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十九(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二年,丁巳年。闰六月初一,己亥日。观成上奏,查得大宁与陕西、湖北接壤,而九龙池与太平交界,尤为紧要。官兵三路进攻,贼匪窜往老木园。奏折递入后,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观成上奏,官兵攻克九龙池贼巢,所办之事虽好,但贼首陈崇德又逃往老木园地方,不值得立刻加以赏赐。现在官兵已经将紧要隘口围堵,观成务必要加紧剿办,不要让他再有逃窜,并且严加防范,不要让他和湖北贼匪勾结合伙。将此谕旨传谕给他知晓。

初二,庚子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吉庆等人因为亚稿的正路急切之间不能得手,从小路绕到亚稿的后方,趁夜翻山前进,直抵亚稿,焚烧寨屋,将贼巢荡平,实在是勤勉出力、值得嘉奖。至于首逆龙登连,务必要加紧搜捕,以求务必抓获。将此谕旨传谕给他知晓。

因为攻克西隆州亚稿苗寨的功劳,给吉庆加太子太保衔,彭承尧加太子少保衔,都赏赐戴双眼花翎;赏赐道员永慧按察使衔,游击唐光茂等人分别升赏。

初三,辛丑日。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永年县民武起才之妻李氏。

初四,壬寅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宜绵等人在十六日抢占小峨城山,十七日五更时分,贼匪又趁着雾雨弥漫的时候,偷偷逃窜,实在可恶。看这个情形,必定是兵力包围不牢固,又让贼匪逃窜了。宜绵、明亮、德楞泰,都著传旨申斥。

又据额勒登保等人上奏,贼匪在二十日夜里,从诸神保一路的营卡逃窜。诸神保著立即革职,拔去花翎,仍留在军营效力赎罪;副将朱士奉、游击何天标,都著革职拿问。至于额勒登保、福宁的过错,只在于调度不够周全,贼匪并不是从他们扎营的地方逃出,此时暂且不必交吏部议处。额勒登保向来打仗奋勉,现在这一路的贼匪,仍然责成额勒登保与福宁督率剿办。

再折子内称,贼匪现在逃窜的地方,距离芭叶山有五十余里,已经派关腾、庆溥前往抄截。现在贼匪是否被拦住?如果前方没有官兵拦截,导致没有被贼匪侵扰过的地方再遭蹂躏,事关重大。建始与四川的大宁相近,昨天据观成上奏,九龙池的贼匪又窜往老木园,已经被官兵围住。本日刘君辅上奏,移兵竹山、竹溪堵剿。此前已经有旨,令刘君辅以及马瑀、徐昭德带兵直接赶赴大宁堵剿,想来该提镇等人接奉前旨,已经赶赴大宁。

如果老木园的贼匪,剿办还需要一些时日,著观成酌情看情况,在刘君辅、马瑀、徐昭德三人中,留一人在老木园帮同剿贼,分两人带兵前往建始、巴东一带探听迎堵。并著宜绵等人一体留心侦探,如果芭叶山的贼匪也窜到四川省夔州界内,务必在带兵大员内,酌情分一人前往,帮同额勒登保等人夹剿,以防贼匪会合勾结为要。将此谕旨分别传谕给他们知晓。

任命闽督标中军副将富森布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官。

初六,甲辰日。对贵州、湖南阵亡的游击绰奇、额尔登,守备何肇勤,千总郭廷贵、张贤、刘奉、蒋有仁、罗应龙、王胜龙、谭会龙、李绍铭,六品顶带马兵杨玉林,把总龙胜榜、何学成、邓国荣、陈龙、舒开彪、王有荣,外委陈融、何亮、胡世雄、陈廷松、何良柱、吴灿魁、王朝文、万元英、颜得奉、赵荣、童上标、马腾云,伤亡的都司韩文秀,守备熊起鹏,千总柯成林,把总卢仲、李献廷,外委谭虎、马世泰、韩得智,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兵丁徐耀宗等一千四百五十一名、乡勇白老三等一百五十六名,按照定例给予赏赐抚恤。土把总坤朋、娄太、任占,土外委木耳结、壬占尔结、则六耳扣太、可凯,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兵丁桑吉撒耳吉等一百三十二名,按照绿营兵丁的定例,一体给予赏赐抚恤。

