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宣宗效天符运立中体正至文圣武智勇仁慈俭勤孝敏成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体仁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管理户部事务、上书房总师傅、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八次臣贾桢;总裁官、经筵讲官、吏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管理新营房城内官房大臣、稽察内七仓大臣、稽察会同四译馆事务,加一级、随带加六级、军功加三级、纪录五次臣花沙纳;经筵讲官、文渊阁提举阁事、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镶白旗满洲都统、稽察内七仓大臣、管理宗人府银库、左翼幼官学、宁寿宫圆明园等处精捷营、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造办处事务,随带加十八级臣阿灵阿;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兵部尚书,随带加六级、纪录二十次臣周祖培等人奉旨编撰。
道光十七年丁酉年,六月初一,皇上前往静明园,前往龙神庙进香祈福。
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前因铁麟等人上奏桥仓抽查粮食与旧例不符等语,当时降旨交户部议奏。不久户部酌中定议,如今据该侍郎等奏称,本年全部漕粮的数量较多,抵达通州较晚,漕船回空有规定的期限,如果增加抽查的袋数,恐怕会导致耽误延误。部议“二十五袋抽查一袋”的规定,仍然难以遵行,这确实是实际情况。嗣后桥仓运输粮食,著准许其遵照会典的规定,每五十袋粮食抽查一袋,以加快转运、体现核查的真实性。
皇上又颁布谕旨:铁麟等人上奏南粮首帮抵达通州的日期以及闸河水浅情况的奏折。南粮首进的淮安头帮已经抵达码头起卸,紧随其后的大河前帮已经脱空五日,后面的扬州二三等帮还在山东聊城县境内。据该侍郎等查明,这是由于山东湖水水量微弱,北河的水位也不充足,导致军船节节搁浅受阻。虽然已经饬令员弁赶紧迎接提运,但恐怕抵达码头过迟,不能及时起卸。著令直隶总督、山东巡抚、河东河道总督迅速筹水济运,严饬沿河文武员弁加紧催赶,并饬令地方官多雇剥船,以备军船随时起卸转运,务必让军船接连前进,不准再有迟延,以免耽误重要的漕运。
皇上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奎照署理管理钦天监事务,任命户部左侍郎文庆署理管理咸安宫官学事务。
六月初二,皇上表彰为守节而牺牲的河南固始县百姓周曰漋的妹妹周氏。
六月初三,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前据御史帅方蔚奏称赤峰县的散役约计不下一千余人,勒索贪赃,请求查禁,当时降旨令耆英查明裁汰。如今据该都统派员前往该县秘密访查,县役的数目尚不至于有一千余名之多,也没有倚仗权势扰害百姓的情事,但所设置的散役还有一百一十三名,按照从前奏定的章程,超出定额三十三名,现已饬令裁汰,并严饬留心稽查,不得稍有姑息。嗣后热河所属的州县,务当查照奏定的章程,责成该管道府严行饬查,无论地方大小、州县事务繁简,散役的总数不得超过八十名的限额。倘若有超出定额的,全部裁汰,并于每年年终造具花名总册,加具州县的印结,申送都统衙门存档,以备稽查。经此次通饬之后,如再有滥增散役的情况,一经查出,或者被别处发觉,即将该州县及失察的该管道府各员一并据实严参,不准稍有徇情庇护,自招罪责。
皇上又颁布谕旨:耆英上奏访查木兰围场情况的奏折。热河围场地方设置了多处大小拨卡,原本期望能够声势联络、认真巡察,为何偷窃牲畜、砍伐树木的案件接连不断。据该都统访查,有人认为设置拨卡十分得力,有人则认为徒然滋生弊端,究竟是否有益,著派色伯克多尔济及玛哈巴拉之子锡林达瓦在秋季会同该总管详细巡查,悉心妥善商议后具奏。
皇上向军机大臣等颁布谕旨:邓廷桢等人上奏查明广东地方积弊,筹议办理章程,并开列清单呈览。朕详细批阅后,认为所议各条尚属妥当,均著按照所议办理。惟纹银出洋实在是东南地区的一大财政漏洞,纹银流出,鸦片便随之流入,其危害比以银易货更为严重。该督等已先后派委员弁捕获匪犯陈亚二、丁亚三等,起获走私船只、洋纹银两,并奏明惩办,可见奸徒行踪诡秘、情伪多端。现在查拿认真,奸徒自然暂时有所收敛,但如果稍有松懈,难保不会再次肆意偷漏,重蹈覆辙。著令该督等乘此办理稍有头绪之时,加意整顿,严饬各该文武员弁在关隘紧要地方往来巡查,严密购线缉捕,有犯必惩,持之以恒、毫不松懈,务必使中国的财力不致被外夷消耗,这才是不辜负委任。将此谕令传知邓廷桢、祁��,并传谕文祥。
