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道光朝实录卷一百七(白话文)

卷之一百七

道光六年丙戌冬十月己酉朔至癸亥

  • 己酉朔日,祭祀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穆皇后暂安园寝。
  •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 颁发道光七年时宪书。
  • 谕令内阁:昨日据户部会同吏部议奏推广常例、酌增事例条款一摺,已依议执行。同日又据御史黄德濂奏称,满汉荫生、世职及各正途出身官员的子孙弟侄均准报捐,容易滋生弊端,更担心新例一开,且将常例条款议增,必定不能达到每年常捐的数额等语。
  • 古人筹备军储,原有向边疆输送粮食以换取官职的说法,现正值剿办逆回,军需繁重,虽口外存粮充裕,但转运一切,经费必须宽筹,绝不能以内地每年固定的收入,全部用于边境行军开支。
  • 兹经部臣会同议奏,于现行常例之外,不得已推广酌增条款,专为现在军兴而设,仍严定限制,以免混淆官员等级。其常捐事例,参酌情形分别应增应减,并未一律加增,更与另开新例不同。
  • 御史职责在于进言,凡遇臣工议奏之事有不妥之处,原可在具奏通行后据实陈奏,如果所言可取,即使已经施行,也不难饬令改议。
  • 乃该御史在该部会奏时同日陈奏,试问该衙门所议条款尚未具奏通行,该御史从何得知,不是有意沽名钓誉,就是近乎投机取巧,此风绝不可长。黄德濂本应重究,念其系言官,著从宽交部议处。
  • 又谕:严烺奏报勘核豫东黄河两岸各工程,请选择重要地段估计办理一摺。豫东黄河本年三汛安澜,但屡次遭遇暴涨,堤身受淤后过于低矮,并且在正对黄河及河势环绕的地方,堤身单薄残缺,滩面被冲刷成沟槽,自然应当选择重要地段估计办理,以资保卫。
  • 经该署河督率领下属实地勘察,按取土远近分别例价、津贴二种价格,核实估计,统计豫省两岸十三厅共估例津二价银九万一千九百七十余两,东省曹河、粮河二厅共估例价银一万二千四百五十余两,著准于豫东两藩库分别照数拨给,即饬令各该道具领转发,督令工员雇夫赶办,统限来年大汛前一律完工。
  • 该署河督仍不时稽查,工程竣工后核实验收,如有草率偷工减料之处,即行严参。该部知道。
  • 又谕:嵩溥奏报查明楚局存铅尚多,请暂停续运以免长期储存一摺。黔省每年办理运送楚铅,向来根据楚局存铅多少随时酌情增减。上年因楚省存铅充裕,奏准将乙酉、丙戌两年的楚铅暂行停运。
  • 现当办理运送丁亥年楚铅之时,据该抚查明楚省尚存白黑铅共计九百余万斤,足够供应一二年内各省采买之用,此时即照常办理运送,不过是堆贮在局中,徒然耗费成本,著照所请,所有黔省应运丁亥年的楚铅,准再停运一年。该部知道。
  • 又谕:鄂山等人奏请敕令山陕两省购备驼只,并调拨宝陕局钱文各等语。现在徵调各路官兵,及粮饷、军火、器械,都由甘肃运送回疆,所需驼只必须宽为预备,且需用银两繁多,导致钱价上涨。
  • 著福绵于杀虎口、归化城等处采买驼六千只,徐炘在其所属地方采买驼二千只,务必挑选一律膘壮的,委派官员迅速解送肃州。山西所买的驼,或由驿站,或由边外草地行走,即著福绵酌情办理,所用价银由该二省核实造报。
  • 至陕西宝陕局现存司库钱文六七万串,除随时搭放兵饷外,尚有盈余,著徐炘转饬该署藩司,于库存兵饷钱文内拨出三万串,沿途各尽额设车辆运交肃州军需局应用,以平抑市价。该部知道。
  • 谕令军机大臣等:鄂山等人奏请饬令山西、陕西购备驼只协助供应军需一摺,已降旨令福绵购驼六千只,徐炘购驼二千只,迅速解往。前据杨遇春等人奏请于口内各州县置办双套铁脚车四千辆,当饬鄂山等人照数购备。
  • 此次又置办驼八千只,是否前办铁脚车可以减少,或者仍须照数购备方可足够供应,著该署督等人体察情形,节省妥办。
  • 又据奏称大兵云集,需储备三个月的粮食,此时所调各路官兵陆续行抵阿克苏,前运的粮食虽可供支三个月,但大兵到彼后随时动支发放,自然不能仍有此数,总须源源滚动运输,务必使常存三个月的粮食,方为妥善。
  • 又所奏筹备军需各款,朕详细披阅,内请拨陕西省制钱一条,已降旨令徐炘饬司于库存兵饷钱文内拨出三万串,陆续运至肃州军需局备用。
  • 又请赏给征兵皮衣皮帽并预备赏需一条,所议甚是。前因吉林、黑龙江劲旅前往军营,御寒无物,曾经降旨令鄂山、徐炘酌量办理,所调满汉官兵自应一体赏给,使其有衣物御寒,并照所议制备解赴军营,按名颁发。
  • 其牛羊、茶叶、银牌等项,也是军前犒赏所必需,著一并预先购办解送军营,以备鼓励弁兵之用。这二项所需银两约需多少,著该署督等人酌量确定数额,奏明动支,事务完结后准其照数核销。
  • 又后路粮台驻兵防守,必须加意守护以昭慎重,除吐鲁番已有多隆武带兵驻守外,其库车、喀喇沙尔,该署督等人现咨长龄等酌办,著再传旨咨会该将军等人,令其于所拨防守城池官兵之外,再酌情分拨官兵在安设粮台的处所小心防范,务必保证安全。将此由五百里谕令鄂山、卢坤知晓。
