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二百八(白话文)

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十四年,岁次己巳。三月辛酉朔日(初一),皇上谕令内阁:南粮运送至通州,路途遥远,转运艰难,每年修治河道动辄花费数百万两,全都是为了漕米而设,所费实在浩繁,必须慎重收储,才能预备支放。如果坐粮厅草率验收,仓官们又不加意护惜,以致霉变朽坏,不堪食用,这是将百姓缴纳的正供,弃如泥土,其暴殄天物的行为实在可恨。

  此次镶白旗支放甲米,先据该旗都统等上奏称,北新仓的米色霉烂,难以全数支领。朕当即降旨,派大学士禄康、费淳二人前往北新仓查验。随后又另派尚书德瑛等六员,同赴北新仓,并禄米、南新、海运、富新、兴平等各仓,普遍查验。据他们先后奏称,米色确实不纯,霉变的很多,将各仓的米样包封呈览。朕在他们上奏后,又特派军机大臣庆桂、董诰、戴衢亨三人,再行亲赴该仓覆加抽验。本日据庆桂等上奏,米色有刚发生变质、还能分辨颗粒的,也有霉烂太过严重、已经结块的,所有各仓的米色,都与德瑛等所进的米样相符。难道经过三次查验,朕还不相信,非要曲法市惠,保全这些无能的官吏吗?

  因此这批北仓运到京城的米,坐粮厅既草率验收,而归仓上廒的时候,监督等又不赶紧筹办,设法补救,导致本就带有潮润的米,入春后蒸变日益严重,耗弃过多。该仓场侍郎,所督办的是什么事?而该侍郎等,还称该监督等收米上仓,以及坐粮厅验收,都没有不合之处,还称这种变色的米石,必须照例按旗支放,才对仓储没有亏损,还担心镶白旗一处不领,其他旗纷纷效仿,请求降旨饬令他们承领。这不但毫无引咎之意,而且竟然想把这种霉烂的东西,充作兵丁的口粮,不顾八旗的生计,强词夺理,这是什么话?

  同日,据吏部上奏遵旨议处各员的奏折。除了北新仓监督灵椿、和泰二员,先前已革职外,所有米石霉变较多的禄米仓监督观保住、赵玉,南新仓监督祥庆、廷璧,海运仓监督扎勒杭阿、张倧龄,兴平仓监督珠隆阿、郑裕国,均着革职离任。至于部议该员等照例限一年赔完,即准复还原职之处,不足以示惩,将来赔完后,也不准竟复原职,均着降一级调用;如果赔补不完,照例不准补用。

  其中霉变较少的富新仓监督麟祥、范正容,也均着照所议降三级离任,限一年赔完,赔完后准复原职;如果逾限不完,即实降三级调用。

  各该仓所贮的米,除了原报可以支放的,照德瑛等所议分成搭放外,其原报堪可搭放的米、德瑛等原议还需筛扬的,现在据庆桂等奏,各仓廒座很多,如果赶紧分廒晒晾,加以筛扬,有望挑出可用的米。着交新任仓场侍郎等,责成离任的各监督,仍都在各本仓,帮同新任监督,督率花户人等,立即妥善设法办理。

  此项应赔的米价,为数不少,如果他们能认真挑晾,加意筛扬,那么不但米石不致耗弃过多,分赔的数目也可以减省,且看他们如何补救。等到晒扬全部完毕,赔项有着落,再行核办。

  至于坐粮厅验收米石,是其专责,如今米石到仓的时候,就带有潮润,岂能推卸罪责?礼部员外郎谢振定,也着照所议降一级调用。在北仓收米转运的坐粮厅玉辂,该员既在北仓办理截卸及转运事宜,上仓的米现在多有潮湿,岂能邀免议处?并着一体交部议处。大通桥监督福森住、何兰馥,着照所议降一级留任。

  至于达庆,三次担任仓场侍郎,上年从新疆办事,特行简用来京,原本就是因为他熟悉仓场事宜,加以委任,却不知实心经理,导致多有赔误,他的罪责较重,部议只降二级调用,还觉得过轻,着降三级调用。蒋予蒲初任仓场侍郎,对于所管的仓储,漫不经心,着照部议降二级调用。均不准他们抵销。

  所有满洲仓场侍郎员缺,着福庆补授;汉仓场侍郎员缺,着许兆椿调补。周兆基着转补刑部左侍郎,其右侍郎员缺,着胡克家补授,立即着迅速来京供职。胡克家未到京之前,着潘世恩暂行兼署。

  • 任命光禄寺卿秦瀛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 调云南布政使蒋攸铦为江苏布政使;任命云南按察使梁敦怀为云南布政使;赏赐五品顶带江南河库道同兴四品顶带,任命为云南按察使。

