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道光朝实录卷一百八(白话文)

大清宣宗效天符运立中体正至文圣武智勇仁慈俭勤孝敏成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

道光六年丙戌十月甲子日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谕令内阁

朕因两淮盐务败坏已久,曾燠前任两淮运使十余年,又历任巡抚、藩司,特命其以二品顶带补授盐政,期望其加以整顿。朕登基之初,已停止每年玉贡折价银两的交纳,并豁免历年未解未报的玉贡银一百六十余万两。

迨至曾燠抵任后,又奏请将商捐未解银五百十四万余两全部豁免,其余事宜随时奏请调剂,朕无不全然加恩允准。原期望减轻科则之后,他能从此认真清理,使盐务日渐有起色,并且令其久任该职,以便从容办理。

然而曾燠在任四年有余,并未能设法整饬,一味因循敷衍。若是稍有天良之人,断然不会如此。此时其任满回京,岂能再准予按原品级录用?曾燠著以五品京堂候补,以示薄惩。

谕令军机大臣等

据琦善等奏称,减坝迤下的正河,原拟挑深一丈有余,现因顺黄坝上下河身较前跌深,估挑正河均须一律加深,确切估算后经费稍有增加,但河底较前深通,对河漕大有裨益,总期望工用全部节省,工程处处认真等语。

此次开放减坝、估挑正河,不惜数百万帑金,原为一劳永逸之计。现自减坝开放后,顺黄坝上下河身既已跌深,自应将减坝迤下的挑工全部加深,庶将来挽复正河后,河水能畅达东注,永久享受清水刷涤泥沙的益处,才不致虚耗国库银两。

该督等既知晓工用节省、处处认真的道理,但不可因意图节省而导致工程稍有草率,也不可名为认真却仍滋生工员浮冒的弊端,总须言行相符,才是尽心国事。

所请工费三百八十万两,前据奏称,统计挑河筑坝、堵合口门及一切土埽各工共需此数,但具体何项工程估需若干银两,并未分晰声明。此时虽不能得知各工实用的确切数额,也应约略估计,著将一切挑河筑坝等工,何项约需银若干,分晰开单具奏。

其增培大堤一事,前已饬发银一百七十七万余两,谕令遴派公正明干的道员专司其事。此时湖水虽已稍落,但正值西北风盛行之时,保护大堤尤为紧要。现派何员督办、何日兴工,尚未据该督等奏及。

两年来种种耗费帑金兴工,既损害百姓又拖累漕运,皆因高堰石工不坚固所致。若此番增培大堤再不能一律坚实,照常蓄泄湖水,该督等自问该当何罪?

现在淮扬及安东海沭一带,都成了汪洋大水,小民流离失所,饥寒交迫,该督等怎能不触目惊心?不但昭关等坝急需堵合,即便王营减坝也不能长久开放,致使下游田亩没有干涸恢复之日,再次耽误来年耕种。

前经降旨饬令将下河归江归海之路设法疏通,若不急于疏治,难怪昭关等坝不能迅速堵合。至于减坝堵合的日期,原取决于正河挑竣的迟早,该督等一面迅速饬令委员等疏治下河、堵闭闸坝,一面督饬将正河挑工按期按式完竣,随即迅速将王营减坝堵合,使黄流挽复故道,让下游民田早一日干涸恢复,灾黎早一日恢复生业,才是不负委任。

将此谕令琦善、张井、潘锡恩知晓。

江苏巡抚陶澍奏报筹办抚恤灾民事宜

得旨:朕正深切挂念。览奏内容精详周妥,朕心稍感宽慰。务必随时妥行督办,勉力不负朕体恤百姓疾苦的心意。有应奏请之事,据实奏请即可。

又奏称现在抱病办公,一面调治,不敢稍有推诿之意。

批:为官不易,朕岂能不知?但朕用人的苦心,你也不可不体谅。切勿改变以往的做法,辅佐朕实现天下大治,谨慎勤勉,切勿懈怠。

准前任户部尚书黄钺致仕回籍,并赏食半俸

以办理海运出力,江南副将汤攀龙、关天培,道员邹锡淳、李湘茞交部议叙;赏安徽知府庆玉道衔,其余人员升赏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代州民宫连英妻刘氏

蠲缓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山阳、阜宁、清河、安东、盐城、高邮、泰、东台、江都、甘泉、兴化、宝应、海、沭阳、沛、邳、溧水、六合、桃源、仪徵、铜山、丰、萧、砀山、宿迁、睢宁、赣榆、华亭、奉贤、上海、南汇、青浦、川沙、丹徒、丹阳、金坛、溧阳、太仓、镇洋、嘉定四十四厅州县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被水军民的新旧额赋及各项银米有差;赈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山阳、阜宁、清河、安东、盐城、高邮、泰、东台、江都、甘泉、兴化、宝应、海、沭阳十八州县及淮安、大河二卫被灾军民;赏沛、邳、宿迁三州县贫民一月口粮,并拨藩关道库银一百四十五万两备赈

乙丑日

谕令内阁:军机大臣会同兵部奏覆试中式武举章程一摺。旧例覆试停科,下一届仍令覆试,累计三次覆试不合格即行斥革,固然过于严苛;但若一概免其再令覆试,待补行殿试时仍不合格,反而导致繁琐。