  • 又谕:据特依顺保奏称,提督印信经提臣齐慎带赴军营,所有提署应办公文事件现在钤用中军参将关防等语。甘州提督齐慎既将印信带赴军营,其固原提督印信杨芳是否也已带往,陕甘两省提督军务较繁,钤用参将关防不足以昭慎重。
  • 至军营应办事件,或借用印信,或另给钤记,著杨遇春妥为酌量,饬令遵行,所有前经带往的提督印信,遇便送回,交各该署提督钤用。将此谕令杨遇春知晓。
  • 抚恤琉球国遭风遇难的夷人,按惯例办理。
  • 庚戌日,皇上前往圆明园。
  • 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谕令内阁:恒敬奏请酌添军台马匹人夫等语。哈密是新疆南北的交通要道,向来设有军台十二处,驰递文报,各城的绸缎、纸札等项官物通融用驼运输。现因军书络绎不绝,且出征官兵过境,额设的马匹兵丁不敷供应,自应酌量添设,以免贻误。
  • 著照所请,自七月初十日起,每台添马四匹至六匹,夫二名至三名,其运送官物著交地方官雇驼挽运,所需驼脚、草料价值准其核实报销。经此次增添之后,军需紧要差使自可迅速应付,倘若有迟误,惟恒敬是问。
  •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恒敬奏称,吐鲁番迤西所需兵粮由乌噜木齐所属州县仓存粮石碾制,现据咨报已运过米面十二起,计粮一万二千石。哈密所需的粮由安肃道所属拨运,前据该道陆续起运来城,除沿途支给兵丁口粮不计外,现在运存本城四十余万斤,运至吐鲁番后由该处转输前进,现于本月初四日开运,计一个月之内可运送五十万斤。
  • 约计前后所调官兵、夫役等五万人,每月口粮总需面一百五十万斤,加上乌噜木齐每月运送粮面一百万斤,按人口供给,仅够一个月的需求。哈密向来没有民车,饬令地方官雇觅骆驼赶运仍不敷用,哈密回子郡王职衔贝勒伯锡尔请求将回民牛车凑备一千辆,以挽运军粮至吐鲁番交卸,可期无误。
  • 前因英惠奏称乌噜木齐存粮可供征兵两年之需,已先后共拨粮三十万石陆续转运,当饬鄂山等通盘筹画,如足够供应兵食,即无需从内地买运。今阅恒敬所奏,口内外每月由两处运送粮面才够官兵等一个月的需求,是否必须由两处转运方可无误,或者乌噜木齐再添备车驼碾运也可源源供支,若能统归乌噜木齐一处转运,岂不较内地更为便捷。
  • 再昨据鄂山等奏请于山陕办驼八千只,杨遇春前请采办铁脚车四千辆,现又据该回王伯锡尔凑备牛车一千辆,虽只由哈密接运至吐鲁番交卸,与所购车驼长途运输不同,但既有此项牛车,是否可将其他车脚稍从节省,留作其他应付之用,著鄂山等通盘熟筹,会商妥办。
  • 其伯锡尔所备车辆如果能得力,即著恒敬留供挽运,照例支给脚价,并奏请加以奖励。至各路粮饷车驮等项,虽派英惠、恒敬等人分段管理,但总局专设肃州,凡一切转运军火粮饷、雇备车辆驮载等事,必须统归一处核计,方可明察全局。
  • 恒敬因伯锡尔是该管回王请备车辆,是以单衔陈奏,此外如有粮台应办一切事宜,务当随时咨商总局,会同奏办,以免各自奏请导致失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鄂山、卢坤、恒敬,并谕令英惠知晓。
  • 辛亥日,谕令内阁:各省将军均给予养廉银,惟乌里雅苏台将军仅按月支给盐菜银两,不足以彰显统一,著自道光七年起,每年给予养廉银一千五百两,其盐菜银两停止支给。该部知道。
  • 又谕:琦善等人奏称本年开放各坝以宣泄洪湖异常上涨的湖水,现在赶紧堵闭,统计十月初七日以前均可全部完工,惟昭关坝跌塘较深,须俟来水减弱后才能按期堵闭等语。现在清水消退,已将吴城七堡先行堵闭,并将束清、御黄两坝口门收窄,储存清水,来年漕运自然足够浮送。
  • 仍须使清水畅出,以冲刷黄淤,其高堰堤工也当及时修补完好坚固,并将昭关坝察看情形相机堵闭,不得过迟,使下游各州县积水田地早日干涸恢复,不耽误春耕。该督等人务必随时斟酌,熟商妥办,以期对河运、民生均有裨益。
  • 又谕:陶澍奏称藩库附贮项下借放各款分别查办,江宁藩库附贮一项,历任藩司均有借放的款项,经该藩司设局清理,除陆续归补外,尚有未归借款银二十六万四千七百七十三两零。
  • 据该抚查明有著落、无著落的款项,分别催追赔补,其苏藩司欠款内有互相划抵、安徽省欠款内有开报已豁免的款项,尚须详细查核办理。藩库附贮款项遇有借垫支放,必须随时清理,筹议归补。
  • 所有两淮运司衙门欠解银四万四千一百四十二两零,江宁巡道衙门欠解银三千九百八十七两零,江淮各属欠解并已入清查追补银十一万三千一百七十四两零,著即催解归还原款,不得再有延宕。
  • 其无著银六万一千二十二两零,即著分年分任按款追补。至苏藩司并安徽省各欠款,著该抚分晰查明,应还款的速即催解归款,应追的同前项一并催追赔补,应豁免的按例核办,务必使各归各款,全部清还,不得纠缠不清,滋生弊端。
