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太保兼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二等伯加四级臣马齐,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少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仍兼管吏部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又加一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仍兼理户部尚书事务加五级又加二级臣蒋廷锡,总裁官、光禄大夫、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朱轼等奉敕修撰
康熙二十四年,岁在乙丑。五月,庚申朔日,皇上驾临保和殿,选拔进士张希良、甯世簮、许承家、沈辰垣、仇兆鳌、宋大业、李殿邦、徐元正、汪灏、谢陈常、宋衡、高曜、冯瑞、汪薇、许贺来、郑昆瑛、陈迁鹤、李懋、吴之瑜、魏男、俞长城、安箴、樊泽达、王之枢、吴垣、鲁瑗、宋如辰、李朝鼎、邓咸齐、刘坤、梅之珩、张明先、刘涵、刘伟、孙勷等人为庶吉士。皇上谕令他们说:“读书人读书考古,原本是为了穷究义理、施用于世。平日磨砺品行、坚守节操,修养德行,都是为了日后做官理政打下根基。可一旦踏入仕途,一心追求功名,难免专意谋求晋升,奔走钻营,丧失了原本的初心,这样的情况常常发生。你们各位读书人从乡野而来,刚刚踏入仕途,务必秉持平素的操守,不改初心。凡是被授予朝廷内外的职位,都要各自勤勉努力,坚守清廉的节操,恬静寡欲、不钻营奔竞,安守本分、恪尽职守,洁身自好、爱护百姓,以符合我造就人才的至诚心意。”
户部商议回覆郎中塞楞额的奏疏,奏疏中称:福建设立铸钱炉二十座铸造钱币,将明代的旧钱全部销毁。户部认为应当应允所请。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说:“旧钱流通,不止福建一省,其他省份也都有。只能听任它慢慢销毁退出流通,如果骤然下令禁止,恐怕不肖之徒借端生事,给平民百姓带来祸害,也未可知。所奏的内容不予准许。”
壬戌日,仁孝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陵寝。
丙寅日,皇子允禌出生。
庚午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壬申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圣帝君。
免征山东临清等四州县本年旱灾的额赋不等。
癸酉日,对福建烈妇游氏予以旌表,她为丈夫殉节而死,按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己卯日,夏至,在方泽举行祭地大典,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官员动用宣府仓库的粮食,赈济阿霸垓多罗郡王沙克沙僧厄属下的穷苦丁户。
庚辰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四川川北总兵官赵弘灿上疏说:“保宁地方气候湿热,臣生长在西北,水土极为不服,以致身染疾病,恳请将臣调任边境寒冷艰苦的地方,得以尽力报效国家。”部里商议后不予准许。皇上降旨说:“赵良栋父子,在军中效力,向来勤劳卓著,著令准许赵弘灿的请求,以原衔调任直隶总兵官;王秉耀以原衔调任四川总兵官。”
漕运总督徐旭龄上疏说:“臣的衙门向来没有满洲披甲,自康熙八年间,漕运总督帅颜保请求拨给四十名。如今漕标绿营兵三千余名,完全足够使用,应当将满洲披甲撤回。”皇上准奏。
