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二百九十六(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十九年,甲戌年,九月,戊子朔日。颁布皇帝亲笔撰写的《除莠安良诏》,诏书说:杂草不除,好庄稼就无法生长;邪说不肃清,良善百姓就不得安宁,这是不变的道理。天下太平日久,游手好闲的人越来越多,于是有奸邪之人用歪理邪说蛊惑人心,竟能让良善百姓变得凶残暴戾,冒犯名份、违背道义,执迷不悟,直到被绑赴刑场斩首的时候,还嬉笑自若,说什么死后能转生做高官。我可怜天下百姓,有什么罪过,要遇上这些猪狗不如的败类,被他们引诱,糊涂昏聩到这种地步!去年秋冬两季,我们对这些邪教逆匪大加惩办,十成里已经铲除了八九成。但还有祝现等六名首逆,以及次等重要的五十七名罪犯,历经数月一年,始终没能抓获归案。我严厉督促查办,几乎写到手腕脱臼、说到嘴唇干裂,可各地官员依然漫不经心,全都沿袭旧习、敷衍塞责、玩忽职守。封疆大吏不肯实心办事,下属官吏贪图功劳、胡乱上报,或是诱骗犯人串供,或是严刑逼供,只求眼前能搪塞责任,毫无诚心,毫无实政,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铲除祸根?之前已经因为姑息养奸留下了祸患,如今又放纵逆贼、埋下隐忧,试问你们安的是什么心,难道非要再引发一场大乱吗?你们这些人,活着是大清国没用的臣僚,死后还要在百世之后留下恶名,却甘心庸庸碌碌、无所作为,实在让人无法理解!你们总归应该秘密查访习练邪教的人家,搜寻逆贼潜藏的巢穴,只需一两名勇敢的差役,就一定能将他们捆绑抓获,哪里用得着大批兵马,反而让逆贼受惊逃窜?国家酬谢功勋的典章制度会立刻施行,乡里之间勾结为患的祸乱也能永远断绝。现在正法的不过几十个人,日后能保全的百姓不下数十万,孰轻孰重,你们好好想一想!各省的臣工,都要竭尽忠诚,为国家消除忧患,为自家积攒福泽,做万千百姓的保障,为万代留下忠贞的名声。我日夜操劳、翘首以盼,你们难道能忍心无动于衷吗?努力与否,全看你们各位臣工了。甲戌年秋九月初一,皇帝亲笔书写手诏,通告朝廷内外,不许轻视我的旨意。

○ 谕令内阁:御史宋邦英上奏,请求严禁下属官员帮办督抚衙门幕务一折。各省督抚养廉银丰厚,衙门里协助办理幕务的人,理应自己出资聘请。可近来外省的刑名、钱谷、奏折、书启等各类事务,大多任用所属的候补州县、佐贰官员帮办。这些上司只图节省费用,而下属官员借此攀附依附,招摇撞骗,滋生了无数弊端。况且往来密切日久之后,就会借着公事酬报私恩,遇到保举的时候,钻营请托的事,必然会发生。就比如近日河工即将动工,外面已经流传起相关谣言,不能不提前防范隐患。着通告各省督抚,凡是衙门里的一应幕务,都不许交给下属官员办理,免得他们借着办事的名义,开启钻营晋升的门路。各位督抚务必各自坚守廉洁操守,杜绝钻营奔竞的风气,整肃吏治。

○ 又谕令内阁:高杞上奏,关于从军营买回女子隐匿不报,又转手倒卖的游击,请求圣旨革职审讯一折。固原提标后营游击胡文秀,着即革职;延绥镇标右营守备胡元榜,着即解任,交给该总督提齐人证、文契,秉公对质审讯,拟定罪名具奏。并且着遵照昨日降下的谕旨,将该省出征官兵带回的幼孩,集中传召到一处,让他们彼此辨认,如有跟从逆贼以及应当连坐的人,都让他们一一指认出来,分别查办,不许有任何隐匿。

○ 又谕令内阁:百龄、初彭龄参奏,藩司不将新出现的亏空弊端全力剔除,请求先行革去顶带一折。藩司专门掌管一省钱粮事务,杜绝挪移亏欠,首先要把本年应当解送的款项,按照期限催缴提取。现在正是清查库款的关键时候,江宁、江苏两处藩司,对于本年上忙银两,催缴不力,又不据实揭发参奏,实在是玩忽职守、放纵弊端。陈桂生、常格,都着即革职,留在该省戴罪督催。如果能如数完解,由该督抚奏明后,再另外施恩,赏给差使;倘若超过期限仍不完缴,即刻奏请严加议处,分别责令赔偿。对经征不力、玩忽职守的各相关官员,也一并严加参奏治罪。

○ 又谕令内阁:这起案件里,已革千总饶国柱,在运员白钟岳督押铜船抵达水闸时,气焰嚣张地恶语呵斥,不许铜船插档通行。等到白钟岳到他船上恳切求情,他又托故不见,导致白钟岳担心耽误运铜期限,窘迫之下上吊自尽。情节强横霸道,等同于威逼胁迫,只拟判处杖刑、徒刑,惩罚实在太轻。饶国柱着重责三十大板,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其余事项按照所拟判决完结。