初七,乙巳日。孝淑皇后殡宫月祭,派遣官员前往行礼。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武安县民魏五儿之妻李氏。

初八,丙午日。皇上谕令内阁:勒保上奏,官兵抵达南笼城内,难民男女数万人都前来迎接,当即把随身带的粮食,以及连日来缴获的贼粮,按名散发,并立即派员安抚等语。南笼府城被围困了半年,贼匪日日前来滋扰,城内百姓的粮食已经用尽,城内的绅士、百姓深明大义,昼夜防御,捐助新米,才得以同心协力,坚守不失。现在勒保解围到郡,看到城内难民口粮不足,情形已经极度疲惫,实在让人怜悯。所有南笼府应征收的钱粮,著该督查明后蠲免一年。其余被贼匪滋扰的地方,如永丰、册亨、捧鲊、黄草坝,以及广西、云南边界被侵扰的各处,也都著该督抚查明,各自蠲免一年钱粮,让民间的元气逐渐恢复,民力宽裕,以彰显朕体恤百姓的心意。那些守城的兵勇,都著加恩赏赐一个月的钱粮、口粮,以示奖励。

勒保上奏,解除南笼城的围困,皇上降旨嘉奖,交吏部议定叙功;赏赐按察使常明布政使衔,道员周纬按察使衔,守备田朝贵、王宏信巴图鲁名号,知州南灵曾、游击达淩阿、刘纲、都司张明成、守备唐心舜、张良槐花翎,守备黄玉照等人蓝翎,把总杨文海等人、举人王秉心、生员谭明礼等人分别提拔任用。

初九,丁未日。刑部审议回复山西巡抚蒋兆奎上奏的逃兵宰廷喜自首一案。皇上降旨:这类逃兵定拟斩监候、永远监禁,名义上是从严办理,实际上该犯反而能不离乡里,坐吃囚粮,实在不足以示惩戒。今后这类自行投首的逃兵,仍著照旧例发往乌鲁木齐给兵丁为奴。宰廷喜这一名犯人,立即照此办理。

初十,戊申日。皇上谕令内阁:贵州南笼,是由厅改设的府,本年狆苗滋事以来,该郡的绅士、百姓深明大义,众志成城,被围困日久,坚守不失,理应特别赐予嘉名,以彰显劝勉。南笼府著改名为兴义府,所有该府的印信,著该部照例改铸颁发。让他们顾名思义,共同勉励敦厚淳朴的风气,以符合朕褒奖善良的深意。

十一日,己酉日。皇上前往文庙瞻礼,到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因为抓获洋盗,赏赐广东巡抚陈大文花翎,盐运使常龄按察使衔,其余人员分别升赏。

十二日,庚戌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宜绵等人上奏,现在贼匪窜聚在开县地方,审讯得知他们有想要返回湖北的说法。宜绵已经饬令该县等,将临江市沿河的船只,全部撤到上游,并饬令夔州府等,将大江停泊的船只一并撤回。但所派的人,只是通判、知县等官员,恐怕还不足以依靠,该处有专管的道、府,应当立即饬令他们实力妥善办理。

开县距离湖北较远,贼匪未必会立即折回,而大宁与开县接壤,恐怕贼匪声言要前往湖北,实际是想要和大宁的贼匪合夥,不可不严加防范。观成等人迅速将老木园的贼匪剿除完毕,立即带兵赶赴开县迎截协剿。将此谕旨分别传谕给他们知晓。

