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皇帝之命编撰。
嘉庆十一年,丙寅年,九月十六日,皇上命令吏部左侍郎玉麟、光禄寺卿陈崇本,恭敬阅览实录正本。
皇上任命内阁学士刘权之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当日,皇上驻跸在要亭行宫。
九月十七日,皇上谕令内阁:直隶省官员、书吏等人串通侵吞国库银两一案,情节严重、罪过重大,经费淳、长麟屡次严厉追根审讯,查得实情,将各案犯从重拟定罪名上奏,朕已批示交给行在的大学士、尚书、侍郎火速议处。藩司是钱粮的总汇之地,关系到国库的收支,是其专责,全省各州县征收的正杂银两,解缴到藩库时的收兑方式,本应有固定的章程,慎重考核。朕近日当面询问曾任藩司的各位廷臣,都称各省州县应解缴的银两,开具批文申报解缴,都按款项登记,到省之后,藩司先查验来文批文,确定收纳日期,当场监督收兑,登记档册,然后发给批回,加盖司印,还有使用连环大批、同时加盖巡抚关防的,层层考核,办法极为精密详尽,即便有品行不端的胥吏,也绝难从中舞弊。而直隶省却截然不同,州县向来申报解缴的银两到省后,藩司并不亲自验收,也不发给加盖司印的批回,只给库官的印收一纸,以致司书等人竟敢与解役、银匠等通同舞弊,将库收任意篡改,侵吞银两,随后又私刻库官印信,冒领虚收;而品行不端的官员也与之勾结,销毁借领案卷,重复领款、虚假解缴,无所不为。等到裘行简到任之后,因库收不足为凭,改用加盖司印的批回,想要以此防止弊端,而该司书等人又随即私刻藩司印信,各种弊端层出不穷,酿成重大案件,侵吞亏空国库款项多达三十多万两。总的来说,都是因为立法不严、防弊不周,官员庸碌怠惰、因循守旧,才到了如此地步,必须立即整顿,以期清除弊端。今后直隶省藩库,对各州县批解的银两,应如何明确制定章程、永远革除所有弊端,着裘行简督同藩司庆格,详细妥善商议上奏办理。
当日,皇上驻跸在密云县行宫。
九月十八日,皇上谕令内阁:各省布政使管理全省的钱粮,专门负责收支,所有正杂款项,由州县征收解缴到布政使司,一丝一毫都关系到国库银两,本应详细谨慎地综合核查,杜绝弊端。而直隶省竟发生司书王丽南等人串通州县官员舞弊的案件,通过虚收、冒领等各种手段侵吞亏空,甚至私刻藩司及库官的印信,将国家的正项国库银两肆意私吞,作奸犯科到了如此地步,比起从前甘肃省捏报灾情、冒领赈款的案件,其蒙蔽朝廷、瓜分赃款的情节,更是出乎情理之外。本日行在的大学士、尚书、侍郎等人遵旨火速议处并上奏,朕已将情节尤为严重、贪赃较多的革职官员、书吏等人处以死刑。州县官员身任官职,肩负管理百姓的职责,却甘愿与奸猾的胥吏相互勾结舞弊,不仅蔑视国家法令,也不顾及自身和家族的安危。现在破案的贪官、胥吏,被判处立决的已有十人,朕心中实在觉得不忍,但国家的法令俱在,即便想要曲意宽恕,也不可能。此案的定罪,全部遵照当年皇考高宗纯皇帝办理甘肃省捏报灾情、冒领赈款案件的定例,分别拟定罪名,按照侵吞盗用银两的多少,确定罪名的轻重,这实在是在无可宽恕的情况下,稍作区分,不过分惩处。而酿成这起重大案件,实在是因为历任藩司对国库款项的收支漠不关心、丧尽天良、庸碌怠惰、因循守旧所致。试想该藩司等人如果能认真严格查核、留心防范弊端,奸猾的胥吏等人岂能如此肆意妄为?