壬戌日(初二),皇上谕令内阁:据户部上奏,议覆盛京将军富俊等查明内务府庄头羊草官甸情形的奏折。此案奉天旗民所种的官甸,既据该将军查明,该庄头等自顺治、康熙年间,因备养官马,就占取官荒,以供差徭,至今百数十年,早已视为自己的产业,不再知道是官荒,与私开的各案稍有区别。着照户部所议,所有已经垦熟的官甸,准许他们按地交租;其未经开垦,以及水冲沙压的官甸,等到开垦后,随时呈报办理。历任失察的职名,也着加恩宽免。其余依照所议办理。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萨彬图上奏河口浅滞情形的奏折。据称黄水倒灌,比清水高出二尺八九寸,粮艘过闸,两边都没有纤路,只依靠划船绞关,一步步缓慢前进,以致前面的船停滞,后面的船拥堵,请求敕令下河臣等赶紧赶办纤路等语。

漕粮转输,是国家经久的要务,朕多次降旨,令他们先办最紧急的事务。所有修筑纤道一事,自然是最紧急的工程,而该督等并不赶紧预先办理,临事只依靠用划船纤挽,以致迟慢。现在帮船已经多有停泊,以后再遇到风水涨发,河水平铺散漫,又将如何纤挽?览奏深感焦急。

南粮关系国家仓储命脉,上年北来的米,多有潮湿,以致交仓后随即蒸变。本年的南粮,昨日又据该漕督奏称,溧阳帮船在过淮盘验时,也带有潮湿,担心有霉变,地方漕运官员,办理都属不善。而目前帮船行走,又因为河口倒灌,纤道不修,再次导致稽阻,该督等所管的是什么事?竟然不预先经理吗?

铁保、吴璥、徐端,均着传旨严行申饬。着立即将这段纤道,赶紧设法赶办,并将如何办理、何日可以补筑完工、不阻碍船行,先行由驿驰奏。倘若竟然迟缓贻误,到时候也不用等朕惩办,他们自己应得什么罪,就自行议奏上来,朕只执法办理,不能曲为宽贷。凛之慎之。

  • 赏赐直隶等省戊辰科乡试年老诸生高应楷等七十八名举人、副榜,各有差别。
  •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成宁疏报宁远厅开垦地六百五十一顷八亩,照例升科,皇上准其所议。

癸亥日(初三),皇上举行耕耤典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更换礼服,到耤田之所,亲自耕种三推,又加一推。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种完毕,按照旧例赏赐农夫、耆老。

  • 皇上启銮,恭谒西陵。
  • 旌表守正捐躯的湖南凤凰厅民王老五之妻罗氏。
  • 本日,皇上驻跸黄新庄行宫。

甲子日(初四),皇上驻跸半壁店行宫。

乙丑日(初五),皇上驻跸秋澜行宫。

丙寅日(初六),皇上谕令内阁:刑部等衙门会奏,审拟看库兵丁奎明等伙同偷窃库银一案。国库重地,设立官兵轮流值班宿卫看管,原本就是为了慎守锁钥,严防盗窃。而奎明等身为看库兵丁,玉柱是守库的职官,竟敢同谋偷窃,这是以负责看守的人,做盗贼的事,情节尤为可恶,必须严办示惩。

  从前乾隆五十六年,曾有护军海旺等伙同偷窃内库银两一案,法司将正犯海旺等问拟重刑,那些看库得赃、容隐的多漋武等各犯,问拟发遣。钦奉谕旨,认为法司所拟的从犯,失之轻纵,将多漋武等九名罪犯,都改为斩监候,后来未经勾决,仍各减等发遣。

  此案奎明等偷窃户部库银,比起东华门内封贮的银库,名义上有内外之分,但同为存贮国家帑银的重地,并没有区别。看库的马甲,与看库的护军,也同是监守之人。只是海旺等一案,窃银共一万二千七百两,奎明等所窃的银共六千七百两,计赃有多寡的差别。

  刑部等衙门审拟此案,将奎明等正犯五名,都比照海旺等一案,拟斩监候,请旨即行正法;其余从犯常龄等六名,拟发黑龙江,加枷号三个月。详细核查情节,从前多漋武等九名罪犯,如果曾经勾决,此次常龄等也必然援照问拟,不能稍从宽减。如今常龄等六名罪犯,即便改拟监候,将来也不过减等发遣,他们此时反而先能安坐牢狱。

  所有常龄、杨安录、阿灵宝、庆禄、刘云祥、刘七六名罪犯,着即照所拟发往黑龙江,给披甲兵丁为奴。只是所拟加枷号三个月,还觉得过轻,常龄等六名罪犯,均着于到配之日,先行枷号一年。

