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
康熙三十七年，戊寅年。九月，壬申朔（初一），皇上驻跸于克尔苏地方。
○皇上亲临科尔沁和硕达尔汉巴图尔亲王满朱习礼的陵墓，祭酒祭奠。
○科尔沁和硕额驸般迪前来朝见。
○癸酉（初二），皇上驻跸于恩都尔拜地方。
○科尔沁多罗郡王代布等人，设宴进献。
○甲戌（初三），皇上驻跸于科尔沁和硕纯禧公主的府第。
○和硕纯禧公主与和硕额驸般迪，设宴进献。
○丙子（初五），皇上亲临科尔沁端贞长公主的陵墓，祭酒祭奠。
○丁丑（初六），皇上驻跸于能诺黑席北地方。
○赏赐和硕纯禧公主、和硕额驸般迪白银与彩缎。
○戊寅（初七），皇上驻跸于拖尔惠地方。
○科尔沁台吉毕礼滚达赖等人，设宴进献。
○按照定例，为已故满洲都统觉罗席特库赐予祭葬。
○己卯（初八），皇上驻跸于乌楚滚地方。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说：“如今已到深秋，雨水充足，对农事大有裨益，朕心中十分欣喜。”
○按照等级差别，赏赐前来朝见的翁牛特、敖汉、柰曼、阿禄科尔沁、郭尔罗斯、喀尔喀、科尔沁、喀喇沁、土默特各部的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人白银与彩缎。
○庚辰（初九），皇上驻跸于博多隆地方。
○辛巳（初十），皇上驻跸于伊屯昂阿地方。
○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宁古塔将军沙纳海，前来朝见。
○癸未（十二日），皇上驻跸于布尔哈毕喇地方。
○此前，皇上派遣内阁侍读学士伊道等人，携带敕书前往晓谕策妄阿喇布坦。到这时，策妄阿喇布坦将诺颜格隆、厄尔巴噶卜楚交付给伊道等人，派遣使者滚楚克等人回奏。皇上命议政大臣商议回奏。不久大臣们商议：“前来归降的厄鲁特人，原本都是噶尔丹的属下，并非策妄阿喇布坦的属人。他所奏请加以优抚的内容，仍旧无需商议。策妄阿喇布坦恳切请求将吴尔占扎卜、阿巴色棱等人留在他那里，应当停止押解吴尔占扎卜等人，留给策妄阿喇布坦。至于钟齐海，是叛逆噶尔丹的女儿，不许容留在策妄阿喇布坦处，务必令他押解前来。另外策妄阿喇布坦奏疏称，第巴凡事都违背事理行事，此前已经具本上奏，如今仍旧不知悔改。经查，第巴已谨遵皇上谕旨，拟定于来年三月，遣送班禅来京。策妄阿喇布坦所奏的这件事，无需商议。”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结果。
○皇上颁谕策妄阿喇布坦的敕书说：“朕抚育天下亿万百姓，凡是恭顺竭诚的人，必定厚待加恩。此前因为吴尔占扎卜、阿巴色棱这些人，都是协助噶尔丹作乱的人，恐怕留在你的地界，又会再次作乱，也未可知，所以命你将他们押解前来。如今你奏疏中说，吴尔占扎卜、阿巴色棱等人，并非臣应当分领的人，但臣人力稀少，而哈萨克等人又都与臣为难，臣得到这些人，可以助一臂之力，据实陈情。朕体谅你恳切的心意，准许停止押解吴尔占扎卜、阿巴色棱。至于钟齐海，你奏疏中说她是你的妹妹，乞求皇上垂怜，就将她赐给你。但钟齐海是噶尔丹的亲生女儿，不能与其他人相提并论，此事断断不许她留在你的地界，务必派人押解前来。能做到这一点，就准许你照常通使行商；你若仍旧不肯押解前来，你就不得再通使往来。至于前来归降朕的厄鲁特人，原本都是噶尔丹的属下。噶尔丹违背朕的谕旨，毒害生灵，朕亲自率兵剿灭了他。他的部众，有被俘获而来的，有陆续归降而来的，并非你的属人，你所奏请的内容不予准许。另外你奏疏中说，第巴自臣前次上奏之后，听闻他凡事都背理而行。中原朝廷也早已洞察明鉴此事了。朕已严令第巴，让他遣送班禅来京，第巴谨遵朕的谕旨回奏，于来年三月遣送班禅前来。你所上奏的内容，朕已知晓。特此晓谕。”
