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康熙朝实录卷一百二十九(白话文)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太保兼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二等伯加四级臣马齐,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少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仍兼管吏部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又加一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仍兼理户部尚书事务加五级又加二级臣蒋廷锡,总裁官、光禄大夫、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朱轼等奉敕修撰

康熙二十六年,岁次丁卯。春正月初一日,庚辰。皇上前往堂子行礼,回宫拜神完毕,率领诸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大学士、侍卫等,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行礼。皇上驾临太和门,王以下、文武各官、外藩王以及使臣等,上表朝贺,按照定例举行筵宴。

朝鲜国王李焞,派遣陪臣李俣等人,上表庆贺冬至、元旦、万寿节,并进献年贡礼物,按照定例设宴赏赐。

初三日,壬午。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初七日,丙戌。世祖章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初八日,丁亥。孟春,时享太庙,派遣领侍卫内大臣公福善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初九日,戊子。皇上谕令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等人:“自从雅克萨城解围以来,听说军士中间有患病的人,这些都是满洲的精兵,朕十分怜悯他们。如今特意派遣太医院的官员二人,带着药物前往治疗。至于罗刹,虽然和我军对垒,但我军攻打雅克萨城,从来没有诛杀过他们的人,如果城中有患病的罗刹,也应当准许他们就医,让他们回到本国,传布朕的仁德。”

初十日,己丑。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四日,癸巳。因为上元节,赐给外藩喀尔喀、科尔沁、翁牛特、扎鲁特、郭尔罗斯、乌朱穆秦、四子部落、土默特、阿霸垓、阿禄科尔沁、敖汉、喀喇沁、鄂尔多斯、杜尔伯特、奈曼、吴喇忒、克西克腾、扎赖特、巴林、厄鲁特的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以及内大臣、大学士、上三旗都统、副都统、尚书、侍郎、学士、侍卫等宴席。

十五日,甲午。皇上驾临太和门临朝听政,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其次喀尔喀土谢图汗之子噶尔旦台吉等人行礼。

上元节,赐给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以及内大臣、大学士、上三旗都统、副都统、尚书、侍郎、学士、侍卫等宴席。

十七日,丙申。大学士等人遵奉谕旨回奏:“臣等详细询问靳辅,开浚下河、堵塞减水坝的事情,据靳辅说,高邮州以南的两座大减水坝,从正月可以闭塞到五月;那三座小减水坝,从正月可以闭塞到三月。高邮州以北的堤坝,也有可以闭塞的地方,唯独高家堰的堤坝,绝对不可闭塞。那些应闭塞的地方,之前和孙在丰会议的时候,并没有商议明确,实属不合,应将靳辅交由该部议处。”

皇上说:“开浚下河,关键不在高邮州的堤坝,只在堵塞高家堰的堤坝。如今不堵塞高家堰的堤坝,只堵塞高邮州的堤坝,有什么益处?”

皇上召见靳辅问道:“九卿问你的话,和朕所问的,有不同的地方吗?”

靳辅回奏说:“有一处不同。大臣们说:‘你如果堵塞淮水入黄河的河口,让它流入七个州县,那么下河的修理,必定会被耽误。’臣说,修理正河的钱粮,尚且担心不够,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粮,去堵塞无用的河口?而且黄河水势强,就会流入淮河;淮水水势强,就会流入黄河,并非人力所能禁止的。臣如果阻挠挑浚下河,能逃脱国法吗?”