  • 又谕:陶澍奏报续查被淹地方恳请抚恤等语。江苏省被水州县前经降旨加恩给予抚恤,兹据该抚续查阜宁县田地因洪湖坝水下注受淹较重,灾民等待救济十分急迫,自应先行抚恤。
  • 著即饬令该藩司酌发银两,交该县兑换钱米,随查随放,使其早日得到实惠,不使一人流离失所,并著该抚饬属认真查勘被淹地方,有应需蠲免、赈济之处,核定灾分,迅速具奏。该部知道。
  • 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步军统领衙门奏称山西榆次县已革武举孙仁秀呈控院书武祚昌指使其向县官请托命案,诈骗魏晋家银两,自己闻信出首反而被革职一案,已明降谕旨交福绵督同臬司戴聪审讯。
  • 此案孙仁秀所控榆次县民魏晋之妻身死不明,报县验讯后将魏晋之妾武氏及其子魏四蛮带押,该县既将武氏等审讯,其魏张氏是否自缢,有无伤痕,曾否验讯明确,若无掩盖情弊,何以院书武祚昌即从中诈骗大量钱财,交该县之子收受。
  • 如系孙仁秀伙同诈骗,因被革职而捏造罪名翻控,也应切实究明。此非福绵任内之事,没有必要回护,务必督同臬司亲自提审严讯,如魏张氏实有身死不明、官吏听从嘱托诈骗钱财情事,必应彻底根究,严行惩办;倘若系孙仁秀肆意妄控,亦即治以应得之罪,不得稍有含糊,招致罪责。将此谕令福绵知晓。
  • 不久后福绵覆奏:审讯得知魏张氏确实是自缢,没有伤痕,武祚昌意图勒索,捏造孙仁秀嘱托衙门的说法,实际上孙仁秀并没有向该县托情,也没有该县之子参与其中,武祚昌仍照原拟充军。
  • 惟孙仁秀前因查知武祚昌冒名欺骗,索要分赃银两未获,便要挟控告,审讯明确后咨请革职拟杖,却心怀疑虑再次控告,希望恢复功名,实在是好讼,应在原拟杖罪上加枷号一个月,交刑部议奏,皇上从之。
  • 又谕:英惠奏称大营官兵到齐后不下四万名,每月需用粮一万五六千石,以现设的十二台滚动运输,每台须驼二千五六百只,按日周转三次,才能挽运足够供应,现只有驼五六百只,运过粮一万石,尚不敷用,咨照鄂山在口内预备驼二万只以资挽运。
  • 再前请由陕甘调拨银一百万两至今尚未解到,现在应发放的运粮脚价等项费用繁多,急需支发,只得借款垫付,将来即使一百万两全数解到,除归补借款外,所剩无几,又咨请鄂山俟各省银两解到时再拨二百万两,随时饬解备用,如有剩余即可留抵本处兵饷等语。
  • 粮台供应一切用度繁多,固然应宽为筹拨,但军行久暂不能预定,绝没有动用银二三百万两一时运送两年兵粮的道理。即据该都统奏称官兵到齐不下四万,每月需粮一万六千石,纵然再加上官弁跟役等人,以五万人按人口供给,也不过每月再加数千石,足够供应。
  • 其转运驼只何以需要二万只,无论购备困难,也足见该都统筹算未能切当。昨据鄂山等奏称已于七月、九月间分起解送银一百万两,预计可陆续到达,此后鄂山等惟当体察情形,源源接济,所有京外拨解的银两怎能全部归乌噜木齐一处,等待其剩余后留作兵饷。
  • 又据奏称官兵骑驮马匹出口,按例不支应料草,此次官兵由口内远来,天寒草枯,难以令其牧放,自系实在情形,所有出口各路官兵马匹至哈密迤西,准照口内地方供应的标准,每匹每日支草十斤、料三仓升,按站供支。
  • 现经该都统将吐鲁番一带所需草料饬令该同知妥为预备,其喀喇沙尔至阿克苏一带派令委章京庆云、阜康县知县周庆曾采办,并咨请喀喇沙尔、库车派员逐站帮同照料,著鄂山等体察情形,如该二员未能筹办充裕,即当添派妥员前往帮同购办。
  • 英惠等经朕委任,自必力图节省,但向来听闻乌噜木齐风气繁华,该都统所用委员较多,未必人人可信,或许不免有藉端虚领冒销的弊端,应当随时严密查察,不得稍有冒滥。
  • 总之口外各路粮台转运一切事宜,须由甘肃总局核实定夺,不得各自奏请导致失误,所有分段派员多少、何员经理何事之处,均应详细造具名册,咨报鄂山、卢坤总办军需局以备查考,如朱锡爵、张文浩等人都不得经手钱粮。将此由五百里谕令英惠、鄂山、卢坤知晓。
  • 两江总督琦善、江南河道总督张井、副总河潘锡恩奏报秋汛安澜,命其前往河神庙祭祀谢恩,并交部议叙,出力员弁给予升职奖励。
  • 赏广安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 壬子日,谕令内阁:武隆阿奏参沿途滋事的侍卫请革去顶带一摺。乾清门二等侍卫固英阿前在豫省安阳县时,对跟役殴打办差家人的行为毫无觉察,已有应得之咎。
  • 及抵达甘肃永昌县住宿时,该侍卫亲自前往庖厨打散厨役,抢夺食物;行至山丹时,又前往该县署中索要骡价,肆意喧闹。御前头等侍卫桂成屡次纵容跟役滋事,又于平凉县住宿时因未另备公馆,自行鞭责办差家人,均属任性妄为。
  • 本应按军法严惩,念系行军之初,固英阿、桂成均著从宽革去侍卫改为披甲,交武隆阿带赴军前打仗效力,如再不知悔改奋发,即奏明从重治罪。容安据实揭发报告,武隆阿仅请革去顶带,未免处罚过轻。
