒。善与人同，命令由君主发出，因此想要警示在位者，自然难以与无名之辈混杂，因此再斟酌古代玄端的形制，改名为‘忠靖’，或许在朝能尽忠、退朝能补过。君子重视复古、慎重变古，并非拘泥于古代，而是因时制宜，各有象征意义，并非以私意更改。朕已有谕旨，撰写图说，祭告祖考，表明不敢专断，颁布天下，传给后世，表明不可私藏。燕弁服朕已制成，谨慎使用，其忠靖冠服应令按样式制作，在京允许七品以上官及八品以下翰林院、国子监、行人司官员穿着，在外允许方面官及各府堂官、州县正官、儒学教官穿着，武官仅都督以上允许穿着，其余不许一概滥穿，至于近年的诡异服饰，全部禁止。衣裳在箱，是用来尊崇贤才的，车服有规定，是用来彰显德行的，凡内外群臣，还应考察其名称以明白其意义，观察其形制以思考其德行，务必成为品德高尚的贤才，不要只追求外表的华美，或许道德可以统一，风俗可以相同。尔礼部将图说颁布天下，按敕令施行。”
○河南灵宝县奏报：嘉靖六年十二月十七日，黄河清澈五十里，礼部请求派遣官员致祭及上表称贺，皇上说：“上天赐予保佑，河神显灵，派遣太常寺携带祝文前往祭祀，以答谢神恩，不必上表称贺，该县奏报官员日后仍各赏赐银币不等。”
○户部尚书邹文盛因年老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戊午日，诏发太仓库银十二万八千七百两给宣府，仍征收山西民粮起运宣府。起初，正统己巳之变，宣府借拨山西税粮二十七万余石，弘治年间偿还山西仅九万石，嘉靖二年又听从守臣建议，将山西税粮全部撤回本省备荒，以河东运司盐课按民粮额数补偿宣府，自那以后，运司解运宣府的盐课连年拖欠，户部为其补给将近三十万两。至此，运司又称因阴雨连绵、洪水泛滥，盐课无着落，巡抚宣府都御史刘源清告急，请求立即发放帑银补充运司拖欠，且请求恢复山西民运如旧制，户部于是覆奏按议执行，皇上批准。
○己未日，户部条奏大学士杨一清所题的屯政事宜：其一，广泛屯种，称国初以本镇屯粮供应本处军马，后来屯政长期废弛，屯粮种植不广，购买没有方法，因此边方日益困乏，应令各边守臣及甘肃屯政都御史将荒芜田土多方开垦；其二，补充屯丁，如今军伍减少，屯丁极少，应令清军官将逃故军士清查解送，其有户丁愿意从军的听便，仍招募附近人民及随伍贫难余丁，分发屯田令其耕种纳粮，不承担其他差役，空闲田地听任尽力开垦，等待三年后才征收屯粮；其三，提供犁种，动用官银一万两，委派官员购买牛只、种子，制造犁铧，核查贫困无力的屯丁，每人给予公牛母牛各一头、犁铧各一张、种子五石，所收获的粮食，先扣除屯粮，再扣除种子，剩余听任自行支配；其四，埋没清查，令管屯官按户籍稽查，有侵占种植的，限期自首，免予问罪，将田尽数给予主人派种，若仍欺骗隐瞒，事发后依律问罪发遣，仍追缴历年侵占的利益；其五，防范寇掠，凡遇耕种收获时，挑选调拨官军守卫防护，平坦开阔之处深挖壕堑，山径隘口设置栅栏，严明烽火台信号，小股贼寇则抵御，大股贼寇则躲避，如将官闭门坐视，被贼寇蹂躏掳掠，以失机论罪；其六，谨慎委任，选择廉洁勤勉的管屯军官，诚心任用，庸劣贪婪的立即罢黜，仍将给予的牛只烙印，督促屯户爱惜饲养，不得损伤。（原文此处有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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