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二百三十五(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十五年,岁次庚午。冬十月,壬午朔(初一日)。在太庙举行时享祭祀,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布嘉庆十六年的时宪书。

○癸未(初二日)。皇帝临幸圆明园。

○谕令内阁:巡视西城御史扎拉芬等人上奏,拿获东安门内北池子致死李十儿案内的凶犯一折。此案李十儿在东安门内丢失驴车,被人杀害身亡,是嘉庆十三年十二月的事。皇城重地,胆敢谋财害命,肆意行凶,实在是世间罕见。接连降旨饬令拿办,上年冬天,又因为案件悬宕日久,还没有抓获凶犯,再次降旨勒限严缉。如今该御史等人督饬副指挥张炅召,在皇城西安门内,将凶犯陈住儿、刘贵二人拿获。审讯据陈住儿供认,此前是他与刘贵,以及刘老儿、李三、杨鳞,一同商谋杀害,该犯接连砍杀李十儿毙命,将车、驴卖掉分钱分用属实。该御史等人能督饬司坊官员,悬赏招募线人,认真缉捕,让日久未获的凶犯不至于漏网,实在值得嘉奖。前任巡城御史周钺、现任巡城御史扎拉芬、李鸿宾,以及该城副指挥张炅召,均著先行交部议叙。其中捕役内,著查明亲自下手拿获陈住儿的是何人,除了应得的悬赏之外,著奏明每人加赏广储司库银各十两,其余的仍著该城酌情赏赐,以示鼓励。陈住儿、刘贵二名犯人,交刑部严行审讯,将如何起意谋害的实情,详细究出,不许让他们稍有掩饰。现在马谭氏母女被杀二命的案件,还没有抓获凶犯,也著向该犯等详细审讯,或许也能从此案破案。其余未抓获的各犯,该城现在添派吏目盛世宏协同追捕,等到该员等人将本案人犯按名拿获,再加恩奖赏。如果还能设法将马谭氏一案的凶犯招募线人抓获,必定加以重恩。马谭氏、李十儿两起案件,都发生在皇城附近的地方,如今事情已经过了两年,而李十儿一案的凶犯,仍然就在西安门内的旃檀寺地方拿获,可见凶徒犯事之后潜藏,未必就远逃到别处。可步军统领衙门的番役等人,并不细心查访,纷纷到各处去海捕,以至于日久没有收获,实在是舍近求远,所办的事极不认真。现在李十儿一案还有未抓获的犯人,马谭氏一案完全没有破获的头绪,著步军统领衙门严饬番役,勒限查拿务获,不许再有拖延玩忽、自取罪责。

○甲申(初三日)。谕令内阁:文宁以内阁学士补授副都统,吏部就学士员缺应当开列另放、还是仍令他兼理的事,具折请旨。虽然是照例办理,但是朕向来补放大员,令他们文武相兼的,都已经随时酌量,必定是这个人能够胜任,才会降旨补授。如果这个人不能兼顾,自然会在降旨补授新职的时候,将他的原职开缺,另放别的官员。此次所降补授文宁副都统的圣旨里,他的原官内阁学士并没有开缺,就是令他兼任,该部又循例请旨,实在是一纸空文。此后一二品大员,凡是文职兼放武职、武职兼放文职的,吏部、兵部都无需再将他的原职应否开缺的地方,再行请旨。

○又谕:端恩将此前经军政考核卓异、已经记名的该管镶红旗汉军印务参领叶润华,保奏堪胜副都统等语。昨日因为记名副都统的人员较少,特地降旨令管理旗部的王大臣,在所属官员内,将确知底细的人员保奏。端恩如果确实没有确知的人员,原本可以不必保奏;或者将叶润华已经记名,此外没有合适的人的地方,声明具奏,也无不可。如今将已经记名的人员再次保奏,哪有再交兵部带领引见的道理?端恩实在是不懂事理,著申饬。

○乙酉(初四日)。皇帝因为万寿节,驾临同乐园,赏赐王以下文武大臣,以及蒙古王公等人宴饮,到戊子日都如此。

○丁亥(初六日)。万寿节。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

○派遣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

○驾临正大光明殿,皇子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行庆贺礼。

○己丑(初八日)。谕令内阁:策丹督押八旗出青圈养的马匹回京,于本月初七日赴宫门呈递请安奏折,本日召见,询问据他奏称,因为兵部行文,令将马匹于初七日解到,初八日验收,他就依照期限到京等语。兵部行文,指的是马匹到京的日期,押解马匹的官员、兵丁人数很多,策丹是总管的官员,难道必须天天在路上亲自督押?完全可以提前一两天到京。可他在万寿庆节,没有赶到随班行礼,另外他的两个孙子本年乡试考中,他也没有具折谢恩,只在召见的时候奏及,实在是轻率随意。策丹著交部议处。不久部议上奏,得圣旨:策丹年老糊涂,不胜任理藩院侍郎之职,著即开缺,仍在副都统任内降二级留任。