  • 嗣后该参赞务必破除情面,再行谕饬该侍卫官兵等各自遵守纪律,安静赶路。现正值大兵络绎出关,经过军台、回部地方,尤其应当严明约束,除照例供应外,不得丝毫侵扰,如再有敢违犯者,即著严行参奏,全部照军法办理,不能再获得宽免。
  •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杨遇春奏称咨会格布舍将所带宁夏汉兵一千名,并于满洲兵五百名内挑选尤为精锐的一百名管带随大军前进,拟令暂驻库车弹压,其余满洲兵四百名派得力协领管带留驻吐鲁番,所奏甚是。
  • 吐鲁番是新疆各城的扼要之地,著留驻宁夏满洲兵四百名,归赓音岱督率防守,巴里坤总兵多隆武著仍回本任,前派驻守吐鲁番的乌噜木齐满洲兵二百名著即就近撤回。
  • 前有旨将格布舍调补乌里雅苏台将军,著其带领宁夏兵一千一百名暂驻库车弹压,俟那彦宝到任后,将前项官兵交那彦宝带领巡防,该将军即前往新任。
  • 库车正南、西南有通叶尔羌、和阗及都齐特台的戈壁捷径,防范尤其紧要,著长龄、杨遇春体察情形,或另派带兵妥员前往会同那彦宝防守,或即于管带此项官兵的将领中挑选熟悉军旅者责成帮办。将此由五百里谕令长龄、杨遇春,并谕令格布舍知晓。
  • 癸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都察院奏称河南民人王明文呈控有人放火行劫、拒伤事主,并抢劫勒索及差役包庇贼匪舞弊一案,已明降谕旨交程祖洛严行审讯。
  • 此案民人王明文呈控于道光四年三月间,有贼数十人持械进入其菜园,将其乱打倒地,抢去棉被、棉袍等物,放火烧毁瓦房二间,在火光之下认出有从前滋事教匪崔子魁之子崔添才等人,报州验明属实后出票缉拿,州差王文与贼暗通消息,导致贼匪日夜结队寻杀。
  • 随后控告到臬司,批州勒令缉拿,又被已革复充的奸猾差役李书公及王文从中阻拦。五年八月,差役捕获贼伙崔乱子,贼首崔保山纠集党羽百余人持械追赶,将其族侄王冰掳去,勒索钱三十千才放回。
  • 随后崔保山又率领群凶十余人在外委署内饮酒,散后又到其村庄挨门搜掳,又将族人王明旺、王斗二人掳去,勒索钱六十千文才赎回,后来仍屡次抢掠其家等语。
  • 民人王明文家被贼行劫放火、拒伤事主,既经该州验实差拿,何以该差役王文、李书公能够从中阻拦,迨捕获崔乱子后又将其释放。崔保山等人率众在外委署内饮酒后屡次抢掠,均属严重违反法纪。
  • 崔保山等人居住在襄阳县崔家岗,著程祖洛饬令该州会同军营查拿,并照会楚省协同捕获,提拘案内各犯,确切严讯,如果崔添才确实是滋事教匪崔子魁之子,其放火行劫、掳人勒索等情,及差役包庇纵容、外委与崔保山等饮酒属实,均各按律惩办,务必彻底根究,不得稍有枉纵。将此谕令程祖洛,并谕令嵩孚知晓。
  • 不久后程祖洛奏称:嘉庆年间教匪滋事案内并没有崔子魁的姓名,崔添才因向王明文赊酒未获允许,邀请崔保山等持械寻殴,崔乱子掳人勒索,已经病故,照例将崔保山、崔添才等从重拟军,外委孟腾蛟并没有与崔保山在署饮酒,差役王文等人也没有阻拦私放情事,均无需议处,交部议奏后皇上从之。
  • 又谕:富俊奏称刁民不遵驱逐,聚集众人逞凶,严行惩办一摺。吉林舒兰河等处的流民,都是历任将军因循玩忽导致日益增多,迨经查明驱逐,仍怜悯其无业可归,指出其他地方的荒地饬令迁移,却抗违不遵,竟敢聚集众人在该将军署前请求,因未获允许,首恶杨帼仁等人便喝令众人起身喧闹。
  • 现经该将军饬令兵役捕获匪犯,审讯得知系杨帼仁、祖亮为首纠集要挟,已按律斩决,从犯分别拟罪,自应如此办理。其余逸犯李太等人审讯得知系被胁迫,当时便逃散,尚知畏惧法律,免其查拿究办。
  • 该将军现已出示晓谕,著即督饬委员等催令该流民等依限迁移,仍照前旨指定荒地,令其分散居住耕种,不得再聚集一处。其霍伦河等六处地方的田亩,既据富俊奏称多系山坡山沟,不成片段,不能作为移驻京旗之用,著该将军于该流民全部驱逐后,务必随时严查,绝不容许再有人潜藏前往居住,倘若日久仍像从前那样玩忽职守,惟该将军是问。将此谕令富俊知晓。
  • 又谕:嗣后内务府招募太监,内有年岁太大不堪供役的,仍准调拨王府太监交进。其逃走的太监凡有疮疾等情况的,都不必调拨替换,治罪后交总管太监查看,酌情调拨到外围当差。
  • 缓征陕西榆林县被雹村庄的额赋。
  • 甲寅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 谕令内阁:前据和世泰奏请驰赴军营,降旨谕令无需前往,随后又奏称本年轮到年班,请求于秋间事务较少时来京陛见。现在和世泰到京,令军机大臣询问,据称急切希望瞻仰觐见,并没有急需当面陈述的事情,实在糊涂荒谬,请求从重治罪等语。
  • 和世泰经朕选拔担任察哈尔都统,责任极为重大,无论事务繁简之时,均应当以慎重职守为念,即便是轮到年班来京,也自有固定的日期。如果近京的大员遇事简之时就奏请入觐,成何体制。和世泰任意屡次请求,冒昧已极,著革去内大臣职务,仍交部议处。