辛巳日,吏部题奏:汉军官员,既然与汉官一体升迁调任朝廷内外的职位,必须通晓文义,应当组织考试。现任汉军侍郎、学士以下,无品级笔帖式以上,以及候选、候补朝廷内外职位的官员,全部组织考试。其中文义通晓的,仍留任、补用;不晓文义的,停止他们以文职任用;如果是无品级的,立即予以罢斥。皇上降旨说:“汉军内现任及候补旗缺的官员,著令考试翻译,有愿意写汉文的,准许他们写汉文;现任及候补汉缺的官员,著令考试汉文,有愿意考翻译的,准许他们考翻译。其余的按照所议办理。”
壬午日,免征湖广沔阳州本年水灾的额赋不等。
癸未日,皇上谕令大学士勒德洪、明珠:“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离开自己的领地,前来归顺我朝,应当加以爱护养育,为他们安排居住的地方。他们原本是鄂齐尔图汗的属下,世代进贡,诚恳恭敬。鄂齐尔图汗的孙子罗卜臧滚布,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应当让他们聚集在一处,为他们选择适宜居住的地方,妥善安排,让他们定居,赐予封号,颁给金印、册文,以彰显我延续绝嗣、振兴废业的至诚心意。可派遣贤能的台吉,与理藩院的堂官、侍卫,前去晓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说:‘因为你们抢夺毛明安以及三吴喇忒的缘故,本应当派遣军队征剿,全部剿灭。但念及鄂齐尔图汗世代进贡,诚恳恭敬,特地加以怜悯体恤,你们的罪过,全部予以宽宥。罗卜臧滚布是鄂齐尔图汗的孙子,你们都同属一国,是亲近的兄弟,如今让你们都与罗卜臧滚布等人聚合在一起,封赐名号。你们可以与罗卜臧滚布一同,勘察能够共同居住的好地方,定居下来。’朝廷将派遣使者前往达赖喇嘛处,把这样的安排,颁降我的谕旨。至于适宜居住的地方,也与罗卜臧滚布、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人共同勘察确定,令所派遣的台吉等人回来上奏。这件事,在今年八月就应当举行。你们与议政王大臣、蒙古大臣,会同详细商议后上报。”
皇子允祚去世。
九卿商议回覆左佥都御史姚缔虞的奏疏,奏疏中称:凡是大朝的日子,皇上临朝听政时间很早,回宫进讲之后,仍然御门听政,恐怕皇上圣躬太过劳累。如今天下太平,政务减少,请求今后大朝的日子,以及大雨大雪天气,都停止启奏本章;或是遇到大寒大暑的日子,也应当酌情定立规矩,间隔几日御门听政一次。九卿认为应当应允所请。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说:“我登基以来,孜孜不倦、励精图治,没有片刻安逸懈怠,只期望对国家有益,安定百姓,以达到天下大治。不是不知道辛劳,只是想到各项政务纷繁复杂,一日万机,如果听从所请,难免开始勤勉、最终懈怠,而且恐怕不能详细核查,导致出现疏漏差错,对政务的得失,关系重大。今后大朝的日子,所有的章奏,都送交内阁;遇到大雨大雪天气,临时请旨;至于严寒酷暑的时节,各部院如果确实没有应当启奏的事务,才准许暂时停止启奏。我始终不愿有一丝一毫的倦怠,贪图安逸、自我放纵。”
四川陕西总督禧佛上疏,请求免予追缴进川兵丁超额预支的钱粮。九卿衙门提出两种意见,一种是请求命令巡抚、提督等人详细核查,一种是请求派遣大臣严加核查。皇上降旨说:“当年战事兴起的时候,兵丁极为劳苦,如果严令扣除追缴,我心中深感不忍。这项钱粮,应当予以豁免,以彰显我体恤士卒的至诚心意。”
任命大学士勒德洪、明珠、王熙、吴正治、宋德宜,户部尚书余国柱,左都御史陈廷敬为《政治典训》总裁官;户部侍郎王鸿绪、董讷,内阁学士李天馥、胡简敬、丹岱、禅布为副总裁官。
甲申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户部:“原任广西巡抚郝浴,之前奉命担任两淮巡盐御史,洁身自好、奉公守法,体恤盐商、充裕税课;后来被简拔担任广西巡抚,清廉爱民,能够胜任其职。他所动用的钱粮,并非归入私囊,从宽全部免予追缴,以彰显我优待体恤廉洁官吏的至诚心意。你们部里立即遵谕施行。”
乙酉日,命令翰林院掌院学士常书、内阁学士徐乾学,教习庶吉士。
由已故二等阿思哈尼哈番额色的儿子额尔敏承袭世职。