○庚寅(初九日)。谕令内阁:昨日据巡视西城御史上奏,拿获谋毙李十儿案内的凶犯陈住儿、刘贵二名,当即交刑部严审。随即又经步军统领衙门,将案内凶犯杨鳞、常山拿获,经刑部分别隔离审讯,该犯等谋财害命,已经各自供认不讳。此案饬令缉拿两年,现在凶犯已经抓获四名,只有刘老儿一名犯人还没有到案,著即刻加紧严缉,质证明确之后,按律定拟。其中因为此案失察被议处的营城各员弁,著步军统领、都察院分别查明开单,奏请开复。所有缉获凶犯的巡城御史、坊官,此前已经降旨先行交部议叙,也著都察院堂官查明,是由哪名官员查访确实、追踪抓获的,连同督缉的巡城御史,一并开单奏闻,再降谕旨。不久上奏,得圣旨:副指挥张炅召著以知县即用。

○缓征山东章邱、邹平、新城、东平、聊城、莘县、阳谷、汶上、平度、昌邑、潍县、胶州、高密、济宁、招远十五个州县,以及东昌卫遭受水灾村庄的新旧额定赋税。

○辛卯(初十日)。皇后千秋节,宫内按照礼仪行礼,停止筵宴,以及在外的公主、福晋、命妇行礼。

○壬辰(十一日)。缓征河南安阳、汤阴、内黄、孟津四个县歉收村庄的积欠额定赋税,以及加价银两。

○癸巳(十二日)。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

○谕令内阁:董诰、托津、英和上奏,上年刑部审讯形迹可疑的窃贼刘贵儿等人,没能究出谋命的实情,自请议处一折。李十儿被戕害一案,上年春天,曾据步军统领衙门拿获偷窃车围、形迹可疑的贼犯刘贵儿等人,送交刑部审讯。如果当时派审的官员,能究出此案的实情,那么正凶早已伏法,何至于悬宕两年之久,还没有结案?可刑部当时只将该犯等偷窃车围的事,审明定拟,对于谋命的重案,没能审出实情,如果不是此次再次拘获审讯,几乎让正凶漏网。可见刑部从前办理此案,实在是轻率疏忽,确实有应得的罪责。向来审案,都是先由司官承办,等到审讯确实之后,再回堂官核定。所有上年刑部派审此案的司员,对于这样的重案,不能悉心究出实情,罪责较重,著查明交部严加议处。至于堂官,是由司官审明之后过堂复核,董诰、托津、英和又都在内廷行走,不能天天到署办公,并且当时的堂官也不止他们三人,除了长麟已经休致之外,著与前任刑部侍郎许兆椿、周兆基,一并交部议处。

○甲午(十三日)。皇帝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返回皇宫。

○谕令内阁:本日徐端上奏,高堰、山盱两厅,因风暴冲塌石工,同时仁义智三坝被冲垮过水,现在勘明赶办的缘由一折。据称本年洪湖存水过多,因为本月初二日突然刮起西北风暴,初三日还没有停息,巨浪如山般直涌过来,堤上的官弁兵夫都无法站立,水势鼓荡漫上堤岸,该处的两座庙宇,墙屋先被冲倒,义坝的旧埽随即被冲垮过水。到当日酉时,仁、智两坝的封土护埽也都被冲开,其中高堰厅属,一共坍塌砖石工累计长一千七百余丈;山盱厅属,坍塌砖石工共三千余丈等语。此次堤坝冲溢,不是寻常的疏失可比,本应即刻将徐端革职治罪,只是那样他反而能置身事外,姑且念他终究是熟悉河工的熟手,暂时从宽交部严加议处,责令他督办工程。其余疏于防范的各员,著即刻查明参奏。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徐端上奏高堰、山盱两厅漫决的情形,想来吴璥在浙江,自然早已得到消息。高堰是淮扬地区的保障要工,如今冲塌的砖石工多达四千余丈,越过堤坝过水,固然是因为湖水暴涨、风暴狂烈,实在是人力难以抵挡,但是它出问题的根源,想来不是一天形成的,究竟是因为什么溃决到这个地步?吴璥长期担任河道总督,近年来亲自走遍河干,必定能深知其中的原委。现在据徐端上奏,先将下游归江的各闸坝,以及高邮的车逻大坝全部开放,以免壅涨;一面打算将仁、智两坝先行赶堵,义坝冲垮的地方,打算将两头盘筑围护,仍留口门减泄水势,随后再行赶堵,所有堤工等到春天解冻后续办。此时工段繁多,处处都是关键,急需加紧赶办。但是整条黄河的大局,吴璥比徐端自然更为熟悉,应否就照徐端所奏办理,还是吴璥另有见解,著传旨给蒋攸铦详细询问吴璥,并酌情带医生,察看吴璥的病情,如果已经痊愈,就让他缓慢赶路,在年内来京,以备朕询问,同时一面先行回奏;如果还不能启程,就著吴璥先将近年河湖出问题的缘由,以及现在应当如何筹办的地方,据实具奏,不许有一字隐瞒。他所递的奏折,著交蒋攸铦由驿站驰奏。