谕令军机大臣等

长龄奏报筹拨阿克苏进兵后路运脚经费银两,及覆奏条陈各款,并审讯迈哈默特鄂对供词各摺,览奏均悉。长龄由那拉特草地于九月十六日绕出喀喇沙尔大道,预计九月底十月初可抵达阿克苏;杨遇春于九月十七日抵达吐鲁番,预计迟到不过十天;武隆阿按路程计算十一月中旬也可到达。一旦兵力壮大、粮饷充足,该将军应与杨遇春等仔细商议进剿事宜。

用兵之道,首要在于多设间谍,随时侦探敌情,使贼情了如指掌,才能所向披靡、克敌制胜。该将军等久历军旅,自然早已筹备妥当,并且遵奉历次谕旨,公开张贴告示,晓谕各回庄及布噜特等,悬赏捉拿线索,解散贼党,收为己用。

逆回滋事至今已有数月,长龄本是伊犁将军,有统辖八城的职责。如今西四城中只有和阗失守,已有逃兵供明月日可查,其余三城毫无消息。究竟这三城是否失守、失守于何月何日,庆祥等人下落如何,现在某城由某贼首占据,汰劣克及各布噜特等是否进卡滋事,贼党及依附叛逆的回庄究竟有多少,跟随张逆滋事的是从卡外带入,还是全都是各本城依附叛逆的回子,均应确切探明,才能斟酌进剿策略。

至于进兵时分正奇两路,武隆阿熟悉回疆情形,应由捷径带领奇兵,先赶赴喀什噶尔截断贼人的后路;杨遇春应由台站正路统领大兵,沿途剿敌向前推进;长龄可与杨遇春同为一路,或稍分前后均可。总需探明各城情形与进兵路径,临机应变、相机行事,并在杨芳及其他带兵得力的大员中选定分派,多设接应,严防后路。

树窝子一路是该处往来的捷径,其中沙冈密林之地,还要防备有埋伏抄袭的贼匪,均须谋划周全,一鼓作气取得成功。该将军请求将依附叛逆的各回庄全部剿洗,对外夷中强悍者示以兵威,顺从者施以恩德,使其先畏惧而后感恩,所奏甚是。但担心大加惩创之后,贼匪四散逃窜,不仅张格尔必须擒获以正国法,即便爱萨等著名逆党,也不可任其逃脱。

所奏密令伊萨克等人派人先前往各布噜特处,以他们自己的名义许给银物,拦截该逆的归路,帮助伊萨克等人成功,并且通信阿布都拉博巴克等,使其牵制张逆,不让他逃窜,若能如此,实在是极好的机会。但必须格外慎重,不可吝惜费用,也不可落入贼人的奸计。

至于迈哈默特鄂对的供词均已知悉,他只是畏死求活。他给张逆送信,称伊犁、乌噜木齐派来官兵八千,一两日内即可到达等语,如果属实,乃是哄骗张格尔的意思。但当时他并未回明长清,事后才如此供认,其言也不可完全相信。惟当用人之际,既然有此供词,也只能免其一死。倘若他能知愧惧,努力图功赎罪,尚可允许他改过自新,但仍须严密防范。

伊萨克带领回兵随营作战,最为出力,前已降旨令其承袭贝子爵位,先换顶带,著照所请,准其调补阿克苏阿奇木伯克,所遗沙雅尔阿奇木伯克一职,即以巴彦岱补授。此外还有效顺出力、才具可用且与伊萨克相仿者,随时察看奏闻。

至于驳斥那彦成、松筠所奏条陈各款,所见均正确。松筠所奏以布匹、棉花捐监及职衔,朕早觉得其必不可行。

将此由六百里谕令长龄,并谕令杨遇春、武隆阿知晓。

以头等侍卫前任驻藏大臣保昌署大理寺卿

乙卯日

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令内阁

御史续龄奏请严禁八旗官学积弊一摺。国家设立官学,每月供给廪饩,是为了造就人才。各教习本应勤于督导,使肄业生徒认真研习,以收师儒育人之效。

若如该御史所奏,近年生徒入学,不过是按例签到,查学之日,教习挑选在家读书者背诵数章敷衍塞责;该教习也只在签到查学时才到学,间或有在学住宿者,也不授课讲学。其宗室觉罗及咸安宫、景山各官学也都是如此,积习相沿,日渐废弛,不可不严加禁止。

嗣后各学教习及肄业生徒,必须常年在学,尽心授课与学习,并责成查学大臣及国子监堂官随时稽查,如有旷误者,指名参处,不得有名无实,日久仍成具文。

又谕

据理藩院转奏,阿拉善亲王玛哈巴拉因听闻逆回张格尔在喀什噶尔一带作乱,呈请由所属旗分捐献驼一千只、马一百匹等语。军营所需驼马,昨据署督鄂山等奏报,已经计数陆续备办,足够供应。