丙戌日,工部商议回覆湖广巡抚石琳、浙江巡抚赵士麟的奏疏,奏疏中称:楠木、杉木不能如期运到,特地请求宽限日期。工部认为不应准许。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说:“我听说明代采运楠木,从山中运到河边,民力耗尽,地方百姓困苦不堪。如今运送各省所备办的楠木、杉木,如果期限定得太紧迫,恐怕山路崎岖,转运艰难,地方上就算有贤良的官吏,也不得不拖累百姓。著令部里的大臣详细商议延缓运送,不要拖累百姓。”
丁亥日,宗人府等衙门商议:和硕安亲王岳乐,违例将外藩的喇嘛留在自己的庙中;皇上降旨查访通晓医术的喇嘛,他隐瞒不报;又谎称喇嘛疯癫耳聋。拟定革去亲王爵位。皇上降旨说:“从宽免予革去王爵,将他掌管宗人府事的职务,以及议政资格革去,罚俸三年。”
免征湖广黄冈等十一州县康熙二十三年旱灾的额赋不等。
戊子日,在太和门前考试汉军官员。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九卿都有上奏条陈的职责,科道也是朝廷的耳目之官,凡是有见闻,以及应当施行的事务,应当随时上奏,以彰显尽忠补过的大义。如今天下虽然已经太平,但是兵刑礼乐这些重大事务,国计民生的诸多繁杂事宜,难道都事事妥当、没有一件可以进言的吗?你们把这道谕旨,遍告朝廷所有大臣。”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今年风调雨顺,冬小麦已经丰收,其他谷物也都长势茂盛,秋收大有希望,百姓不至于忍饥挨饿。但是豪强富户,田产既多,收获也丰,往往用粮食酿酒,又用低价买入囤积,等待高价卖出。贫苦百姓田产少,收获有限,更不懂得节约,效仿富人酿酒,也造成极大的浪费。就算遇到丰年,也只能勉强免于饥馑,倘若遭遇荒年,又拿什么养活自己?我巡视民间,亲眼看到这些情况,每次想到这里,心中都满怀恻隐。应当制定什么样的禁令,让百姓家家富足,你们要筹谋好的办法,等到秋收之后施行。”
朝鲜国王李焞,派遣使者前来感谢东巡颁布诏书的恩典,奏章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己丑日,调任吏部尚书伊桑阿为兵部尚书。
六月,庚寅朔日,皇上巡幸塞外,命令皇太子允礽、皇长子允禔随驾。当日启程,驻跸三家店。
辛卯日,皇上驻跸河漕。
广西道御史钱珏上疏说:“相沿的陋习、祸害百姓最严重的,莫过于山西的火耗。臣查访得知,太原府各州县,每次征收钱粮,官员既收取归入自己腰包的火耗,而司、道、府、厅,又多方索要,官员不得不向百姓加派。以致各州县征收银两,每两有加征到三钱、四钱不等的。近来听说山西巡抚穆尔赛,曾经张贴告示,传谕禁止,可见他明知火耗过重而加以申饬,然而却没有公开上奏纠劾,又怎么能怪州县官员把告示当作一纸空文,贪得无厌、习以为常呢?臣想要指名道姓上奏,却发现到处都是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但查访的情况确凿无疑,不敢不向皇上恳切上奏,恳请立即下令禁止,以缓解山西一方百姓的困苦。”皇上降旨说:“九卿、詹事、科道,会同严加核查、详细商议后上奏。”
壬辰日,皇上驻跸钓鱼台。
癸巳日,皇上出古北口,驻跸于此。当日,皇上在行进途中,理藩院尚书阿喇尼上奏说:“侍郎明爱,派遣拨什库席纳尔图疾驰前来禀报,都统公彭春等人率领军队进发,于五月二十二日抵达雅克萨城下,遵照谕旨,将皇上不忍加诛的浩荡皇恩,全部写在书信中送达罗刹。罗刹依仗巢穴坚固,不肯迁回本土。于是二十三日,将水陆军队分为两路列营,二十四日夜,将神威将军等火器移到阵前,二十五日黎明,各路军队一同急攻,城中大为惊慌。罗刹守城头目额里克舍等人走投无路,到军门前跪地乞降。都统公彭春、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等人,又宣示皇上的恩德,罗刹头目额里克舍所部的官兵,都痛哭流涕,朝着皇宫方向跪地叩首。于是遵照皇上的谕旨,将罗刹所部的官兵,以及妇女儿童,当场清点后全部遣返,收回被掳掠的人口,收复雅克萨城。”皇上看着阿喇尼说:“征剿罗刹,众人都因为路途遥远而认为难以成事,我独自下定决心发兵征讨,如今承蒙上天眷顾,终于攻克成功,我心中十分欣慰。你把捷报传知诸王大臣。”