○任命户部尚书曹振镛为武乡试正考官,内阁侍读学士彭希濂为副考官。

○乙未(十四日)。谕令内阁:国家彰明刑罚、整饬法度,根据罪行的大小,定刑律的轻重,都是本于列祖列宗权衡增损,定下的法典昭然垂世,应当恭敬遵照、不可更改。比如刑律内发遣的条款,罪犯的罪责原本就在军流之上,至于发遣为奴的,都是奸盗凶徒,身犯重罪,或者同案人数众多,不忍心全部诛杀,除了罪无可赦的之外,选择其中情有可原的,量减一等,本就是法外施仁,离死刑只有一步之遥的人。因此到配之后,命令他们充当苦差,以磨折他们凶悍狡诈的本性,定例一经逃逸,拿获即行正法,律意极为严格。可此前秀林在召对的时候,曾经奏称吉林发遣为奴的犯人,到了那里分给兵丁之后,只要这个人稍有银钱,向分给的主人赎身,之后就听任他随意行动,或者选地方谋生,或者暗中潜逃。等到点卯的时候查出,而给了他的主人,公然以已经赎身、和自己无关回复。其中太监因事发遣为奴的,也靠赎身在那里闲散自由,甚至有置产经营的人,等到释回之后,反而甘心犯法,情愿再次被发遣。以至于国家严惩罪人的定例,竟然听任他们私自卖放,让罪人没有丝毫畏惧,把远戍之地当成了安乐窝,这难道不是和立法的本意完全相悖吗?至于官员因事获罪,问拟遣戍,也必定是情节较重,罚令他们亲自尝受艰苦,稍稍赎补罪过。可近年以来,有该管的将军,和获罪发遣的官员同坐共食的;有代为修理房舍、致送节礼的,徇情坏法,相率效仿,恬不为怪。甚至发遣的官员反而因为在那里安逸,毫无受苦畏惧之心,这还成什么体统?奖赏有功、惩罚有罪,是朝廷驾驭天下的重要权柄,君主从不会在其中掺杂个人的好恶。这个人有善行可以录用,就把他提拔到朝堂,和同僚一起恭敬任职,就是天下人的共同喜好;这个人有恶行应当惩治,就把他贬斥到远方,执法明威,就是天下人的共同厌恶。岂能容许亲近偏袒罪人,故意和君主的好恶相违背?想要为自己博取宽厚的名声,却不顾法典的废弛,违背道义、沽名钓誉,国法何在?著通谕各将军、都统等人,该管地方凡是有官员、平民发往为奴,以及当差的人犯,都遵照定例派拨,令他们服劳役、受艰苦,严厉禁止纳资赎身的恶习。经此次饬禁之后,如果再有违犯的,加倍治罪;查出来是该管大员徇私枉法的,从严究治。如果原给的主人私自卖放的,交该管官查明,一并惩处。朕只遵循既定的法典,谆谆告诫,你们这些将军、都统,都要各自凛遵勿忽。

○丙申(十五日)。转任理藩院右侍郎苏冲阿为左侍郎,任命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成林为理藩院右侍郎。