如今玛哈巴拉因听闻逆回张格尔滋事,呈请由其所属旗分捐献驼一千只、马一百匹,足见其忠诚恳切,殊属可嘉。若予以驳回,反而不足以体现朕体恤蒙古臣仆之意。所捐献的驼马,即照玛哈巴拉所请赏收。

至于应解送兰州还是肃州,著鄂山酌定,转饬该亲王遵照办理。玛哈巴拉著加恩赏用紫缰,仍赏给白玉翎管一个、白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鼓励。

谕令军机大臣等

理藩院奏报阿拉善额鲁特扎萨克亲王玛哈巴拉呈进马一百匹、驼一千只,已另降谕旨加恩赏收。前据鄂山等奏请购备驼只协济军需,已降旨令福绵购驼六千只、徐炘购驼二千只。

昨英惠又以各台挽运军粮,每台需驼二千五六百只,咨照鄂山在口内预备驼二万只,当时已以该都统筹算未能切当,交该署督等核议。此次玛哈巴拉呈进的马驼,可备挽运之用,著鄂山等体察情形,或应解至兰州,或径解肃州,即咨明该王迅速解往应用。

现在既有此项马匹驼只,前山西、陕西所购之驼,是否可以减少,著通盘筹画,能减则减,以归核实。

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鄂山、卢坤、福绵、徐炘知晓。

丙辰日

谕令内阁:旧例会试中式武举,因覆试不合格,罚停殿试一科者,下一届仍令覆试;累计三次覆试不合格,即行斥革,未免过于严苛。自嘉庆六年起,改照文会试覆试停科之例,下一届即准殿试,不再随新科覆试,原是为了示体恤而昭统一。

惟近年补行殿试者,往往技艺仍不合格,以致再次罚停殿试,也觉繁琐。其应如何酌中定议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兵部妥议具奏。

谕令军机大臣等

理藩院奏称,据宁夏司员富惠呈报,伊克昭正盟长鄂尔多斯扎萨克贝子索诺木喇布斋根敦因西路现在筹办军务,恭进骟马一千匹,询问应于何日备用、备送何处地方接收等语。

前据鄂山等奏报,军营所需马匹,经长龄在伊犁等处挑调一万三千匹,英惠在巴里坤等处调拨二千三百余匹,杨遇春、鄂山前后共调内地营马一万匹,复准于甘州、肃州、西宁三处孳生马厂内,确查出群生马,全数交附近各营分领饲养,其余短缺之数,由各城领价采买。

是军营所拨各处马匹,已足够供应官兵乘骑及后续调拨之用。此次索诺木喇布斋根敦请进骟马一千匹,著毋庸赏收。鄂山等即咨照该旗,以该贝勒情殷报效,足见其忠诚恳切,现在军营马匹充裕,足够征剿之用,无需该旗预备呈进。

将此谕令鄂山、卢坤知晓。

丁巳日

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同乐园进膳,赏赐皇子及内廷王大臣等一同用餐,直至己未日皆如此。

戊午日(皇太后圣寿节)

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奉先殿。皇上率领皇子、王公、大臣、官员前往绮春园行庆贺礼。

谕令内阁

户部奏请慎重军饷钱粮一摺,所奏甚是。从前乾隆年间平定新疆,诸事皆属创始,一切军需,均照出征外域办理;嘉庆年间川陕楚三省军需,未预先制定章程,以致用项糜费。

此次回疆用兵,经部臣两次筹拨银四百万两,复特旨拨内库银二百万两,陆续解往甘肃,以便源源接济。该处城堡台站,建置均极详备,所有按站运粮等事,相比开辟新疆时,自然可大加节省,必须严格核查,预先杜绝浮支滥支之弊。

将来核办报销,不得稍有虚冒。著总理粮饷大臣通盘筹画,将各项支发银数逐一酌定,妥议章程,应咨请的咨请、应奏报的奏报,分别办理。并将某路以何地为总汇、何地为旁通绕径、台站有无添改裁并等情况,绘图贴说,详注道里远近,一并具奏,以备奏销时核对。

总期应付不致短缺,报销不任虚浮,以重军饷而昭核实。

又谕

那彦成奏报各属征收旗租,根据奉行勤惰分别劝惩一摺,所奏甚是。直隶八项旗租,久未清查,弊端丛生,每年拖欠甚多。前经该督奏定章程,给照减则,设簿稽查,办理已见成效。

该州县奉行勤惰,必须严加考核,以示劝惩。著照所请:滦州知州黄克昌、署安肃县知县州判蓝田、丰润县知县傅潢、署新城县知县欧声振、定兴县知县朱文奎等五员,上忙租银全数缴清,均在一万两以上,并且带徵旧欠一二万两不等,均著交部议叙;宛平县知县蔡为章、密云县知县王恒德,并无徵解银两,著交部议处,仍派委员前往确查该员前报散给佃民执照是否属实,及有无挪用等弊,从严究办,如佃户抗欠,即应收回佃权另租;

其上忙全完不及一万两,并徵解八九分以上的清苑等三十六州县,及徵解仅五六分的永清等六县,著该督分别记功记过,归于来年奏销案内办理。务令实力奉行,尽徵尽解,使新租年清年款,旧租解部归还积年垫款,不得日久因循,复滋流弊。

该部知道。

谕令军机大臣等

据户部奏称,运饷一事,前经杨遇春奏请造具官车四千辆,又经鄂山奏请采买山西、陕西驼共八千只,又经阿拉善王呈进驼一千只、马一百匹。

现查乌里雅苏台所属喀尔喀等处孳生厂内,存驼六千六百余只,除拨补台站外,可酌拨四千只,同阿拉善王所进驼一千只,均在山西省购买六千只的数额内扣除;又查伊犁牧厂现存驼八千余只,除备差外,尚存驼五千余只,应令伊犁将军酌定可拨若干只,飞咨陕西,于采买数内扣除;