六月初四,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御史张秉德上奏勤于审理诉讼案件的奏折。五城、步军统领衙门审理诉讼案件各有应尽的职责,按照旧例,只有罪当徒刑以上的案件才准许送部审理。近来送部的各案,往往是细微小事、罪当轻刑的案件,官员们用掩饰之词咨送,以图推卸省事。等到部里审讯后,大多是罪当笞杖的案件,仍发回原衙门审办,往返咨行,极为拖累百姓。嗣后著遵照定例,凡是罪仅应处笞杖的案件,都由各衙门自行审理迅速结案,不得违反定例一概送部,以明确责任。至于五城御史坐城办公,每五日一次,期限过宽,应如何酌定日期以使案件不致积压,著令都察院堂官议奏。
皇上又颁布谕旨:前因野马川地方与大通河迤南边外的野番距离较近,防守应当严密,降旨令瑚松额在周悦胜到任后会商妥办。如今据该督议奏,将河北坡岸立栅把守,并在山崖酌情设置墩卡,酌派兵弁,以及将各营厂的马匹归并,牧兵分一半保护马群,均著按照所议办理。其缉捕时受伤的署游击周进保著以应升之缺升用,把总潘国祥著以千总升补。该督仍当饬令所属设法侦缉正犯,务必捕获究办。该部知道此事。
皇上又颁布谕旨:齐慎上奏腿伤复发,恳请赏假的奏折。四川提督统辖全省营务,最为紧要。齐慎操守清廉、训练认真,这是朕所深知的,因此将其调补四川提督,以资委任。如今该提督因腿疾复发,恳请赏假数日调理,齐慎著毋庸限定假期,即在途中安心调理,准许其缓程赴任,以体现体恤。
皇上向军机大臣等颁布谕旨:前因有人奏称浙江温州改行票盐后,盐引数量增加百倍,嗣后因该商等意图阻挠,竞相制造流言蜚语,该抚奏请将试办的知府撤任革审,请求旨查办,当时已有旨谕令钟祥妥议具奏。本日复有人奏称两浙盐务办理未尽妥善,恐怕会日益衰败,并将该省现办的情形逐条陈述。著令钟祥即将摺内所指各情节逐一体察访查,判断是否属实,仍遵前降谕旨,或挑选委派明干道府大员前往确查,倘若必须该督亲往查办才能查明实情,著即等待一半年间该督有前往浙江的便利时机,再亲往按款查察,据实具奏。原摺著抄录给其阅看。将此谕令传知他。
六月初五,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御史朱成烈上奏银价昂贵,流弊日益严重,请求饬令查办的奏折,所奏甚是。银钱的价值保持平衡,才对国计民生均无阻碍。近来钱价日益低廉,自然是由于纹银不足所导致的。推究其中的原因,固然是由于风俗奢侈浪费,在国内消耗;而鸦片这一物品,危害尤其严重,消耗的银两也尤其多。若如所奏,广东海口每年流出的银两达到三千余万两,福建、浙江、江苏各海口流出的银两不下一千万两,天津海口流出的银两也有二千余万两,这些银两一旦流入外夷手中,便不再与中国流通,又难怪纹银日益短缺、钱价日益低廉了。前据邓廷桢奏报捕获出洋的纹银,业已有旨对出力的各员弁酌情给予鼓励,并准许其将所捕获的银两全数充作奖赏。但所捕获的数量尚不及百分之一,而且此类奸民诡计多端,难保不会因广东查拿甚紧,便暗中与浙闽等处勾结,巧妙地透漏纹银。因此,仅在一处查拿,不足以制止众多奸民的偷越行为。著令直隶、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各省督抚及海口各监督,严饬所属文武员弁,在沿海的要隘处所随时随地认真稽查,遇到有出洋的快蟹等船只,务必实力巡查。倘若胆敢装载纹银,妄图偷漏出洋,立即设法截拿,按律惩办,不得稍有轻纵。除了将查缴的银两全数分别充作奖赏外,还著查明实在出力的各员弁,据实保奏,请求旨给予鼓励。如有疏纵之情,也立即严参惩办。该督抚深受朝廷恩宠,具有天良,应当想到纹银出洋对于国计民生关系重大,惟当同心协力、不分地域界限,处处堵缉周密,这样即便有奸民,也无从施展其伎俩。若经此次谆谆谕令之后,仍奉行不力,导致有奸民、吏胥包庇私运纹银出洋而不查拿,一旦被别处发觉,不仅将沿海各员弁从重治罪,还定将该督抚等严行惩处,决不宽贷。不要说朕没有预先告诫。
皇上又颁布谕旨:御史刘梦兰上奏外省绿营兵丁多沾染吸食鸦片的习气,请求饬令查办等语。国家设立营伍、训练兵丁,原本期望其都成为精锐部队,能够巡防御侮、发挥作用。道光十二年间,连州猺匪滋事一案,因兵丁吸食鸦片烟,临事不能发挥作用,降旨将李鸿宾、刘荣庆革职发遣,以警示众人。若如该御史所奏,近来各省的兵丁多沾染此恶习,积重难返,白白消耗粮饷,这表明此风尚未完全制止。若不严行查禁,怎能整肃营务、激励军心士气。著令各直省督抚、提镇振作精神、加意整饬,申明律令,严行访查捕获。该兵丁等有犯此弊的,即著按名裁革,按律惩办;各营员弁如有沾染此习气的,也著严行参办,不得稍有徇纵。务必使营伍肃清,一兵能发挥一兵的作用,这才是不辜负自己的职责。倘若将章程视为具文,不肯认真查禁,导致兵丁疲弱、不能发挥作用,李鸿宾等人就是其前车之鉴,朕惟知执法行事,不能曲意宽贷。将此通谕传知各地。
皇上又颁布谕旨:裕泰上奏访获夹带私盐,严审究办的奏折。两淮盐务衰败,总归是由于邻省的私盐侵占市场、查缉不够周密所致。各省督抚原本应当不分地域界限,一体严拿,这样盐务才能日益有起色。现据裕泰通饬各属实力查办,访获浙江奸民藉贩卖腌菜为名,夹带私盐多达十六万一千余斤,查办甚是认真,实在值得嘉奖。所有行户谢元亨等人,著令乌尔恭额饬属严拿务必捕获,解往江西归案审办,不准逃脱。至于浙江商贩运输腌菜时所携带的护盐,按照定例应由运司颁给联票,著令乌尔恭额转饬运司,嗣后务当遵照旧章颁给联票,不准再有夹带舞弊的情况,以清除私盐贩卖、整肃盐政。