抵达行宫之后,恭亲王常宁等人以及文武官员,请求举行庆贺典礼。皇上派遣阿喇尼,偕同兵部侍郎佛伦,传谕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在于谋求长治久安,不可贪图一时的便利。在太平无事的时候,我常常殚精竭虑、筹谋规划。就像这次征剿罗刹的战役,看似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实则关系极为重大。罗刹侵扰我黑龙江、松花江一带,三十多年了,他们所窃据的地方,距离我朝发祥之地非常近,如果不迅速加以剪除,恐怕边境的百姓不能安居乐业。我亲政之后,就对此事格外留意,详细查访当地的地形地势、道路远近,以及人物性情,因此才斟酌定立天时地利、运饷进兵的机要策略,不顾众人的异议,下定决心命令将领出师,深入讨伐。然而用兵贵在相机而动,变化无穷,我只担心众将领不遵照我的指示,导致错失战机。如今收复雅克萨之地,实现了我最初的心愿。至于安抚外国,在于让他们心悦诚服,不在于用武力震慑他们。之前派遣亲随侍卫关保等人前往军前,谆谆晓谕他们说:‘兵,是凶器;战,是危事,古人万不得已才会使用。我以仁义治理天下,向来不喜好杀戮,你们要严令将士,不要违背我的谕旨。凭我朝兵马精壮、器械坚利,罗刹势必无法抵挡,必定会献地归诚,到时候不要杀害一人,让他们回到故土,宣示我怀柔远方的至诚心意。’如今他们一一遵照执行,我十分赞许。”诸王大臣等人回奏说:“征剿罗刹,众人都认为困难,我皇上为了国家根本大计,独自下定决心兴师,如今罗刹归诚,雅克萨城收复,全部符合皇上的英明谋划,分毫不差,实在不是臣等浅陋之人,所能仰望到万分之一的。况且之前俘获的罗刹,不加诛杀;等到大兵压境,又派遣关保等人严谕将士,告诫不要杀戮,皇上好生的仁德,覆盖天下,不只是罗刹感恩戴德,海外各国,没有不倾心归顺圣明教化的。臣等一同请求举行庆贺典礼。”阿喇尼等人进奏完毕,又出来传谕说:“我想凡事必须周详审度,才能获得实效,不可轻率行事。之前尚书明安达礼轻率进兵,导致粮饷断绝;将军沙尔呼达、巴海等人失策,半途而归,于是导致罗刹骄横放肆,而索伦、奇勒尔、鄂罗春等部落,心怀猜疑、生有二心。我查问他们失机的缘由,一一详细谋划,如今才取得成功。兵法说:‘多算胜,少算不胜。’岂能忽视。况且兵贵神速,之前逆贼吴三桂等人叛乱,我认为岳州是湖广的门户,派人指示迅速作战,才攻克岳州,于是一面进取四川,以分散贼寇的势力,一面密谕大将军赖塔,从广西直奔云南,于是各省平定,战事平息。然而这也在于将军等人勤勉效力罢了,如果懈怠疏忽不遵照执行,就算有好的计策,又有什么益处呢?所以平定云南,赖塔的功劳最大,纵然有其他过错,被人控告,我终究不加治罪。”诸王大臣等人回奏说:“三逆叛乱的时候,在外的将士,都与贼寇相持,没有进取的期限,全靠皇上神谋内运,决胜于万里之外,恩威并用,剿抚兼施,才让负隅顽抗的巨寇,很快被诛除。又顾念赖塔有功,曲意保全,凡是在军中效力的人,都欢欣鼓舞,而臣等也无不感戴皇上的特殊恩典。”皇上又谕令说:“之前关保上奏说,我军拟定于四月二十八日水陆进发,在此之前,雷雨大作,到二十六日,江水泛滥,又刮逆风,船只不能前行。到二十七日,天放晴、水回落,二十八日清晨,忽然转为顺风,我军扬帆逆流而上,三天的路程,一个早上就到了,陆路的军队,就算疾行也赶不上。另外驻扎在黑龙江的兵丁,正赶上肉食匮乏,忽然有几万头鹿从山上奔下来,骑马的人奔驰射击,步行的人挺棍击打,又驾船筏在江中拦截,俘获的共计五千多头。我看到这两件事,就预知可以取得成功,只是因为事情还没有结果,所以保密没有说出来。如今已经荡平贼寇,所以传谕给你们知道。”诸王大臣等人回奏说:“皇上的仁政,上合天心,所以上天明显垂鉴护佑,国家国运绵长,万年永固的福分,在这里就可以预见了。”皇上准许举行庆贺典礼,于是诸王以及文武官员,行三跪九叩头礼。不久彭春等人的捷报送到,皇上降旨说:“阅览奏报,官兵日夜兼程,直逼雅克萨城下,向罗刹宣示威德,招抚罗刹,免其死罪、放归本土,攻克收复城池,实在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人员,全部从优议定叙用。投诚的罗刹巴西里等人,安插在盛京。被掳掠的索伦、打虎儿百姓,仍各自发回原籍。有喀尔喀、厄鲁特的人口,都察明送到部里,发还给本主。”