自应循照旧例,酌情变通,仍令随同新科武举覆试,放宽斥革的惩罚,给予晋升的途径。嗣后武乡会试,著该考官悉心甄别,除弓、刀、石三项均为三号者不准合格外,如有一二项为头二号者,固然合格;即便是一项头号、二项二号,及三项均为二号者,也准予合格,仍以三项头号为最优。

取中覆试时,即按照初次填注的字号认真考校。所有中式武举覆试技勇不符,及覆试合格但殿试技勇不符、罚令停科者,下一届一概令其随同新科武举覆试;累计三次覆试不能合格,即将中式字样注销,仍保留武举身份,准其入营差操,并按照该武举的科分照例铨选。

其该武举等初次覆试因何项不符被罚停科者,下一届即覆试何项,以归简易。至于选拔人才必须严格把控初始环节,各直省考试武童也应慎重遴选。向来取进童生,原本就有缺额不滥取的规定,然而近来往往因人数不足,就将技艺软弱之人取充学额,这如何能杜绝侥幸之人、选拔真正的人才?

著通谕各省学政,嗣后考试武童时,务必一体严加选择,如人数不足,即行缺额,不得滥竽充数。

又谕

奕绪等奏请饬催永济库租银,宝兴奏请饬催筹备库租银各一摺。直隶丰润县欠交永济库历年租银一千三百十三两零,蓟州欠交永济库上年租银五百三两零,三河县欠交永济库上年租银三十八两零;又丰润县欠交筹备库历年租银四百五十五两零。屡经严催,均未解到,实属迟玩。

著直隶总督严饬该州县,将未完各租银迅速如数解库,以备支用,不得再有延宕。

又谕

琦善等奏称,石工被风掣塌的各员,历次奏请惩处,参撤离任后另委他人承办,本员反而得以置身事外,且以候补各员接替,反而担心贻误要工等语。此次王廷彦等五员,已照所请,准其各带原参处分,分别留任留工。

嗣后石工续有掣塌的各员,即著照此办理,勒限赔修,倘若有玩忽延误者,查明后加倍治罪。

该部知道。

又谕

陶澍奏请申禁帮船额外勒索津贴,并酌拟调剂旗丁一摺。向来兑漕州县,有津贴旗丁一项,原为帮船领运漕粮沿途过闸起剥等项开支之用。近来积习相沿,帮丁动辄借口疲累,托词额外勒索,著该抚严行申禁,如帮丁等于酌定津贴之外擅自需索,即从严究办,以儆刁风。

至漕委各员,往往藉催重趱空为名,任意添派,人员过多难免滋生勒索之事,实为帮丁的负担。各省军船行走,沿途催趱稽查,办理已属严密,何必增派多人徒增纷扰?

著扬懋恬查明漕船经过的地方,酌定章程,明确派委员数,分别重运、回空情况,开单奏明立案,总期能省则省,不得多派,以免滋扰。

其帮船本有例带土宜的规定,该抚请求适量增加,自属权宜调剂之法,事尚可行。但携带过多,恐怕导致船身笨重迟延,对漕行不免有碍。

并著该署漕督体察情形,每船除例带数量外,约可添带若干,核定具奏,一面通饬各帮照办,待漕运恢复正常、丁力稍为充裕后,仍照旧例携带,以符定制。

又谕

从前伊犁等处协领,年满后果然能奋勉任职、堪当重任,或仅能胜任协领之职、不堪更高级别任用者,均由该将军等分别出具考语,送部引见。至于各省驻防协领,年满送部引见,也应照此办理。

著交各省将军、都统、副都统,嗣后各驻防协领,六年、十二年期满送部引见时,无论是堪当重任还是仅能胜任协领之职,都要分别出具切实考语,一并咨部,不可稍有徇私。

如该协领等记名补用后,才力不足不能胜任,或操守平常并有私罪行为,惟原保之人是问,决不宽贷。

谕令军机大臣等

琦善等覆奏现办河漕灾赈事宜一摺,览奏均悉。此次开放减坝,屡经降旨垂询挑河、潴湖及来年重运各事宜,据该督等多次熟商奏办,自必期望周全妥当。

惟既然有人条奏相关事宜,多番审慎并无不妥,因此发交该督等阅看。据奏现将长河积水设法疏消,一面赶紧兴筑拦潮坝,日内干涸的滩地已经露出,急需切实估算挑挖,抓紧施工。

惟顺黄坝上下河身较前跌深,自应将河底配平,一律加深,以便挽复故道,畅达东注,不致像从前那样淤垫。若挑挖仍不深通,导致下游地势高仰,将来去路不畅,又会产生其他隐患,不但钱粮全部虚耗,即便是本年海州一带,也白白遭受淹浸之苦,该督等不仅不敢如此,想必也不忍如此。

所有挑办工程,路程绵长,据奏现派公正道府分段查催,务必勒限完竣。挑工早竣工一日,减坝即可早堵合一日,下游也早干涸恢复一日,原期望乘时兴办,依次完成,并非限期催令立即堵合,反而导致挑工草率了事。

海运既不可屡次施行,此时也办理不及,本年军船现已全数渡黄,河北无船可拨,明年重运,该督等自能料理北来。现在清水既已旺盛,与前年清水全涸时不同,自然以不令倒灌为好,即便黄水稍有阑入,清水也足以荡漾,漕船不致阻滞。