○丁酉(十六日)。谕令内阁:朕在皇宫内的日子,散秩大臣向来的定例是每日进内。这些官员也有兼管旗分、营务的,天天入值,还有分管的事务,未免会积压。又因为不能上衙门办事,以此为借口躲避。而文职各衙门,除了六部、理藩院、都察院、大理寺、銮仪卫,各有应奏事件、经常进内之外,其余各卿员等,事务较少的,冬令三个月,竟然没有轮班进内的日子,实在是劳逸不均。此后散秩大臣,除了并没有兼管旗营,以及仅兼管一处的官员,仍照旧每日入值;如果有兼管二三处事务的,都著在奏事的日子进内,其余日子上衙门办事,无需进内。至于宗人府、翰林院、通政司、詹事府、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国子监、钦天监各衙门,著于朕每年冬月进宫的次日开始,每日轮派一个衙门值班,周而复始,到封印之日为止。值班的日子,照在圆明园的定例,呈递名单,以备召见,不必另外递无事的奏折。如果该衙门遇到有应奏的事件,除了轮班的日子,仍令随时陈奏。让这些官员不至于习惯于安逸,也可以随时召见,观察他们的才识器量。如果遇到朕出入天坛、斋宫,以及到各庙宇拈香,并且临幸西苑等处,传膳办事,著推班一日,无需随往。那些没有执事的散秩大臣,也无需随往。著为定令。

○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泰兴县百姓钱如成之女钱氏。

○戊戌(十七日)。皇帝前往雍和宫行礼,前往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降旨,令宗人府等衙门,于每年冬月进宫的次日开始,每日轮派一个衙门值班,周而复始。这里面宗人府的宗令、宗正、宗人,翰林院掌院,以及太常寺等衙门的管理堂官,自有本衙门奏事值班,遇到管理衙门值班的日期,都无需进内呈递名单。另外钦天监的西洋人监正、监副,也不必进内呈递名单。应当传知各该衙门,遵照办理即可。

○任命前任甘肃河州镇总兵官游栋云为陕西陕安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的四川天全州百姓杨均仁之妻王氏。

○己亥(十八日)。谕令内阁:来仪等人上奏,查明归化城沙拉穆楞牧场,再次被民人私自垦种,会商办理一折。归化城沙拉穆楞牧场,是该处蒙古人生计的依靠,如果有民人私垦地亩,自然应当随时驱逐,定例禁令极为严格。如今据该将军等人查明,该处现在种地的民人人数较多,居住已经不止一年,开垦成熟地之外,还有试垦还没成熟、已经花费工本的地七八百顷。如果竟然一律驱逐,毁掉他们的房舍,未免让他们穷无所归。请求照乾隆二十五年升科的定例,免予驱逐,将所征收的银两酌情变通,作为该处喇嘛、蒙古人的香火、养赡的费用。经此次查办之后,该处空地不许再多垦一垄、多容一人等语。这些种地的穷苦百姓,只知道贪图利益,现在既然已经垦种多年,自然不便直接驱逐,导致他们流离失所。但是向来游牧地方的民人私垦地亩,往往以历时已久、难以驱逐,日后不许再添为说辞,竟然成了老套路。如果不实力查办,或许会驱逐之后又重新聚集,几年之后仍然不过是这样声请,那么查禁仍然只是一纸空文。著该将军会同该省巡抚,悉心筹划。出口的民人,责成该地方官在关隘之处随时查察,严行饬禁;偷垦的民人,责成该将军、副都统转饬所属,分往各村详细查点,不许再添一户、再垦一亩,如果有新来的户口,即刻驱逐,以免日后再出现无法驱逐的情况,妨碍游牧。至于应当如何严立章程、定立限制的地方,著该将军等人会同妥议具奏。其余事项均著照该将军等人所奏办理。不久议定上奏,得圣旨:来仪等人会奏查禁民人私垦牧场一折,据称此后私自出口的民人,免予驱逐,仿照保甲之法,编列牌头、甲长、保正,责令他们互相检举告发等语。编查保甲原本是现成的定例,但是施行在内地,是为了稽查盗贼,可地方官都把它当成一纸空文,尚且有名无实。该处是游牧的地方,蒙古地方向来没有设立保甲,如今该将军等人因为查禁私垦的民人,仿照办理,责令他们互相检举告发,也算是筹办的一个办法。只是这些出口的民人,原本就应当在关隘之处预先严禁,不让流民随意偷越,那么游牧地方自然不用担心聚集多人、难以驱逐。如果专门责成保甲稽查,恐怕日久奉行不力,仍然是空话。该将军等人既然有这道上奏,即著妥善经理,同时一面严饬地方官以及守口的弁兵,遵照旧例,遇到出入的民人,如果是只身一人,验票放行;那些携带家眷的民户,一概禁止通行。这样偷越的人就少了,私垦的源头也有望渐渐断绝了。

