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一百六十八(白话文)

卷一百六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皇帝之命编撰。

嘉庆十一年,丙寅年,冬季,十月初一日,皇上亲自前往太庙祭祀。

○皇上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皇上派遣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

○皇上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上颁布嘉庆十二年的时宪书。

○十月初二日,皇上巡幸圆明园。

○十月初三日,皇上谕令内阁:勒保上奏请求增加新设立军营米折银两数额的奏折。奏折中称,该省新设的太平协等军营的米折银两,原本均按照历年隶属镇协的例价,每斗以九分二厘、九分五厘统一核定发给;但各该军营地处群山之中,向来不产米,又不通商贩,与内地米价贵贱悬殊,所得到的米折银两不足以购买粮食,请求按照绥宁、泰宁等军营的定例,每斗折银二钱四厘,并请求将通巴一营,按照安阜等军营的定例,预先领取一年的米折银两,以便及时收买粮食。从前泰宁营分驻化林的士兵,已有因米折银两不足而奏准增加的成案,此次新设的太平等军营,同样远驻深山,难以购买粮食,自应援照定例统一办理。所有太平协标左右两营,及竹峪关、盐厂、大昌、黄杨堡等军营的一千八百名士兵,应领取的米折银两,著加恩准予以每斗二钱四厘折算发给;通巴一营,也著加恩准予预先领取一年的米折银两,使该士兵等生计充裕,能够安心操练防守,以期对军政有所裨益。

○皇上又谕令内阁:勒保回复奏报,查明范光晋领运乙丑年上运京城的铅斤,在四川耽搁一年多缘由的奏折。奏折中称,该员于嘉庆十年四月内编队发运,随后遇到江水泛滥上涨,按照定例不准开船运航;至八月初,江水稍有消退,但该员患病沉重,无法起身,直到十一月初九日才痊愈开行。领运京城的铅斤,关系紧要,总应随时催督,不得耽误京城钱局的鼓铸。范光晋的运铅船只,起初因江水上涨不能开船,尚属有因;至于患病调理,却借故逗留长达三个月之久,实在是有心拖延。如果说范光晋患病沉重属实,即应禀明后另行派员接运,该管永宁道也当据实禀知该总督改派他人。然而该员自在永宁接收铅斤,到运出四川境内,为期一年多,既未改派他人,又未加紧严催,均属不当。此后铜铅运员抵达四川,务必令其迅速开行,不得任由借故延误;倘若确实患病,如时间不长,尚可等候其病愈后催令起程;如果察看病情难以迅速痊愈,应立即另行派员接运,以重视钱局事务。

○皇上又谕令内阁:本日朱勋奏折的夹片内奏称,陕西省八月分共征收捐监银两六千二百两,等凑足十万两后,再遵照谕旨解送吏部。此项捐监银两,从前谕令各督抚,与每月的雨水、粮价一并按月奏报一次,并令收足十万两后立即解送吏部,原本是为了理清款项、便于核查。但数年来,各省的奏报,有的从开捐年份起,累计到奏报月份止,共捐监生多少名、收过银两总数多少两,除已经解送吏部外,现存多少两;也有的仅将某个月份捐监生多少名、收捐银两多少两具奏;而陕甘省的奏报尤为简略。朕考虑到此类收捐银两,由各省藩司经管,呈报督抚后随时具奏,如果不从开捐之日陆续累计、划清款项,恐怕日久后逐渐滋生舞弊混乱,又酿成重大案件。此后各督抚奏报此项捐监银两,均应叙明从某年开捐起,收过捐银多少两,已经解送吏部及奏明动用的多少两,现存多少两,等凑足十万两后立即解送吏部,不得含糊表述。并著该部查明各该省如有已经收足十万两、未奏明动用又不行解送吏部的,立即参奏。

○皇上又谕令内阁:本日据直隶永定河道陈凤翔奏报,永定河北岸五工漫口工程,二十天以来加紧加镶埽段、逐步进占,另行开挖河槽宣泄大水,已于十月初一日未时(下午一点至三点)合龙,河流回归原来的河道;并声称前任道员朱应荥在工程中奋勉出力,请求将其与办理镶筑事宜出力的原任北岸同知田宏猷、主簿孔昭诚,是否按照成例开复官职,其余出力各员,另行缮写清单奏请恩赏。永定河北岸漫口急需堵合,如今既已合龙完善,署理总督又未接任印信,该道员自应赶紧奏报。至于奏折中仓促请求将原任道员朱应荣等人开复官职,并将其余出力各员一并开单保奏、请求恩赏,实在过于冒昧、胆大越分,此风绝不可长。保举工程人员,是总督应奏的事情,该道员既知该省总督出缺,岂能有如此重要的官员不立即任命派署的道理?自应等候总督到任后禀请保奏。况且朱应荣本是由道员降调为知府,仍属方面大员,与陈凤翔品秩相等,由该道员保奏,实在违背体制。即便说他们确实在工程中出力,为何不在奏折末尾声明,听候新任总督核办,而急于如此奏请?陈凤翔先前曾被发往南河差委,随后又被任命为永定河道员,所有北岸漫工原本并非他任内的事情,此次堵筑合龙本应加以奖励,但他这一奏折越分保荐,极为不妥,实在有应得之咎,著毋庸交吏部议叙,也不必再予议处。其奏折清单中所奏出力各员请求恩赏之处,著交署理总督秦承恩秉公核办,具奏请旨。