调拨内库白银四百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使用。

十三日,辛亥日。皇上前往文庙瞻礼,到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皇上谕令内阁:御史广兴上奏,江苏省杨伦占等人盗挖任咬郎的尸体、割下尸头讹诈,经该省加重问拟斩监候;又广东省陈阿剑等人盗掘陈阿灶的尸体、割下尸头讹诈,经该省照律问拟绞监候。这两个案子都经刑部照准核覆,办理前后不一,请求敕令部臣制定明确的成例,以统一标准等语。

仔细查看两个案子的情节,都是因为讹诈起意,开棺毁坏尸体,都没有得财,情节也完全相同。向来的律法,这类开棺见尸的案子,都是问拟绞监候。那些割取尸头讹诈他人的,没有专门的律条。江苏省杨伦占问拟斩监候,是因为情节残忍,加重办理;广东省对于陈阿剑一案,问拟绞监候,是按照本律办理。两省各自办理各自的案子,一个酌情考量情理,一个依照律法,尚且有缘由。但刑部是全国刑名的总汇之地,自然应当折中公允,对于外省定拟有差异的案子,选择其中公允的做法,统一标准。

如果认为江苏从重办理是对的,那广东的案子也应当改为斩监候;如果认为广东按律办理是对的,那江苏的案子自然应当改为绞监候。现在刑部对于这两个相同的案子,或斩或绞,全都按照该省所拟的核覆,所谓廷尉是天下公平的准则,体现在哪里?何况刑部遇到外省案件引用律例不当的地方,往往上奏驳回改正,办理秋审的时候,各省有失入失出的案子,也大多驳回改正。却对于这两个相同的案子,办理歧异,草率照准核覆,那外省将何所适从?

著将原奏折发给刑部堂官阅看,令他们将谕旨指出的情节,明白回奏,并将这类开棺毁坏尸体、企图讹诈的案子,到底应当定拟斩监候还是绞监候,一并悉心妥善议定后具奏。

不久后刑部回奏:乾隆五十九年九月,原任江苏巡抚奇丰额题报,杨伦占盗挖任咬郎尸棺、割头讹诈一案。任咬郎只有两岁,该犯将尸头藏在袁日升的店内,设计讹诈,几乎陷人以谋杀十岁以下幼孩的斩决重罪,比起寻常开棺毁尸图诈的案子更为严重。既然该巡抚酌情加重拟斩监候,是因事惩戒,臣部不便拘泥成例,改从轻减,当即照拟核覆。

又乾隆六十年五月,升任广东巡抚朱圭题报,陈阿剑盗挖陈阿灶尸棺、割头讹诈一案,审明后按照发冢开棺见尸的本律拟绞监候。臣部查各省审拟这类人犯,没有前项挟嫌冒犯尊长等重情的,都照本律拟绞,因此将陈阿剑的案子也一例照拟题覆。

这两个案子情节有轻重之分,因此罪名有斩绞之别。但臣等对于江苏杨伦占一案,没有在原疏内声明酌情加重惩戒的缘由,实在是疏忽。请将臣等交吏部议处。

皇上降旨:这两个案子情节既然相同,刑部却没有详细核查,草率照准核覆,导致定拟互有差异。等到降旨询问,又以江苏省杨伦占一犯所割的任咬郎尸身年仅两岁为借口,没有将陈阿剑一案照此办理,不免有所回护。姑且念及刑部案件繁多,且过错只在失出,所有刑部堂官,著交吏部察议。

又谕令:此前据勒保上奏,南笼被围困的时候,有生员谭明礼等人,捐出米谷银两;生员周琛,因为城中柴薪已经用尽,将自家园子里的树木全部砍伐,供给全城烧用,都非常值得嘉奖。朕已经降旨,将谭明礼等五人,与守城出力的王秉心等二人,一并赏给六品顶带。现在想来,谭明礼首先捐助银米,接济兵粮民食;周琛将自家的树株砍伐为薪,供给全城炊爨,向义急公,尤其值得推崇。如果只赏给顶带,还不足以示奖励。谭明礼、周琛,著加恩在军务告竣后送部引见。并著勒保查明其余五人内,有像这样格外急公出力的,也一并送部引见,以彰显朕有善必录、恩赏无穷的深意。