汤斌回奏说:“如今的云梯关,和以前不同了,如果堵塞高家堰的堤坝,那么淮水全部流入黄河,黄水就没有倒灌入淮河的道理。从前河堤单薄,不筑减水坝,黄河就会溃决。如今河堤已经高大坚固,如果堵塞堤坝,让水归为一路,那么泥沙不会停滞淤积,河身会渐渐加深。

如今靳辅只怕黄河溃决,在黄河南岸毛城铺等处,修筑减水坝,让黄河的水流入洪泽湖;洪泽湖容纳不下,又在高家堰修筑减水坝,让水流入运河;运河容纳不下,又在高邮州等处修筑减水坝,让水流入七个州县。如今七个州县的水没有去处,不但七个州县的百姓遭受灾害,二三年间,黄河、淮水,以及三十六湖的水,都停蓄泛滥,那么漕运也十分令人担忧。

如今皇上令堵塞高家堰的堤坝,修理下河,不止七个州县的百姓渐渐安居乐业,就是漕运也永远蒙受益处。这是臣据理而言,似乎是可行的。”

靳辅回奏说:“挑浚下河,让积水流入大海,虽说好计策,但下河疏浚之后,恐怕海水会倒灌,这是需要顾虑的。”

皇上说:“挑浚下河,海水绝对没有倒灌的道理。如今如果将黄河南岸毛城铺等处的减水坝闭塞,那么黄河的水就不会流入洪泽湖,洪泽湖只有淮水,那么高家堰的堤坝就可以暂时闭塞一年,挑浚下河,才能成功。你们会同九卿,再详细商议后奏闻。”

喀尔喀土谢图汗察罕、车臣汗讷尔布,以及七旗的济农、台吉等人,联合上疏请求给皇上上尊号。奏疏说:“臣等谨奏至圣皇帝睿览。蒙皇上明察时事,想要安定远方,之前晓谕达赖喇嘛派遣使者,又差遣大臣,会同七旗大喇嘛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召集汗、济农、台吉等人,宣读训谕。我们钦遵圣谕,不敢有违,普度众生,得到了极大的安乐,世道已经太平,法度也已广布。圣主的弘恩,无法报答,言语无法尽数,斗胆竭尽诚心,请求给皇上上尊号,恳请皇上仁慈,怜悯并接受。”

奏疏送入宫中,皇上谕令说:“喀尔喀众汗、贝勒等人,感念朕向来的仁恩,恭敬顺从,请求给朕上尊号,朕已完全知晓你们的诚心。但众汗、贝勒等人,应当体谅朕一视同仁、不分中外的至诚心意,谨记朕谕令和睦的旨意,从今以后,不再互相侵扰,亲睦雍和,永远享受安乐,这比给朕上尊号更好。何况之前朝廷内外诸王、贝勒、大臣等人,请求给朕上尊号,朕都没有允准,这次所奏的请求,也不准许。着理藩院行文晓谕。”

十八日,丁酉。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大学士等人遵奉谕旨回奏:开浚下河,应当堵塞减水坝。

皇上问靳辅说:“黄河南岸毛城铺一带的闸坝,可以闭塞吗?”

靳辅回奏说:“永远闭塞不便利,可以暂时闭塞一年。”

皇上说:“闭塞这些闸坝,水势可以减少几分?”

靳辅回奏说:“春夏可以减少十分之四,秋冬只能减少二分。臣仰体皇上爱民的心意,因此商议闭塞一年。如果黄河南岸的堤坝永远闭塞,恐怕淮水水势弱,不能引入清口,黄河水涨,反而会逆灌入淮河。”

皇上说:“淮水原本不弱,或许是河南等处水少,导致淮水势弱。如果将高家堰的减水坝堵塞,那么淮水自然不会弱,黄水又怎么能逆灌呢?”

靳辅回奏说:“臣商议将高家堰的古沟、唐埂两座坝,从正月闭塞,到四月初一日开启;其余四座坝,也从正月闭塞,到六月初一日开启。”

皇上说:“堵塞这六座坝,可以没有祸患吗?”

靳辅回奏说:“五月以前,还可以没有祸患,六月以后,就不能保证了。”

皇上说:“想要开浚下河,必须堵塞上游。如果只堵塞高邮州的五座坝,不堵塞高家堰,就是所谓的不抓根本、只抓细枝末节,对事情有什么益处?”