○皇上给予河南温县、孟县因水灾受灾的百姓口粮,免除缓征新旧额赋、漕粮;缓征内黄、安阳、汤阴三县的新旧额赋,并酌情给予籽种。

○十月初四日,皇上因万寿节驾临同乐园,赏赐亲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人宴席,直至十月初七日均如此。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奏报,贼匪见大军云集、四面环攻,贼首蒲大芳、王文龙等人跪地痛哭请求饶命,将首先图谋叛逆的陈达顺等三人捆绑送出;那些逃赴留坝等处的一千多名贼匪,又经该逆等随同官兵截回,将四千多名贼众在当地屯扎,请求分别造册,听候核办。看此情形,贼匪畏惧而乞降,自然可信。此时贼营的首要分子和随从人员,自无全部处死的道理,惟当将叛贼、游匪,及趁机逃脱的军流人犯等分别酌情核查,按律定拟罪名,即便是最轻的也应当发配戍边,一面将各犯按照定例监禁,一面奏闻等候朕的谕旨办理;如果确实是被裹胁的难民,著先行释放回籍。至于方维甸,此前因剿贼之时无需他在当地一同办理,因此谕令其回省,如今善后事宜关系地方甚多,著该巡抚带领臬司素纳,火速前往德楞泰的军营,悉心商议,务必妥善办理;地方事务仍交朱勋在省城督办。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皇上因歼灭陕西贼匪陈达顺等人有功,令德楞泰及护军统领扎克塔尔等人交吏部议处并给予奖励,赏还总兵官杨芳花翎。

○皇上给予陕西被贼匪滋扰的洋县、城固、宁陕、孝义、盩厔、留坝、郿县、石泉、镇安、宝鸡、岐山、西乡、咸宁、长安十五厅县贫民口粮,各有差别,并缓征新旧额赋、盐课。

○十月初十日,万寿节,皇上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皇上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皇上派遣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

○皇上派遣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皇子及亲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人行庆贺礼。

○皇上谕令内阁:各省巡抚中兼任提督头衔的,有节制各镇、统辖全省营员的职责,此前曾准许佩戴花翎,以资表率。现在山东巡抚长龄、河南巡抚马慧裕,均已先经赏戴花翎;江西巡抚张师诚、安徽巡抚初彭龄、山西巡抚成宁,均准其佩戴花翎。此后这五省的巡抚任命时,即准其按照定例佩戴;如调任其他省份,有谕旨赏戴的,才准佩戴。

○十月十一日,皇上命令工部左侍郎英和火速前往天津查办事件。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焚烧芹角地方贼巢,皇上降旨嘉奖,赏赐花翎。

○十月十三日,皇上令已革山西巡抚同兴前往南河效力。

○十月十四日,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停止筵宴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