○评定进剿噶尔丹的功绩，授予正白旗防御莫尔浑等十六员，不同等级的世袭官职。
○提拔宗人府府丞梅鋗，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设置直隶永定河南岸、北岸分司各一员。这是依从直隶巡抚于成龙的奏请。
○甲申（十三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派遣官员祭祀城隍之神。
○皇上驻跸于伊尔门毕喇地方。
○乙酉（十四日），皇上驻跸于乌云海阑地方。
○丙戌（十五日），皇上驻跸于木舒地方。
○丁亥（十六日），皇上驻跸于奇塔木毕喇地方。
○戊子（十七日），皇上驻跸于法塔哈鄂佛罗地方。
○己丑（十八日），派遣大学士伊桑阿，祭祀松花江之神。
○庚寅（十九日），让已故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席达的儿子多勒济承袭职位。
○工部商议回奏：浙江巡抚张勄上疏称，本年七月十三、十四两日，飓风大作，海潮越过堤坝涌入，冲决海宁县海塘一千六百余丈、海盐县海塘三百余丈。应当下令该巡抚迅速修筑。皇上批准了这一建议。
○壬辰（二十一日），皇上驻跸于穆赫林鄂莫地方。
○癸巳（二十二日），皇上驻跸于扎星阿地方。
○按照等级差别，赏赐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宁古塔将军沙纳海白银与彩缎。
○甲午（二十三日），皇上驻跸于塔库翁鄂洛地方。
○乙未（二十四日），皇上驻跸于捕塔海噶山。
○湖广总督李辉祖奏报：茶陵州叛贼陈丹书等人，于本年八月初六日被官兵击败，逃奔安仁县，到衡州府城外放火攻门，被衡州协官兵追杀至常宁县城，擒获贼首陈丹书等人。皇上将此事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丙申（二十五日），提拔安徽按察使张霖，为福建布政使司布政使。
○丁酉（二十六日），皇上驻跸于吉林乌喇地方。
○戊戌（二十七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兵部商议回奏：直隶巡抚于成龙上疏称，固关的额定兵丁，原本设置有七百余名，因历年裁汰抽调，仅存马步兵丁二百零七名。除分防各关口之外，只留马兵三十七名、步兵七十三名。防区广阔、兵力单薄，不足以承担防御职责。如今既已添设参将，自然应当酌情增置官兵。请求将王家坪裁撤留存的马兵九十名，按数拨给固关，添设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管辖。应当按照他的奏请执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建议。
○提拔太仆寺卿励杜讷，为宗人府府丞。
○己亥（二十八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黑龙江将军萨布素授任以来，为国效力，训练士卒，平定鄂罗斯，勤劳卓著，值得嘉奖。著授予一等阿达哈哈番，令其世袭罔替。喀特胡，最初授任黑龙江副都统时，协助萨布素安抚百姓、稳定地方，等到对鄂罗斯用兵时，又再次效力，著授予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吉林乌喇地方，此前告发攻讦的事务非常多，自从沙纳海担任将军，详加劝导，深得官兵之心。现将朕亲御的蟒袍、缨帽，赏赐给萨布素、喀特胡、沙纳海，你们可在众人面前宣读这道谕旨。”