○ 谕令军机大臣等:之前据那彦宝上奏,商议筹划睢工建立坝基、挑挖引河等事宜。因为这道奏折是那彦宝单独署名上奏的,当时已经降下谕旨询问吴璥、方受畴,是否意见一致,让他们据实通过驿递回奏。如今据他们回奏,这件事本就是共同商议筹划的,意见完全相同,看了奏折我深感欣慰。现在距离九月十九日的开工吉期已经很近,所有章程既然已经商定,就应当立即兴办,不许有丝毫迟缓。十九日开工之后,每修筑完成二十丈坝基,就通过驿递上奏一次,并绘制图纸呈览,我按日等待消息。另外,上年方受畴上奏,曾在睢州工地上,抓获蔡景华等犯人,审讯后得知他们听从教匪指使来到工地,伺机放火,当即审明正法。其余几名同党匪徒,下令缉拿却没有上报全部抓获。现在重要人犯祝现等六名,以及次要人犯五十七名,也长期在逃。这些逆贼听说河南要兴办大工,或许会混杂在夫役之中,伺机焚烧料垛,来发泄愤恨。工地上兵役众多,纵然不会发生别的事端,可损失了国家钱粮,也关系重大。眼下正是秸料运到工地堆贮的时候,风大物燥,更应该加倍小心防范。着那彦宝、吴璥、方受畴,严令在工以及地方文武官员,小心防范火烛,严密守护料垛,并传谕薛大烈,责令他亲自督率弁兵,昼夜巡逻,秘密侦察,不许让奸匪潜藏踪迹,引发其他祸患。倘若工地上的料垛,因为防守不严被匪徒焚烧,除了将匪犯严加缉拿惩办外,所焚烧的料物,全部责令那彦宝、吴璥、方受畴、薛大烈四人照数赔偿,以示惩戒。另外,今日御史宋邦英上奏请求严禁属员帮办幕务一折,据说河工地方,近来流传着“捷径不在终南,河水洋洋,大有佳处;补缺何须吏部,诸公衮衮,竞开便门”的对联。现在睢工办理需要人手,将来合龙之后,在事出力的人员,他们自然会具折保奏,务必全程秉持公正,让人心悦诚服,不许把做幕僚的私人亲信,胡乱列入保举名单,招致众人非议。将此谕令告知他们知晓。

○ 又谕令内阁:今日百龄、初彭龄上奏,请求责令江苏、江宁两藩司严催上忙钱粮,并请留常格暂缓起身各折。已经降下谕旨,将常格、陈桂生二人都革职,仍留在该省戴罪督催了。另外据初彭龄上奏,办理亏空实际情形一折。各省仓库的钱粮,是国家法定的赋税,我从未在规定的赋税之外,多征收一丝一毫。每年量入为出,来规划国家开支。如果任由仓库亏短拖欠,那么军队和国家的各项开支,要从哪里支取?这些督抚受我厚恩,被我委以重任,此时彻底清查整顿,不能只把这件事当成当官应办的例行公事,应当把国事当成家事。就好比你们平时的家产,交给奴仆管理,被他们侵蚀挪用,现在家里生计窘迫,无处借贷,等到向家奴追索欠款,他们仍然任意拖延拖欠,你们岂能甘心隐忍?如今把朝廷的正赋,交给历任贪墨的官员,他们有的肆意挥霍,有的替子弟捐纳官职,有的在家乡私自购置田产,却让国库空虚,这些督抚但凡有一点天良,岂能冷眼旁观、置之不理?至于侵盗钱粮,本来就有明确的律例规定。如果钱粮有着落,都能全额追缴,原本不必在律例之外从严惩处;如果是平时就声名狼藉的劣员,在任时肆意侵吞欺瞒,此时奉旨严追,国库款项仍然没有着落,又岂能不将他们处以重刑,来警戒官场歪风?百龄等人要先截止江苏省本年新征收的赋税,向上追溯该省历任州县亏空的具体数目,务必准确无误、没有遗漏,再遵照之前的谕旨,从各相关官员名下追出实据,彻底查明,按照情节轻重,分别划分等级,具奏办理。务必让侵吞公款的人难逃法网,挪移款项的人赶紧设法弥补。希望这次查办,能让长期积累的弊端彻底肃清,不至于有名无实。将此谕令告知他们知晓。

○ 调任陕西布政使瑞麟为福建布政使,任命山西按察使杨懋恬为陕西布政使,调任福建按察使讷福为山西按察使,任命福建汀漳龙道习振翎为福建按察使。

○ 己丑日。皇帝驾临洞明堂,对新疆、云南、贵州、广西判处情实的罪犯进行秋审勾决。免予勾决新疆斩犯五人、绞犯二人,云南绞犯五人,贵州斩犯七人、绞犯八人,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七人,其余八十四人全部予以勾决。