靳辅回奏说:“之前孙在丰只商议到高邮州,没有提到高家堰,因此臣也只说高邮州等坝应当闭塞罢了。如今皇上的见解,最为洞察根本,臣怎敢欺瞒。高家堰的堤坝,也应当依照圣谕闭塞。”

二十二日,辛丑。在上帝坛举行祈谷大典,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二十三日,壬寅。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工部:“下河工程,今年着只将高邮州的大小坝,以及高家堰的闸坝,依照靳辅等人所奏,定好期限闭塞,令孙在丰等人挑浚海口。那黄河南岸的闸坝,着在来年闭塞一年。高邮、高家堰等闸坝,既然已经限期闭塞,着孙在丰迅速备办工料、人夫,从今年十二月兴工,挑浚下河,不得耽误工期。”

命翰林院掌院学士李光地教习庶吉士。

令喀尔喀已故固山贝子巴特马之子扎穆巴、镇国公萨马迪之子滚布阿拉布坦,各自承袭爵位。

二十四日,癸卯。提拔陕西巡抚图尔宸为礼部右侍郎;左佥都御史钱珏为顺天府府尹。

赐给来朝的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银币、鞍马不等。

二十五日,甲辰。授予镇国将军祜世布之子苏荷为三等辅国将军;多罗温良郡王孟峨的庶出子特克新、辅国公英格理之子吴尔德、辅国将军图萨之子塞尔都、辅国将军佛格之子胡林、辅国将军塞冷额之子僧额、辅国将军塞祜德之子亚图,都为奉国将军;奉国将军吴礼之子吴纳、奉恩将军顾禄固之子舒禄浑,都为奉恩将军。

册封镇国公登色的女儿为乡君,女婿祖兴茂为镇国公婿,品级为四品。

二十六日,乙巳。土谢图汗上奏请求敕印。

接到皇上谕旨:“喀尔喀两翼授受属民的事情还没有了结,不便立刻给予敕印,可将原疏发还,着传谕晓示他。”

任命礼部尚书公诺敏为正黄旗蒙古都统。

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吴正治,因年老请求退休,皇上予以允准。

二十七日,丙午。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喀尔喀盆楚克台吉等人,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按照定例设宴赏赐。

二月初一日,己酉。提拔山西布政使布雅努为陕西巡抚。

任命原任江南安徽按察使卢崇兴为广西按察使司按察使。

初二日,庚戌。刑部等衙门会审:蔡毓荣隐藏逆藩孙女、贪取逆藩家财,种种不法之事,上负国恩,应仍判处斩立决。

接到皇上谕旨:“蔡毓荣从宽免予即刻处斩,籍没家产,着枷号三个月,鞭刑一百,连同分家的儿子,发往黑龙江。”

任命福建台湾总兵官杨文魁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初三日,辛亥。调任兵部尚书伊桑阿为礼部尚书。

初四日,壬子。革去内阁学士郭棻的官职,因为大学士勒德洪纠参他才品平庸、尸位素餐、玩忽职守。

初五日,癸丑。皇上驾临卢沟桥,大规模检阅军容,试放火器。外藩喀喇沁、鄂尔多斯、吴喇忒、克西克腾、乌朱穆秦、喀尔喀、科尔沁、敖汉、翁牛特、扎鲁特的诸王、台吉等,因为进贡来京的,都随行前往观看,惊惧失色。随即设置箭靶,皇上率领诸王射箭,其次命八旗擅长射箭的人比赛射箭,又命喀尔喀土谢图汗之子噶尔旦台吉所属的厄尔德尼额尔克寨桑等人射箭。申时,皇上回宫。

初六日,甲寅。任命户部尚书余国柱为武英殿大学士。

和硕额驸耿聚忠去世,派遣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前往祭奠茶酒;发引的时候,派遣大臣二员、侍卫二十员,前往送葬。

初七日,乙卯。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驾临经筵,讲经结束后,赐大学士、九卿、詹事,以及讲官等人宴席。

任命顺天府府尹钱珏为山东巡抚。

初八日,丙辰。春分,在东郊祭祀日神,派遣工部尚书佛伦行礼。

太皇太后圣寿节,皇上率领王以下、文武大臣、侍卫等,前往太皇太后宫中行礼,遵奉太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初九日,丁巳。派遣大学士明珠祭祀先师孔子。