○庚子（二十九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朕亲临乌喇，著将应当正法的罪犯，今年停止处决。其中缓决的人犯，仍旧监禁；案情可悯、情有可原的，当即审结处置。你们与将军沙纳海，会同查明具奏。等到了盛京，也照此谕旨执行。此后再有犯罪的，不准宽免。”
○辛丑（三十日），皇上驻跸于黑图毕尔汉地方。
冬季。十月，壬寅朔（初一），在太庙举行祭祀大典，派遣领侍卫内大臣公坡尔盆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以及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的陵寝。
○颁布康熙三十八年的时宪历。
○皇上驻跸于库勒讷毕喇地方。
○癸卯（初二），皇上举行围猎，射死两只老虎。其中一只老虎卧在山下，被鸟枪的声音惊起，皇上隔着山涧发箭，箭射穿老虎的胁部，老虎应弦倒毙。新满洲部众都大为惊骇，上奏说：“从未听说过隔着山涧、望见影子，就能射倒猛虎的人。”当日，皇上驻跸于奇尔赛毕喇地方。
○甲辰（初三），皇太后圣寿节，皇上率领扈从的诸王以下、文武大臣、侍卫等人，前往皇太后行宫前行礼。遵照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敕封皇太后驻跸的山为寿山。
○皇上驻跸于布尔喀毕喇地方。
○乙巳（初四），皇上举行围猎，射死一只老虎、一只豹子。当日，皇上驻跸于海澜毕喇地方。
○此前，皇上亲征朔漠，荡平厄鲁特噶尔丹，诸王大臣等人请求在太学立碑，以垂示万世。到这时，皇上御制碑文说：
“上天所覆盖的全部疆域，海内海外、日月出入的所有区域，都交付给朕一人治理。自从登基至今，日夜殚精竭虑，休养生息，希望天下能达到太平盛世，以不负上天大德好生的心意。只求疆域安定无事，能够止兵息民。然而厄鲁特噶尔丹，凭借北方边陲的险阻，残害这一方的百姓，既在塞外荼毒生灵，又狂妄放肆，逞其凶逆，侵犯我边境，残害我臣服的属部，百姓不得安宁。荡平寇贼是为了让百姓休养生息，抵御外侮是为了安定内部。边境的寇贼不除，那么我的百姓就不得安宁。这是神人所共同愤恨，上天讨伐所必定施加的事，岂能畏惧一人的辛劳，而不给天下留下长久的安宁。
于是朕下定决心，亲自亲临朔漠。本想让他悔悟改过，所以屡次许以不杀之恩。但他始终怙恶不悛，我朝大军三次出塞，朕都亲自统领前往，深入不毛之地，屡次经历寒暑，劳苦艰难，与偏将士卒一同承担。等到这个狂寇授首伏诛，胁从的人诚心归降，边远荒域的首领，都来朝廷朝贡。西北万里之地，烽火熄灭、兵器入库，中外安定太平。
朕因为不得已用兵来安定百姓，既已宣告大事告成，于是赦免灾过，洁净祭品祭祀天地，为亿万百姓祈求太平之福。而廷臣请求在太学记录功绩，垂示后世。朕用心于国家根本，常想用文德教化天下，只是这次的武功，廷臣都认为能够树立声威、消除祸乱，应当将这一功绩永久昭示。朕推辞不过。
考之于《礼记》，《王制》有记载：‘天子将要出征，先在太学里制定作战方略。出征抓获有罪之人归来，在太学举行释奠礼，献上所获的俘虏与敌首禀告。’而《诗经》中泮宫的诗篇也说：‘矫矫虎臣，在泮献馘。’又《礼记》记载：‘王师大获全胜，就演奏凯乐，由大司乐掌管此事。’可见古时候文事与武事本为一体，克敌制胜的功用，都蕴含在礼乐教化之中。所以制定方略、献俘告捷，都归于太学，这是文武兼备的隆盛制度。