○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刘镮之等人上奏,顺义县牛栏山地方,抓获了卖马的韩泳昌、刘兆、屈顺、李泳明、王增怀等五人,并起获马匹二十二匹。审讯韩泳昌等人,他们供称:刘兆的父亲刘景昌,一向和蒙古人在口外偷赶马匹,本年八月初五日,韩泳昌、屈顺带着蒙古人根敦吉,到刘景昌家,和住在那里的蒙古人贡布等五人,在满丹花马厂抢走了三十匹马,还有一匹带鞍子的马。除了留下寄养、售卖的之外,该县实际起获十四匹马,又把该犯在高丽营卖掉的八匹马,也一并起获。随即事主张其显到县衙报案,详细讯问被窃的日期和丢失的马匹数目,都和韩泳昌等人的供词相符,还称放马的人当时被他们打伤,他店铺的伙计已经在察哈尔都统衙门报案备案等情况。已经将韩泳昌等犯人交给刑部审讯了。近来口外偷马的案件非常多,这些犯人竟敢纠集蒙古人偷窃官马,数目多达三十余匹,还打伤了事主,简直和抢劫没有区别,不严加惩办绝对不行。着贡楚克扎布,查明张其显店铺伙计报案的原案,立即派遣兵役,将贡布等各犯严加缉拿,务必抓获,解送刑部归案办理。另外,前月我恭谒东陵,御驾经过的地方,各个村庄编挂门牌,都非常整齐严肃,缉拿匪犯张贴的悬赏告示,也极为详细完备。询问那彦成,他说直隶各府州县,都按照这个标准统一办理,并不是只在京城附近粉饰门面、搪塞责任。看来口内查办保甲这件事,还算认真办理。想到口外多伦诺尔地方,人口稠密,商民混杂,奸徒最容易藏身混迹。现在祝现等六名要犯,以及次要的五十多名犯人,都还没有抓获,怎么能保证没有一个人潜往那里躲藏?现在那里是怎么查办的,着该都统督率当地官员,一体编查保甲,设立悬赏告示,严密访查缉捕。如果有逃犯到了那里,就能立刻追踪擒获,不许有丝毫疏漏。将此谕令告知他知晓。

○ 让宋代大儒朱熹的后裔朱云铎,承袭五经博士的爵位。

○ 庚寅日。皇帝驾临静明园,前往龙神庙上香。

○ 谕令内阁:御史申启贤上奏,请求严禁睢工滥保人员一条。向来兴办大的河工,河督等人往往收录投效的人员,工程结束后一律保奏,其中徇私情、滥保举的弊端,实在无法避免。这次睢工办理堵筑事宜,我已经特地派遣京城官员前往,交给他们差遣委用;该河督又上奏调派南河熟悉工程的厅员、备弁多人,还有河南、山东两省现任以及分发的各官员,人数已经很多,足够差遣使用。所有外来投效的人员,全都不准收录。至于前日该河督等人上奏,抢办黑堈险工出力的各员里,把投效的县丞王仲淓、候选州同卢万之二员列名保奏。河防要工出现险情,保护平稳,是每年都要做的抢修事务,向来没有投效保奏的先例,该河督等人之前的上奏本来就不合规矩。所有这二员赏给的议叙、补缺的恩旨,全都予以撤回,命令他们前往睢工,听候差遣委用。如果始终出力,等工程结束后再行上奏,听候核办。拿朝廷的恩典买好、邀取名誉,上天都不会容忍,务必谨慎小心!

○ 又谕令内阁:御史卓秉恬条陈整顿捕务一折。捕役专门负责侦查缉捕,地方遇到盗窃案件,该管官员自然应当督饬捕役严加缉拿、彻查究办。可捕役往往包庇盗贼,相互勾结做坏事,匪徒有了庇护,就肆无忌惮。就像该御史所说,直隶、河南、山东、江南等省,盗风日益猖獗,都是因为捕役养奸贻患,而该管官员又大多袒护捕役,对此置若罔闻,不严加申禁绝对不行。着各省督抚全力严查,如果捕役有私通盗贼的事情,立刻严加缉拿惩办;那些管捕的官员,有和捕役串通舞弊的,严加参奏治罪;各州县官员知情不报,或者有隐瞒案件、消弭事端的行为,也一并查参,从重惩办,绝不宽贷。

○ 又谕令内阁:御史贾声槐上奏,请求严禁实缺州县互相委署官职,来杜绝规避责任一折。州县官员身负治理百姓的职责,对于地方的公务,各自有专门的责任,实缺人员原本不能轻易更调。但各省州县政务繁简不同,必须要人地相宜,才足以做好治理工作。如果本任官员遇到出差等事务,当地政务繁要,实在不是初任人员能署理的,从别的州县挑选人员调署,原本是为了慎重处理公事。只是外省有了这个惯例,上司有的就借此给属员挑选好的缺分,帮他们规避参罚,这种情况也在所难免。着通告各省督抚,遇到调署州县等缺分,务必秉公谨慎挑选,务求对地方有益。如果掺杂私心,听任属员攀附钻营、趋利避害,一旦被发现,定将严惩不贷。

○ 又谕令内阁:今日素纳上奏的谢恩折里,说今年五七月间两次患病,才识短浅,不能胜任职务等话。直隶地方正是整顿整饬的时候,素纳既然患病不能胜任,为什么之前不陈明,现在离任之后才上奏,实在是有心贪恋官位。素纳不能胜任四品京堂的职务,着降为六部郎中任用。

○ 命令户部左侍郎卢荫溥、工部右侍郎成格,赶赴河南查办事件。

○ 赏赐察哈尔木和尔噶顺等十一个受灾驿站的弁兵,一年的钱粮。

○ 辛卯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 派遣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

○ 谕令内阁:琦昌上奏,阿哥书房的谙达,请求专用翻译出身的人员一折,所奏实在毫无意义。阿哥书房的谙达,本来就应该挑选熟悉满语的人员,保送任用。着各部院衙门,仍然遵照旧例,秉公谨慎挑选,也不必专用翻译举人、进士,更改既定的规矩。