皇上因官员访拿私盐出力,给予江西知府张寅等人不同等级的升叙奖励。
六月初六,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给事中沈鑅上奏请求严禁各门税口藉端需索扰害的奏折。各城门税口对于应当征税的货物,自有固定的则例,此外不准丝毫藉端需索。若如该给事中所奏,近来各门税口对于寻常行李任意勒索钱文,更有品行不端的营兵及无赖匪徒冒充差役拦阻讹诈,实在是行旅的祸害,而右安门尤为严重。如此扰害百姓,不可不严行查办。若仅交该监督及步军统领衙门查究,并责成该都司查拿,恐怕会层层蒙蔽,仍不免有名无实。崇文门总局本派有两名御史专门负责稽查,其内外十三门税口,巡城的各科道原本就有稽查的职责。嗣后著即责成该城科道分段认真秘密访查,倘若有上述情弊,立即参奏,严加惩办,以整肃门禁、安抚行旅。
皇上又颁布谕旨:昨日因沿海各口岸纹银出洋对于国计民生关系重大,已降旨严饬沿海各督抚认真查办。该督抚等均受朕的厚恩,自当共同秉持忠诚勤勉之心,努力加以整顿。但朕想到,此等陋习由来已久,若非破格示以劝惩,难以迅速挽回。嗣后如该督抚等仍将章程视为具文,不实力查办,必当从严惩处。其沿海的文武员弁若巡缉不力,甚至有书役包庇、奸民勾结仍有纹银偷漏的情况,即著该督抚严参,加等治罪。如海口的文武员弁果真能实力堵缉,或接连捕获数起案件,或破除重大案件,即著该督抚据实保奏,朕必施恩破格升用,以示奖励。自此次谆谆谕令之后,该督抚等应当各自竭诚体国,务必杜绝弊端的根源,不辜负朕努力挽回颓风的深意。
朝廷向江苏淮安、大河二卫上年遭受水灾的屯丁借贷种子。
六月初七,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讷尔经额上奏筹议查拿会匪,饬令推行团练章程的奏折。朕详细批阅后,认为所议尚属妥当,但立法贵在能够长久施行,不可逐渐产生懈怠。据该抚察访,永州、桂阳等处与粤省接壤的地区有匪徒出没,如今制定了团练章程,百姓称便,地方也较为安静,其余州县也著督饬照办。该抚务当挑选委派缉捕认真的官员,分赴各州县协助实力推行团练,严拿著名的匪众,务必捕获究办。该管官弁如果实力奉行,能够随时捕获匪徒,所有历任失察的处分,奏明后酌情宽免。至于捕获的会匪,除了罪应斩绞的首犯解省审办外,其余罪应遣军、流徒的罪犯著由该管道府分别勘转,仅拟枷杖的罪犯即由本州县发落,均免解省。并责成永州镇、衡永道于每年冬季会同亲自前往各该地方严密查访,该牧令等是否实力奉行、认真缉捕,百姓与猺民是否安静,据实详报督抚,分别给予劝惩。倘若查报不实,即将该镇道一并参处。至于该匪徒等闻听查拿便逃窜隐匿,难保不会潜往邻境骚扰,著该督抚即通饬各府州,督同所属各牧令一律遵照保甲章程实力编查,事情完毕后责成该管巡道周密稽察,如有虚应故事、查办不力的情况,立即揭发参奏。该道倘若包庇隐瞒,著一并参处。务必使团练与保甲相辅相成、均收实效。该督抚仍当随时留心整顿,不得徒托空言,导致有名无实。
六月初八,山东巡抚经额布上奏捕获教匪马平,并严缉在逃的余犯,皇上颁下旨意:赶紧查拿,虽然马平并非首逆,但也不可留下余孽,断不准将其视为普通的海捕案件。
皇上任命前任广州满洲副都统伦忠署理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六月初九,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铁麟等人上奏接运云南铜斤的委员张组绶禀报铜斤沉溺,与四川总督的咨覆不一致的奏折,著令户部查明具奏。嗣后该运员等如有铜斤沉溺的情况,著于抵达通州后将沉溺处所的地方官印结在坐粮厅呈验,如无印结,即著仓场侍郎奏请饬令该部传询,以免辗转咨查、延误时日。即自本年为始,著云贵总督、云南巡抚一体遵照办理。
皇上又颁布谕旨:奕颢等人上奏请求酌量鼓励司员等语。据称盛京五部的司员没有其他的升迁途径,著自本年为始,每届京察之年,所有该处五部的郎中、员外郎、主事中,有连次保举为一等的,题覆到日,准许其由该将军、副都统、五部侍郎会同挑选二三员,出具切实的考语,专摺具奏,并咨送吏部带领引见。其余一等的人员仍著按照定例办理。
闽浙总督钟祥等人议覆鸿胪寺少卿叶绍本奏请禁止械斗的章程:一是宣讲《圣谕广训》,除了在公所每月的初一、十五讲解外,还应趁坐堂理事、书院月课以及因公下乡的便利,广泛教导;二是民间投递初次呈词时,即应当公正勤勉地诘问审讯,未结的旧案按照年月顺序分期提审;三是漳泉的民风重财轻命,必须严禁诬陷拖累,据实反坐;四是械斗的各犯多以祠租作为费用,吏胥贪图利益相互勾结唆使,应严行惩办。皇上颁下旨意:依议认真办理。钟祥等又奏报缉获洋盗已办结和未办结的人数,皇上批示:查缉甚是认真,断不可松懈。此类匪类若稍事姑息,必致留下后患。