  至于此案,奎明首先起意偷窃,各犯有的被他引诱,有的被他恐吓,于是肆无忌惮,同谋藐视国法,一同被刑诛,实在是罪魁祸首。玉柱身为职官,通同盗窃,尤为败类。奎明、玉柱、李七、郭仁阿、皂灵保五名罪犯,均着立即处斩。派刑部侍郎周兆基、副都统景熠前往监视行刑。奎明先在法场刑夹一次,玉柱先重责三十板,再行处决。并传集看库兵丁人等同往看视,使他们知道畏惧。

  庆柱一犯,虽然畏罪自缢,但他同谋入库,倘若他还活着,也应同拟重罪。如今侥幸逃脱显戮,仍着该旗都统等,将他的家产查抄。

  • 任命兵部右侍郎成书、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秦瀛为知贡举;大学士费淳、礼部尚书王懿修为会试正考官;户部右侍郎英和、内阁学士贵庆为副考官。
  • 旌表守正捐躯的陕西大荔县民曹又印之妻雷氏。
  • 赏赐御路经过地方看守各行宫的弁兵半月钱粮。
  • 本日,皇上驻跸梁格庄行宫。

丁卯日(初七),皇上恭谒泰陵、泰东陵,都还没到碑亭,就降舆恸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哀恸不已。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随行礼。

  • 皇上到孝淑皇后陵寝奠酒,临幸妃园寝赐奠。
  • 皇上谕令内阁:汪志伊、常明上奏,姑媳因奸蔑伦,审明办理的奏折。此案马赵氏带着儿媳王氏,与汪士云通奸情热,同谋杀死亲夫。王氏听从指使,谋毙公公,残忍蔑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自应恭请王命,立即凌迟处死。至于汪士云,奸淫马赵氏姑媳,谋毙亲夫,导致她们都陷入极刑,情罪重大,无需再交部议,汪士云着即处斩,并枭首示众,以昭炯戒。
  • 因甘霖应时,再免除由京城到西陵经过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二。
  • 本日,皇上回銮,驻跸秋澜行宫。

戊辰日(初八),皇上谕令内阁:御史史祜上奏,北仓贮米容易滋生弊端,请求先期赶办,以利漕运的奏折。据称桥坝转运不能迅速,那么后面的帮船就会积压,一旦在北仓截卸,米石兑给船户包交,各种弊端丛生。请求在漕米运仓时,先运远的仓库,后运近的仓库,使桥坝疏通,起卸回空,都能避免迟延等语,所奏甚是。着交新任仓场侍郎福庆、许兆椿,即照该御史所奏,饬令大通桥监督,本年漕粮抵达通州,分运各仓,责令先尽远仓运送,将近仓的空廒封闭,等远仓运足,再运近仓。

  那些经纪、车户,从前虚报短交、长支预领的各款项,并着该侍郎等核实详查,奏明妥善办理,务必使转运迅速,避免再在北仓截卸,以杜绝弊端。

  • 任命奉宸苑卿徵瑞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 赏赐直隶办差兵丁一月钱粮。
  • 本日,皇上驻跸半壁店行宫。

己巳日(初九),祭祀先蚕之神,派遣妃嫔恭代行礼。

  • 皇上谕令内阁:阿林保上奏,筹议福建省盐价的奏折。据称福建省内地八府二州的盐务,在省城上游的称为西路,在东南沿海的称为县澳。东南县澳,官商积弊疲困,不便骤然议加增,只在西路盐斤酌情加价二厘,总共可增银六万五千五百五十两六钱等语。

此前因吴璥等筹备南河经费,奏请加增盐价,当降旨令督抚、盐政体察情形,妥议具奏。昨日据两淮、长芦、山西等处,都陆续覆奏加价,已批交部议了。如今福建省盐课本就有限,正课尚且不能如期完缴,东南县澳既不便骤然议加增,一省之中,做法两歧,而且西路盐价骤然加价,百姓担心食盐昂贵,势必越境贩私,本处的额引又会积压,于事仍然无益。所有阿林保议加西路盐斤二厘之处,着不准行。

  • 本日,皇上驻跸黄新庄行宫。

庚午日(初十),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信阳州民马国秀之妻胡氏。

  • 本日,皇上驻跸潭柘行宫。

辛未日(十一),是孝贤纯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裕陵。皇上前往惠济龙王庙拈香。

  •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官兵在竿塘洋击毙贼目,守备周应元等人升叙,各有差别。
  • 本日,皇上驻跸静宜园,至乙亥日都照此办理。