甲午日,皇上驻跸恩格木噶山。
免征直隶邢台等二十州县康熙二十三年旱灾的额赋不等。
丁酉日,皇上看到太医院的奏报,得知皇四子偶尔患上痢疾,身体不适,立即下令回銮。
戊戌日,皇上回宫,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亲自探视皇四子的病情,命令医生医治,随即痊愈。
任命内阁侍读学士赛弼汉、色勒布、吴拉岱、江有良,侍读达哈塔、安禇库、希福纳,翰林院侍读学士多奇、阿山,侍讲学士邬赫,侍读乔莱,侍讲胡士著,修撰蔡升元,编修张烈、米汉雯、王九龄、孙岳颁,检讨徐嘉炎,担任《政治典训》纂修官。
提拔浙江督粮道蒋寅为云南按察使司按察使。
庚子日,恢复直隶各省儒学廪生的廪粮三分之一。
壬寅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癸卯日,皇上谕令大学士勒德洪、学士麻尔图、图纳:“俄罗斯侵入我边塞,侵扰鄂罗春、索伦、赫哲、飞牙喀等处的百姓,抢掠他们的家产人口,虽然屡次肆意凶暴,我不忍心立即兴兵动武,所以没有立即派遣大军征讨,多次派遣使者晓谕。俄罗斯依仗路途遥远,仍然拒不服从,更加侵犯我边境的百姓,肆虐不止,因此才派遣大军直抵雅克萨城。他们因为陷入绝境、走投无路,才归降。我遵照旨意,宽宥他们困迫之后才归降的罪过,释放他们回去。大军迅速进军,数日之间就攻破了盘踞四十年的俄罗斯,收复雅克萨城,取得成功。萨布素向来逗留不进兵的罪过,应当全部从宽免予追究。另外雅齐纳、鄂山,本是获罪发遣的人,他们互相控告的事情,仍继续查审议处。如今进剿的官兵,极为劳苦,令他们暂时返回吉林乌喇地方,从盛京打虎儿的兵丁中,酌情派往防守。至于雅克萨城,虽然已经攻克攻取,防御绝不可松懈,应当在什么地方永久驻扎官兵镇守弹压,现在就应当定议。著令大学士勒德洪、学士麻尔图、图纳,会同郎谈、关保,与议政王大臣等人,会议后上奏。”
吏部题奏:汉军官员、笔帖式,以及候补官员、监生之中,交白卷的有八百人,都应当革职。皇上降旨说:“这些人毫无学问,怎么能担任官职,全部著令解任,令他们读书,等到学习之后,再考试补用。其中有弓马娴熟、愿意在武职上效力的,应当在各旗酌情补用。”
兵部等衙门题奏:原任福建副都统胡启元等人,将耿精忠名下应当撤回的兵丁张君锡等五十四人,收受贿赂、留在福建。应当将胡启元、原参领杜荣,以及行贿的兵丁张君锡等四人,都判处绞刑,监候秋后处决。皇上准奏。
甲辰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乙巳日,皇上再次巡幸口外,当日启程,驻跸前后屯。
丙午日,皇上驻跸老鸹店。
丁未日,皇上驻跸偏岭。
己酉日,皇上谕令扈从的各位大臣说:“我喜爱阅读史书,遍览圣贤的经传,而《资治通鉴》这部书,对于治国之道,尤为切要。我虽然时常翻阅,恐怕有遗漏之处,所以把《资治通鉴》《纲目大全》等书,都用朱笔亲手圈点批注。因为《通鉴纲目》卷帙繁多,没有带到这里,只带了《纲目汇纂》,以备翻阅。我虽然时常检阅,却不能全部记住,你们职责是掌管文翰,各自把所携带的书籍进呈给我阅览。”于是内阁、翰林院、詹事府的各位大臣,把《通鉴》《文选》等书呈进。皇上阅览完毕,又谕令说:“凡是文武官员,都必须读书,对古今的得失,用心研究。你们各自携带书籍,以备问答,做得很好。我所圈点批注的书,你们也可以看一看。”内阁学士图纳、翰林院学士常书等人恭敬阅览后,回奏说:“皇上在日理万机的闲暇时间,博览所有经传,又对《通鉴》等书,御笔亲自圈点批注,自古以来喜好读书的帝王,远远比不上。而皇上谕旨中还说不能全部记住,足见皇上圣明而不自满的至诚心意。”
裁撤浙江杭嘉湖道、宁绍道两个道缺,以及温台运副一个缺;改巡台道为分巡宁台道,宁绍运副为宁绍温台分司。
对福建节妇侯官县林氏、福宁州张氏、杨氏、陈氏、林氏、张氏,烈妇闽县林氏、王氏、长乐县郑氏,分别予以旌表,各按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喀尔喀墨尔根台吉,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按惯例设宴、赏赐。