朕向来向往三代之治，所以这次出征，出发前祭告天地神祇，归来后派遣官员祭祀阙里孔庙。如今应允廷臣的请求，也是遵循先师、以战胜告功的古意，与六经的要旨相符合。于是取《诗经》中《思乐》《泮水》的义理，作诗刻铭，以表明这次拨乱反正、诛伐凶逆的出兵，在朕实在是不得已而用之的本心，或许不违背古代帝王讨伐有罪、安定百姓的本意。
铭辞说：
巍巍先圣，万世之师。敬信爱人，治平所基。
煌煌圣言，文武道一。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朕临域中，逾兹三纪。尝见羹墙，寤寐永矢。
下念民瘼，上承帝谓。四海无外，尽隶侯尉。
维彼凶丑，渎乱典常。既梗声教，遂窥我疆。
譬之于农，患在螟螣。秉畀不施，将害稼穑。
度彼游魂，险远是怙。震以德威，可往而取。
朕志先定，龟筮其依。属车万乘，建以龙旂。
祝融骖鸾，风伯戒途。宜旸而旸，利我樵苏。
大野水涸，川渎效灵。泉忽自涌，其甘如醽。
设为犄角，一出其西，一出其东，中自将之。
绝域无人，兽群受掩。五日穷迫，彼狂走险。
大歼于路，波血其孥，剪其党孽，俘彼卒徒。
众乌昼号，单马宵遁。恐久驻师，重为民困。
慎固戍守，还辕于京。自夏徂冬，雨雪其零。
载驰载驱，我行再至。蠢兹穷寇，昏惑不悔。
我边我氓，以休以助。爰宁其居，爰复其赋。
藩落老稚，斯恬斯嬉。岁晏来归，春与之期。
春风飘翩，扬我旌旓。我今于迈，如涉我郊。
言秣我马，狼居胥山。登高以眺，闵彼弹丸。
天降凶罚，孤雏就羁。三驾三捷，封狼舆尸。
既腊枭獍，既狝豺貙。大漠西北，解甲弃殳。
振旅凯入，泽沛郊卜，明禋肆赦，用迓景福。
昔我往矣，在泮饮酒。陈师鞠旅，誓屈群丑。
今我来思，在泮献功。有赫颂声，文轨来同。
采芹采藻，颂兴东鲁。车攻马同，亦镌石鼓。
师在安民，非出得已。古人有作，昭示此旨。
缅惟虞廷，诞敷文德。圣如先师，战慎必克。
惟兵宜戢，惟德乃绥。亿万斯年，视此铭词。”
○皇上命人勒刻察罕七罗碑文，碑文说：“康熙三十五年，岁次丙子，四月丙戌朔，十三日戊戌，大清皇帝征讨厄鲁特噶尔丹，率领六军经过此地，御笔勒铭。上天所覆，皆吾赤子。绥靖边陲，殄灭蛇豕。山泽效灵，草蕃泉旨，羽卫斯经，贞石用纪。”
○皇上命人勒刻拖诺山碑文，碑文说：“康熙三十五年，岁次丙子，五月丙辰朔，十二日丁卯，大清皇帝征讨厄鲁特噶尔丹，驻跸拖诺山，御笔勒铭。瀚海荡荡，胪朐泱泱。亲御六师，我武维扬。震雷霆威，詟日月光。剪厥凶丑，安定遐荒。”
○皇上命人勒刻昭莫多碑文，碑文说：“康熙三十五年，岁次丙子，五月丙辰朔，十三日戊辰，大清皇帝征讨厄鲁特噶尔丹，大军在昭莫多之地截击贼寇，全歼贼众。御笔勒铭。天心洪佑，翦逆摧凶。困兽西窜，膏我军锋。一鼓而歼，漠庭遂空。磨崖刻石，丕振武功。”
○皇上命人勒刻狼居胥山碑文，碑文说：“康熙三十六年，岁次丁丑，四月庚戌朔，大清皇帝讨灭厄鲁特噶尔丹，驻跸狼居胥山，御笔勒铭。登狼居胥，溯大河曲。遐播德威，以绥荒服。殄寇宁人，义正仁育。绝域来同，敷天永福。”
○提拔陕西按察使鄂海，为陕西布政使司布政使；理藩院郎中赫嘏，为陕西按察使司按察使。
○兵部商议回奏：山西大同总兵官俞益谟上疏称，武臣的举荐弹劾定例，为两年一次，此后请求改为两年半一次，如遇军政考核之年，就停止举荐弹劾。应当按照他的奏请执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建议。