惟堰盱大堤必须增培坚实,务必确保无虞;其昭关等坝也应赶紧堵合,仍遵前旨将归江归海之路设法疏通,以备清水旺盛时疏消顺畅,使下游田庐不致屡次被淹浸、虚耗帑金、损害百姓。

总之该督等于河漕应办事宜,必须言行相符,尽心办理,以不负信任。其灾赈事宜,昨经降旨加恩分别给予赈济、蠲缓。

将此谕令琦善、张井、潘锡恩知晓。

京口副都统额勒经额因病休致,赏食全俸

以杭州协领穆朗阿为京口副都统。

丙寅日

皇上前往时应宫拈香,前往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马步射。

谕令内阁

琦善奏称,仪徵县北薪洲等处文武衙署难以照原议移改一摺,所奏甚是。江广盐船停泊在仪徵县老河颈,此处是私贩出没之地,距离该县文武官员驻札的地方较远。

经前督臣奏准,将奇兵营游击及该县的县丞、巡检衙门移驻北薪洲等处,以便巡缉弹压。兹据该督勘明,该处沙土松浮,江水时常漫淹,难以移建;奇兵营游击原建衙署与捆盐洲相近,一旦移建,不免顾此失彼。

著仍照旧章,停止移改,所有议改衙署之案,该部即行注销。至北薪洲等处,巡缉也关紧要,著该督督率营员、饬令相关部门妥议章程,酌派人弁兵役轮替严密巡守,即以该处的龙王庙作为驻缉公所。

该部知道。

以吐鲁番屯田丰收,给予员弁议叙,赏兵丁一月盐菜银

缓徵湖北江陵、沔阳、云梦、汉川、天门、京山、钟祥、潜江、应城、枝江、江夏、黄冈、荆门、当阳、汉阳、孝感十六州县暨屯坐各卫水灾新旧正杂额赋

丁卯日

皇上前往箭亭阅中式武举技勇,前往乾清宫引见中式武举,亲定甲乙名次。

谕令内阁

福绵奏称,分路购办驼只,拟由内地行走。前因军营需用驼只,令福绵于杀虎口、归化城等处如数购备,并酌定行走路线,迅速解送肃州应用。

兹据奏称,现届冬初,驼只分赴各路驮运商货,请求于归化城一带及通省各府州县一体购觅,分派四处验收,以四百只为一运,由南北两路解入陕境等语。现当军需紧急之际,此项驼只著即分投购备,由陕境解送前往。

所需驼价,准其循照乾隆年间成案,每只给银二十二两,务必挑选一律膘壮的驼只,俟凑足一运即作一运起解,并饬令沿途妥为供支,不得导致驼只疲瘦、行程稽迟。

前有旨令伦布多尔济酌拨乌里雅苏台存驼四千只,及阿拉善王进献驼一千只,此时应当已经迅速解往,该省应购驼只自可稍从节省。著福绵迅速飞咨鄂山等通盘筹画,该省现在实际需解送驼只若干,再定确数,一面先行赶紧购解,不得稍有迟误。

命前任湖南提督阎俊烈以原品休致

修热河围庭内外墙垣,依从总管定详之请

戊辰日

皇上前往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李相清、崔连魁、丁麟兆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张琴堂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周自超等二十三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令内阁

河工的要务,全在冬勘春修。每年预先发放岁料银两,饬交工员及时购备,将料垛、土牛堆积整齐规范。该河督向来在霜清水落之后,前往沿河详细查验,以杜绝架空、浮松等弊端;并将应办春工亲自遍历勘查,悉心核估,一交春令即依次兴修,限期竣工,再行亲往验收,查明料物使用及库存的确切数目,以备伏秋两汛之需。

即便是遇到突发险工,储备的料物也足以随时取用,因此很少发生失事情况。朕听闻自嘉庆年间以来,各河督等习惯于安逸,往往不在霜降后逐段亲自前往勘验,导致工员此前将虚贮花堆、克扣偷减等弊端视为平常,甚至有在估办春工时,将不应修的地方妄加兴修,反而将应修的处所暗中留下作为大汛抢险的地步,以便藉另案工程之名,趁事起仓猝之机轻易滋生侵冒之弊。

著各该河督等于例届冬勘及次年工竣时,务必亲自抵达河干,详细加以勘验,料垛必须禁止虚松,工程必须确保坚实。各自应不辞辛劳,力除积习,并严饬全河员弁,既不得藉公帑中饱私囊,尤其必须惩治奸猾胥吏、斥退恶劣幕友。

如有敢重蹈覆辙、仍沿袭积弊者,即当随时严参惩办,不得稍有宽贷。

谕令军机大臣等

据英惠奏称,阿克苏官兵到齐后,不下四万名,每月需用粮一万五六千石。以现设的十二台滚动运输,每台须驼二千五六百只,按日周转三次,才能挽运足够供应,现只有驼五六百只,运过粮一万石,尚不敷用,咨照鄂山在口内预备驼二万只以资挽运。

再前请由陕甘调拨银一百万两,至今尚未解到,现在应发放的运粮脚价等项费用繁多,急需支发,只得借款垫付,将来即便一百万两全数解到,除归补借款外,所余无几。又咨请鄂山,俟各省银两解到时再拨二百万两,随时饬解备用,如有剩余即可留抵本处兵饷等语。

粮台供应一切用度繁多,固然应宽为筹拨,但军行久暂不能预定,绝没有动用银二三百万两一时运送两年兵粮的道理。即据该都统奏称官兵到齐不下四万,每月需粮一万六千石,纵然再加上官弁跟役等人,以五万人按人口供给,也不过每月再加数千石,足够供应。

其转运驼只何以需要二万只,无论购备困难,也足见该都统筹算未能切当。昨据鄂山等奏称,已于七月、九月间分起解送银一百万两,预计可陆续到达,此后鄂山等惟当体察情形,源源接济,所有京外拨解的银两怎能全部归乌噜木齐一处,等待其剩余后留作兵饷?