癸丑日,对河南节妇临漳县赵氏、祥符县薛氏,烈妇陈留县王氏、太康县李氏,烈女汝阳县黄氏,分别予以旌表,各按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甲寅日,皇上驻跸恩格木噶山。
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焞上奏说,国内牛只大多因瘟疫死去,百姓失去耕种的依靠,请求暂停互市。李焞托词妄奏,不合规制,应当令他回奏,到日再议。皇上问扈从的兵部侍郎佛伦等人说:“你们怎么看?”佛伦等人回奏说:“康熙十一年,朝鲜进贡的物品不符合定例,曾令他们的国王回奏,后来皇上降旨宽免。臣等认为之前进贡违例的事情重大,如今请求暂停互市的事情较小,应当按照部里所议,等回奏到日,皇上再行宽免。”皇上说:“安抚驾驭外国的方法,不可太严,也不可太宽。朝鲜人生性狡诈,如果就这么应允他们的请求,此后未必不会轻慢玩忽。著令礼部另行商议。”不久礼部商议,李焞应当罚银一万两。皇上降旨说:“这件事本应当按照所议办理,但只是外藩小国,姑且宽宥这一次,仍令照常贸易。”
乙卯日,皇上驻跸上都毕喇地方。
对浙江烈妇陆升之妻张氏予以旌表,她抗拒奸污不肯屈从,惨死保全名节,按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丁巳日,兵部题奏:江南、浙江的兵丁,在台州等处阵亡、受伤的,应当给予赏赐。皇上降旨说:“赏赐原本是用来酬报功劳的,如果实惠不能落到兵丁身上,怎么能鼓舞后来的人。可特地派遣兵部贤能的司官一人,前去明白详细核查,务必让兵丁享受到实惠,以符合我酬报功劳的至诚心意。”
皇上谕令侍郎佛伦、学士图纳、席尔达、牛钮:“钱粮事务关系重大,应当详细加以剔除弊端,以杜绝虚报冒领、胡乱支出的弊病。近来看到上驷院用假印冒领钱粮,太常寺也用假印领取丝绸,如今被发觉的虽然只有这两处,那些没有被发觉的,能说没有吗?这都是支出发放的时候,不详细核查,懈怠玩忽、疏忽大意所导致的。今后凡是关系到支用钱粮的事务,必须告知该部院的堂官,稽核属实后,用印文支取。其中四五十两以下的,派遣笔帖式前往领取;如果超过这个数目,就派遣司官前往领取。发放的时候,也要详细稽核,告知该部院的堂官,然后才能发放。这样做,对本职事务也没有荒废,告知堂官,以及司官亲自前往领取,又难道是什么难办的事吗?你们可传谕户部。”
科尔沁多罗郡王雅噶尔去世,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秋季,七月,己未朔日,举行太庙祭祀大典,派遣户部尚书科尔坤前往行礼。
皇上驻跸宜荪毕喇地方。
庚申日,皇上驻跸博洛和屯。
辛酉日,皇上驻跸乌尔格苏台地方。
对四川节妇营山县侯甸妻苏氏、烈妇巴县张国缙妻夏氏,分别予以旌表,各按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癸亥日,皇上驻跸宜荪喀布泰昂阿地方。
甲子日,皇上驻跸库里业哈达地方。
乙丑日,皇上驻跸达颜达巴汉昂阿地方。
对山东节妇莱芜县李氏、郯城县杜氏、日照县安氏,烈妇莱芜县魏氏、沂州李氏、寿光县隋氏,分别予以旌表,各按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丙寅日,皇上驻跸弩湖岱地方。
蒿齐忒多罗郡王车布登,因他旗下的蒙古遭遇饥荒,题奏请求赈济。皇上谕令理藩院尚书阿喇尼说:“我刚刚看到蒿齐忒郡王车布登的奏报,他所属旗下的蒙古遭遇大饥荒,我心中深感怜悯,岂能坐视不管,任由他们陷入艰难困苦。他们居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可立即派遣你衙门的司官,迅速查核饥民的户口数目上报。”
丁卯日,皇上驻跸汤泉。
戊辰日,皇上驻跸楚虎尔苏特地方。
己巳日,皇上驻跸拜察地方。