○ 谕令军机大臣等:文孚上奏,现在关口没有事情,恳请进京陛见一折,实在是不对。上年额勒金布在山海关,一听下属胡乱捉拿无辜百姓,逼供诱供,诬陷他们跟从叛逆,额勒金布又不亲自审讯,造成了很多冤假错案。我特地派遣文孚、康绍镛前往查办,将额勒金布革去副都统,这个职位就补放给了文孚。该副都统到任以来,已经过了半年,对于应当缉拿的要犯,没有抓获一名。现在最要紧的逆犯祝现等六名,以及其余次要犯人五十多名,长期逍遥法外,这些逆犯听说山海关近来查缉松懈,或许会从那里偷跑出关,也可能有之前已经逃出,又重新混入的情况,该副都统能保证没有一个人从他的辖区经过吗?怎么能就说没事了,上奏请求来京陛见?实在是忘了根本、放纵逆贼。着传旨对文孚严加申饬,让他就在任上督率所属,认真巡查关口,缉拿逆犯。等各要犯陆续被抓获上报后,明年再上奏请求陛见就可以了。将此谕令告知他知晓。

○ 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赓泰、太常寺卿庆明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

○ 壬辰日。谕令内阁:刑部将顺天府以及直隶等省的遣犯、军犯、流犯、徒刑犯里的官员人犯,摘叙事由,开列名单呈览。我详细审阅,其中已革县丞马士鸿,故意罗织罪名,严刑逼供,导致游清怀死亡;已革试用知县李维棠,在原籍窝藏娼妓、卖淫牟利,还多次恐吓讹诈黄八观等人的银两;已革教谕曾日昇,在原籍霸占渡口,勒索船户钱财,澳保前去查验,又被该犯私刑拷打、恐吓挟制,还奸淫乳妇,之后又设计霸占张两等人的当铺;已革骑都尉勒尔京额,先是因为图谋奸污妇女,被发遣张德发配,之后又在发配地斗殴滋事;已革知县张源,违反律例,羁押审讯徐泰陇,导致他害怕连累自尽,又向死者家属行贿私了;已革千总姚文富,侵吞挪用库银,被判处斩刑,之后接任的守备补缴完了库银,将该革员减等处罚;已革知县张绍闻,因为粮书侵吞粮银,差传无关人员认缴,导致陈传明自尽,之后又篡改案卷,蒙混上报,差点让粮书逃脱法网;已革巡检朱楙,用暧昧不明的奸贪事情,玷污他人名节;已革典史丁文光,收受莫让魁枉法赃银四十两;已革县丞王炳轮,诬告黄安泰假冒功绩升官;已革知州王奎聚、已革知县储斗南,故意给孔传标等人罗织罪名。以上这些人,全都不准减刑,其余人员都准许减刑。

○ 又谕令内阁:本年正月里,同兴保奏投效的从九品黄炳,留在山东补用。之后经章煦查验,该员没有捐职的执照,发公文到吏部确查。现在据吏部查明,衡工捐例里并没有黄炳这个人,本年六月里,有从九品黄烜来京城申请补领执照,七月里才改名叫黄炳。该员上年投效军营的时候,怎么能提前就叫黄炳?显然有假冒顶替的弊端。着交给章煦详细查验,据实参奏查办。

○ 缓征吉林打牲乌拉、鄂莫和、毕尔罕、法特哈、舒兰、永智社六处,因水灾应征收的新旧仓粮,并根据灾情不同,发放房屋修缮费用。

○ 癸巳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 谕令内阁:李鸿宾上奏,微山湖蓄水恢复旧有规制一折。近年来微山湖蓄水不足,都是因为引水渠道淤塞,无法进水,再加上各水闸启闭不当,导致水量损耗泄漏过多,不够接济运河航运。我特地授予李鸿宾河东副总河的职务,督办蓄水事宜。现在据他上奏,测量微山湖的志桩,已经蓄水到一丈一尺九寸二分,比规定的蓄水标准只差八分,现在来水非常充足,预计可以在达到旧有标准之外,还有富余。其他蜀山、南旺、昭阳等湖泊,也都蓄满了水,办理得非常认真。李鸿宾是嘉庆六年的进士,从翰林院改任科道官员,资历还比较浅,被我提拔任用为副总河之后,能尽心妥善办理,不辜负委任。着加恩赏给二品顶带,以示嘉奖。

○ 给大学士托津加衔太子太保。

○ 任命大学士托津、曹振镛为会典馆总裁官。

○ 甲午日。皇帝驾临洞明堂,对广东、福建判处情实的罪犯进行秋审勾决。免予勾决广东官犯二人、斩犯八人、绞犯十三人,福建官犯一人、斩犯四人、绞犯五人,其余六十五人全部予以勾决。

○ 谕令内阁:方受畴上奏,审明已革游击陈天寿,隐匿刘成章的妻子刘崔氏,分别拟定罪名一折。陈天寿收留刘崔氏做妾,虽然审讯后查明,他不知道这是逆犯刘成章的妻子,但他是都司、带兵的官员,竟敢在军营里抢掠霸占妇女,实在是卑鄙无耻。陈天寿着重责四十大板,枷号三个月,再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其余事项按照所拟判决完结。