○丙午（初五），皇上驻跸于牛磨顺毕喇地方。
○丁未（初六），皇上举行围猎，用火枪射死两只大熊。当日，皇上驻跸于辉发地方。
○喀尔喀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朝廷按照定例设宴赏赐。
○戊申（初七），皇上驻跸于费雅塔拉库毕喇地方。
○刑部商议回奏：浙江巡抚张勄上疏称，烈女孙秀姑，抗拒阎士积的逼奸，咬断手指脱身，缝好衣服自尽，当时正值炎暑，面色却如生人一般，贞烈之举远超寻常，按例应当予以旌表。应当按照他的奏请执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建议。
○己酉（初八），皇上驻跸于富尔哈毕喇地方。
○吏部等衙门商议回奏：云南巡抚石文晟等人上疏称，云南北胜州，逼近蒙番，与永宁府接壤。经查，永宁府并无城郭市集，只设置掌印同知一员，未建立衙署，当地的土司无人管束。请求将永宁府裁撤，把北胜州改为永北府，裁去知州、吏目，另设知府一员、经历一员，并将永宁府掌印同知改为永北府同知。北胜州原本设置学正一员，如今改为永北府学教授。另外顺州，原本是州治，早已裁缺，隶属于鹤庆府，但距离鹤庆府较远，而与北胜州相近，也一并归并新改的永北府管辖。以上各项都应当按照他的奏请执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建议。
○调任浙江平阳总兵官李华，为温州总兵官。
○庚戌（初九），皇上驻跸于巴颜鄂莫地方。
○辛亥（初十），皇上驻跸于郭尔敏朱敦地方。
○免除直隶丰润县本年旱灾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三。
○壬子（十一日），皇上驻跸于马秦寨地方。
○癸丑（十二日），皇上巡视兴京城，驻跸于永陵西侧。
○甲寅（十三日），皇上率领诸王大臣等人，拜谒永陵，按礼仪行礼，祭酒祭奠，举哀痛哭。
○派遣官员前往武功郡王礼敦巴图鲁的陵墓、恪恭贝勒塔察的陵墓，祭酒祭奠。
○按照等级差别，赏赐守陵官兵白银与缎匹。
○皇上驻跸于萨尔浒地方。
○江南江西总督范承勋，遭逢母亲去世，皇上命他回本旗守孝。
○提拔河南按察使孟世泰，为贵州布政使司布政使。
○兵部商议回奏：云南贵州总督王继文上疏称，贵州水西宣慰使安胜祖病故，无人承袭职位，请求将宣慰使一职停止承袭，其水西土司所属的地方，改归大定、平远、黔西三州的流官管辖。应当按照他的奏请执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建议。
○奉天将军贝子苏努，前来朝见。
○乙卯（十四日），皇上驻跸于琉璃河地方。
○盛京的文武官员、兵民，跪地迎接圣驾。
○丙辰（十五日），皇上驻跸于福陵东侧。
○丁巳（十六日），皇上率领诸王大臣等人，拜谒福陵、昭陵，按礼仪行礼，祭酒祭奠，举哀痛哭。当日，皇上驻跸于盛京城内。
○戊午（十七日），皇上率领诸王大臣等人，前往福陵隆恩殿举行祭祀大典。
○皇上谕令内大臣等人说：“开创国家、辅佐国运的勋臣，扬古利、费英东、额亦都三人，为国效力，十分值得嘉许。这三人的陵墓，朕祭祀昭陵之日，要亲自前往祭酒祭奠。其余各位勋臣效力，也同样值得嘉许，康熙二十一年曾经祭奠过的，照旧举行祭奠。颖亲王萨哈廉、克勤郡王岳托等人的陵墓，各自派遣大臣前往致祭。”不久，扬古利、费英东、额亦都的子孙公福善等人上奏说：“皇上想要亲临臣等的先祖陵墓祭酒祭奠，臣等不胜惶恐，恳请皇上停止此行。”皇上晓谕他们说：“太祖、太宗开创国家、奠定基业，你们的先祖辅佐的功勋劳绩，即便是你们也不能详尽知晓。朕时常阅览实录，知道你们的先祖在开创之时，功绩卓著，实在值得嘉许。朕既然亲自前来拜谒陵寝，必定要亲临你们先祖的陵墓祭酒祭奠，你们无需再上奏请求。”