六月初十,皇上任命内阁学士吴其浚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萧良城为副考官;内阁学士那斯洪阿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武新亨为副考官;侍讲贾桢为湖北乡试正考官,编修李恩庆为副考官。
皇上任命噶勒丹锡哷图萨玛第巴克什总理藏内事务,按照定例给予赏赐。
礼部议准贵州巡抚贺长龄的奏报,其寻访查报松桃厅节妇周向氏等四十五人,请求修建总牌坊予以表彰,皇上依从其请求。
朝廷修建浙江上虞县王家坝的柴塘,这是依从巡抚乌尔恭额的请求。
六月十一,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皇上任命已故琉球国王尚灏的世子尚育承袭爵位,任命翰林院修撰林鸿年为正使,编修高人鉴为副使,前往册封。
朝廷调拨江南南陵、芜湖、东台、兴化四县的漕米四千六十石有余,抵放帮丁的行月等米。
六月十二,皇上向军机大臣等颁布谕旨:前因沿海各口岸纹银出洋对于国计民生关系重大,屡次降旨令各省督抚认真查办。本日复据给事中黎攀镠奏称,英国有趸船十余只,自道光元年起即进入急水门,至十三年便由急水门改泊金星门。鸦片的入口、纹银的出口,都依靠这些趸船作为躲避追查的巢穴。匪徒的快蟹船朝发夕至,各处的港汊都可以偷越。又有窑口奸商包兑包送,该省的洋货铺户外假贩买货物为名,暗中以走私为业,与窑户没有区别等语。外夷船只的停泊自有固定的处所,为何道光元年以前未闻私设趸船,近来却听任其常年在洋停泊,导致奸民与之勾结、任意偷漏。著责成该督等严饬洋商,传谕该国的坐地夷人,勒令寄泊的趸船全部归国,不准托故逗留,并确查窑口的巢穴所在,悉数查办,不得稍有姑息,以堵塞弊端的根源、挽回颓败的风气。原摺著抄录给其阅看。将此谕令传知邓廷桢、祁��,并传谕文祥。
六月十三,皇上任命广州满洲副都统布勒亨为江宁将军,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奕湘为广州满洲副都统。
皇上给予已故江宁将军巴哈布祭葬的待遇,谥号为勤勇。
六月十四,皇上任命正白旗参领于兆祥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六月十五,粤海关监督文祥上奏感谢期满留任的恩典,皇上颁下旨意:禁止纹银出洋一事,虽然并非你一人之力所能办成,但既然参与会议和办理,也应当竭尽心力,总以国计民生为重,断不可将其视为寻常之事。勉力为之。
六月十六,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宗人府上奏申明旧例、约束宗室的奏折。朕因宗室等人往往以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藉端具控,于道光九年间令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刑部酌议条例,永远遵行,并由宗人府刊刷条例,通传远近各族宗室、觉罗及八旗满洲旗分,咨行步军统领衙门出示晓谕,务必使众人知晓。朕保全宗支、教养兼施的心意极为深切,凡是宗室子弟自应知晓自爱,但无奈日久因循,未能去除积习。如今据惇亲王绵恺等公同核议,挑选其中简明易懂的内容详细酌定,以改变宗室的不良之心。著按照所议,嗣后凡是遇到宗室控告仓库的案件,不论是非曲直、有无情弊,一概不予过问,也毋庸会同相关部院,以免拖累。该衙门即将该宗室以“不应为而为”问罪,遵照道光九年所定的条例按律拟罪。如有向来不安分守己、并有“黄姓”“赵姓”等绰号的宗室,该管亲郡王等酌情予以责惩,并究明引诱怂恿之人,严行惩办。如果是该宗室挟私报复、虚妄供述,审明后加倍重责。如果审明确系引诱其为非作歹之人,即将该宗室应行重责的部分根据情节轻重酌情办理。其赌博、斗殴、地亩等案件,以及被仓库差役、商贾等人控告,按照定例应当会同部院办理的仍会同部院办理,应当由该衙门自行查办的照例查办。若该宗室控告仓库舞弊,以及钱铺、小钱等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稍有讹诈不成、藉端挑起事端等情,无论在何处控告,都将该宗室送交宗人府,按照此次新定的章程自行惩办。若罪应发遣,也由该衙门奏请,奉旨后先行重责四十板,再交兵部起解,被告之人均毋庸传讯,以平息诉讼争端。经此次新定简明章程之后,该管王等务当实力整顿,挽回陋习,并刊刷屡次所降的谕旨、该衙门的会议条例以及现在新定的章程,每年按季会同步军统领衙门出示晓谕,务必使八旗各族宗室、觉罗以及旗民等人家喻户晓。倘若日久将章程视为具文,惟该管王等是问,并著将此载入则例,咨照刑部、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一体遵行。
皇上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奎照、户部左侍郎文庆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