再伊犁牧厂现有孳生马五万余匹,除调拨外,尚有存马二万余匹,亦可酌拨,同阿拉善王所进马匹,一并供转运之用;尚有牛只一项,计存一万七千八百余只,酌拨数千只,于转输更为有益等语。

驼载一项,需用甚多。现在分设粮台之处,何处应需若干、何处已有若干,鄂山、卢坤总司局务,必须通盘筹计。前因该督等奏请于山西、陕西采买驼八千只,当经饬询有此驼只之数,可否将杨遇春所奏造具官车四千辆内量加裁减;嗣又有阿拉善王所进驼一千只,能否于采买驼只内再为节省,该督等接奉前旨,自必通盘筹画。

兹据户部于该将军等报存册内,查出乌里雅苏台等处厂存驼只可以调拨,若能如数调拨、克期解往,岂不较采买更为省便?惟该二处牧厂内,伊犁距乌噜木齐较近,前据英惠奏称每台需用驼二千五六百只,虽未必用如此之多,也应量为添拨。

著德英阿即将该处厂存驼牛内酌拨驼若干只、牛若干只,一面奏明,一面迅速解往乌噜木齐备用;此外马匹一项,著该署将军于厂存马内拣选膘壮者,全数妥为预备,听候调拨前往;其乌里雅苏台厂存驼内,著伦布多尔济酌拨四千只,或解赴哈密,或解赴肃州,并即飞咨鄂山等商同办理,总以妥便应急为要。

至山西省采买驼六千只,现有乌里雅苏台所拨及阿拉善王所进者共有五千只,若果真能迅速解往以应要需,原可稍从节省,但恐道路遥远,不能如期全解,仍著福绵预先购办,断不可拘泥迁延,转致贻误;其陕西省采买驼二千只,也应酌量购备,听候鄂山等知会,与各处所备车驼通盘核计,务期足用,不致过多。

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德英阿、伦布多尔济、鄂山、卢坤、福绵、徐炘知晓。

修直隶稿城县堤埝各工,挑挖引河,依从总督那彦成之请

庚申日

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

据长清等奏称,传询自喀什噶尔前来的兵丁阎义、巴兰,供称喀什噶尔汉城于八月二十五日被贼攻破,庆祥自缢身死,舒尔哈善下落不明。贼将官兵、商民从城内驱赶出来,约有六七百人,活捉官兵三百余人,全部圈禁,剪去发辫,胁迫投降,并将城墙及衙署、兵民房屋全部拆毁,只留两处铺民房屋作为办事地方。

随后有张格尔的办事回子,将他们带至城内查看,见城墙房屋均已拆毁;又带至英吉沙尔、叶尔羌、和阗三处查看,衙署民房均被焚毁,只留叶尔羌西府衙门楼房。据带去的贼匪告知,让他们回至阿克苏,转告各处城池房屋均已拆毁,官民全部被杀,叫阿克苏官兵不必前往喀什噶尔四城,去了也无益。并据看清张格尔的面貌,现在喀什噶尔阿奇木衙门等语。

览奏不胜愤恨。该逆裔既已攻陷西四城,反而将各处衙署民房全部拆毁,不做占据坚守之计,可见该逆等探知大兵云集,一旦接仗不利,就想就近逃窜。其特地将兵丁阎义等放回,不过是想延缓我军进军日期。

本日据武隆阿奏称,先后所调各路官兵,必须年内才能到齐,时届严寒,拟令暂为休息,待一切筹备齐全,于明年正月专心进剿。此时西四城业已失守,无可救援,自应筹备周妥后再图克复。但兵贵神速,若遇有机可乘,也不可稍为拘泥。

如探明张格尔仍居住在喀什噶尔回城外,其叶尔羌等处只有贼党分驻,自应以迅速进取喀什噶尔为急务。一面扬言官兵驻守阿克苏、乌什,暂不进剿,以麻痹贼心;一面先分奇兵绕越包抄,截断其归路,再统率大兵由英吉沙尔等处前进,两路会合夹攻。

总须专注喀什噶尔,将张格尔擒获,依法惩治,方能伸张国法、告慰忠魂,断不得稍事疏忽,致令其逃窜,违者严惩不贷。其叶尔羌、和阗二城,似可作为后图;倘若张格尔潜往别城,则须另作计较。

前已有旨令该将军广贴告示,宣谕布噜特效顺帮擒逆裔,今武隆阿又有宣威布赏、晓谕霍罕、安集延等外夷之请。前闻斌静曾强占安集延回子之女,经其父将女儿砍落头颅,撂入斌静署内,怨恨已极。现据阎义等供称,果然有安集延头目助逆情事。

昨长龄有霍罕将张格尔家属拘禁之说,从前玉努斯向霍罕购求张格尔,并非无因。此时应如何设法使用反间计,令该逆等与外夷彼此猜忌离心,将张格尔擒献,该将军等当妥速商筹办理。

庆祥据城固守,为国捐躯,朕垂泪览奏,实在可悯。已明降谕旨褒恤,至于其尸身,据该兵丁等供称,有兵丁翟凤鸣移至上房安置,此时衙署被贼拆毁,庆祥尸身究竟下落如何,务必于克复喀什噶尔时先行查明,护送回京。