十四日,壬子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人从五家河追贼到宣恩县的椿木营一带,看这个情形,终究不免落在贼匪的后面。如果真的紧蹑贼踪,何必再重新探路?现在贼匪向西奔逃,如果一直往前去,仍然是四川省酉阳一带,不可不尽快筹划堵截。而施南府城以及宣恩县,只派张廷彦带兵五百名,协同樊继祖堵御,也未免兵力单薄。

大宁在宣恩的北面,相距较近,此前已经有旨,令观成等人酌情看情况,派兵迎剿。著传谕观成等人,如果这道谕旨送到的时候,老木园的贼匪已经剿净,就可以统领得胜的兵马,就近直接赶赴宣恩夹击;如果剿捕还需要一些时日,观成是在大宁专门办理此事的人,不便轻易动身,而刘君辅也已经年老,著派马瑀带兵一千余名,星夜驰赴宣恩,帮同额勒登保等人剿办,自然不用担心贼匪逃窜。

至于额勒登保等人这一路,从前孙士毅原本带领的兵马,都交给福宁统领;惠龄剿净灌湾脑的贼匪后,所有的兵马,也带到黄柏山,交给福宁;而额勒登保到那里,又留下了贵州的兵马,加上张廷彦从湖南撤回的官兵,以及诸神保带往的兵马,不下一万名。而该处的贼匪,历次据他们上奏,有时剿杀数百名,有时一二千名,贼匪的数量自然应当日渐减少。而且现在贼匪奔窜的地方,不是城市集镇,据他们奏称无处买粮,其荒僻可想而知,就算有裹胁的人,也不会多。为什么额勒登保等人总说官兵太少,而贼匪只见增多?可见从前杀贼的话,全都是虚假粉饰。

何况林之华等人不过是畏死狂奔,势力已经穷蹙,所谓替贼匪拉马、背负器械的人,不过是被贼匪胁迫,无奈听从,未必会为他们出力。一旦大兵围剿,就可以立刻解散。只应当专心剿办,迅速擒获首逆,驰奏捷报。

再诸神保奋力击贼,中枪阵亡,自然是因为此前贼匪从他所管辖的营卡逃窜,他心中愧疚自责,奋不顾身,也值得怜悯。诸神保是革职的官员,按例没有抚恤的典制,终究念及他杀贼捐躯,仍然特意加恩议定抚恤。但如果完全照总兵的原职抚恤,未免太过优厚。诸神保,著咨部照参将的定例给予抚恤典制,以示惩戒与奖励并用的意思。

十五日,癸丑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丰绅殷德审讯额勒春等人的供词内,商民恭格也就是张云,去年曾前往乌梁海贸易等语。西北两路将军、大臣、官兵所在的地方,向来不禁止百姓交易,但内地的百姓和外夷交易,都是外夷来到内地置买,从来没有内地百姓越过边境任意前往的先例。就像恰克图和俄罗斯交易,伊犁等处和哈萨克、布鲁特等交易,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地和安集延等回夷交易,都是他们来到内地,才准许和商民交易。乌梁海在卡伦之外,商民恭格任意前往,全都是因为将军、大臣们向来不留心的缘故。

如果不加以禁止,愚昧的百姓只贪图利益,时间久了,恰克图的商民直接前往俄罗斯,伊犁等处的商民直接前往哈萨克、布鲁特、安集延等处,倘若滋生事端,更是不对。著通行饬令西北两路各城办事的将军、大臣们,留心查察,今后必须等该夷来到内地,才准许交易,不得再像恭格这样任意越过卡伦妄为。著永远定为条例,附入官员交接的事项中,让各自遵守。如果再有类似的事,必将该将军、大臣等从重治罪。将此谕旨传谕给他们知晓。