提拔少詹事卢琦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革去刑部尚书禧佛、左侍郎噶尔图、右侍郎敦多礼的官职,因为宗人府题参,正黄旗少詹事觉罗僧参家中失盗一案,他们审理失实。

初十日,戊午。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令阿霸垓已故多罗郡王沙克沙僧厄之子吴尔占嘎喇卜承袭爵位。

十一日,己未。孝康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调任工部尚书陈廷敬为户部尚书。

按照定例给广东肇庆阵亡的拖沙喇哈番鄂尔准赐予祭葬。

十二日,庚申。都察院商议回奏:原任刑部尚书禧佛,审理蔡毓荣一案,不秉公研审讯问,律法拟定失当,明显是徇私包庇。禧佛已经因其他案件革职,应枷号两个月,鞭刑一百。刑部尚书胡昇猷、侍郎张鹏、赵之鼎、敦多礼,不严加审讯,都属于徇私包庇,应各降二级调用。敦多礼已经因其他案件革职,应将佐领降二级调用。

接到皇上谕旨:“禧佛,着照部里所议完结之后,发往黑龙江,披甲效力赎罪。敦多礼,也着发往黑龙江。胡昇猷,补授刑部以来,并没有效力之处,照所议降二级调用。张鹏,到任时间不长,免罪。赵之鼎,从宽免予调用,着降二级留任。”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昨夜正阳门外失火,汉官都不去扑救,只是袖手旁观。八旗都统、副都统,五旗护军统领,向来不参与值班宿卫,如今可在紧要的地方,分班轮流宿卫。如果偶尔遇到火灾,就前去扑救;倘若有传集的事情,也容易齐聚。如今天下太平,他们并没有效力的地方,分班值班宿卫,以尽勤劳,是分内应当做的事。令满洲、蒙古、汉军的都统、副都统,五旗护军统领,会议后奏闻。”

不久大学士等人回奏:“臣等传谕八旗都统等人,据他们共同商议,分班值班宿卫:两黄旗在地安门,两白旗在东安门,两红旗在西安门,两蓝旗在东西两长安门,轮流预备。如果遇到哪一方发生火灾,就前往扑救。官兵应派的数目,交兵部议奏。五旗护军统领,或者令他们入班预备,或者仍在该旗王等人的门上看守,请皇上谕旨定夺。”

皇上说:“所议的十分妥善,护军统领,仍令照之前的安排。”

十三日,辛酉。调任工部尚书佛伦为刑部尚书;提拔左都御史阿兰泰为工部尚书;内阁学士葛思泰为刑部左侍郎;左副都御史席珠为刑部右侍郎;奉天府府丞杨素蕴为顺天府府尹。

按照定例给已故散秩大臣帕克齐赐予祭葬。

十四日,壬戌。提拔内务府总管鄂尔多为兵部尚书。

十五日,癸亥。派遣官员祭祀先农之神。

工部上奏:福建所存的铜炮,应令解送到部里。

皇上说:“铜炮从陆路解送,恐怕会拖累百姓,着令装载海船,运到镇江,该巡抚另外拨船解送到京。你们部里仍令严加申饬,沿途不得借端扰害地方。”

皇上驾临南苑举行围猎。

十六日,甲子。九卿商议回奏:刑科给事中刘楷条陈,请求禁止淫词小说,应依照所请办理。

皇上说:“淫词小说,人们喜欢看,实在能败坏风俗、蛊惑人心。朕见喜欢看小说的人,大多不成材,这东西不但无益,而且有害。至于僧道邪教,向来违背礼法,惑世诬民尤其严重。愚昧的人遇到方术之士,听到他们虚妄的话,就认为他们有道术,敬之如神,实在可笑。这些都应当严加禁止。”

十七日,乙丑。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十八日,丙寅。追赠永宁阵亡的守备席豹为署都司佥书,荫封一个儿子,以卫千总任用。