其舒尔哈善、印登额、多隆武、苏伦保、奕湄、桂斌及各城被害官弁兵丁,均著查明实在情形,分别奏咨办理。祥云保、硕隆武带领伊犁官兵行走迟缓,据长龄查明,实因冰岭难行,马匹多有倒毙,官兵徒步背负衣履军装而行,以致迟缓,情尚可原,祥云保、硕隆武均著免其议处,责令奋勉图功,以赎前愆。

其所带甘州兵三千六百名,前令副将胡超等先行管带前往,究竟于何日到齐,未据长清等奏及,著长龄等查明该官兵行走有无迟延,并将以后所到官兵,每到齐一起,即附奏一次,以慰朕挂念。

武隆阿现因关外路程遥远,且多戈壁,不能兼程前进,也应加紧赶路,不可迟滞,总期早到一日,得早一日商办事务为要。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长龄、杨遇春、武隆阿,并谕令长清、达淩阿知晓。

署河东河道总督严烺奏报筹办运河各工

得旨:所奏均悉。现在西路用兵,军需浩大,一切河工,确属不可缓办的,自应随时奏办,不误漕行;其中若有可缓办的,也不可听任属员滥报。总之能减则减,能停则停,切勿动辄以另案工程为名请款。

青州副都统禄明因病休致,赏食全俸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福祥为青州副都统,阿克苏办事大臣长清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以潴蓄山东运河出力,道员李恩绎等交部优叙

赠喀什噶尔殉难参赞大臣庆祥太子太保,赏银一千两治丧,给予祭葬恤荫,谥号“壮直”,入祀昭忠祠

赏安徽乙酉科乡试年老诸生方德溥副榜

修山东捕河、泇河两厅属闸工,依从河道总督严烺之请

辛酉日

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奉皇太后回宫。

命黑龙江副都统德海带领官兵驰赴军营,赏银一百两,并赏随带弁兵银币

以办理海运出力,山东道员嵩英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开复加衔升用有差

壬戌日

谕令内阁:诸王的体制,原本与内廷皇子不同。向来臣工即便有应行施礼之处,也只应屈一膝请安,与拜见内廷皇子时长跪请安的礼数,等级分明。嘉庆八年,钦奉圣谕明确规定,原是为了整肃朝仪、彰显体制。

昨日武英殿笔帖式定邦,禀揭采买板片另立节省银两名目等弊端,竟在递呈给惇亲王的禀文中自称“奴才”,相比长跪请安,更违背体制。本应照禧恩等所议革职示儆,姑念其采买板片,经查无偷减情弊,又将该司员等擅用节省银两垫发各项情形呈明,查办属实,定邦著革去笔帖式,赏给拜唐阿,仍留该处当差。

又谕

武英殿行走内务府员外郎麟保,对于采买板片的节省银两,未呈明立案,就擅自用以弥补用项及代买应赔书籍,滥行支用,实属错误。麟保著撤回本衙门当差,仍交部严加议处;武英殿监造光裕、副监造广惠、委署主事桃龄、六品库掌格图肯,随同商办,任意开销,均著交部议处;兼行郎中广敏,对于麟保等滥行垫发之事置若罔闻,意图推卸责任,也著交部议处;惇亲王自行查出实情并据实陈奏,并无不当,其自请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

又谕

程祖洛奏报查阅营伍一摺。河南滑县、考城二营,因汛地紧要,新设营制,该将弁自当认真训练。据该抚奏称,详细校阅后,考城营兵丁的弓箭、鸟枪技艺应列一二等,杂技也都矫捷;而滑县营兵丁中,技勇超众者甚少,自是该将弁等平日操演不勤所致。

所有滑县营都司刘学霖、把总王官庆,均著先行摘去顶带,勒限操演,交该镇再行查看,倘若仍无起色,即著严参示惩。

该部知道。

又谕

程祖洛奏称,漕粮项下应徵改麦,请求暂徵收粟米一摺。本年豫省只有南汝光等属麦收丰稔,其余有漕的五十三州县,因夏间被旱,二麦颗粒未能饱满,民间存贮不多。若将粟米运往远道兑换小麦,极为繁琐。

著照所请,除应徵白麦仍在各州县内徵收外,所有本年漕粮项下应徵改麦三万四千五百三十四石零,及带徵各年改麦一千一百六十八石零,准其暂行改徵粟米,运通交兑,下年无需补运。嗣后仍照常徵收麦石,不得以此为例。

该部知道。

署陕甘总督鄂山等覆奏筹办军需

得旨:所奏均悉。你们二人是朕特意选拔的人员,朕也深知你们公诚可靠,因此授予此重任。务必和衷共济,成就这一大功。一切收支事宜,实心经理,断不可存有避嫌远谤之心,勉力为之。

蠲缓两淮富安、安丰、梁垛、东台、何垛、丁溪、草堰、刘庄、伍祐、新兴、庙湾、中正、板浦、临兴十四场被水灶户的额课,仍分别给予赈济

缓徵河南陈留、杞、睢、安阳、汤阴、临漳、内黄、新乡、辉、获嘉、淇、延津、滑、浚、封邱、考城、武陟、原武、阳武、淮宁、兰仪、汲二十二州县被旱村庄的新旧额赋

癸亥日(月食)

在太和殿前考试中式武举丁麟兆等五十一人。

蠲缓安徽五河、凤阳、灵壁、凤台、怀远、宿、盱眙、天长、全椒、来安、泗、寿、定远、无为、和、含山、怀宁、潜山、庐江、巢、桐城、当涂、繁昌、亳二十四州县及屯坐各卫水灾新旧额赋;给五河、凤阳、灵壁、凤台、怀远、宿、盱眙、天长八州县暨屯坐各卫军民一月口粮

抚恤琉球国遭风难夷,按惯例办理

相关文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