六月十三,皇上任命广州满洲副都统布勒亨为江宁将军,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奕湘为广州满洲副都统。
皇上给予已故江宁将军巴哈布祭葬的待遇,谥号为勤勇。
六月十四,皇上任命正白旗参领于兆祥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六月十五,粤海关监督文祥上奏感谢期满留任的恩典,皇上颁下旨意:禁止纹银出洋一事,虽然并非你一人之力所能办成,但既然参与会议和办理,也应当竭尽心力,总以国计民生为重,断不可将其视为寻常之事。勉力为之。
六月十六,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宗人府上奏申明旧例、约束宗室的奏折。朕因宗室等人往往以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藉端具控,于道光九年间令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刑部酌议条例,永远遵行,并由宗人府刊刷条例,通传远近各族宗室、觉罗及八旗满洲旗分,咨行步军统领衙门出示晓谕,务必使众人知晓。朕保全宗支、教养兼施的心意极为深切,凡是宗室子弟自应知晓自爱,但无奈日久因循,未能去除积习。如今据惇亲王绵恺等公同核议,挑选其中简明易懂的内容详细酌定,以改变宗室的不良之心。著按照所议,嗣后凡是遇到宗室控告仓库的案件,不论是非曲直、有无情弊,一概不予过问,也毋庸会同相关部院,以免拖累。该衙门即将该宗室以“不应为而为”问罪,遵照道光九年所定的条例按律拟罪。如有向来不安分守己、并有“黄姓”“赵姓”等绰号的宗室,该管亲郡王等酌情予以责惩,并究明引诱怂恿之人,严行惩办。如果是该宗室挟私报复、虚妄供述,审明后加倍重责。如果审明确系引诱其为非作歹之人,即将该宗室应行重责的部分根据情节轻重酌情办理。其赌博、斗殴、地亩等案件,以及被仓库差役、商贾等人控告,按照定例应当会同部院办理的仍会同部院办理,应当由该衙门自行查办的照例查办。若该宗室控告仓库舞弊,以及钱铺、小钱等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稍有讹诈不成、藉端挑起事端等情,无论在何处控告,都将该宗室送交宗人府,按照此次新定的章程自行惩办。若罪应发遣,也由该衙门奏请,奉旨后先行重责四十板,再交兵部起解,被告之人均毋庸传讯,以平息诉讼争端。经此次新定简明章程之后,该管王等务当实力整顿,挽回陋习,并刊刷屡次所降的谕旨、该衙门的会议条例以及现在新定的章程,每年按季会同步军统领衙门出示晓谕,务必使八旗各族宗室、觉罗以及旗民等人家喻户晓。倘若日久将章程视为具文,惟该管王等是问,并著将此载入则例,咨照刑部、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一体遵行。
六月十七,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容照上奏查明东陵各衙门额定设置的笔帖式人数,遵拟章程的奏折。著按照所请,嗣后缮写祝版的差事,准许其在实缺、候补笔帖式二十二员中,挑选字画端楷、当差敬慎的人员,选出正副十员,与承办衙门的笔帖式二员一并责成遵办。届时令该员等前往各该礼部敬谨缮写,该大臣仍由礼部内关防衙门挑选委派司官各一员敬谨监视,前期并著该大臣等详细查阅,不准稍有草率。如有错误之处,随时奏明惩处。其五内关防衙门派出的笔帖式倘若遇到升调、事故等情况,即将该本衙门的笔帖式挑选字画端楷的人员公同挑选充补。至西陵各衙门挑选笔帖式章程,即著照此办理,以昭慎重而归统一。
六月十八,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前据容照奏请赏给银两生息以资助书院膏火费用,当时交该衙门议奏。如今据禧恩等查明议准具奏。朕思陵寝是重要之地,设立总兵,所属的员弁等人总应以守护陵寝、承办一切差使为首要任务,倘若有空闲时间,自应练习弓马,不要忘记本职。至于设立书院、培养人才,乃是地方官应办之事,无需该总兵越权代为筹划,以致荒废本职。所请著不准行。
皇上又颁布谕旨:容照上奏请将筹备库地租钱文,酌定易银价值的奏折,当交穆彰阿查议具奏。如今据穆彰阿查明,丰润县徵解筹备库地租钱文,向来是按照时价兑换成银两解交。该总兵拟照嘉庆九年所议,以制钱一千文兑换白银一两报解,但若照此办理,按照现在的银钱价值,每一两白银实际缺少制钱五六百文,实在难以施行。此项地租,著仍循照旧章,按时价兑换成银两,尽数报解,以昭公允。该总兵奏请酌定易银价值之处,著毋庸议。
礼部议准广西巡抚梁章钜的奏报,其寻访查报兴业县节妇谭郑氏等四人,请求修建总牌坊予以表彰,皇上依从其请求。
朝鲜国使臣金贤根等三人,在大红桥瞻觐皇上。