○又谕: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奏,私入围场偷窃牲畜、砍伐木植人犯的罪名一折,以及另片,均著照所议定的施行。只是这些人犯,潜入围场,私自偷窃牲畜、木植,还窃取鹿茸,不可不严行禁止。该犯等大多是围场附近的居民,以及蒙古人等,该管官如果查察严密,自然不至于让奸民屡次触犯禁令。此后拿获这类人犯,如果审明是围场附近的居民,将该管的厅、县官员议处;如果是蒙古人,将该管的扎萨克议处。至于如何立定处分,著原议的军机大臣会同该衙门详细商议具奏。至于围场北栅外,向来有开设的店铺,自然是这些民人贪图利益,在那里窝藏偷窃鹿茸等赃物,也应当严行驱逐。此后距离栅口多少里之内才准许开设店铺的地方,著一并议定具奏。不久兵部议奏:此后热河围场官员失察私入围场的案件,请按贼犯的多少,定处分的轻重。如果所管的兵丁员弁有通同贿赂放行情事,即将该管章京、围场翼长、围场总管,以及热河都统,照失察营兵窝窃受贿例降调。又军机大臣会同吏部、理藩院议奏:围场北栅外民人窝藏偷窃鹿茸的,失察的该管地方文武各官,以及察哈尔官员、蒙古扎萨克等人,应当即以人犯罪名的轻重,酌定处分。又热河都统毓秀、直隶总督温承惠议奏:所有北栅外开设的店铺,在十几里以内的,应当饬令拆挪,必须离木栅三十里才准许开设。均得圣旨允准施行。

○又谕:刑部将应当减等、不应当减等的军流徒罪官犯,开单请旨一折。朕详细批阅,内中卢权一犯,是因为疏脱抢劫赃款过满、应当拟绞的犯人李细红越狱脱逃,革职留缉;胡大基一犯,是因为疏脱在洋行劫、应当拟斩的犯人陈统伦越狱脱逃,革职留缉。这两起案件,要么犯人没有抓获,要么逸犯已经淹死、无从缉拿,现在都已经限满五年。卢权、胡大基均著加恩准其减等,其余的都不准援例减等。

○任命福建按察使广玉为浙江布政使,前任甘肃按察使刘大懿为福建按察使。

○庚子(十九日)。皇帝前往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调任广东右翼镇总兵官杨芳为陕西西安镇总兵官,任命广东广州协副将何君佐为右翼镇总兵官。

○辛丑(二十日)。皇帝驾临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令内阁:明年开印的日期,据钦天监选择在正月二十一日卯时,这一天正好是祈谷大祀的日子,这个日期也是先前由该监恭查奏定的。朕要恭敬严肃地主持祭祀,卯刻正是行礼的时候,陪祀的各位大臣,或许可以分班到衙门开印,朕礼成之后,要先前往御园,就算回宫开宝,也已经在卯时之后了。该监职掌选择吉日,竟然对典礼重事漫不经心,疏率不慎的罪责,实在无可推卸。管理钦天监事务的定亲王绵恩,著交部察议;监正额尔登布、监副吉宁、陈伦,均著交部议处。所有明年开印的日期,即著用此次改选的正月十九日辰时。

○又谕:万承风具题学政任满一本,朕详细批阅,他的年月没有另页书写,已经照拟饬行。至于他所写的前衔,有“内廷供奉”的字样,尤为不合规制。会典所载的官职,本就没有这样的名目。就算万承风因为在上书房行走,可周系英、黄钺,都是在上书房、南书房行走的人员,同日具题接替学政的各本,都没有列“内廷供奉”的前衔,万承风怎么能任意写在奏章之上?著交部察议。他原本是上书房行走的人员,本想等他到京之日,仍令他在上书房行走,现在看他近日的情形,念念不忘内廷,实在是浮躁妄为,不必在内廷行走。此后凡是在内廷行走的人员,在奏牍之内只列本职官衔,不得再书写“内廷供奉”的字样,以符合体制。

○又谕:据百龄等人上奏,暹罗国赍送贡物的使臣抵达广东一折。该国的贡船,在香山县荷包外洋突然遭遇飓风击坏,沉没遗失了贡物,这实在是人力难以抵挡的,并非使臣不能小心防护。那些沉没遗失的贡物,不必另行备办进献,以彰显体恤。所有郑佛恳请敕封的地方,著该衙门照例查办,等到该使臣回国,就让他领回赍送。

○命故土默特扎萨克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之子贡楚克巴勒桑承袭爵位。

○壬寅(二十一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决上年及本年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三人,绞犯二十六人,其余一百一十六人予以勾决。