○ 又谕令内阁:御史陶澍上奏,缉捕逆犯相关事宜一折。据说地方官查缉逆犯,担心抓获之后,审出逆犯之前经过、藏匿的地方,自己都会受到处分,因此不去查办真正的逆贼等话。逆犯祝现等六十多名,在逃已经很久,辗转藏匿,没有固定的地方。之前已经降下谕旨,明确告知各地方官,能将要犯抓获的,免除他们失察的过错,仍然给予恩典,让他们能全力查缉,没有顾虑。各省督抚,只应当督饬文武员弁,严密查访,随时巡查。不但在自己管辖的境内抓获逆犯,不再追究以往的失察之责;就算各该员的衙署里,跟随的差役、仆役当中,竟然有祝现等逆犯改名换姓投充当差,已经任用了很久,一经查出上报,审讯属实,仍然一体给予恩典。至于他说的,押着董帼太游历乡村,查访真正的逆贼这一条,董帼太和各逆犯向来多有认识,这些逆犯听说董帼太到了哪里,担心被指认,只会更加深藏踪迹。何况逃犯藏匿本来就没有固定地址,怎么能让董帼太走遍所有地方?那些派出管带他的人,还可能有借此胡乱指认、敲诈勒索的弊端,反而会滋生骚扰,这件事绝对不能施行。

○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章煦上奏,钱樾乘坐的船在德州卫地方被盗。已经降下谕旨,将德州知州徐霖、参将覃廷荐、把总王庆云革职,协同缉拿了。钱樾之前在陛见之后,因病回原籍,受了这场惊吓之后,病情怎么样了?盗匪是从哪里上船的?动手抢劫的时候有没有拒捕?他的家人以及船户等人有没有抓捕盗贼,有没有人受伤?当时钱樾是不是在船上,还是下船躲到了别的地方?现在是已经南下回乡,还是仍然在山东养病?该署抚的奏折里都没有详细说明。着立即查明,通过四百里驿递迅速回奏,以宽慰我的挂念。将此谕令告知他知晓。

○ 又谕令内阁:御史孙汶上奏,荣麟截卸漕米,办理不当一折。北仓截卸漕米,先后定有章程。之前荣麟上奏,请求改从湖北头帮起,到饶州半帮为止,先在北仓起卸,所办的事本来就不妥当,已经降下谕旨,命令他遵照原定的章程办理。可荣麟在八月二十日接到谕旨之后,仍然把湖北头、二、三帮在北仓起卸,而在后面的九江后等帮,反而改交寄剥船转运,又迟至二十三日才补行上奏,实在是固执己见,荒谬错误。荣麟着交给吏部议处。至于该御史所说,湖北头、二、三帮本来不应该截卸,是该帮的头伍贪图省便,向荣麟所带的书吏吴姓以及舍人刘姓行贿嘱托才办成的,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着交给熙昌会同广惠,就近秉公查讯真实情况,据实分别参奏。

○ 乙未日。皇帝驾临静宜园。

○ 谕令内阁:和宁上奏,总管请求借俸禄购置公寓一折。这些总管督率官兵,守护陵山,按例应该就近居住,方便稽查。因为向来没有随缺的官房,都要自己出钱租赁民房当差,未免生活拮据。着加恩准许他们,按照盛京副都统、侍郎借款置房的先例办理。福陵、昭陵的总管二员,各借给四年的俸银,共计五百四十两,购置住房,作为随缺官房。所借的银两,就从盛京户部库房贮存的参余银项下动支,分二十年期限,在现任以及后任总管的名下俸银里,按照在任住房的年月,扣完归还公款。

○ 谕令军机大臣等:瑚图礼等人上奏,驳斥廓尔喀王来禀的缘由一折。披楞在廓尔喀的西南面,和唐古忒(西藏)向来没有往来,素来没有仇怨,怎么会有越境远来,和唐古忒结怨挑衅的道理?这肯定是廓尔喀和披楞连年交战,向天朝求助,多次被驳斥,因此才编造耸人听闻的谎言,希望朝廷赏赐金银,满足他们的私心,所说的话实在不可信。瑚图礼等人撰写檄文驳斥,所办的事非常妥当。廓尔喀接到檄谕之后,如果不再上奏申诉就罢了,如果敢再来尝试,喜明等人应当严加驳斥晓谕:天朝对各国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因为外藩打仗,就赏赐金银帮助的道理。就算用金银赏赐帮助你们,还是要你们国家自己做好防御。如果防御不力,非但赏赐去的金银会被他们抢夺,就连你们国家自己的财物也难以保全。你们国家的疆土,就在披楞和唐古忒之间,披楞要和唐古忒闹事,必定先抢占你们国家,绝对不可能越过你们的国境前来。你们为天朝固守藩篱,就是在巩固自己的疆土,不用再多说废话来冒犯。像这样明白地告诫晓谕,该国王自然会畏惧服从,不敢再上奏申诉。但廓尔喀这次的禀文里,既然有披楞想要霸占唐古忒,再往内地闹事的话,边疆重地,不能不加意防备。喜明等人仍然要秘密留心,随时侦探情况,杜绝敌人的窥探,安定边疆。将此谕令告知他们知晓。

○ 又谕令内阁:蒋攸铦上奏,甄别淘汰广西省庸劣各员一折,还说在查阅营伍的途中,访查已经十分确切,据实陈奏,来不及和抚臣会衔等话。外省的地方官吏,查到有庸劣不称职的官员,自然应该严加甄别考核,但这是地方公事,按例应该由督抚会衔上奏,不是像军政、营制这类专门隶属于总督的事务可以相比的。何况奏折里所甄别的,全都是广西的官员,蒋攸铦没有和该巡抚会同商议办理,就单独署名上奏,未免太过专断,实在有失和衷共事的道理。着传旨严加申饬,并将原奏折发还,着蒋攸铦和台斐音重新审核,联名具奏,送到之后再降下谕旨。将此谕令告知他知晓。