又据奏称,官兵骑驮马匹出口,按例不支应料草,此次官兵由口内远来,天寒草枯,难以令其牧放,自系实在情形。所有出口各路官兵马匹至哈密迤西,准照口内地方供应的标准,每匹每日支草十斤、料三仓升,按站供支。

现经该都统将吐鲁番一带所需草料饬令该同知妥为预备,其喀喇沙尔至阿克苏一带派令委章京庆云、阜康县知县周庆曾采办,并咨请喀喇沙尔、库车派员逐站帮同照料。著鄂山等体察情形,如该二员未能筹办充裕,即当添派妥员前往帮同购办。

英惠等经朕委任,自必力图节省,但向来听闻乌噜木齐风气繁华,该都统所用委员较多,未必人人可信,或许不免有藉端虚领冒销的弊端,应当随时严密查察,不得稍有冒滥。

总之口外各路粮台转运一切事宜,须由甘肃总局核实定夺,不得各自奏请导致失误。所有分段派员多少、何员经理何事之处,均应详细造具名册,咨报鄂山、卢坤总办军需局以备查考,如朱锡爵、张文浩等人都不得经手钱粮。

将此由五百里合谕令英惠、鄂山、卢坤知晓。

己巳日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前往懋勤殿勾到奉天、湖广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三人、绞犯二人,湖广斩犯三十五人、绞犯十二人,其余六十六人准予处决。

谕令内阁

本日勾到奉天省有宗室忠安一起案件。因邵兴梆不准在其寓内赌博,忠安就带领幅添才等持械前往,将邵兴梆拉至院内,用棍打伤,又用小刀连戳,并喝令他人持械乱殴致其毙命,照例问拟绞候。经宗人府呈进黄册,归入情实,实属法无可贷。

惟念忠安究系宗室,著交晋昌将该犯带往其祖父坟院内监视勒毙,如该处并无该犯祖茔,即著在狱中勒毙,以儆戒宗室中凶横之人。

又谕

鄂山奏称,提督现丁父忧。甘肃提督齐慎久历戎行,向来以勇干著称,现已驰抵阿克苏,随同长龄等剿办逆回。当军务吃紧之时,骤然难以更换他人。齐慎受恩深重,想必也不肯因私情废弃公事,仓促请求回籍。

著仍留军营带兵进剿,无需开缺,待军务告竣后,再令其回籍补行守制。所有甘肃提督印务,仍著特依顺保署理。

又谕

鄂山奏请加增采买满营兵粮一摺。甘肃宁夏满营每年所需兵马粮料,向来在宁夏、宁朔二县仓贮粮内估算支用,如有不足,准其添派采买,自行奏请。

兹据奏称,宁夏满营应需道光七年兵粮共六万五千二百四十余石,该二县旧贮新徵的粮食,除支放及缓徵外,所剩无几,且明年是有闰之年,若照部定采买之数,实在不足。

著照所请,所有该处满营明年的兵粮,准其照数添买,以资兵食,仍待该二县仓贮充裕后,再行遵照部定章程办理。

该部知道。

谕令军机大臣等

庆廉奏报惩办续获逆匪一摺,所奏均悉。阿察他克地方,经庆廉分派祥云保所带官兵五百名在该处扎营防守,近来伊勒都已无贼踪,深慰朕挂念。

其密派赵洲等查拿逆匪十七名,审讯得知均系纠约准备投靠贼匪、后见贼匪遁窜而潜回之犯,业经审讯明确后正法,办理甚属妥当。

至密探卡外二百余里的爱受曼布噜特,均各安静游牧,并经庆廉勤恳劝导,布噜特比库图鲁克噶尔察等均知义愤,请求带领本部落布噜特出卡打仗,深堪嘉奖。

庆廉当谕知他们,现在大兵云集,你们只需把守卡隘,远近巡探,如拿获寻常奸细,自当加以赏赉;倘若能拿获滋事大头目,必当奏闻大皇帝优加封赏。万一大兵由草地行走,经过布噜特游牧之地,你们都可安堵无恐。

如此恳切晓谕,务必令该布噜特等实心恭顺,成为我国的屏障。庆廉仍当督率官兵严密防守,安抚回众,以不负委任。

其另摺奏称,乌什备差马二百匹,现经被抢及在都齐特阵亡的马匹,除拨补厂牧官马五十六匹外,尚缺马一百零二匹,请求赶紧采买。著准其动用库存经费银两,按照例价买补,拴槽喂养,待凯旋后仍照常牧放。

将此由五百里谕令庆廉知晓。

署伊犁将军德英阿奏报操演兵丁,并严查屯田回子

得旨:所奏均悉。务必随时认真操练,必须达到有勇有谋的标准,不可徒充兵额,尽是无用之人,懔遵训谕、勉力为之。至于稽查奸细、安抚回众,尤其是现时的紧急事务,断不可有任何疏忽不妥之处,全力勉力,以不负委任。