○谕令内阁:吏部奏议处徐端一折。堰盱各工关系紧要,现在被风浪冲毁的御石工多达四千余丈,而且仁义智三坝都被冲垮过水,下游州县的田庐被淹没的不知有多少。该河督平时疏于防范,本就应当革职。等到失事之后,该河督在海口听到消息驰往,还不亲自驻扎督办,勘明之后,只委派给道员叶观潮等人办理,他仍然转回海口工地。试想海口工程固然关系重大,但终究有马慧裕在那里,不至于没人督率,而堰盱一带,正是吃紧的时候,总督松筠又在省城办理武闱,徐端虽然知会了松筠,却不等候松筠到那里,就擅自离开工地,更是玩视要工,不知道事情的缓急轻重。就这一点,该河督也应当革职。只是因为一时间没有熟悉工程的人,对徐端姑且从宽改为革职留任,但是他获咎极为严重,著将他的翎顶革去,留工效力赎罪。如果徐端办工奋勉,能将各处工程经理完善,不耽误运道,将来仍可以施恩;如果再拖延草率,贻误要工,那么不但革职,还应当治罪,到时候就算没有熟手接办,也不能不执法惩治。

○癸卯(二十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近年以来,南河工程所耗费的帑金,不下数千万两,可是漫工倒灌的事,年年都有发生,偶尔遇到风雨,就不能防守平稳。而且每有一处漫工,就请帑大办,每年的岁抢修银两仍然不能少减,没有一天不说治河,终究毫无功效。朕为了民生、漕运,日夜操劳焦虑,原本不惜多耗费帑金,只要对国事有帮助,就算千百万两也不算滥费;如果把钱用在无用的地方,就算一铢一两也属于虚糜。因此想到历年所发放的帑项,或许未必全部实实在在用在工程上,又有像从前庄刚、刘普那样,借工程的名义侵蚀,私饱中囊的情况,不可不加以确切核查。著松筠秘密查访,从吴璥、徐端,直到道、厅、营、汛的各级官员,其中有没有借工程支销,将所领的帑项上下分赃、以及私自侵吞入己的情况。一旦得到实据,即刻据实密奏,朕将大加惩办,处以重刑,以革除积弊。如果是办理不得当,妄自兴办无益的工程,导致帑项大多白白耗费,也应当据实奏闻,但是不许笼统陈说,用空话回奏。总必须查明某项工程、如何不应当兴修、是某员经手、滥用帑项多少,逐案指明,以凭究办。松筠素来办事公正,而且是刚到江省,从前的各项工程都没有经手,即刻留心密查,或者遴选亲信的人察访,也不限定时间,查到之后即刻密奏,不许稍有隐瞒。将此密谕他知晓。

○甲辰(二十三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决上年及本年江西、浙江情实罪犯。停决江西斩犯十四人、绞犯五人,浙江斩犯五人、绞犯六人,其余一百零三人予以勾决。

○谕令内阁:刑部奏审拟已革世管佐领善福,同他的儿子五十三逃走,之后自行投回一案,已经依议施行。此案善福于本年八月初六日,因为心慌病发作,带同他的儿子五十三逃往西山,在那里居住,直到九月十九日才自行投回,前后一共四十多天。当初该旗行文知照的时候,如果各该衙门认真缉拿,那么西山离京城不远,而该革员又是父子二人患病在那里居住,不是只身潜藏的人可比,一经访察,踪迹显然,不难立时抓获,又何至于拖延日久,直等到他自行投回?都是因为各衙门缉捕废弛,番役等人任意疏懈,凡是遇到查拿案犯的文书知照到日,官员们先就当成平常事,不过是奉行故事,下令给番役照例缉拿,可番役们怠玩成性,动辄放纵罪犯,甚至还有暗中庇护的情况,以至于容易破的案子也不能破,容易抓的犯人也抓不到。就比如广兴案内的杨玉、李十儿案内的刘老儿,这些都是有名有姓可查的人,至今还没有抓获,更何况马谭氏一案,还没查出凶手的姓名,经年累月追查毫无踪迹,又要用这些番役做什么?再比如太监之中也时常有报逃的,他们的声音相貌尤其容易识别,捕获更是不难,可该衙门也从来没有抓获过,都不过是日久听任他们自行投回,成什么体统?著通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以及内务府各衙门,此后各自加意督饬,凡是有应当缉拿的案犯,都著严立限期,责成番役等人加紧捕获。限满没有抓获的,该堂司各官分别议处,番役等人立即重惩,以警戒懈怠玩忽的行为。

○乙巳(二十四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决上年及本年江苏、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八人、绞犯十人,安徽斩犯十二人、绞犯八人,其余一百一十七人予以勾决。