○ 调任礼部尚书景安为户部尚书,户部尚书瑚图礼为礼部尚书。

○ 当日,皇帝驻跸静宜园,到己亥日都保持这样。

○ 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湖北学政朱士彦上奏,该学政到荆州主持考试,有福建汀州府上杭县人陈仁,投递禀帖,还有《太平册》十二条,恳请他代为转奏。禀帖和册子里,有在四川犁头湾被贼人掳去入伙的话,当即就将该犯抓获审讯。据他供称,嘉庆十六年八月间,该犯从贵州前往四川,从乐山县前往雅州,到犁头湾地方,有一二十个贼匪,杀害了脚夫邬姓,把他捆绑起来抬到张老五家,逼他入伙,该犯当时就答应了,一起喝血酒结盟。当时看到有章大五、金大五、铁大五、杨大五几个人,张老五让该犯给他儿子教书,还管理贼伙的名册,名册里写了一万多人,都是外面抢劫、偷窃、贩私盐,以及双刀会、添弟会贼人的名字。张老五是大头目,年纪五十多岁,本来是湖广人,入了四川籍;章大五是广东人,铁大五是山东人,金大五已经被正法,其余的都不知道姓名籍贯。该犯在嘉庆十七年四月逃出来,曾到他叔叔叙州府经历的衙门里,叔叔不收留他,就来到了沙市等情况。除了降下谕旨让湖北督抚再对陈仁这个犯人严加审讯外,四川省民情强悍,贩私盐、抢夺这类事情,本来就时有发生。现在据陈仁供出,张老五这个犯人,在犁头湾地方纠集同伙结盟,杀人肆无忌惮,他的贼伙多达一万多人,还登记有名册,并有双刀会、添弟会的名目,实在是不法到了极点,是地方的大祸害。四川省的文武众官员,拿着国家的俸禄,不想着铲除奸恶、安抚良民,一味地因循守旧、玩忽职守,实在让人痛恨至极。着常明迅速挑选文武干练的官员,前往那个地方详细确切地调查,陈仁所供的头目张老五,以及章大五、铁大五、杨大五,是不是真有其人,是怎么结伙滋事的。如果查访确实,着立即按名查缉捉拿,不许让他们逃脱。名册里开列的一万多贼伙,都是什么姓名,都在什么地方,现在那一带地方,有没有双刀会、添弟会的名目,要逐一详细查访、审讯明白,妥善办理,立刻通过驿递上奏,不能姑息养奸、留下祸患。另外,向来该省秋审的人犯,按例由臬司勘定,总督复核具题。着常明查明,本年该省的案犯,分别拟定情实、缓决,是由臬司里的哪个人勘定的,是不是全都是署任的官员办理的,还是前任臬司常发祥在任内勘定办理的,立刻据实回奏。将此谕令告知他知晓。

○ 调任甘肃凉州镇总兵官罗思举为四川重庆镇总兵官,重庆镇总兵官罗声皋为松潘镇总兵官,松潘镇总兵官福智为凉州镇总兵官。

○ 丁酉日。谕令内阁:李奕畴、蒋予蒲上奏,请求将浙江省晒扬耗米,缓到下一次漕运时带交一折。本年浙江的漕船,从杨村交由剥船转运的各帮,多增加了折耗,再加上剥船的饭食等各项费用,开支成倍增加。现在正是漕船回空南下的时候,船工的日常用度未免拮据。这里面温州前帮到杭州帮,一共八个帮,运丁的力量更为薄弱,自然应该酌情调剂。着按照他们所请,将这八个帮本年应交的晒扬耗米,缓到下一次漕运时带交,来缓解运丁的压力。

○ 戊戌日。皇帝驾临正直和平殿,对四川判处情实的罪犯进行秋审勾决。免予勾决斩犯三十一人、绞犯三十九人,其余一百三十一人全部予以勾决。

○ 谕令内阁:那彦成上奏,请求将因为灾荒贱卖的土地,准许按照原价回赎,来体恤贫民一折。百姓以耕种为业,靠种地养家糊口。直隶大名等府所属的三十多个州县,之前因为连年荒歉,民间的土地大多用很低的价格卖掉,比丰年的价值减少了十倍。本地的富户以及外来的商人,大多贪图价格便宜,大量收买。本年雨水调匀,可失业的百姓已经没有可以耕种的土地,流离失所,实在让人怜悯。急需由官府出面调剂,让百姓能维持生计。着按照该总督那彦成所请,明确订立章程:从上一年麦收之后,到本年麦收之前,所卖出的土地,准许百姓按照原价赎回,定三年为期限,让贫民能逐渐恢复产业,不至于流离失所。除此之外,山东、河南两省上年被战乱侵扰、收成歉薄的各州县,也着各该巡抚饬令下属查明,一体按照这个办法办理。务必让各地方官妥善筹划办理,不许出现互相争执诉讼的情况,希望能让百姓有固定的产业,安居乐业。