六月十九,皇上向军机大臣等颁布谕旨:前据铁麟等奏称,山东湖水水量微弱,北河水位也不充足,导致漕运军船节节搁浅受阻,当时已降旨令直隶、山东、河东河道总督等迅速筹水济运。昨日据经额布奏称,五月中下旬连降透雨,汶水、卫河水位一同上涨,漕船浮送顺畅。但此后是否继续降雨,水位是否充足,尚未据该抚奏报。本年南粮漕船数量较多,现在固然无需担忧阻滞,但事先预防筹备,人力也不可稍有松懈。著该抚严饬所属沿河各官员,随时体察水情,悉心筹画,应当疏浚的赶紧疏浚,应当起卸转运的赶紧起卸转运,务必使河水充足,漕船接连前进,不耽误规定期限。倘若心存玩忽,不能设法妥善处置,将来漕船回空时稍有阻滞,朕惟该抚是问。务必谨慎警惕。将此谕令传知他。
皇上命已故奉恩将军祥瑞之子继常承袭爵位。
皇上任命吏部右侍郎隆文兼京营右翼总兵。
六月二十,皇上任命翰林院编修彭舒萼为陕西乡试正考官,苏敬衡为副考官;礼部右侍郎王植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内阁学士柏葰为副考官。
皇上因官员捕获盗犯多名,给予山西千总吴勇等人不同等级的升叙奖励。
六月二十一,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前据御史张秉德奏请酌定御史坐城办公的日期,当时交都察院议奏。如今据都察院奏称,每五日坐城办公一次,期限过宽。嗣后著巡城各科道官员,除报告紧要事件需立即赴城审办外,若有其他差使,只准许间隔一两日,随即坐城办公;如果没有其他差使,仍需常年到署办理事务,以清理积压案件。并著都察院堂官随时稽查,倘若有疏懈之处,立即参奏处置。
皇上命已故云南蒙化厅属土知府左长泰之子荫曾承袭爵位。
礼部议准河南巡抚桂良的奏报,其寻访查报正阳县节烈妇戴钟氏等十人,请求修建总牌坊予以表彰,皇上依从其请求。
六月二十二,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前据御史陶澐参奏指官撞骗一案,当时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审讯,随后又添派奕经、汤金钊会审。此案中,御史陶澐、周铭恩,编修王清选等均是应当质讯的人员。此前潘世恩、王鼎曾当面奏称,周铭恩是潘世恩的门生,陶澐、王清选是王鼎的门生。朕思此案尚未定案,潘世恩等经朕特派审理,断不敢以私废公,但终究有师生情谊,将来定案时,外界私下揣测,难免产生非议。潘世恩、王鼎著毋庸参与会审,成格现署翰林院掌院学士,也著毋庸参与会审。朕综理各类案件,向来没有成见,虚则虚,实则实,务求做到公平适当,以昭明公正。奕经等应当仰体朕的心意,秉公仔细审讯,务必查明实情,不辜负委任。
皇上任命内阁学士吴文镕署理礼部左侍郎。
六月二十三,朝廷派遣官员祭祀火神庙。
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祥康等上奏查明双城堡界外圈禁余荒,及三屯公所私垦地亩,酌拟章程的奏折。向来定例,双城堡三屯官兵由盛京、吉林两省额定官员缺额内裁拨派往,定于大封堆外拓展圈占荒地一段,遇有退差兵丁,每名拟给荒地八晌,作为永久产业。其大封堆外圈禁的闲置荒地,是留备将来接济京旗及本地屯丁之用,相沿已久。为何历年经手各官员,少圈多报,私垦的弊端十分明显。如今据祥康等查明实在情形,并将派查时含混具报的官员据实参奏。所有原任协领、现以佐领告休的图萨,及历任失察的协领、佐领、骁骑校等官员,均著交部查取职名,分别议处。至私垦地亩的官兵、民人等,本应按晌追讨花利,但念及该处土地刚刚成熟,尚未收获,著加恩只将地亩追出抛弃,花利一概免追,以示体恤。所有参与侵垦的官员,著查取职名送部议处;兵丁、百姓仍照例分别惩办。经此次查办之后,如再有私垦禁荒者,无论由官府查出,还是被他人告发,官员则分别降革,兵丁则革退钱粮、分别枷责,百姓无论新旧流民,均递回原籍严加管束。并责成该副都统每年秋收之后,亲自前往该堡封堆内外确切查验,加具印结咨报;该将军也著趁便亲自前往查勘,以杜绝侵占弊端、清理积弊根源。
皇上又颁布谕旨:前据苏勒芳阿、孟魁所奏各摺,及续亏库银一案,当时已降旨交宝兴会同邓廷桢查明究办。如今据宝兴等查明奏报,朕已全部阅知。苏勒芳阿对于续经查出的短少库银八百余两,本应彻底根究后奏明办理,却认为数额不多,便令协领等自行筹画,将无法确定是亏空还是借款的款项,草率摊扣俸饷归款。现在银两虽实贮在库,并非克扣入己,但办理实在错误。此项错扣的银两,著苏勒芳阿自行赔出,按名发还官兵,仍交部议处。协领文达等对于续短的库银,并未详细查明,便草率拟请摊扣俸饷,又不切实回明该副都统,罪责难以推卸,协领文达、董明文、达兴阿、董朝臣、喀勒春、汪旬、刘景祥均著交部议处。至孟魁并未详查册档,便指称是亏空,欲将苏勒芳阿以违例犯禁、刻意掩饰的重罪论处,又悬赏出示招告;其参奏苏勒芳阿会审海明一案时,因孟魁不肯会衔,苏勒芳阿、伦忠亲到孟魁署内再三恳求会衔,以便咨结了事等情,现已查明并无此事。孟魁任性乖张,著一并交部议处,立即开缺来京,听候部议。
协办大学士琦善百日孝满,皇上命其署理直隶总督。
皇上调任青州副都统英隆为广州汉军副都统,任命甘肃永昌协副将德珠布为青州副都统。