丰绅殷德上奏,审拟额勒春等人一案,下发军机大臣复核议定。

不久后军机大臣议定:额勒春的儿子玉敏,牟利贪婪,扰害驿站马匹,还和蒙古那旺的妻子通奸,实在是卑鄙无耻,应当按照律法拟绞立决。额勒春肆意妄行,擅自压下官方文书,应当永远在当地枷号示众,抄出的一百匹马入官。主事职衔色楞额,随同玉敏游荡淫乱,也属无耻,应当在当地枷号半年,期满后发遣黑龙江为奴。图桑阿对诸事纵容姑息,有辱将军的职位,应当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萨木丕勒多尔济,将羊只作价卖给民人,而且发放官兵钱粮的时候,不详细核查旧例,也属不对,拟定罚三九牲畜,以示警戒。其余案犯,都按照拟议分别杖责。

皇上降旨:萨木丕勒多尔济,姑且念及他是糊涂的蒙古人,著加恩将拟罚的三九牲畜宽免二九,改罚一九。乌里雅苏台所属卓霍尔驿站的马匹,都是由喀尔喀四部落派出当差,额勒春任意扰害,所有抄出的一百匹马,不必入官,著分赏给喀尔喀各部落,以示体恤。其余依照所议执行。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遂平县民许贵之妻王氏。

十九日,丁巳日。皇上谕令内阁:勒保上奏,南笼府知府张凤枝,在奏补得缺之后,本年正月间南笼狆苗起事,经藩司饬令赴任,张凤枝辗转逗留,有心规避军差,请求将张凤枝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等语。张凤枝是奏补的南笼府知府,正值该处狆苗滋事的时候,理应星夜驰赴任所,将一切军差迅速妥善办理。可他经藩司饬令赴任,竟敢迟疑不前,等到改委接署的官员随营办事,张凤枝仍然在该郡所属的安南地方居住了两个月,畏缩不前。像这样有心规避的劣员,仅予革职,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过。张凤枝著立即委派妥当的员弁锁拿交刑部治罪,以昭炯戒。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狆苗起事的缘由,此前湖南的苗寨,因为被客民盘剥,导致挑起事端,朕曾下旨令勒保就近前往湖南,将失察的地方官查参。现在贵州的狆苗,又再次以被欺压盘剥为借口,酿成事端。那些失察的地方官以及上司等人,不可不一律查参。勒保尤其应当在事竣之后,据实严查妥办,不要稍有包庇回护。将此谕旨传谕给他知晓。

将广西右江镇总兵官尚维勷降为广东广州协副将,任命广州协副将德昌为右江镇总兵官。

缓征广西承办兵差的苍梧、藤县、桂平、平南、贵县、宣化、隆安、横县、永淳、宾州、上林、武缘、西林、凌云十四州县,以及果化、归德、田州、上林四土州县,白山、那马、兴隆、都阳四土司本年的额定赋税。

二十一日,己未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钱正万等人是无知小民,看到大股贼匪突然到来,被他们胁迫雇船,情由尚可原谅。至于地方官防守疏忽,他们的罪过岂能推卸?秦承恩徇庇属员,没有参办,反而以不敢推诿过错为说辞,实在是大错特错。著先行革去他的翎顶,姑且暂时留任巡抚之职,以观后效。

又谕令:这次观成抢占了蜈蚣岭的两处贼卡,就在那里扎营,仍然没有进到老木园贼巢,擒获首逆,不能让人满意。至于宜绵等人一路,在南天硐、温汤井两路分剿,共歼灭贼匪一千数百名,却没有擒获一名首逆,而贼众又向云安场一带逃逸。像这样奔窜不定,没有被贼匪侵扰过的地方,岂不是又要遭蹂躏?关键在于宜绵等人设法切断贼匪的去路,将各逆贼逼到一处,按名生擒,不能再任由他们窜往别处。尤其应当择要拦截,不要让他们和大宁的贼匪联成一气,才算妥当。将此谕旨传谕给他们知晓。