○ 又谕令内阁:今日勾到四川省情实人犯里,由该省拟定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的有十七起。改判的各个案件,情节罪名都十分公允恰当。我详细审核,这里面只有林俸名这个犯人,故意杀死劝谏自己的妻子,本来应该勾决,因为他先被妻子打伤,所以没有勾决。其中王老三一犯,偷窃被抓,还帮助同伙打伤差役;王庭相一犯,因为口角小事,喝令子弟轮番殴打王庭扬,造成多处重伤死亡;黄楞一犯,因为邓氏诬陷他偷窃,发生争执,用利刃当场杀死妇女,还砍伤了她的婆婆;谢允孝一犯,理亏还逞凶发怒,故意杀死手无寸铁的妇女;汪正太一犯,因为口角小事,逞凶用刀杀死妇女,伤口又多又重;朱帼俸一犯,理亏行凶殴打,造成一死一伤,还导致失火,烧死三条人命;汤奇仲一犯,因为诬陷偷窃发生斗殴,砍戳妇女多处重伤致死;僧普济一犯,因为嫉妒通奸杀人,还间接导致奸妇死亡;周卯卯一犯,逞凶轮番殴打幼孩致死。这九名犯人,都绝对应该拟定情实。其中朱帼俸一犯,情节罪行尤其严重,就算立刻判处斩立决,也不算过分。李亭宽一犯,诬告陷害,导致被诬告的人自尽;黄大、喻毋三让二名犯人,都是故意杀死生病的妻子,情节十分残忍;杨帼兴一犯,三次开棺见尸;周万林一犯,心怀怨恨,受人指使纠集人手,殴打曾尚恩,造成重伤当场死亡;任会元一犯,逞凶轮番殴打杨幅章,造成多处重伤当场死亡;王玉春一犯,逞凶故意杀死八岁的义女。这七名犯人,也应该拟定情实,绝对不能宽恕。秋审是国家重大的司法典礼,理应慎重详细地审核。可该省对于应该拟定情实的人犯,从轻判决、遗漏重罪的多达十七起,办理实在太过轻纵。所有这次分别拟定实缓、核定上报详细文书的臬司,是由谁在任内勘办的,着查取职名,交给吏部严加议处。总督常明,也一并交给吏部议处。不久之后吏部商议上奏,得到圣旨:常发祥失出的案件不到五起,着免予议处;瞿曾辑,着降三级调用。

○ 又谕令内阁:之前办理川楚陕三省邪教匪徒的时候,地方官清查叛产、绝产,非常拖延。自然是因为三省地方辽阔,山林幽深,事情过去了很多年,容易产生纠纷,他们拖延还有些理由。这次平定教匪,比如林清、祝现等犯人,他们的逆产就在京城附近;除此之外,李文成以及附逆的匪犯,大多籍贯是滑县、浚县、长垣、东明、开州以及曹县、定陶一带,逆产都在千里之内,地势平坦,没有山林交错,而且前后三个月就平定战事、撤兵,时间不长,清查起来比较容易。之前已经降下谕旨饬令办理,可他们拖延着没有办完,又犯了因循守旧、玩忽职守的老毛病了。着顺天府府尹,直隶、河南、山东各督抚,迅速督饬所属,各自将管辖地方的叛产以及绝产,限定日期查清,上奏办理。不许长期拖延,导致小吏等人隐匿、侵吞,滋生各种弊端。

○ 任命吏部右侍郎顾德庆为武举知武举,工部右侍郎鲍桂星为武会试正考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宗瀚为副考官。

○ 己亥日。皇帝驾临正直和平殿,对奉天、陕甘、浙江判处情实的罪犯进行秋审勾决。免予勾决奉天斩犯四人、绞犯七人,陕甘斩犯十四人、绞犯十人,浙江斩犯四人、绞犯五人,其余一百零九人全部予以勾决。

○ 谕令内阁:太常寺对于各坛庙祭祀,按例征收的草价,任由商户拖延拖欠,等到题销的时候,又不详细核查银数,就用虚假的款项具题,办理全都有错误。景安、贾允升,是自己主动查出这件事的,他们自请议处的地方,着加恩改为察议;舒宁着交给吏部严加议处。奉祀官王显俊、许春庆、钱孝荣、范扬兴,已革寺丞德龄、满兴,书吏顾沛苍,都着交给刑部审讯。如果审讯出舒宁有串通舞弊的情况,也一并参奏。不久之后吏部商议上奏,得到圣旨:舒宁,着降二级调用,仍然兼任赞礼郎。

○ 又谕令内阁:吴璥等人上奏,新设的副总河应不应该颁发关防等话。南河以前设置正、副总河,共用一个关防,如果遇到正总河带着印信外出,副总河就调用道员的印信。这次添设的河东副总河,也不用另外颁发关防。吴璥没有回衙门之前,着李鸿宾按照旧例调用道员的印信。

○ 又谕令内阁:马慧裕等人上奏,持斋诵经的愚民,遵照告示呈缴经卷图像一折。本年春天,湖北百姓余元漋等人,遵照告示自首,缴出各种经卷图像,当时已经降下谕旨,将余元漋等人免罪,并下令之后如果有曾经习练邪教的百姓,自行改悔到官府自首的,就按照这个办法办理。现在又据湖北云梦等县百姓陈金辉等人自首,说他们的父亲向来习练天主教,这些百姓沿袭下来持斋念经,没有敛钱传教,现在遵照告示具结改悔,将经卷图像以及十字架等物品呈缴。各该县也亲自到各家逐一详细查看,除了自行呈出的经件之外,没有别的违禁物品。所有云梦等县百姓陈金辉等人,着一并免予治罪。他们缴出的各经卷,除了寻常佛道两家持诵、不该禁止的经书,就分给佛道的寺观,不用销毁之外,那些应该禁止的经卷以及十字架等物品,就着该督抚亲自看着销毁,不必解送到京城。