○十月十五日,皇上谕令内阁:宁陕叛贼滋事一案,该叛贼曾经身为营伍士兵,竟敢纠集匪徒肆意作乱,攻城毁署,残害官员,以致洋县、城固、孝义、鄠县、盩厔、郿县等各处地方百姓均被其掳掠蹂躏,情罪重大,恶贯满盈。此前曾特意派遣德楞泰前往统兵剿办,德楞泰自抵达陕西以后,并未赶紧进剿,却以调兵未齐为借口在当地等候,该叛贼见无兵拦阻,任意奔窜,暗中逃出峪口窥探镇安。现据贼匪供称,因同伙内人心不齐,未能立即向东流窜,这实在是德楞泰拖延,给了贼匪可乘之机。经朕屡次降旨催促,才据奏报进兵,经杨芳、扎克塔尔、杨遇春先后截剿,即已大败贼匪的凶焰,贼匪仓皇奔窜,才相继乞降。昨日奏报到时,朕因贼匪既已走投无路而请求饶命,人数众多,自无全部处死的道理,但他们的罪行极为严重,岂能不分别惩办?因此降旨德楞泰,令其在贼营造册送到时,除确实是被裹胁的难民先行释放外,其余随从贼匪的人员仍当按律定拟,分别监禁,具奏请求朕酌情核办。却不料本日突然据德楞泰、倭什布奏报,除查明是被裹胁的难民、陆续资助遣返三千八百多名之外,有随同叛贼的游匪、难民,及洋县监犯、各处军流人犯二三百名,在尚未收集之时便先行抛弃军械、陆续逃散,现已严行查缉;至于随同滋事的士兵,除被官兵击伤及逃亡事故外,现存二百二十四名,拟挑选将弁分别管带,暂时归回原营约束操练防守。所办极为错误荒谬!贼匪所犯罪行不可赦免,即便因畏惧罪责而乞降,也不过是免其一死,已属法外施恩,岂能仍令其各归原营充当士兵?该叛贼等本由乡勇充当新兵,自己作乱,如今因其悔罪投诚,便毫无惩处,不仅该贼匪等不知警戒畏惧,而且与各营安分守己的官兵没有区别,如何安定人心、整肃军纪?从前剿办三省邪匪时,当时贼众数十万人,无不临阵痛剿,以兵威震慑,即便是偶尔有抛弃军械前来投降的人,经领兵大员等查讯确实是被贼匪逼迫胁从的,才免其一死,何尝稍有姑息?邪匪等畏惧威严、遵守法律,才能办理干净、逐步成功,当时德楞泰身在军中,难道不知晓吗?如果当时也按照德楞泰此次的办法,一味懦弱、破坏法律、纵容奸邪,又怎能使三省安定?德楞泰上次奏报时,朕所降谕旨极为明确,自当等候谕旨遵办,如今却将叛贼仍令归伍,其胆大妄为、专断行事,尤其出乎情理之外。本当从重惩治,姑念其从前在川陕等省带兵剿贼曾立过微功,因此不加严谴。德楞泰著退去御前侍卫、领侍卫内大臣、管理兵部事务、管围大臣职务,将上次所给予的议叙撤销,仍传旨严厉斥责,交吏部议处,这不过是稍示薄惩,如果他不是剿办邪匪有功之人,必将立即罢斥。至于倭什布身为该省总督,即便为自己管辖的地方考虑,也当谋划万全,避免留下后患,却不与德楞泰详细慎重商议,便轻易附和上奏,实在糊涂冒昧,著交吏部议处。他本人本就无能,且年老难以胜任总督之职,著来京听候吏部议处。所有陕甘总督员缺,著全保调补,该总督接奉此旨后不必来京请训,著立即驰驿前往新任,会同德楞泰、方维甸妥善办理一切事宜,等半年后再奏请入宫觐见。湖广总督员缺,著汪志伊补授,汪志伊等到京请训后再赴新任,在汪志伊未到任之前,湖广总督印务著瑚图礼暂行兼署。全保抵达陕西尚需时日,所有陕甘总督印务即著方维甸兼署,方维甸迅速驰往军营接收总督印信,并先行会同德楞泰,将乞降的二百多名叛贼遵照前旨,拟定应得罪名,具奏请旨。此外在逃的监犯及军流人犯,严令缉拿务必捕获;所有善后各项事宜,德楞泰等人惟当悉心经理、详细会商,务必妥善,以期地方永远安宁。将此通谕各省知晓。

○皇上任命正红旗蒙古都统绵亿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

○皇上任命吏部右侍郎曹振镛为工部尚书,调任兵部右侍郎刘凤诰为吏部右侍郎,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邵自昌为兵部右侍郎。

○皇上命令翰林院侍读学士汪廷珍提督江西学政,编修叶绍本提督福建学政。

○十月十六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随后返回宫中。

○皇上任命西安将军扎勒杭阿为镶白旗蒙古都统,正蓝旗汉军都统德楞泰为西安将军,调任镶白旗蒙古都统赓音为正蓝旗汉军都统。

○十月十七日,皇上免除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打牲乌拉被霜灾灾民应缴纳的粮石,仍给予七个月口粮,并缓征旧欠粮石。

○十月十八日,皇上谕令内阁:此前因鄂尔多斯扎萨克贝子布彦泰等人,采挖积存的盐土,招引民人武凤仪等人交换烟、茶、布、米等物品一事,经理藩院奏明,饬令陕甘总督确查定议。如今据倭什布奏报,查明该处现存铲取储存的盐土实有十一万零五百三十石,如果令其常年采挖,恐怕奸民谋取利益,纷纷出口,任意偷越盘踞,难保不会滋生事端,请求将现在铲取的盐土,限一年内运卖完毕。著照所请,将现在查明的盐土实际数目,准令该蒙古等人自行运至内地售卖,不得在原数之外再有增添泛滥;所有旧欠民人的货物账目,令其自行清还,仍严令该处部员会同地方文武官员实力稽查,不准内地民人出口揽运,倘若有内地奸徒暗中出口驮运,即行按照法律治罪,不得视为具文,导致民人等越境滋生事端。

○皇上任命福建巡抚温承惠署理直隶总督,起用在籍丁忧的前任浙江巡抚阮元署理福建巡抚。

○浙江提督李长庚奏报渔山洋面剿贼出力的弁兵,皇上提拔千总郑炳扬为守备,士兵马殿祥为外委。

○皇上免除盛京被水官庄应缴纳的稗石,受灾较轻及未受灾的官庄,准许以本色、折色各一半缴纳。

○十月十九日,察哈尔都统佛尔卿额等人奏报,张家口驻防士兵人口日益增多,请求在满洲、蒙古十佐领下增添养育兵二十名,并借支口北道库银三千两,发放给商人生息作为军饷,皇上准从所请。

○皇上提拔二等侍卫武隆阿为头等侍卫,署理福建汀州镇总兵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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