○皇上下令发放常平仓的粮食，赈济海州、盐城等九州县遭受水灾的饥民。
○提拔左通政钱晋锡，为太仆寺卿。
○兵部商议回奏：京口将军董元卿等人上疏称，京口原本设置墩台一百五十八座，隶属于左右二镇管辖。后来裁去一镇，只剩一镇三营管辖。如今又裁撤总兵官，改设副将，只剩左右二营、一千五百余名士兵，却要管辖八百余里的防区，实在有顾此失彼的隐患。请求在裁撤的士兵之内，调拨四百名，添给两营。应当按照他的奏请执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建议。
○己未（十八日），皇上率领诸王大臣等人，前往昭陵隆恩殿举行祭祀大典。
○皇上亲临勋臣武勋王扬古利、直义公费英东、弘毅公额亦都的陵墓，设置坐床，朝向偏西北，皇上坐在床上，设置奠酒池，分别祭酒三爵。随从的诸王大臣、侍卫等人，以及勋臣的子孙，都在坟院内叩头行礼。
○庚申（十九日），皇上前往太祖、太宗曾经居住的宫殿瞻仰。
○提拔浙江金衢严道董昭祚，为安徽按察使司按察使。
○按照定例，为已故原任副都统、二等阿达哈哈番祖泽椿赐予祭葬。
○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焞，派遣陪臣徐文重等人，恭进为许可贸易米谷所献的礼物，以及赏赐米谷的回谢礼物，都应当按照定例查收。皇上颁下谕旨：“朝鲜国为许可贸易米谷所进献的礼物，著发还。其余依照所议执行。”
○辛酉（二十日），赏赐守陵的官兵、执事人等，以及奉天的官兵，银币、布匹。
○壬戌（二十一日），皇上侍奉皇太后起驾回銮。盛京的文武大小官员，以及兵民、商贾、父老、妇女、孩童等人，感戴皇恩，都聚集在郊外，叩头欢呼，焚香跪地送行。当日，皇上驻跸于佛札色地方。
○癸亥（二十二日），皇上驻跸于五道河地方。
○土默特多罗贝勒厄尔德木图等人，前来朝见。
○派遣都统杜思噶尔，祭祀察哈尔温庄长公主的陵墓。
○甲子（二十三日），皇上驻跸于白旗堡。
○乙丑（二十四日），皇上驻跸于二道井地方。
○丙寅（二十五日），皇上驻跸于羊肠河地方。
○土默特多罗贝勒厄尔德木图等人，设宴进献。
○丁卯（二十六日），皇上驻跸于兴隆店地方。
○皇上谕令户部：“盛京，是列祖开创基业的地方。朕拜谒祭祀陵寝，询问探访百姓生计。承德等州县，今年的庄稼未能全部丰收，应当施加恩宠体恤。其应征收的米豆，一概予以蠲免。你部立即行文该府尹，遍告民间，家喻户晓，务必让百姓都能均沾实惠，以不负朕爱民的至诚心意。”
○戊辰（二十七日），皇上驻跸于鹅头堡地方。
○己巳（二十八日），皇上驻跸于小凌河西岸。
○庚午（二十九日），皇上驻跸于高桥驿。
○户部尚书马齐、理藩院尚书班迪等人，将四十九旗以及边外喀尔喀会盟的事务上奏禀报，皇上将此事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喀尔喀车臣汗，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朝廷按照定例设宴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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