六月二十四,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穆彰阿上奏查明当商难以发银生息的奏折。前据察哈尔都统乐善奏请拨发库银交商生息,当时交穆彰阿妥议具奏。如今据该署督奏称,直隶口北道属各州县厅,实在没有殷实可靠的商人,所有此项银两,著毋庸发交商人生息。
皇上给予因公淹毙的安徽从九品谢钟英祭葬、恤荫的待遇,其儿子谢汝贤及家丁三名,均按例赏恤。
六月二十五,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皇上因官员捕获积匪,给予江苏知县易卓梅升用奖励。
六月二十六,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本日朕恭阅皇祖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查办浙省亏空的谕旨,仰见圣明谋略光辉灿烂,如同日月星辰。身为臣子,自当永远遵守。朕登基以来,用人行政,总求一个“实”字。如今各直省督抚及方面大员中,贪赃营私之人虽无,但真正能够剔除弊端、厘正奸邪,事事核实的人也不多见。大约自身廉洁谨慎有余,但率领下属严格执法则不足。就如各州县亏缺仓库钱粮一事,本应随时据实分别惩办,才能警示奸贪之人。近来亏空案件接连出现,甚至亏空成千上万两白银,毫无顾忌。其中岂能没有侵吞官银、中饱私囊之人?为何一经查办,便称是因公挪用,草率了结?显然是该督抚、司道等不能破除情面,从而设法弥缝,为劣迹官员开脱罪责。涓涓细流不堵塞,终将汇成江河;日后酿成大案,罪责该由谁承担?该督抚等岂能置身事外?督抚大吏深受朝廷恩宠,各自应当激发天良。嗣后遇到亏空案件,总当秉持公正,认真确查。对于生性奢华、任意挥霍,甚至私债累累、擅自动用仓库钱粮之人,只要查访属实,立即指名严参,按律究办。只有惩一警百,才能使不肖州县官员心存敬畏,不敢肆意妄为。经此次谆谆谕令之后,该督抚等倘若仍沿袭旧习,一味因循苟且,只知讨好下属,竟将国家仓库钱粮置之不顾,便是有心徇私包庇,甘犯欺蒙之罪。将来一旦被别处发觉,朕只知依法行事,不会予以宽宥。务必谨慎警惕。将此通谕传知各地。
皇上又颁布谕旨:前据给事中沈鑅奏请酌议海塘善后事宜的奏折,当时降旨交乌尔恭额核议具奏。如今据该抚督饬司道各员逐条详议,所称编种柳株,虽不足以充备工料,但在塘后空隙之处种植,可使柳树盘根入土,加固塘基。现在塘后坑洼之地均已一律填平,靠近海塘的高处现已种植桑树,靠近河道的低处尚属空闲。著该抚督饬厅员、守备,令塘兵分段栽种柳树,每兵每年限定种植一百株,三年后核算,若能如数种活,即酌量给予奖赏;倘若有违误,即予以责革示惩。务必认真经理,不得有名无实。其余各条均著毋庸议。
皇上向军机大臣等颁布谕旨:据凯音布等奏称,马边厅地方有夷匪纠集众人,前往附近夷巢的大鱼孔、小沟等处抢掠财物人口,该汛弁等率领兵勇抵御,先后击毙夷匪二十余人。经该将军等派委署峨边营参将、督标中军副将唐永清酌带兵丁,并派署成都府、本任叙州府知府谢兴峣驰往查办。随后据该副将等查禀,因阿什子家黑夷三和挟私报复,聚众与大乌抛家黑夷熟果械斗,路过大鱼孔等处时顺便抢掠,并有缺粮的穷夷乘机附和。现又飞饬建昌镇总兵张必禄酌带汉、屯官兵迅速前往督办等语。该夷匪生性如同犬羊,胆敢四散抢掠,扰害良民,极为凶恶,自应从严惩办,以安定边防。著该督等立即确查滋事夷匪属于哪一支、哪一夷族,是否有其他起衅缘由,一面具奏,一面饬令张必禄迅速督同唐永清等相机剿办。既不可稍显慌张,也不可因循贻误,务必使夷匪震慑于朝廷声威,永远不敢滋事。这是最为紧要之事。将此谕令传知他。
四川总督鄂山代前任河南巡抚杨国桢奏谢承袭侯爵的恩典,皇上颁下旨意:览奏之后,不禁追念先臣,其英武的身姿、矍铄的精神仿佛仍在眼前,使朕哀悼惋惜之情更深。
六月二十七,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讷尔经额上奏捕获从逆各犯,究出首逆蓝正樽被乡勇殴毙情形的奏折。首逆蓝正樽纠集众人滋事,罪大恶极,本应四处搜捕,明正典刑。如今据该抚督饬委员捕获从逆人犯钟顺二等七名、史组发等八名,审讯据钟顺二供称,上年二月初七日,蓝正樽改换衣服逃至城步县漆家湾地方,被乡勇漆国良等殴毙。向随同该逆行走的夥犯史组发、易方德核实,也供称亲眼见到蓝正樽被人截住殴打。又据漆国良等供明该逆的衣服、年貌,并称用石块、木棍将蓝正樽殴毙,其剥取留存未毁坏的尸衣及火镰等物,已由逆属辨认明确。此案关乎首逆的存亡,尸骨既难以辨认,逆属的供词也不足为凭。仍著该抚严饬藩司、臬司两司,提集现获各犯及乡勇等人详细追问,彻底查明实情,不准留有丝毫漏洞,以免疏纵。审明之后详细解送总督林则徐,再行会同核审办理,据实具奏。倘若胆敢意图消弭事端,仅以疑似之词草率了结,将来若由邻省捕获蓝正樽,或别经发觉实情,朕惟该抚是问,恐怕你承担不起这重大罪责。
朝鲜国王李焕派遣使臣请求册封王妃,并进贡方物,皇上命将所进贡物留抵下次正贡,按照惯例设宴赏赐使臣。
皇上因官员缉捕出力,给予广西府经历郁静涵尽先补用的奖励。