壬申日,此前,郎中包奇等人上奏:从吉林乌喇到黑龙江,经丈量共计一千一百九十五里,应当设置十四个驿站。皇上降旨说:“驿站传递关系紧要,凡是丈量路程,应当以五尺为标准。如今路程定得太远,令包奇等人再乘驿前往,详细加以丈量。”到这时,包奇等人上奏:从吉林乌喇城到黑龙江城,用五尺的尺子精细丈量,共计一千三百四十里,应当设置十九个驿站。皇上命令按照所议施行,又下令每个驿站设置壮丁连同拨什库共三十名,马二十匹,牛三十头。壮丁从盛京、宁古塔所辖各驿站、柳条边抽调,马、牛令盛京户部照数采买送往。
癸酉日,中元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孝陵、仁孝皇后、孝昭皇后陵寝。
皇上驻跸西布赫海塔哈地方。
理藩院郎中苏巴泰,奉命前往蒿齐忒地方,稽查蒙古饥民后返回,尚书阿喇尼引领他上奏说:“蒿齐忒遭遇灾害的蒙古人,大约有三千人,都靠荒野里的草根为食。一听说派遣官员稽查赈救,都围跪在地,举手加额说:‘我们这些残喘的性命,本以为早晚就要死去,如今幸好天使到来,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了。’”皇上看着阿喇尼说:“粮食是百姓的天,我之前就有谕旨,各处设立常平仓,令他们储备粮食,以备赈济饥荒。今年京畿地区秋收大熟,正应当详细斟酌推行。至于救荒的方法,以迅速为最可贵,倘若赈济稍有迟缓,延误时日,那么流离死丧的人必定很多,就算有赈济的钱粮,也无济于事了。我每次听说水旱灾害,就立即派遣官员动用正项钱粮赈济,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如今要救助蒿齐忒的蒙古人,如果从京畿运送粮食到那里,恐怕他们等不及,可立即从拜察地方储备的粮食中,调拨一千石,派遣你衙门贤能的官员,日夜兼程,运往赈济。”
甲戌日,皇上驻跸孔俄罗鄂博地方。
乙亥日,皇上驻跸海拉苏台昂阿地方。
按惯例为已故散秩大臣阿尔布潭赐予祭葬。
四川巡抚韩世琦,遭遇母亲丧事,命令他回旗守制。
丙子日,皇上驻跸乌尔图布拉克地方。
丁丑日,皇上驻跸鄂尔哲图阿尔宾敖拉地方。
戊寅日,皇上驻跸奎腾布拉克地方。
追赠贵州殉难的镇远卫守备卜世俨为署都司佥书,荫封他的一个儿子,以卫千总推用,按惯例赐予祭葬。
己卯日,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等人上疏禀报:无底儿河的罗刹鄂衣多里,派遣罗刹宜番等四人,前来诱骗鄂罗春立克顶格等人,被擒获送到。皇上谕令:“罗刹宜番等人,本应当立即处以重刑,但大兵攻克雅克萨时,走投无路前来归降的罗刹,已经全部加以宽宥,不予诛杀,如今宜番等人,也免予死罪。向他们晓谕之前释放归降罗刹的缘由,并用罗刹文字写成书信,令他们送还我方的吉尔蒙阿等人,不得再侵犯边境。这封书信就交给宜番等人带去。立克顶格等人,相关部门按惯例予以奖赏。”
辛巳日,皇上驻跸塔尔辉喀喇鄂博地方。
壬午日,皇上驻跸海拉苏台地方。
任命礼部郎中申穟为广西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厄鲁特博硕克图汗噶尔丹,就派遣使者贸易的事回奏:“恭闻皇上万安,不胜欣喜。此地承蒙达赖喇嘛的福庇,幸好平安无事。承蒙檄丹巴带来的文书,称贸易的人入关,要限定人数。如果确实有妄行的事情,皇上的谕旨所言极是。但自古以来,四厄鲁特的贸易,向来有旧有的制度,我们不便废除。如果仍遵照旧制,那么所有事情都能妥善办理。”奏章下发理藩院商议。不久理藩院商议:康熙二十二年,议政会议已经定立了明确的条例,噶尔丹所奏旧制不便废除的话,应当不予理会。奏疏入内,皇上知晓此事。
甲申日,皇上驻跸布尔哈苏台地方。
乙酉日,对云南节妇路南州赵氏予以旌表,按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丙戌日,皇上驻跸岳罗哈达地方。
丁亥日,皇上驻跸瑚尔希勒毕喇地方。
向白鹿洞书院颁发《四书》《易经》《书经》讲义。
按惯例为已故解任副都统龚图赐予祭葬。
按惯例为福建阵亡的佐领西图库赐予祭葬。
八月,己丑朔日。
庚寅日,皇上驻跸察罕郭尔昂阿地方。
吏部尚书李之芳,因病请求退休,皇上予以安慰挽留。
任命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姚缔虞为四川巡抚。