○谕令内阁:刑部议驳乌鲁木齐都统兴奎上奏,吐鲁番同知达洪阿丁忧交代,短交库银仓粮,审明治罪一折。此案已革同知达洪阿,在丁忧交代时短交库项银一万四千余两,又短交仓粮小麦五千石零,都不是定例准许开销的项目。该革员竟然擅自动用库贮钱粮,实在难保没有捏造供词、掩饰情事,部里驳回的情节十分明确。该都统因为该革员挪用的各项事情,还都算是因公,就轻率依照挪移的定例定拟,实在不足以办成铁案。著交那彦成,将该革员以及案内应讯的人证,提至兰州省城,确切严加审讯,另行定拟具奏。

○缓征四川盐源县遭受水灾地区本年的屯米。

○缓征湖南澧州遭受水灾地区的新旧额定赋税。

○丙午(二十五日)。命已故陕西土指挥使纳献彩之子纳应禄承袭职衔。

○命已故西藏扎嘛尔族百长工错克那木结之子丹增彭错承袭职衔。

○丁未(二十六日)。谕令内阁:此前据百龄等人参奏,已革知县王国忠亏缺库项,以及私自碾动仓谷。该参员列款通禀,与该督抚都有牵涉,特地降旨交景安前往审办。昨日据景安奏到大概情形,王国忠署理茂名县任内的亏空,是接任于前任知县黄树棠,已经讯据黄树棠供认;他私自碾动仓谷,称是奉前任广州府福明的信札借碾等情。当时因为福明已经身故,他的信札或许是捏造的,令景安查明以让他心服。如今据王国忠的儿子王景善来京具控,代父伸冤,据呈出原奉的印封信件,以及各项交代、供应的印文、传单,并且称百龄的妾戚吴氏,向他父亲索要门包等费用没有得逞,百龄听她的谗言,挟嫌罗织罪名,将他父亲参劾等语。王景善所呈的都是印信凭据,恐怕景安所审讯的,有不实不尽的地方。著百龄即刻将王国忠,以及案内应行质讯的要证,连同他的妾戚吴氏,一并委派妥当的官员押解来京,交刑部审讯,原告王景善留在京城备质。景安还有此前续交的广东民人徐钦的控案,该抚审明拜折之后,即著回湖南本任。

○戊申(二十七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

○驾临懋勤殿,勾决上年及本年河南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五人,绞犯十七人,其余一百零一人予以勾决。

○谕令内阁:百龄等人上奏,南韶连道富森阿患病开缺一折。据另片称,该省现有加道衔的知府陈镇,在广东任职多年,办事认真,因为该省没有题缺道员,请求圣旨可否以该员升署等语。南韶连道是请旨简放的缺,自然应当从京城简放。外省知府加道衔的人很多,到了应当升用的时候,自然有一定的班次,怎么能占请旨简放的缺?如果说该员熟悉本省情形,必须在本省题升,以资得力,那么比如道员中加按察使衔的,朕如果提拔他到别的省做臬司,该督抚也能奏请留在本省吗?如果从京城简放的人,到任之后对于本缺不太合适,该督抚还可以奏请更调;如果加衔的官员准许补请旨简放的缺,各省纷纷效仿,实在违背定例。百龄等人所请不准施行。广东南韶连道员缺,著齐嘉绍补授。

○任命奉宸苑卿禧恩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通政使司通政使帅承瀛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太仆寺卿李宗瀚为宗人府府丞;国子监祭酒廉善为詹事府詹事;降调的詹事佛住为太仆寺卿。

○缓征江苏山阳、安东、六合、阜宁、清河、桃源、盐城、高邮、泰州、东台、江都、甘泉、兴化、宝应、铜山、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常熟、昭文、新阳、太仓二十六个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个卫,遭受水灾、旱灾地区的新旧额定赋税。