壬申日(十二),旌表守正捐躯的甘肃灵州民刘亥娃之妻王氏。

癸酉日(十三),皇上谕令内阁:此前因萨彬图参奏道员张鼎,对于邳宿运河淤浅的地方,不进行估挑,又对于运河通判王贻象禀请坝工需银三千七百余两,该道只发了二千两,以致临时赶办,帮船节节守候,剥船也不广为筹备,当即将道员张鼎交部议处,并降旨询问吴璥,令他迅速回奏。随后吏部上奏,将该道张鼎议以降三级调用,经朕交军机大臣存记,等吴璥等奏到之日,再行核办。

  如今据吴璥等查明具奏,正月内,道员张鼎覆勘泇口一带浮沙停积,应做束水坝七处刷淤,估请先发银三千两办理。当时吴璥刚刚到任,严格核计经费,先批发银二千两,这是吴璥慎重钱粮的做法,并非该道有意短发。等到二月后,山东省铺水下注,该厅王贻象禀称,沙浅处还需添筑小坝,请求酌发银两,吴璥又给银二千两,以资办工之用。可见所发的银数,两次共计四千两,张鼎并没有短发误公的情事,萨彬图所参未免冒昧。所有张鼎降级的处分,着毋庸议。

  现在河口已经总共渡过重船一千二百九十只,比上年此时,计多过船三百七十只。其邳宿运口浅涩的地方,早已筑坝,刷涤稍深,又多调集剥船,以资运送。着责成漕督萨彬图,督饬催趱,不许逗遛,并于沿途留心查察,不许旗丁等搀和舞弊,导致米色不纯,霉变获咎。

甲戌日(十四),皇上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演。

  • 命镶蓝旗蒙古都统果勒敏色在紫禁城内骑马。
  • 旌表守正捐躯的甘肃平罗县民丁三保之妻马氏。

乙亥日(十五),皇上谕令内阁:此案台广陇与五服内的婶母王氏通奸,生下私孩,用手掐死,藏在柜内,想等夜里静时带出去丢弃。被同院居住的五服内婶母贾氏得知,趁台广陇外出,骑驴出村,想要赴县呈告。台广陇在路上遇到,将贾氏拉下拦阻辱骂,用言恐吓,逼令她回家。贾氏气忿,看见路旁有井,奔跳投入,随即殒命。

  台广陇与缌麻服婶王氏通奸,本就乱伦,又威逼缌麻服婶贾氏投井身死,情节凶狠。将来秋审时,必然应予勾决。本年是停勾之年,不便仅照三法司定拟斩候,使该犯日久稽诛。台广陇着即行处斩。其余依照所议办理。

  • 免除江苏六合县被水坍没的民卫田地一十九顷二十二亩有奇的额赋。

丙子日(十六),皇上临幸静明园。

  • 皇上回到圆明园。
  • 调福州将军赛冲阿为西安将军;任命西安左翼副都统达冲阿为福州将军;调熊岳副都统富僧德为西安左翼副都统;任命德州城守尉禄成为熊岳副都统。
  • 派遣内阁学士玉福,前往祭奠已故西安将军三等公德楞泰,赐茶酒。赏赐白银五千两治丧,赐予祭葬,谥号壮果,入祀昭忠祠,并命在四川省城建立专祠。以他的儿子苏冲阿承袭一等侯。
  •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沈邱县民石荣之女石氏。

丁丑日(十七),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

  • 成亲王永瑆,因病辞去领侍卫内大臣一职,皇上允准。调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绵恩为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任命镶黄旗汉军都统绵亿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
  • 任命前任湖北布政使常安为太常寺卿。
  • 免除浙江钱清场被潮坍卸地三十八顷四十二亩有奇的额课。

戊寅日(十八),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祭拜。

  • 皇上谕令内阁:镶蓝旗蒙古都统等上奏,请求将失察抱养民人为嗣、含混具报的参佐领等交部议处,果勒敏色、富翰、明志自请交部察议的奏折。马甲卓哩克图、托克托逊,本是民人,自幼被冒名给旗人为嗣,该佐领等未能即时查出,实属怠玩。所有含混具报的原管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均着交部严加议处;失察的都统、副都统、参领,以及现管的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都着交部议处。该旗都统果勒敏色、副都统富翰,以及历任都统、副都统,也难辞其咎,都着交部察议。明志刚刚到任,着加恩免其察议。

这种抱养民人为嗣的事情,大约各旗都有。该佐领等如果能在具报生子的时候,立即查验明确,都统等再加查核,何至于日后有这种弊端?此后各旗都统,务必严饬所属,认真稽查,以辨真伪,绝不可听任旗人抱养过继。将此通谕各旗知晓。

  • 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龙川县民王西元之妻黄氏。

己卯日(十九),皇上谕令内阁:本年正月间,先据松筠奏称,在塔尔巴哈台安插的宁陕叛兵蒲大芳等三十一名,谋为不轨,被人首告,在抓获之后,全部正法。这是他们孽由自作,松筠所办,尚无不合。只是他没有将该犯等谋叛的实据,详细查明,又没有将到案的供词奏闻,已觉草率。