三等精奇尼哈番克什图,因年老解任退休,由他的儿子查密严承袭世职。
辛卯日,皇上驻跸孟克昂阿地方。
癸巳日,皇上驻跸齐老图地方。
赏赐察哈尔官兵绸缎、布匹、银两、袍褂不等。
按惯例为广东阵亡的佐领巴忒马赐予祭葬。
丙申日,皇上驻跸伊玛图地方。
皇上命令理藩院尚书阿喇尼等人,传谕八旗察哈尔的官兵说:“你们从太宗皇帝的时候,就都被编入旗分佐领,朝廷爱护养育多年。如今我巡行边外,操练武备,看到你们人材壮健,很熟悉规矩制度,和京城的八旗没有两样。我所以奖励你们,不分内外,一视同仁。今后各自要好好放牧牲畜,努力从事农耕,谨守既定的法度,不要做盗贼。这样做,不只是人人都能安居乐业,就算我要任用差遣,也大有裨益。你们一定要谨记在心。”总管游牧参领品级阿耀等人,以及八旗察哈尔的官兵,都欢欣鼓舞、跪地叩首谢恩。皇上又命令领侍卫内大臣舅舅佟国维、公倭赫等人,传谕总管游牧参领品级阿耀说:“你自从奉命管辖察哈尔兵丁以来,能够恭敬谨慎、奉行职守,管理下属严明,而且牲畜繁衍兴旺。你如果在京城,应当授予你散秩大臣,如今担任外职,今后进京,可立即以内大臣的品级行走。”
丁酉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
戊戌日,举行大社、大稷祭祀大典,派遣都统侯巴浑德前往行礼。
皇上驻跸伊玛图塞尔白黑里昂阿地方。
提拔直隶口北道孔兴洪为福建按察使司按察使。
己亥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皇上驻跸森济图昂阿地方。
九卿等衙门商议回覆御史钱珏的奏疏,奏疏中参劾山西巡抚穆尔赛,对下属官员多收火耗的行为,不能核查监督,应当降三级调用。皇上降旨说:“穆尔赛居官怎么样,著令大学士、九卿,秉公详细商议,把众人的议论写明上奏。”不久大学士、九卿回奏:“山西巡抚穆尔赛,为人朴实,不滋生事端。”皇上降旨说:“著令原参奏的人,指名道姓、据实陈奏。”
庚子日,赏赐翁牛特、巴林、科尔沁、敖汉的诸王、贝勒、额驸、台吉等人,袍褂、靴带等物品,以及官兵绸缎、布匹、银两不等。
辛丑日,提拔鸿胪寺卿阎兴邦为光禄寺卿。
宿迁县士民陆尔谧等人叩阍,称县里有暂加三饷、缺额丁银、缺额粮地,以及旷土虚粮四项包赔的苦处,恳请予以豁免。户部以这些内容记载在《赋役全书》中,征收已久,应当不予商议。皇上降旨说:“我路过宿迁,亲眼看到百姓穷苦的情形,这件事你们部里再详细核查商议后上奏。”不久户部商议:暂加三饷这一项,征收情况和各州县相同,不便单独蠲免;至于缺额粮地、续报的旷土,全部予以蠲除;其中缺额丁银,应当暂停征收,等到招徕流民之后再开始征收。皇上准奏。
壬寅日,皇上驻跸格尔齐拉坤地方。
喀尔喀土谢图汗,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按惯例设宴、赏赐。
甲辰日,皇上驻跸乌喇岱地方。
乙巳日,皇上返回森济图昂阿地方驻跸。
兵部题奏:侯林兴珠,以及何佑等人抵达京城后,旗下的兵丁,各归本旗;其中从山东、山西、河南调来的,令本省的官员约束带回。何佑仍发回原先安插的地方。皇上降旨说:“藤牌官兵,勤劳卓著,官员等到日后议定叙用,兵丁令户部用白银赏赐。”
丙午日,皇上驻跸拜巴哈昂阿地方。
赏赐修路的翁牛特官兵绸缎、布匹、银两不等。
丁未日,皇上驻跸爱里昂阿地方。
派遣大学士宋德宜祭祀先师孔子。
戊申日,皇上驻跸克勒乌里雅苏台地方。
己酉日,皇上驻跸孟克昂阿地方。
壬子日,秋分,在西郊举行夕月祭祀大典,派遣刑部尚书公诺敏前往行礼。
皇上驻跸克尔和洛。
癸丑日,皇上驻跸克尔色钦。
由已故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多尔集的弟弟色冷承袭世职。
甲寅日,皇上驻跸汗特木尔达巴汉昂阿地方。
乙卯日,皇上驻跸乌尔格苏台地方。
赏赐喀喇沁多罗杜棱郡王扎什以下,兵丁以上,凉帽、袍褂、带、靴、袜、绸缎、布匹、银两不等。
丁巳日,皇上驻跸伊玛图宜荪毕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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