六月二十八,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前据给事中常大淳奏称,南河劣幕沈廉、沈英钻营库贮,盘踞把持,与厅员等朋比为奸,当时已降旨交朱士彦访查惩办。如今据该尚书秘密访察,沈廉于道光十年后,与其弟沈英及子侄等人均无在清江浦充当幕僚之事,沈中孚(即沈仲甫)也已返回浙江原籍,并无钻营盘踞等弊端,著毋庸议。但沈廉等向来熟悉河工幕僚事务,现虽查明已回原籍,难保其日后不再返回。著麟庆随时饬令查察,如沈廉等潜来充当幕僚,立即饬令驱逐出境,以杜绝弊端、平息不实言论。至原参奏中提及的劣员、劣幕,并未指明姓名,无从根究,也著麟庆遇事体察,一经查出弊端,立即据实参办。
皇上又颁布谕旨:瑚松额上奏换防总兵不敷办公,请求给予建旷银两的奏折。窦德著遇有陕甘两省总兵缺出,立即补授。在未补缺之前,准其暂行支给建旷银两,以资办公。
皇上又颁布谕旨:前据黄爵滋参奏南河衰劣各员,当时已降旨查办。如今据朱士彦奏称,宿南通判程国梁现已病故;外河同知于颐发原有旧疾,但并不妨碍办公,每年漕船灌塘时,麟庆亲眼见到该员昼夜在堤坝值守,即便是上年临清堰出现渗漏,该员也在现场抢堵,未曾暂时离开工次,著毋庸议;山安南岸同知熊增并无纵子营私的案据,经手重要工程也无贻误,但该员精力已衰,应对也显恍惚,熊增著即勒令休致。
皇上向军机大臣等颁布谕旨:前因霍罕胡什伯克在卡外色哷库勒地方滋扰,屡次降旨令奕山等妥为办理。本日据该参赞等由驿驰奏,捕获色哷库勒滋事贼目,审明后正法的奏折。据称上年冬间,胡什伯克在该地方扰乱,并留下贼目阿达那带领贼众在彼占据。后有该处回子吐尔阿沙探知贼目阿达那分派贼众前往各处掳掠,城内仅剩余阿达那等八人,便纠约回众潜入城内,将贼目等人全数捕获,陆续解赴叶尔羌,派员审讯明确后分别正法等语。此次滋事贼目阿达那等,经该回众设法捕获,是因色哷库勒回子等遭受其残害,自行报复私仇。即便将贼目解至叶尔羌,该大臣等也应奏明请旨办理,怎能擅自正法,致使该夷有借口可寻。试想霍罕夷人天性如同犬羊,经该大臣等屡次寄谕晓示,该伯克却推诿不知,令其属下之人狡辩掩饰,其是否真心悔罪输诚,实在难以预料。况且该大臣等又称,各该回众因设法捕获贼目,担心霍罕与他们结仇,不敢居住在卡外,纷纷逃避。若该夷藉词复仇,前往卡外滋扰,该大臣等又当如何办理?倘若该伯克悔罪输诚,尚可相安无事;倘若因此引发争端,导致兵连祸结,再烦劳朝廷筹划处置,便是以国家有用的财力,仅为色哷库勒回子发泄私仇,这成何体统?朕必定先将奕山等三人从重治罪。至于该大臣等所称边卡逐渐趋于静谧,究竟做了哪些准备,现在的情形应当如何处置,著奕山等通盘筹画,不得稍有疏忽,迅速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传知他。
皇上任命江南京口协副将张成龙为浙江黄岩镇总兵官。
六月二十九,皇上向内阁颁布谕旨:王鼎等奏议驳御史陶澐奏请添派司员核看题奏案件的奏折,所驳甚是。刑部满汉司员,每司不下十余人,专门核办一省案件,倘若能够悉心斟酌,自然不至于出现失出失入的差错。至于秋审处司员,综核各省秋审案件是其专责。若如该御史所奏,将各司题奏案件定稿后汇交秋审处覆核,不仅秋审处司员势难兼顾,还恐怕各司司员依仗有覆核之人,转而心存推诿,对公事极为不利。该御史奏请添派秋审处司员覆核各省案件之处,著毋庸议。但刑部作为刑名总汇,各该司员中虽不乏熟悉例案、办事勤敏之人,但滥竽充数者恐怕也存在。嗣后仍著该部堂官督饬司员,对于应办稿件详细讲求,务必做到公允适当。如遇有不能称职之人,立即随时甄别,不准瞻徇迁就,以符合朕明慎用刑的本意。
皇上又颁布谕旨:本日据都察院奏称,江西鄱阳县监生李大猷等派遣抱呈人,以该县知县于赏借籽种口粮时迟缓过时,才将上谕誊黄张贴等语具控,业已降旨交裕泰亲提审讯。朕因此想到,外省督抚接奉恩旨后,自应立即刊刻誊黄,饬令州县四处张贴晓谕。若任由州县拖延,企图朦混徵收,拖延许久才张贴晓示,其中必然滋生诸多弊端。著通谕各直省督抚,嗣后奉有恩旨,迅速刊刻誊黄,饬令下属州县遍行晓谕,并留心查察,如有上述弊端,立即据实参办,以符合朕怜悯百姓的本意。再者,此案据该监生等呈称,前于总督阅兵时曾经具控,批交府衙查办。该督此前在江西接到呈词,案件关乎官吏,自应亲提审讯,若所控属实,即应将地方官严行参处;若审系虚诬,也应按律惩办。但该督仍批交该府查办,拖延不办,以致该监生等再次来京具控,这都是不肯实心办事所致。陶澍著传旨严行申饬。
皇上向军机大臣等颁布谕旨:前因有人奏称浙江温州改行票盐成效显著,该抚因商人等散布不实言论阻挠,将试办的知府撤任革审,请求旨查办,当时已有旨谕令钟祥妥议具奏。本日又有人奏称两浙盐务办理未尽妥善,恐怕会日益衰败,并将该省现办情形逐条陈述。著钟祥趁赴浙阅兵之便,将前奉谕旨所涉事项及此次所控各情节秉公查办,据实具奏。原摺著抄录给其阅看。将此谕令传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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