  至于塔尔巴哈台,还有安插的叛兵马友元等二十四人,并非与蒲大芳等同谋,而松筠续又奏称,马友元等在查拿蒲大芳的时候,没有恐惧之色,因此饬令调至伊犁,派色尔衮迎赴中途,即行正法。此外还有分戍南路三城的王文龙等一百三十五名,与蒲大芳等相隔尤远,更不可能知道蒲大芳等谋逆的情事,而松筠本日又奏称,担心他们闻知蒲大芳等的信息,心生疑惧,或许敢妄逞桀骜,戕害人民,他们当日本就是蒲大芳等同恶的罪犯,如今因蒲大芳株连,不能宽贷,已都令各城送至伊犁,仍派色尔衮迎赴前途,分起正法,大约这十日内外,可以全部办结等语。实属草菅人命,暴戾残忍,荒谬已极。

  宁陕叛兵,从前固然罪该万死,但当时既然已经宽贷,安插在新疆,岂有事隔数年,无端全部诛杀的道理?马友元、王文龙等,如果与蒲大芳同谋不轨,或是在蒲大芳等正法之后,续有滋事之处,一经查明确实,自然应当一律论死,不必姑息。如今松筠对于马友元等二十四人,只称他们不知恐惧,就进行诛杀;对于王文龙等一百三十五人,则说他们本是同恶,罪应株连,这难道还成话吗?

  松筠对于这件事,办理轻率冒昧到了这种地步,看来他竟然胸无定见,此外的一切事务,又怎能指望他经理妥当,宽严得当呢?松筠不胜任伊犁将军之任,着传旨严行申饬,交部严加议处,立即来京候旨。

  • 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玉宁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总管内务府大臣苏楞额兼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调正红旗护军统领温春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任命内阁学士苏冲阿兼任正红旗护军统领;头等侍卫博启图为銮仪卫銮仪使。
  • 调杭州将军兴肇为荆州将军;任命密云副都统双喜为杭州将军;正白旗护军统领菩萨保为密云副都统。
  • 调乌里雅苏台将军晋昌为伊犁将军;黑龙江将军观明为乌里雅苏台将军;任命齐齐哈尔副都统斌静为黑龙江将军;调黑龙江副都统灵泰为齐齐哈尔副都统;任命吉林协领穆腾额为黑龙江副都统。

庚辰日(二十),皇上谕令内阁:朕敬奉上帝,肃恭诚敬,凡是遇到郊坛大祀,一切典礼仪节,都恭敬查考皇考高宗纯皇帝的旧制遵行。追溯查考,乾隆元年至二十四年,圣驾诣坛,都是到昭亨门外降辇。到乾隆二十五年,皇考圣寿五旬,诣坛时是由北首外西天门进广利门内降辇,这是为了节省步履的辛劳,正是为了专一精诚祭祀。等到三十七年之后,皇考圣寿已过六旬,才钦奉谕旨,将所有登阶的次数,以及降辇步行的远近、无关大体的仪节,交廷臣详细商议,酌情减省。

  如今朕春秋刚届五旬,一切登降的仪文,并未觉得繁重。只是从前皇考既有由北首外西天门进广利门诣坛的成例,着该衙门敬谨详细查考,皇考当日降辇之处,有无记载。如果有固定的处所,就应当遵照旧仪;如果向来没有存记,着将昭亨门外降辇后步行的远近,以及广利门内应在何处降辇、步行可以稍为节省的地方,详细勘测绘图具奏,等候朕酌定施行。

  不久大臣们议定上奏:圣驾诣斋宫时,乘步辇进北首外围西天门、进广利门,到坛的西南隅对着树林的降辇处起,至南棂星门左门止,共计五十丈,比起昭亨门外降辇处至南棂星门左门八十三丈的距离,节省了三十三丈。臣等恭拟,即在新设的棕荐处降辇。到祭祀之日礼成后,请求仍在神路西阶下铺设棕荐处升舆。皇上准其所议。

  • 皇上又谕:本年朕五旬万寿庆典,内外臣工,照例应恭进册页,以表达祝嘏的忱悃。只是近年以来,国家遇到举行典礼,诸臣所进的册页,常有集用文选各书的成语,而恭集御制诗文的尤其多。考察文体,终究不是正裁,是朕所不取的。

文章以典雅为宗旨,至于进奉的文字,尤其应当体裁宏大工整,华实并茂,如同古人所说的“颂不忘规”,才合乎对扬君命的要义。如果一概用成语集为诗文,并非出自心裁,既无从看出他们平素的学识,而且对于文章的规范,更违背了雅正之道。