添备直隶永定河工秸料二百二十万束,依从总督那彦成之请

庚午日

皇上奉皇太后前往瀛台进膳,前往乾清门听政。

谕令内阁

嵩孚等奏请遵议巡缉洞庭湖面章程一摺。湖南洞庭湖是黔粤江汉的交通要道,全靠地方文武员弁实力巡查,才能期望奸邪之徒收敛踪迹。

前据御史贺熙龄奏请仍复旧规,派委员巡缉,当经降旨令该督等查明具奏。兹据奏称,湖面辽阔,委员势必难以遍及,且恐怕地方各官恃有委员稽查,反而导致观望懈怠。

著照所议,按照界址,责成濒湖州县营汛,各在其管辖的段落内督率兵役认真巡缉,定期会哨,不分界限,互相堵拿,不得推诿。其能缉获邻境贼盗者,按罪名轻重分别记功议叙;境内遇有窃劫之案不能立时捕获者,照例参处;稍有隐瞒者,严参惩办。

并饬令洞庭营水师游击、岳州营水师守备常年往来巡查督缉,该督等随时遴派干练官员前往密加访察,仍当督饬该文武员弁认真奉行,不得有名无实,导致日久生懈,徒成具文。

又谕

康绍镛奏称,两淮运库欠解匣费银两,请饬催解还一摺。两淮运库欠解湖南盐道库匣费银两,及先后酌拨汉岸各商应解缴银两,屡经该省催提,均未据解缴。

现在该道库借拨司库银两,无款归还;其酌减公费一款,也无款项移解,且一切养廉、膏火、饭食等项,都应按期支给,需用甚为紧迫。

著两淮盐政迅速饬令该运司,将应解湖南省道光五、六两年正带匣费共银一十七万二千七百六十一两零,如数动拨,派员赶紧解往;如本款无银,著由运库筹款先行拨解,以供支发。

并著该盐政饬令汉岸各商,将已拨未解银七万一千余两,立即解还,不得迟缓。其奏展历年应解匣费银三十万五千余两,及以后每年额定应解匣费,均须按年起解,不得再有延宕。

该部知道。

又谕

伊里布奏参承运粤铜迟延的知县,请摘去顶带,勒限运交,并将后任运到次年铜斤先行拨发一摺。滇省应运道光四年分粤铜,除蒙自县金钗厂已照数办运交收外,其易门县万宝厂应解正耗余铜十万七千三百斤零,由委员李耀瑚承办,迟至本年仍未运交清款,殊属延玩。

易门县解任知县李耀瑚著先行摘去顶带,勒限本年十一月,将铜斤全数运粤交兑,倘若仍逾期未交,即著严参惩办。至粤省派员接运四年分铜斤,已抵达该省,不便令其久候。

著将万宝厂续运到五年分粤铜先行拨作四年之项,并同金钗厂运存四年分铜斤,交该委员领运回粤;俟李耀瑚将误运的铜斤运到,即拨还五年之款,以免耽误鼓铸。

该部知道。

谕令军机大臣等

福绵奏称,各属已办驼一千余只,先拨驼一千只解往肃州,其余驼只仍饬令赶紧购备一摺。现由乌噜木齐转运粮石,需用驼只甚多,即便将各处所调、所买、所进的驼只全数解往,恐怕仍不敷周转。

此时阿克苏大兵云集,军粮至关重要,乌里雅苏台相距遥远,恐怕不能如期迅速解送,且该牧厂孳生的驼只未必全部膘壮,若解送不足数,辗转之间又会耽误时日。

著福绵仍遵前旨,一面饬令所属赶紧购备,分起解往;一面咨商鄂山等,待其通盘筹计究竟需驼若干,再定确数,不得观望,导致延误。

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福绵知晓。

除直隶广昌县水冲沙压地二十六顷二十二亩有奇的额赋

辛未日(皇次子奕纲出生)

谕令内阁:嵩孚奏称,降补守备讦告副将,请分别革职解任审办。此案守备孟毓柏在甄别降补之后,就屡次禀讦原管上司,企图要挟牵制,著即革职;黄州协副将王世平既被禀讦事涉营私,著一并解任,交该督提集人证秉公审讯,务必查明实情,按律定拟具奏。

不久后嵩孚奏报:孟毓柏扣留马乾,挪用垫补公用,被弹劾后心怀猜疑而讦告,照例拟流;王世平虽审讯查明并无收受兵丁朋帮银两之事,但对于孟毓柏扣存马乾毫无觉察,应请交部议处。交部议奏后,皇上从之。

又谕

鄂山等奏请将缉捕懈弛的员弁分别摘去顶带、降补,并豫筹防河事宜一摺。青海察罕托洛亥地方安设官兵,防范野番偷渡,巡缉自应认真。该驻防副将万彪等,对于贼番偷渡五次,并未全部具报,又不实力缉捕,实属疏玩。