○己酉(二十八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因为母亲年老陈情,朕格外施恩,令他回籍侍奉母亲,让他能成全私人亲情。方维甸身为大臣,虽然在家侍奉母亲,难道能不以国事为念?就现在的政治而论,只有南河工程最为重大。海口大工刚刚兴办,宝应的缺口还没有堵合,而近日洪湖漫溢,高堰、山盱两厅又被冲塌,三坝以及堤工多达四千余丈,工用耗费繁多,同时对漕运有妨碍,经理又十分不易。因此想到数年来河湖漫溢频繁发生,堵筑工程年年都有,可所办的事终究没有成功,朕朝夕操劳焦虑,时刻挂念。这必定是经理不得其人,筹办没能抓住要害。方维甸向来能留心公事,而且南河是他的家乡,就算从私人亲情来说,也难以漠不关心。又他家住在江宁,相距很近,对于该处的情形,见闻尤其真切。究竟是因为什么败坏到这个地步?办公全在于得人,而知人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方维甸心中有没有平日讲求河务、确实能洞悉其中原委、见识和本领可以胜任经理的人,只应当悉心访求,确切咨询,如果能为国得人,裨益不小。方维甸应当密行保奏,等候朕简用。至于这数年来,南河所耗费的帑金不下数千万两,全无成效,这不是妄兴工程,必定是工员偷减工料,朕对于这件事不能没有疑虑。近年南河的大小各员,著方维甸详细访察,如果有这类弊端,甚至营私肥己,像从前刘普、庄刚等人购置产业、建造花园、各种渔利取乐的事,访查得实,密行参奏,朕将大加惩办。就算查不出侵蚀的情事,或者兴办的工程不得要领,导致多耗费帑银,让祸患加深,也著查明是哪项工程办理失当,据实具奏。以上交办的事,都不限定时间,方维甸务必随时留心、确查密奏。想来他受恩深重,自然能不辜负朕的委任。将此密谕他知晓。

○任命詹事府詹事吴烜为通政使司通政使;服阕的詹事王宗诚为詹事;降调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温汝适为太仆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的四川乐山县百姓夏祥林之妻徐氏。

○赈济安徽泗州、盱眙、天长、五河、灵璧五个州县,凤阳、泗州两个卫,遭受水灾、旱灾的灾民,并且蠲免、缓征泗州、盱眙、天长、潜山、宣城、南陵、繁昌、宿州、凤阳、怀远、定远、灵璧、五河、和州、怀宁、桐城、寿州、凤台、当涂、太湖、东流二十一个州县的新旧额定赋税不等。

○庚戌(二十九日)。谕令内阁:富疆阿上奏,永陵东堡一带,本年六月遭受水灾,将牧放的地方冲刷掉了草根,所有牛馆恭备祭祀的牛羊,没有地方牧放,请求照盛京牛馆的定例,常年发放草料喂养等语。该处的牛馆,每年自五月二十日起,至八月二十日止,向来的定例是在附近放牧,不发放谷草。现在既然据称牧地被水冲毁,没有青草可以放牧,著暂时照盛京的办法办理,每日每只牛发放草料二束,每只羊发放草料半束,以资喂养。等到一两年之后,该地长出青草,仍就照旧放牧,停发这三个月的草料。

○又谕:太常寺上奏,请求增添学习赞礼郎、读祝官等官员一折。著照所请,准许添设学习赞礼郎三员,学习读祝官三员。这项学习人员,除了是护军领催、拜唐阿等挑补的,各自照例发给原饷之外,那些由候补笔帖式挑补的,准许发给护军钱粮;由监生、生员、官学生挑补的,准许发给马甲钱粮,遇到该旗护军、马甲的空缺,即行坐补。

○辛亥(三十日)。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当月,秘密谕令百龄知晓:近来听说张保仔、东海坝二人现在省城,因为你对他们过于优待宠信,行为骄纵放肆。百姓曾经遭受他们的焚烧劫掠,积怨正深,如今看到仇人得志,无可奈何,未免心中含着悲愤,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能用王法惩治。这两个人是匪帮的盗首,积蓄的财产已经丰厚,旧部党羽还有很多,又自恃熟悉海洋情形,放纵他们就会日益骄横不驯,制裁他们又担心激起变故,时间久了终究不能相安无事,恐怕又会生出事端。不如将他们调往别的省份,不要显露形迹,在祸患还没萌发的时候就消除它,在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就平息它,民心安定,而这两个人也不至于再触犯刑律,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另外这两个帮派的剩余匪众,除了被掳掠胁迫、已经回籍安业的,其余的党羽还有不下数千人。虽然交给州县官分头安插,可这些人都是游手好闲之徒,所给的赏钱随手就花光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生计,没有固定的产业,哪里会有坚定的心志?听说已经有趁空逃逸,或者仍然窜回海洋的人。如果辗转勾结,必定会重蹈覆辙,难道不是前功尽弃吗?不如选择其中年力少壮的,分拨到各个营伍当差;那些老弱的,分散给各个衙门充任杂役,由文武员弁严加约束,有触犯的必定惩治。既让他们得到赡养,以保全余生,又便于稽查,防止他们滋生事端。那些已经逃窜的,搜缉务必抓获,加倍治罪,切不可姑息。你要勉力行事,不要疏忽,特谕。

相关文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