此后臣工等呈进册页,务必一归体要,或诗或文,都可以各展所长,以抒发臣子的忱悃,宣扬君上的德泽,不得仍沿袭这种取巧的习气,以致失却修辞立诚的本旨。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 因西陵工程完整,赏还副都统苏楞额、内务府大臣常福二品顶带;加副都御史戴均元二品顶带。

辛巳日(二十一),皇上临幸万寿山。

  • 皇上谕令内阁:兵部上奏,酌议恩诏加级章程的奏折,所办甚是。向来恩诏加级,都必须等各员到任后,分别注册。但官员赴任,有迟速远近的不同,若是以到任为断,那么同时引见的人,那些路程较近的,自然行走较快,到任在恩诏之前,就能获得加级;那些到任在后者,就不能加级,实在不够公允。而且部中遇到参罚核议的案件,必须行查到任日期,不但辗转稽迟,案件多有积压,而且其中先后参差,含混捏报,容易滋生弊端。

如今兵部议定,将应行引见的人员,以引见奉旨之日为断;毋庸引见的人员,以具题奉旨之日为断;各省拔补外委,也以咨文到部之日为断,都在新任内给予加级,自然应当如此办理。至于文武事同一例,所有本年恩诏内文员的加级,着吏部也照兵部此次所定的章程办理,以昭统一。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经降旨,因本年朕五旬万寿庆典,特令各直隶省文武大员单内,用朱笔圈出的各员,都令届时前来叩祝,此外未经派出的,都毋庸再行冒昧奏请。日前在途中,召见天津镇总兵本智,他又以情殷祝嘏,奏恳求来京。

由此想到,专阃大员,有统辖兵弁的职责,本智既未经朕派出,自应以职守为重。而且各省提镇很多,直隶的总兵,也不止本智一人,若是纷纷都想奏请赴阙,岂能一概允准?就比如本日成都副都统东林,有奏请的奏折,业已不准所请,并将东林交部察议。本智也不必前来叩祝,不得再行冒昧奏请。将此传谕他知晓。

壬午日(二十二),皇上谕令内阁:向来钦天监奏报观候的本章,凡是遇到节气,就风色方向所宜,铺陈吉语,都是预先准备好的,是朕素来知道的。就比如本日交立夏节,在辰初二刻八分,钦天监上奏,当时风从东南巽方来,主年岁大熟等语。朕披览本章的时候,刚交辰正,该衙门岂能在片刻之间,缮本用印?其为预先拟写、不符实际,可想而知。

  朕崇尚实政,屏黜虚词,司天监的占验,原本是为了察天文而验人事。如果应时协吉,仰荷上天慈恩,固然深为钦感;倘若风候偶尔失和,也可以借此修省。如果只是虚应故事,视为具文,实在没有意义。此后钦天监对于观候的本章,务必详细占验,据实陈奏。自本年夏至起,每届节令,都在第三日具题,以备省览。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清安泰上奏,河南举人宋廷贵,上年怀挟作弊,侥幸中式,现在经人告发,已查拿审讯等情。科场是选拔人才的大典,必须公明详慎,选取真才。如今外省既有这样的弊端,本年会试,或许各举子等,也有私拟题目、预先写好文章怀挟等弊端,不可不加意防范。

着传谕该正副考官,闱内衡文,务必将三场试卷全部校阅。其中头场的文字,还必须将制艺三篇,一律比对,选择文理清畅、辞义匀称的取中,不可只凭首艺一篇,来定去取。该考官等,果真能共矢公慎,精心鉴别,不让作弊的人侥幸得中,自然能甄别英才,以光大盛典。

  • 礼部以宗室会试中额请旨,皇上降旨:取中三名。

癸未日(二十三),皇上谕令内阁:良贵上奏,佛伦保自戕身死的奏折。此前因佛伦保收受馈送礼物,以及挟诈捏奏等情,降旨令从乌什解送喀什噶尔质讯,自应待罪候旨。却在路过叶尔羌的时候,就用身佩的小刀,自戕殒命。而且他家中有老亲,曾不念及奉养无人,骤然轻生,实属不忠不孝。佛伦保的尸棺,不准运回京城,不拘行至何处,即在该处掩埋。

  所有绿营都司罗大炳,专门负责解护,竟然疏于防范,着交部严加议处。良贵未能先事预防,也着交部议处。至于佛伦保的家人福儿,既然知道他的主人有畏罪的情事,仍不小心跟随,以致出现疏漏;护送兵丁王珍,未能随时照料,都有应得的罪责。良贵在奏折内未曾议及,也属疏漏。福儿着鞭责枷号,期满后递回旗籍。兵丁王珍着即责革。解送获罪的大员,绝没有只派一名兵丁护送的道理,此外自然还有同派的兵丁,着一并查明责革示惩。