副将万彪、都司胡继勋、守备白玉均著摘去顶带,仍留防所侦缉逸番,以观后效,如始终懈弛,即著据实严参;把总金禄、包士魁防守疏懈,均著降补外委,留营效力。

万彪现届换班之期,难以胜任,著准其以永安营游击马鸣谦前往更换。所有逃回河南的贼番,即选派员弁密访,并禁绝各该族的粮茶,勒令缉捕,全数抓获惩治。

该部知道。

谕令军机大臣等

巴哈布奏称,行抵库尔勒地方,接准长龄咨调,将土尔扈特等官兵撤回游牧,迅速赶赴阿克苏大营,听候分派带兵进剿。现返回喀喇沙尔,饬令土尔扈特、和硕特兵丁各回游牧,随即起程驰赴大营等语。

前据巴哈布奏请仍赴军营,当经降旨以该大臣所属库尔勒、布古尔两回城须镇静抚绥,并照料过境军火粮饷,不必身在行间。该将军即因巴哈布曾经经历军旅,调赴军营,自应奏明候旨。

此时巴哈布业经起程,若再令其回任,反而导致来回奔波。巴哈布著准其调赴军营,听候长龄差遣,所有喀喇沙尔办事大臣印务仍著常格署理。嗣后各处实缺人员,该将军有必须调派的,总须一面奏闻,一面札调。

将此由四百里谕令长龄,并谕令巴哈布知晓。

以缉捕奋勉,赏番子头目蓝翎千总孙起凤五品顶带,七品额外番子头目张文兴以把总任用

壬申日

谕令军机大臣等:徐炘奏称,雇备健驼四千只,附载局钱、军装等项,解赴肃州济用一摺。现由乌噜木齐转运军粮,所需驼只甚多,该署抚既于陕省雇驼四千只,自然比发价采买更为省便,办理甚为得宜。

惟各驼内附载的军装等项,是只解往肃州,还是径直解往阿克苏;其按日照例给予的雇价,口内应发若干、口外应发若干,自已酌定。将来陆续附载局钱、军装交卸后,是否即可随时迅速解往乌噜木齐,以备转运粮石之用。

该署抚即一面覆奏,一面飞咨鄂山等,令其将各项应需驮载筹计盈缺,妥为应付。

将此由五百里谕令徐炘知晓。

癸酉日

皇上前往时应宫拈香,奉皇太后前往养心殿进膳。

谕令内阁

长龄奏称,齐慎丁忧,请求给假七日成服,假满即驰赴阿克苏听候调遣等语。前已降旨该提督无需开缺,待军务告竣后,令其回籍补行守制。齐慎急公图效,著加恩赏银二百两,令程祖洛由河南藩库提取,委员赍交该提督家中,作为治丧之费,并著长龄传旨嘉奖。

该部知道。

又谕

长清奏称,设局筹办军需,并添备台马、鼓铸钱文一摺。阿克苏是回疆的总汇之地,现在调集满汉官兵三万数千员名,需用的粮饷、军火等项,收支运供均关紧要。经长清于九月二十日设立总局,以期不误军需,自应如此办理。

所有该处东路接壤库车,向设军台八处,准其每台添马三十匹;北路接壤伊犁,向设军台六处,准其每台添马二十匹,共采买马三百六十匹,分拨各台应用。每马一匹,冬春二季准每日给草十斤、料三仓升,事竣后核实报销;夏秋二季仍随地牧放,俟大功告竣即行裁撤。

前有旨令德英阿等招商开采铜斤,加卯鼓铸普尔钱,运往回疆行使,自已遵旨妥办。兹长清因阿克苏大兵云集,钱价较昂,将本年秋季分现存采就的铜斤,于九月二十五日开局鼓铸普尔钱一千三百三十串零,也属因时制宜。

著即赶紧办理,仍一面委员于各路采买铜斤,添炉鼓铸,以期钱数充盈,既可以节省帑项,市价也当平减,于军需实有裨益。

该部知道。

谕令军机大臣等

长龄奏报行抵阿克苏日期,并经过回城安静一摺。据称逆回经官兵打散后,未敢再来阿克苏窥伺,惟叶尔羌所属的十二台乌图斯克满及阿克苏所属柯尔坪尚有贼匪游荡。长龄现同提督杨芳,将已到官兵分扎浑巴什河,先行剿办零匪,俟陕甘官兵到齐,即当会商进剿等语。

阿克苏、乌什一带的贼匪,久已搜捕殆尽,此时的零匪想必不过是曾经从逆逃回之人,责成各伯克访缉,自然不难捕获,也不必过于搜求。惟恐张逆探知大兵云集,接仗不利,即想窜逸卡外,办理殊费周章。

长龄当令伊萨克探听张逆的实在下落,设法哄骗羁留,不让其逃脱。俟武隆阿到后,当定期先分两路进兵:一由乌什巴什雅哈玛卡伦外草地潜赴喀什噶尔,以截断其后路;一由树窝一路沙冈密林处出兵,以攻其前方。每一路约需精锐七八千人,派得力镇将督带,各分两起前进,察探策应,会合堵剿。

务必令一鼓作气擒获贼首,使其伏法,断不可先由正路进兵,导致张逆闻风逃窜,这是最为关键的。所奏经过各回城,回民叩迎,并有感激流涕者,情形甚属恭顺,览奏深为欣慰。

其土尔扈特、和硕特蒙古兵,前在浑巴什河随从剿贼,由两旁抄出,抢上土坎,贼人才退避,深堪嘉奖。贝子巴勒丹喇什、台吉乌尔图纳逊均著加恩赏给大缎二匹,饬令常格由库贮颁给,若无翎枝,并著加恩各赏戴花翎;其阿勒巴图一千名,每兵加恩赏银一两,受伤兵二名各加赏银四两,并传谕该蒙古在各要隘防守,不得稍有疏虞。