十九日,丁卯。皇上驾临玉泉山驻跸。

提拔原任侍郎张玉书为刑部尚书;户部右侍郎王日藻为工部尚书。

提拔陕西按察使布喀为山西布政使司布政使。

按照定例给已故太子太保、和硕额驸耿聚忠赐予祭葬,谥号悫敏。

二十日,戊辰。提拔通永道宋荦为山东按察使司按察使。

礼部商议回奏:都察院左都御史董讷上疏称,顺天乡试分房的各官员,都用直隶所属进士、举人出身的知县,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允此议。

陕西甘肃总兵官王用予,因母亲年老上疏请求回乡奉养,皇上予以允准。

二十一日,己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韩菼,因病请假,皇上予以允准。

二十二日,庚午。皇上移驻畅春园。

理藩院商议:此后凡是领取俸禄的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官员等,有罪的,都免予罚牲畜九数的处罚,根据罪行革除俸禄。至于各省的百姓,没有牌票私自出边境关口的,将妻子儿女一并发往乌喇、宁古塔,给新披甲的人为奴。

接到皇上谕旨:“百姓私自出边境关口,所议的太过严苛,着在山海关外辽阳等处安插,其余依照所议办理。”

二十三日,辛未。清明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孝陵、仁孝皇后、孝昭皇后陵寝。

提拔甘肃布政使塞楞额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大理寺卿觉罗舜拜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任命山东登莱道陆祚蕃为广西按察使司副使、提调学政;广东高州府知府王际有为河南按察使司副使、提调学政。

二十四日,壬申。户部上奏:浒墅关监督桑额在任内,除了征收正额之外,多收盈余银子二万一千二百九十六两多。

接到皇上谕旨:“设立榷关,原本是为了稽查奸宄,按照定额征收,以便利商贾。桑额征收额定税课,却私自封闭便民桥,以致扰害商民,着该衙门严加议处。关差官员,理应洁己奉公,依照定例征收。此后有不肖官员,贪图肥己,用各种手段强行勒索,额外横征,以致损害商民,也未可知。你们部里通行严加申饬。”

二十五日,癸酉。提拔盛京工部侍郎廖旦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任刑部左侍郎张鹏为户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

二十六日,甲戌。孝昭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陵寝。

二十七日,乙亥。提拔光禄寺卿索诺和为大理寺卿。

二十八日,丙子。喀尔喀车臣汗去世,他的长子伊尔登阿喇卜坦派遣使者奏闻。

皇上说:“喀尔喀七旗,立誓和睦没多久,车臣汗的位置,不可以长久空缺。着敕谕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扎萨克图汗等人,让车臣汗诺尔布的长子伊尔登阿喇卜坦,迅速承袭汗位。仍敕谕达赖喇嘛知晓。”

赐给土谢图汗等人的敕谕说:“朕惟有自古以来的帝王,统治天下,远近一体。对于历年久远、进贡恭顺、竭尽诚心的人,更加眷顾。你们累世诚心,派遣使者入贡,恭顺多年,正在嘉赏之时,忽然听说车臣汗身故,朕十分痛惜,特意派遣大臣,送去祭奠的财物。

近来念及你们喀尔喀,内部自相交恶,朕特意派遣大臣,谕令你们和睦没多久,车臣汗的位置,不可长久空缺。你们喀尔喀,惯例由长子承袭,伊尔登阿喇卜坦台吉,既然是长子,而且听说他的为人也可以,着令他继承汗位。你们要遵谕执行。”

赐给达赖喇嘛的敕谕,也照此内容。

调任宁夏总兵官高孟为凉州总兵官。

二十九日,丁丑。提拔前锋参领吴西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三十日,戊寅。皇上从畅春园回宫。

三月初一日,己卯。

初二日,庚辰。提拔翰林院侍讲李振裕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礼部上奏:请求停止全国岁贡生的廷试,其中有情愿入国子监读书的,该学政起文送部,到监肄业。至于举人就任教职的,也免予廷试,具呈吏部,依照次序补用。皇上准允此议。