甲申日(二十四),皇上谕令伊犁将军晋昌:伊犁地处极远的边疆,自古未曾纳入版图。我皇考高宗纯皇帝,天赐圣神,聪明睿知,成就了两朝未竟的志向,开辟了两万里的新疆。北路特地设置将军,对内安抚各城,对外绥服各部,加上戍卒、遣犯,纷集杂处,责任重大,比内地的督抚加倍重要。

  安抚驾驭外藩的要道,总不出乎“畏威怀德”四个字。然而必须先让他们有可畏之威,之后才能有可怀之德,都要用实心行实政。我皇考五年之间,犁庭扫穴,大扬武威,神威昭著,各部落诚心归命。随后施予深仁厚泽,使他们永久获得生息安宁,至今四十余年,百姓安乐聚居,没有战事,都是因为凛畏神威、久沐深仁的明显效验。

  朕继承慈眷,抚治天下,有幸遇到太平盛世,更怀着盛满的戒惧,怎敢稍图安逸,只有勉力敬慎勤勉,以求天下大治。你是皇族宗亲,身负宗族的才望,此前虽有小过,并非不可赦免的罪过。如今托付你捍卫国家的重任,施展大有作为的才德。要宽严并用,刚柔相济;刑赏必公,无过不及。训练营伍,不要怕勤劳;绥抚各部,不要心存偏袒。授官先提拔有功勋的人,断案务必详慎。对待同僚,不卑不亢;统御属吏,无隐无私。除去奸恶,安抚良民,绥靖边疆,和睦部众,做国家的屏藩,建树流传后世的勋名。

  虽然君门有万里之遥,然而瞻望宫阙,就觉得京城近在眼前。不要辜负这道训辞,钦哉毋忽。

  • 皇上谕令内阁:据禄康等上奏,马谭氏母女被杀案内,缉凶未获的各营员,于奉旨后初次届四个月限满,将职名开送兵部议处,另片恳请将接缉处分仍照本例办理等语,所奏不可行。朕因此案是在京城之下,白昼行凶,正犯日久未获,特降旨严立限期,使缉捕各员都知道警惕,该部遵照谕旨,按日查参。而禄康等于奉旨之后,初届限满,就为所属的营弁恳求恩典,预先占地步。该营弁等知道有这道奏折,自然会心生懈怠,仍不认真缉捕,要犯终究没有抓获的日期,成何事体?

除了各员仍交部遵照前旨议处外,禄康等只应严饬所属,实力侦缉,务必抓获正凶,不得意存观望,冀邀宽典。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有旨,将晋昌补授伊犁将军,令他星夜驰赴新任。伊犁将军事务繁多,责任重大,晋昌刚刚肩负重任,恐怕对于抚治的机宜,未能全部洞悉。朕特亲制训示该将军的谕旨一道,详细开导,凡是安抚藩部、统驭军民的各项要务,都已备载其中。即将朱笔御书,并翻译成清文,发交晋昌祗领。

该将军务必悉心体会,勉力遵循。边陲重地,不可宽柔以损害国体,也不可刚暴以失去众心。晋昌反复诵读训词,以敬慎自持,以公忠行事,必能绥靖边疆,不负委任。将此谕令传知他。

  •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晋州民高洛协之女高氏。

乙酉日(二十五),皇上谕令内阁:四月初九日,择吉恭修皇穹宇、皇乾殿内供奉的皇考高宗纯皇帝神牌。着派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前往,敬谨行礼。至于恭请神牌,该衙门未曾声明请派何员,此次着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分赴皇穹宇、皇乾殿,于行礼后,恭请皇考高宗纯皇帝神牌,安奉在龙亭内,到神库供奉,照例行礼。等到恭修完工,仍着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恭请神牌还奉皇穹宇、皇乾殿。此后遇到敬修神牌的事情,即着派出行礼的王大臣恭请,以昭诚敬,着定为条例。

  • 调福建汀州镇总兵官乌尔卿额为山西太原镇总兵官。

丙戌日(二十六),任命右春坊右中允方振、翰林院编修齐鲲署日讲起居注官。

  •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光州民女刘氏。

丁亥日(二十七),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韩崶上奏,密陈粤东洋面实在情形的奏折。韩崶所称广东沿海数千里,道路绵延,处处都可通达外洋,防守稍有疏忽,贼匪就容易滋生窥伺,所以只有海防,而没有海战等语,朕与廷臣,都时时论及。想要肃清海洋,不如先巩固口岸;而想要巩固口岸,全在于地方官经理得当。如果各州县平日留心安抚,使良民安居乐业,自然不会出洋为匪。此外如水米、火药接济盗匪的物资,严行查禁;各处扼要的炮台,添兵实力防守,那么贼势自然会日渐衰弱。