○ 又谕令内阁:广厚上奏,查明苗疆均屯田租,酌情将借垫的各项银谷,分别捐出赔偿一折。湖南苗疆的经费,之前准许展扣三成军需银六万两,发放出去买谷四万石,还有剩余的银子二万零五百八十两,作为储备;另外苗粮盈余存在仓库里的谷子,有二万一千七百五十三石多。因为连年荒歉,以及垫付办公费用,借动了前面说的银两,还动用了谷子四万九千零二十三石多。这里面,各苗弁借支的丈田谷六千五百五十石,着加恩予以豁免。其余的银两、谷子,现在据广厚查明,确实是因公动用,自然应该立刻补还,充实边疆储备。着按照他所请,除了用仓库等项抵交谷子一万零三百九十七石七斗之外,其中短缺的银子二万零五百八十两、谷子三万二千零七十五石六斗,按谷子一石折合银子一两计算,共计银子五万二千六百五十五两六钱。准许用广厚捐出的银子六千两、翁元圻捐出的银子四千两,再加上全省摊扣三成军需,展摊一年,共计银子三万两,来归补。还短缺的银子一万二千六百五十五两六钱,就着署辰沅永靖道姚兴洁照数赔偿缴纳。以后储备的银谷,如果遇到紧急需要,以及租谷歉收不够开支的情况,不核实上奏说明,不许擅自动用。

○ 庚子日。皇帝驾临静明园,之后返回圆明园。

○ 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据御史孙汶上奏,州县仓谷积累的巨大弊端一折。常平仓的谷石,本来是为了应对民间水旱灾害的不时之需。如果奉行不好,甚至滋生事端,那不但紧急的时候没有储备,还会出现强行借派、摊派购买的情况,祸害百姓。该御史所说,山东在嘉庆十六、十七等年,登州、莱州、青州三府局部受灾,十八年泰安、兖州、曹州等府受灾歉收,没听说有官员上奏请求开仓平粜、赈济借贷的,可见仓库里根本没有实际的储备,这话实在说得太对了。山东省现在正在清查库项,各属的仓谷如果有亏缺,自然应该一并查办。至于采买谷石,必须要看收成在八九分以上、粮价平稳的时候,才能发放银两采买,这样才不会因为谷价高损害百姓利益,这本来就是常平仓的既定规矩。强行压制、摊派购买,也是律例禁止的。着陈预严饬所属,大力整顿,不许因循守旧、滋生弊端。另外,御史贾声槐上奏,严禁漕粮浮收一折。据说山东兖州、曹州、东昌等府,收成还算丰足,可上年冬天经过战乱蹂躏之后,百姓元气还没恢复;莱州、青州二府偶尔遭遇虫灾,收成还有六七分;武定府下雨太晚,虫灾更严重,收成不过四分。如果再浮收漕粮,恐怕百姓生活会更加拮据。州县征收漕粮,不准多收一粒粮食,律例禁令十分严格。就算是在丰收的地区,也应当杜绝弊端,何况现在百姓生计艰难,怎么能任由贪婪狡猾的官吏剥削?着陈预通告所属,全力革除漕运弊端,并且随时严加查察,如果还有人继续舞弊,立刻据实参办。

○ 又谕令内阁:英和等人上奏,已革临清州知州张光熙,应赔偿的关税银子三万三千多两,无力缴纳,现在交给刑部监禁追缴。该州的士民李永吉等人,因为该员居官清廉,有惠政惠及百姓,情愿代为缴纳应赔的银两,还开列了张光熙的十一条惠政,恳求代为上奏等话。着交给陈预,将革员张光熙平时居官的情况,以及李永吉等人开列的十一条惠政是不是属实,立刻据实查明,迅速回奏。

○ 壬寅日。谕令内阁:上年逆案里,还有祝现等最要、次要各犯六十多名,长期没有被正法。多次降下谕旨饬令缉拿,城市、集镇、乡村、屯堡,都张贴告示晓谕。那些负责督办、承办缉拿的衙门,有的自己制定办法,有的另外设立悬赏,也全都到处张贴告示。算起来直隶、河南、山东、山西几千里之间,乡村的百姓,应该没有不知道的。可各逆犯仍然毫无踪迹,自然是有平时习练邪教的人家,为他们窝藏。缉拿越紧急,他们就藏得越深。而贪图功劳的差役、贪图赏钱的眼线,又胡乱猜测、指认,在虚无缥缈的地方搜查,不但白白扰乱人心,还会骚扰无辜百姓,对捕务完全没有好处。着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御史,以及各该督抚,通告所属,从这次降下谕旨的日子开始,所有以前张贴的告示、悬赏格,任由它们剥落损坏,不用再更换张贴,之后也不用再另外张贴告示。仍然遵照之前的谕旨,各自在管辖的地方,逐处细心察访,如果确实查到最要、次要各犯的踪迹,就秘密迅速地前去抓捕。倘若这些逆犯趁机偷偷出来,也能随时盘查抓获。总归是各自查好各自的辖区,没有一处不周到,没有一刻松懈,这些逆犯自然一定会被抓获。如果各地方官,真的能将最要、次要各犯缉拿归案,就算他们对逆犯在本境内藏匿有失察的过错,哪怕是从去年冬天到现在整整一年的时间,也全都宽免,不予追究,仍然一定会给予恩典奖赏。将此通告朝廷内外,让所有人知晓。

○ 命令五城在冬、春两季,设立粥厂煮粥赈济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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