巴哈布曾经经历军旅,前已有旨令其仍赴军营,听候长龄调遣。另摺奏称,张格尔势穷力蹙,必然想要逃窜,官兵前剿后堵,也需借助布噜特的力量。至汰劣克上年杀害巴彦巴图,本是由于巴彦巴图贪功妄杀所致,此次并未入卡助逆,正可赦免其前罪,允许其改过自新。

当谕知他,并非为了现办军务而曲意宽宥,上年其眷属无辜被害,此时大皇帝深察其冤屈,若巴彦巴图尚且在世,必当从重治罪。该布噜特务必把守卡隘,如拿获寻常逆犯,自当加以赏赉;倘若能拿获张逆,当奏闻大皇帝照赏格加以封赏。

其卡外各布噜特恐怕不能全部认识汉字告示,长龄当派遣通事回子前往晓谕,如能擒获贼首,一体封赏;倘若胆敢放纵其逃脱,即是通贼,天朝大军征讨,悔之晚矣。如此恳切晓谕,务必令各布噜特实心恭顺,为我国剪除凶顽。

其粮饷事宜,仍遵前旨令长清督率道员兼办,现已设局妥为经理。又另片奏称,传询兵丁阎义、巴兰供称,八月二十五日喀什噶尔城陷,参赞大臣庆祥以下全部殉节。庆祥据城固守,力竭殉难,前已降旨加恩赠太子太保优恤。

惟据阎义、巴兰供称,有官兵三百余人被张逆剪辫胁迫投降,又从城内撵出六七百人,可见该官兵等并非全部死难,著长龄查明覆奏,以凭核办,并查明叶尔羌、英吉沙尔、和阗三城大臣的下落,以便降旨赐恤,以慰忠魂。

至于从前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斌静等荒淫狂悖,及嘉庆二十五年张格尔犯卡败窜,只有十余人逃出,斌静留色普徵额过中秋节,迟延不追,以及上年巴彦巴图贪功妄杀之案,朕已完全知晓,长龄务必遵照前旨,据实参奏,断不可像庆祥那样查办不实。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长龄知晓。

修浙江海盐县属塘工,依从巡抚程含章之请

免奉天在海漂失的采买米一千一百二十石

甲戌日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前往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九人,江西斩犯二十人、绞犯二人,安徽斩犯十七人、绞犯一人,其余八十一人准予处决。

展八旗兵丁应扣借支银的限期两月

乙亥日

谕令内阁:福绵奏称,购备驼只,除起解一千只外,现在牧厂尚有四千余只,请求再解数千只等语。甘肃现当转运吃紧之际,所有山西牧养的驼只,著即分起迅速解往,以应急需。

前经阿拉善王进献驼一千只,由鄂山等咨明迅速解送;复据徐炘筹雇健驼四千余只,陆续解往;本日复据福绵奏称,除解去驼一千只外,尚有牧厂四千余只,即令赶紧解往。通计现在起解的驼只已有一万余只,较前此鄂山等请购的驼数已有盈余,自然足够周转运输。

著鄂山等通盘筹计,咨明该抚办理。

又谕

百春等奏称,水脚扛价请求展限裁减一摺。五闸水脚扛价,自道光四、五两年起,系照三厘旧额支领,本年已届限满,应行裁减三毫。惟因海运及盘坝漕粮,连同铜铅、奉豆等项一时云集,兼有转运北仓滞漕、豫东粟麦各项,又催令军船回空,加价添夫赶办,若骤然令其裁减三成,役力未免竭蹶。

著照所请,自本年起准其再展缓二年,照三厘旧额支领,以缓解役力,至道光八年仍应裁减办理。又另片奏称,书吏丁沅随办海运始终奋勉,请求以从九品未入流归部铨选等语。丁沅著俟役满考职后,准其以应选之缺咨部尽先选用。

该部知道。

谕令军机大臣等

有人条奏武陟放淤无益于宣防,又淹没田亩一摺。据称外滩高于平地一丈有余,所放的清水不过二三尺,剩余的积水数月无法疏消,现尚有深至数尺之处,不但未能种植秋禾,即便是冬麦也难以播种等语。

前据程祖洛会同严烺奏称,武陟放淤土埽各工业已照估完竣,约计一二年后方可使内滩淤高,因河溜改向南趋,勘查各庄周围皆水,请求开顺清沟启放宣洩,并将进黄倒沟拦堵,当经降旨今年毋庸再放,即饬令加高帮戗,避免滩水漫刷。

至顺清沟消水不畅,仍令于距河较近处赶紧接挑,并展宽沟身,与内塘地面相平,原期望秋深水落时宣洩无存,不致妨碍播种。现既有人条奏积水仍未消涸,耕种无望,此三十八村庄的民食依靠什么?