  又奏折内称,沿海的村落,令地方的绅士耆老,率领丁壮,互相捍护等语。从来用兵保卫百姓,不如让百姓自己保卫自己。但这也总需要地方官妥善劝谕。凡是这种良法美意,全在于得人治理。此时百龄即将抵达广东,着该督抚一切详细会商,务求事事妥善尽善,能收到实效,勉力不负委任。

  •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旨,皇上降旨:满洲取中八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三名,奉天取中二名,山东取中十九名,山西取中十二名,河南取中十名,陕甘取中十名,江苏取中二十名,安徽取中十四名,浙江取中二十三名,江西取中十九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九名,福建取中十三名,广东取中十名,广西取中十六名,四川取中七名,贵州取中九名,云南取中十一名。
  • 对遇贼捐躯的陕西洋县民妇白冯氏,按照旧例旌表抚恤。
  • 免除直隶各属水冲沙压地五百七十三顷二十一亩有奇的旗租。

戊子日(二十八),皇上临幸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礼部上奏,接到朝鲜国王李玜的咨文,上年十一月内,有江苏元和县民人龚凤来等十六人,装载篁竹的船一只,前往山东,因开洋遇风,漂至该国大静县地方,船只触碎。除了优给衣粮,将该民人等送至凤凰城,由盛京将军转发原籍外,其装船的铁物,计重四千三百余斤,已从优给价等语。

向来铜铁器具,都是应行禁止的物品,定例不准出境。此次龚凤来等的船内所载的铁物,是否都是违例的物品,该国王的咨文内并未载明。现在已有旨,等龚凤来等解至原籍后,交巡抚汪日章审讯出洋的缘由。此时如果刚到盛京一带,即着富俊先行传讯,令他们将所带的是什么铁物,带往何处使用,朝鲜给价多少,一一据实供出,一面奏闻,一面知照汪日章详细研究。

富俊仍应当行文朝鲜国王,称该国王臣事天朝,最为恭顺。此前嘉庆十二年冬季,曾有内地民人朱、张两姓,将米石及铜钱、铁器等件,与该国商民私相贸易,该国一经盘获,立即将违禁各物,遵例解京,当经大皇帝施恩赏赉在案。此次内地民人龚凤来等的船,被风漂至该国境内,该国王即优给衣粮,派员由旱路送回内地,办理自然妥当。只是龚凤来等所带的铁物,多至四千三百余斤,恐怕该民人等或有违禁不法的情事,现奉大皇帝谕旨,将来解到后,还须严审。此项铁物,前经该国存留,应即将是什么物件,详细开单咨送前来;其该国从优给价之处,也应将所给的价值多少,一并开报,以便奏闻核办。

富俊在朝鲜国王咨覆到日,也即一面奏闻,并知照汪日章,向龚凤来等质讯即可。将此谕令传知他。

己丑日(二十九),皇上谕令内阁:据派出考验前锋、护军的王大臣等,将前锋、护军开列等第数目具奏的奏折。八旗满洲、内外火器、健锐等营的兵丁,共二万七千二百余名应入考验,而列为头等的只有六十名。这里面,外满洲火器营列为头等的有二十四名,健锐营列为头等的有十八名,可见该管大臣等,平素还能留心操演,实属可嘉。圆明园八旗、内务府三旗,列为头等的只有三名;内满洲火器营,列为头等的只有二名;八旗护军、左右两翼前锋营,列为头等的只有十二名。

  圆明园八旗、内务府三旗的兵丁,看守御园,向来不派兵派围,他们每日值班,没有闲暇练习,尚有可原。至于内满洲火器营,是专门练习操演的营分;八旗护军、左右两翼前锋,虽然在紫禁城进班,也是八旗轮流值班,还有闲暇操演,而且时常派兵随围,却导致马步箭平庸到这种地步,这是该管大臣等平素不能实心训练所致。所有管理内满洲火器营大臣、前锋统领、八旗护军统领,均着申饬。

  除了将应赏的照例赏给外,此后该管大臣等,务必各自勤加操演,绝不可怠惰从事,使他们成为劲旅,以副朕谆谆训诫的深意。

  • 旌表守正捐躯的江南高邮州民杨玉春之妻冯氏。
  • 本月,江西巡抚先福上奏,清理整顿地方要务。皇上朱批:仓库应当弥补,不可有名无实,新旧牵混;诉讼应当清理,不可草率了结,导致有枉纵;营伍必须整顿,严查剥削穷兵的将弁;工程也必须经营,须防侵蚀钱粮的污吏。这四个方面做好了,各项事务都能完善。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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