初三日,辛巳。皇上移驻瀛台。

调任礼部右侍郎图尔宸为盛京工部侍郎。

调任刑部右侍郎赵之鼎为左侍郎;任命福建总督王国安为刑部右侍郎。

提拔兵部郎中吴赫为陕西按察使司按察使。

蒿齐忒多罗郡王车布登去世,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初四日,壬午。山东巡抚钱珏入朝陛辞,恭请皇上训示谕旨。

皇上说:“治理国家的方法,最根本的是爱护百姓,不应当随意更改制度、滋生事端。你到了地方,应当务求安静,让百姓休养生息。地方的文武各官员,大多不和睦,文武不和,就会导致兵民不安。你身为封疆大吏,要戒饬劝谕,务必让他们和睦相处。”

提拔工部郎中凯音布为光禄寺卿。

初五日,癸未。皇上驾临太和门临朝听政,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其次喀尔喀进贡的使臣等人行礼。

初六日,甲申。提拔参领李嗣兴为陕西宁夏总兵官。

初七日,乙酉。大学士等人回奏:“臣等遵奉谕旨,传谕九卿等集议应行应改的事务,众臣都说,皇上日夜孜孜不倦,勤求治理,政务都已经完备,天下已经极为太平,没有应行应革的事件。

之前辅政大臣的时候,各省都有总督,自从皇上亲政以来,酌情裁撤总督的缺额,只设江南江西一总督、广东广西一总督、云南贵州一总督、湖南湖北一总督、四川陕西一总督、浙江福建一总督。后来将浙江福建总督缺额,改为福建总督。然而浙江、福建都是近海的地方,请求仍将福建总督,改为浙江福建总督,似乎更有益处。”皇上准允此议。

提拔内阁学士顾八代为礼部右侍郎。

调任江南江西总督王新命为浙江福建总督。

初九日,丁亥。任命翰林院侍讲高裔、左春坊左中允米汉雯、右春坊右中允胡会恩,都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初十日,戊子。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一日,己丑。任命左都御史董讷为江南江西总督。

提拔兵部郎中噶迩萨为甘肃布政使司布政使。

十二日,庚寅。提拔左副都御史觉罗舜拜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翰林院掌院学士李光地,因母亲生病请假回乡探望。

接到皇上谕旨:“李光地,准其回乡探望,等他母亲的病稍有好转,就来京供职,不必开缺。”

十三日,辛卯。令已故奋威将军王进宝之子王用予,承袭二等精奇尼哈番。

十五日,癸巳。皇上从瀛台回宫。

十六日,甲午。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命吏部尚书达哈他、工部尚书王日藻,监修《赋役全书》。

提拔原任户部侍郎王鸿绪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十七日,乙未。提拔陕西布政使傅拉塔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十八日,丙申。万寿节,皇上率领诸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大学士、侍卫等,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行礼,停止朝贺筵宴。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孝陵、仁孝皇后、孝昭皇后陵寝。

派遣官员祭祀真武、东岳、城隍之神。

二十日,戊戌。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提拔贵州巡抚慕天颜为漕运总督。

二十一日,己亥。提拔江南淮扬道鲁超为河南按察使司按察使。

二十三日,辛丑。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和孙在丰一同前往修河的各官员,不曾留心河务,只想着图利。孙在丰作为汉人,不能约束这些人。原任淮扬道高成美,是被罢职的人,如今还不赴京,必定是和前往修河工的各官员,串通妄为。河工事关紧要,必须和江南江西总督、总漕、总河,会同商酌修理,才能成功。着交九卿商议。”

皇上又谕令说:“近来雨水稀少,恐怕政事有不合时宜的地方,你们询问九卿后奏闻。”