著程祖洛迅速督同河北道王凤生详细前往履勘,该处被淹村庄是否尚未涸复。现已节交冬令,务必饬令赶紧疏消,尚可资助来春耕作,不得再迟延贻误。其放淤工程,前据奏称于来年麦收后接办,仍著该抚届期察看溜势情形,妥为经理,万不可虚耗帑金、损害百姓,未获得宣防的益处,反而遭受久淹的祸害。

将此谕令程祖洛知晓。

又谕

福绵奏称,办驼杂费请求动项给发,摊廉归补一摺。晋省购备驼只,除业经解往一千只外,现在收养的驼只已明降谕旨,令该抚迅速分起解送。此次采办驼只,前经该抚奏明,每只准给银二十二两,所需料豆请求照乾隆年间成案每日支给五升,其余应增加的兵丁盘费及雇觅兽医等项,均照旧分别备办。

惟据称现在正支付的驼价等项核算银数已多,再加杂费未免更虚耗帑项,并未将购买驼价共动用款项若干、一切杂费约计每项需银若干、通共需用若干详细说明,甚属含混。

现在驼只陆续解往,所有前项银两著准其于耗羡内节省支用,事竣后再行分别动项摊扣,仍著该抚将各款应需银数逐一分晰具奏,再降谕旨。

将此谕令福绵知晓。

命嗣后考试王公子弟应封宗室,准管理宗人府王公子弟一体拣选带领引见

以办理海运出力,直隶知府周寿龄、同知濮城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升补有差

丙子日

谕令内阁

御史王若闳奏请,被灾给赈地方应核实散放一摺。直省州县偶遇局部灾害,一经该督抚奏报,朕无不立即施加恩惠。惟户口有无虚报冒领,钱粮有无克扣,必须革除所有积弊,才能期望实惠普遍施及百姓。

若如该御史所奏,各州县历来办理灾荒查报户口及散给口粮时,往往多有不实之处,其间吏役的侵吞、衿棍的包揽、地保的索取名册费用,无不起而效仿;即便是委员稽查,也只贪图馈赠,敷衍了事;甚至藩司书吏需索使费,与州县串通克扣。

更有因灾蠲缓的地方,或把附近村庄一律缓徵,或仍令照常徵收,往往不将应缓、应徵村庄名目详细载明,蒙混催徵;而衿棍等又常常将成熟村庄指为灾区,抗拒不交。积习相沿,亟应饬禁。

该督抚查办蠲缓赈恤事宜,固然难以在奏牍内将村庄户口等琐碎事项列入,也应当在奏奉谕旨后详细出示晓谕,使灾黎全部知晓。

著直省督抚等,遇有查办灾赈的地方,除由藩司将所奉恩旨刊发誊黄遍行晓谕外,仍饬令各州县将被灾某村庄应赈户口若干、某户某名口分别极贫次贫应给口粮若干,再行逐一详明榜示;其不应给赈者,不得冒滥。

如须支放折色(以银两代替实物发放),或以银易钱散放,亦须将每户大口小口分别给银若干、应照市价易给制钱若干之处,一并详晰列入。

其附近灾区的成熟村庄,或一律缓徵,或仍应完纳,亦将某村庄应缓、某村庄应徵,一体明白宣示,务使共见共闻,以杜侵渔影射的积弊,用示朕轸恤民艰、谆谆训诫的至意。

又谕

陈中孚奏报,交代未结案件,酌议立限清厘一摺。各州县经手仓库钱粮,应于交代时彻底盘查,遇有亏缺,即应据实参奏。

兹据该署抚奏,山东交代各案,自勒限查办以来,仍有五十三州县、前后一百六任,头绪纷繁、互相纠缠,恳请在省城设局,予限清厘。该省亏欠累累,前经多次清厘,自应逐案核算、按期完结,怎能再以“清查”为名拖延,重蹈从前因循取巧的陋习?其所请省城设局之处,著不准行。

惟前后并非同一任官员经手,必须按款厘清,且行文调取卷宗、核查事实需耗时日,著准其展限一年。该署抚督同藩司,遴选公正之员,饬调前后各任案卷册籍,逐一秉公稽核,分别款目、勒限追缴、照例惩办,统于一年限内出具结论详报,全数完结,不得再有迟逾、复请展期。

至续亏之案,需随时严参,务必依照规定期限办理,不准与旧亏牵连,滋生弊端。该部知道。

展缓山东平阴县上年积欠漕粮

丁丑日

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关帝庙拈香。

谕令内阁

巡城御史宝瑛等奏请,将缉捕赏余银两添雇更夫一摺。京师前三门外五方杂处,每到冬令,窃匪尤其容易潜藏踪迹。前准借项生息,作为五城缉捕赏需,现除动用外,各城均有盈余。

著照该巡城御史等所请,准于缉捕赏余项下,每年自十一月初一日起至次年正月底止,每城每月动支银五十两,由各城发交所属司坊官,雇觅更夫四五十名,分段击柝巡更。

著责成各任巡城科道等,每年督率司坊员役慎重雇募,不得将来历不明之人充数,以免滋生弊端;务须令更夫轮班穿梭巡逻、认真稽查,如有旷误,立即严惩,不得稍有疏懈。

其动用银两,即归入缉捕赏项案内按年报部核销,并著都察院堂官不时查察,使其收实效,不得日久玩忽职守,仍成具文、徒耗经费。

添设直隶大名镇中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经制外委三员、额外外委六员、马步守兵六百九十一名;裁天津镇水师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六员、水师兵四百九十一名,顺广磁等营马步守兵二百名,依从总督那彦成之请。

予广东巡洋淹毙参将杜茂达、把总张萧汉祭葬恤荫,按惯例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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