对湖南阵亡的千总邓纯、陈金礼,把总马瑞图、刘廷选,外委董连,按照定例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衡水县民张自会之女张氏。

户部审议后,准许署江西巡抚台布上报的新建、分宜二县开垦田地七十亩有余,按照定例征收赋税,皇上准奏。

二十三日,辛酉日。皇上谕令内阁:据冯光熊上奏,知府戴世佐,因为督催军粮,在汾洲滩突然遭遇暴风,船翻溺水身亡等语。戴世佐自从办理军需以来,勤勉急公,没有贻误,现在因为催粮溺水,实在值得怜悯。戴世佐著加恩赏给道衔,按照阵亡的定例议定抚恤。并著他原籍的督抚,查明该员的儿子,服丧期满后送部引见,以示体恤。

二十四日,壬戌日。皇上谕令内阁:大学士王杰,因为腿疾不能入值当差,著不必在军机处行走,立即回京供职。汉军机大臣只剩下沈初一人,外廷的汉大臣中,年老的居多,就算有还能办事的人,对于机务终究不熟悉。吴熊光、戴衢亨,在军机章京上行走多年,自然熟悉相关事务,念及他们的职位较低,著加恩各赏三品卿衔,按照松筠、台布的成例,随同军机大臣学习行走。兵部右侍郎傅森,也著一体学习行走,希望可以逐渐培养造就人才。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勒保上奏,擒获首犯,痛剿贼匪,所办之事值得嘉奖。现在马鞭田的苗寨已经被攻克,贼匪的势力更加穷蹙,只剩下永丰、册亨、捧鲊、黄草坝四处苗寨。务必要奋勇进剿,以求迅速解围。至于逆犯李阿六,既然已经抓获监禁,务必要严密看守,不要让他畏罪自杀,等抓获囊仙等人后,一并解送京城处治。

对贵州、湖南阵亡的土守备克丕、土千总章滚、土把总王相、舍拉、卡杂、屯外委桑卡、土外委阿思太、纳他尔金、保阿皆、贾格尔,伤亡的土都司朗结、屯守备羊马太、屯把总革宗多吉、土把总客依革、康太、屯外委生格上,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兵丁色木色囊等一百八十名,按照绿营兵丁的定例,一体给予赏赐抚恤。

二十五日,癸亥日。吉庆上奏,亚稿的首犯龙登连,经族侄龙起凤晓谕官军的声势,率领他的儿子龙朝凤投诚。奏折递入后,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龙登连父子听从贵州苗匪的勾结滋扰,如果被官兵擒获,就算处以凌迟之刑,也是罪有应得。现在既然畏法投诚,还有一线可以原谅的地方。龙登连父子现在已经送京,他们的家属等人,也应当送京。著吉庆传知龙起凤,转告龙登连寨内的人,龙登连、龙朝凤送京之后,绝对不会加以诛杀,他们的家属等人,也不会以连坐之罪治罪,还会给他们赡养的费用,让骨肉团聚。像这样明白晓谕,各个苗寨也必定会闻风归顺,对于安抚苗境的事宜,更为有益。现在首犯虽然已经投诚,附近的余匪,不可不搜除干净,以绝根株。

因为广西苗匪首犯龙登连父子投首,赏赐道员吴俊花翎,同知史藻等人蓝翎,贡生张淦等人六品职衔。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祁州民吴桎之妻张氏、河南光州民徐照文之妻谢氏。

二十六日,甲子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宜绵分路剿杀,并生擒了四川另股贼匪,看折子前半部分铺叙的情形,竟然好像已经把从湖北窜入的各股匪贼全部歼灭,等看到折子结尾,现在各逆首仍然没有抓获一人,不能让人满意。