二十四日,壬寅。在礼部设宴款待衍圣公孔毓圻等人。

二十五日,癸卯。皇上驾临太和门临朝听政,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

九卿遵奉谕旨商议回奏:“皇上顾念高邮、宝应等七个州县的百姓,长期遭受水患,特意派遣大臣挑治下河,真是极大的仁心。如今所差遣的司官,就已经心怀私利,不听侍郎孙在丰的调度。请求敕令江南总督、巡抚,以及总漕、总河,会同孙在丰共同监修,这样工程才不会受到阻挠。原任淮扬道高成美,是降调的官员,却滞留在当地,行事不端,实在可恶,应移送文书给地方官,勒令回京。”

皇上说:“朕特意调拨内库银两,浚治下河,原本就是为了救民起见。如今国家财政并非不足,倘若钱粮不够,何妨再请求颁发。听说差往的各官员,起初想要向民间摊派,后来又中止,却又按引加派盐课。这是还没有救民,就先害民,岂不是大大辜负了朕的初衷?这件事绝对不可行,着停止,通行晓谕。差往的各官员着撤回,其余依照所议办理。”

大学士等人遵奉谕旨商议回奏:“皇上励精图治,加惠百姓,近年以来,将各省的钱粮,屡次赦免,百姓都安居乐业。至于刑罚,皇上念及人命关天,只存矜悯体恤之心,务求公允,因此天下没有蒙冤受屈的百姓。国家的政事,哪里有什么过失?如今京畿地方,虽然雨水稀少,但山东、河南、山西等处,雨水应时,有望丰收。臣等再三商议,如今的政务,实在没有可以更改厘定的地方。”

皇上说:“尧舜的时代,才可以说没有过失,然而他们还兢兢业业,不敢说天下已经治理安定。汉文帝也是古代的贤明君主,贾谊还指陈朝政得失,直言进谏。如今只说君主圣明、臣子贤能,政事没有过失,难道国家果真没有一件事可以议论的吗?

况且求言原本就是紧要的事情,无论聪明愚笨,都应当各自陈述自己的见解,以备采纳,才对政务有所裨益。大小臣工,都应当尽心做好本职工作,把国事当作家事一样看待,才符合委任的心意。

如今每个部里的满汉堂官,各有六员,其中任事的,只有一两个人,其余的只是跟着众人署名罢了。就比如各部启奏的本章,每天不过几件,其中的情节,像汉侍郎等人,未必完全清楚。假使朕问他们,恐怕有很多人回答不上来。

朕看如今的人,专门做逢迎谄媚的事,很少能按正道行事。而且自己不勤勉,却常常嘲笑别人懒惰;自己没有才能,却常常嘲笑别人低劣。这些不过是只会说空话罢了,有什么益处?”

任命吏部右侍郎马世济为贵州巡抚。

二十六日,甲辰。江南提督杨捷,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上予以安慰挽留。

陕西按察使吴赫入朝陛辞,恭请皇上训示谕旨。

皇上说:“众臣都说你贤能,因此才选拔任用你。你到任之后,不要忘了此时的选择。你到西安,传谕总督图纳,他离京时在乾清门所奉的谕旨,和他所奏的话,说得十分明白。但人刚做官的时候,做得很好,时间久了必定会改变,他应当谨慎地将之前的谕旨记在心里。

听说西安的各官员,傅拉塔居官十分优秀,其余的还没有突出的表现。武职的大臣官员,只应当练兵,不应当干预民事,听说有越俎代庖干预的,传谕将军、总督知晓。”

按照定例旌表广西节妇临桂县朱旦如之妻王氏、郁林州关于衮之妻文氏,分别拨给银两建造牌坊。

二十七日,乙巳。任命刑部尚书张玉书充任经筵讲官。

二十八日,丙午。礼部商议,给征剿罗刹阵亡的左都督、候推游击苏曜赐予祭葬。

接到皇上谕旨:“苏曜在行间效力,阵亡令人痛惜,着从优依照副将的定例赐予抚恤。”

二十九日,丁未。任命内阁学士觉罗舜拜充任经筵讲官。

调任兵部督捕侍郎熊一潇为吏部右侍郎。

提拔工部郎中穆礼布为陕西布政使司布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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