至于他称川东地方经高名贵传教,入教的人数众多,恐怕有潜伏未动的贼匪,又令巴克坦布、讷音带兵赶赴穆克登阿等一路,剿截余匪,帮同防范,所办的事还不够妥当。现在紧要的机宜,以擒获首逆为急务,首逆一旦被擒,其余附和的党羽自然会瓦解,就算有暗中谋划接应的人,也必定会闻风慑服,不敢再动。如果此时就带兵搜捕,或是办理稍有张皇,反而会激而生变。而且川东的邪教很多,听闻官兵四处搜捕,习教的人心怀疑惧,倘若再蠢动滋事,更不成事体。

目前只应当秘密防范,就算是高名贵供出的有名各犯,宜绵也应当选派大员,督同严密访查,不要让地方官办理不善,导致生出事端,或是等大功告成之后再慢慢办理,也无不可。将此谕旨传谕给他知晓。

二十七日,乙丑日。皇上谕令内阁:昨日据提督衙门,将山阳县驻防脱逃的西安满洲兵丁黑禄抓获具奏,当即降旨交刑部按照逃兵的定例办理。但这类逃兵,一旦抓获,立即正法,律法有专门的条文,无需另行查办。从前绿营脱逃的兵丁,都照例办理,何况满洲兵丁?现在黑禄胆敢从防守的地方脱逃,实在玷污了满洲的颜面。著交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人,传谕刑部,令他们在京城各营传集数名兵丁,将黑禄立即正法示惩。另外,著交军营领兵大臣等人,通行明白晓谕各兵丁:你们如果打仗奋勉,或是有阵亡的,朕必定加恩抚恤;倘若有像黑禄这样脱逃的,必定照此办理,国法决不宽贷。

至于黑禄是专门派驻防守的兵丁,该管的官员们理当随时约束,却竟然疏忽,导致他逃逸,过错实在难以推卸。副都统花尚阿驻守省城,距离山阳较远;该佐领阿尔绷阿,曾经数次管教黑禄,花尚阿、阿尔绷阿都著加恩免予议处。其余现在山阳县的该骁骑校等官员,著交花尚阿查取职名,咨报吏部议处。

对湖南阵亡的游击王重品,千总彭正纲、黄国安,把总王得凤、周上友、王之智、宋仕联、官芝、徐纲、张捷祖、刘大用,外委刘廷怀、赵步高,按照定例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兵丁郑廷梁等三百三十七名,按照定例给予赏赐抚恤。

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颍上县民万大穆之妻王氏、河南上蔡县民遂黑之妻张氏。

赏赐热河官兵以及额鲁特兵丁一个月的钱粮。

二十九日,丁卯日。皇上谕令内阁:此前因为贵州狆苗滋事,已经降旨加恩普遍赈济,并将兴义府以及被贼匪滋扰地方应征收的钱粮,交该督抚查明蠲免一年。该处的百姓、苗人自然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从开赈到现在,三个月的期限已经届满,贵州的秋收时间较晚,如果一旦停止赈济,被难的百姓、苗人仍然会谋生无术。所有兴义府各属,著加恩展赈三个月;其余地方,分别加赈两个月,等到秋收之后再停止。仍著该督抚饬令下属妥善办理,务必让穷苦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勒保督兵将洛美学庄等处的苗匪歼灭,已经解除了黄草坝的围城,所办之事还算妥当。那些绑献贼目的降苗之中,杨抱汉、王抱双二人,率先前往军营引路,为官兵打探消息,擒获要犯,尤为出力。如果已经赏给六品顶带,著再加赏蓝翎;其余王连正等十二人,著分别赏给六品、七品顶带,以示奖励。至于难民们实在值得怜悯,现在已经赶运米石前往散发,务必要饬令地方官妥善抚恤,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将此谕旨传谕给他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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