现已查出吴熊光在直隶任职时,就没有虚收银两的情况,审讯司书等人,都称畏惧他的查察,不敢舞弊,可见同样的职责,实心任事与庸碌无能的人,截然不同。朕选拔任用大官,都希望他们认真办理公事,只是他们辜负朕的恩宠、是否尽职,各有不同罢了。经过此次惩处之后,但愿全国各省再无此类营私舞弊、违反法令的事情。除了直隶省藩库收纳的章程,昨日已降旨令裘行简督同藩司庆格妥善商议上奏办理之外,其余各省的藩库,都应以直隶省的这起案件为戒,务必各自详细核查,如有沿袭已久、不够完善的旧规,都应及早清理,清除积弊,不要让官吏等人趁机勾结为奸,自触重罪,才不辜负朕谆谆教诲的深意。将此通谕各省知晓。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德楞泰上奏,新兵剿击叛贼、解除鄠县城围的奏折。德楞泰的军营中,现在丰绅率领的松潘镇及建昌、新疆等处官兵已先后赶到,总计已有四千数百名,扎克塔尔、杨遇春等人也率领五千多名官兵,合计已有一万多人,兵力不可谓不雄厚。贼匪只有一股,不过二千多人,其中被裹胁的占十分之六七,凶悍的仅有六七百人。以如此多的兵力,再加上东三省的精锐部队,剿办贼匪有何困难?务必趁此兵威,勉力办理,一鼓作气将贼匪歼灭,朕等候着捷报传来,切勿稍有拖延。至于此次杨芳督率新兵奋勇剿击,击毙贼匪数十人,德楞泰应对新兵加倍奖励,明确晓谕,不仅能暗中消除他们的反叛念头,更能让他们鼓舞士气、效命沙场,对剿捕贼匪更为有利,能更快平定。杨芳此前因所属营兵滋生事端,随后又不火速追击贼匪,经德楞泰参奏,已降旨革去其翎顶。此次他督率官兵攻打贼匪,身受矛伤,还算奋勉出力,杨芳着加恩先行赏还顶带,令其勉力剿贼,以观后效。所有此次发动叛乱的各首要逆犯,以及有名的贼目,务必全部擒获,按律严办,不准一人漏网,此事至关重要。将此谕令他知晓。
皇上缓征安徽怀宁、桐城、潜山、铜陵、和州、无为、蒙城七州县因接连遭受水灾、旱灾,应带徵的历年额赋、漕粮及各项银米。
皇上缓征湖南澧州东来等四垸因水灾应缴的本年额赋。
皇上抚恤云南浪穹县因水灾受灾的百姓。
当日,皇上驻跸在南石槽行宫。
九月十九日,皇上返回圆明园,前往安佑宫行礼。
○皇上表彰为守节而殉身的直隶赞皇县百姓李峻山之妻周氏。
○九月二十一日,皇上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皇上谕令内阁:吴璥等人上奏,豫东黄河工程的物料请求分别按照价值核实报销的奏折。河工采办物料的原定例价不足,各厅员因此以此为借口,随后便变通开报,而虚报冒领的弊端也就借此产生。此前经戴均元奏明,请求将南河的物料价格按照市价实报实销,朕已降旨准从所请。如今吴璥等人上奏,请求豫东采办的物料也一律核实开报,除了每年采办的物料中秫秸一项,豫东原有帮价津贴,仍令遵照旧例办理之外,其苘麻一项及抢险时添用的秸料,著也准许按照市价核实题报核销。只是本年抢险所用的各项物料,此前并无每月的申报,其价值无从查核,关键在于该河督等人激发天良、破除情面,切实查察,将用料的多少、采购价格的高低据实题报,才是实报实销。如果所报不实,岂不是白白给工员虚报冒领的机会?近来大官们,往往不把严格查察下属当作要务,试想各位大官都受朕的厚恩,如果只知洁身自好,却任由下属舞弊混乱,身居高位却不能约束下属清廉,又岂是国家委任的本意?就如直隶省官吏串通冒领国库银两一案,以报解钱粮的既定章程,尚且如此作奸犯科,何况河工报险抢修的钱粮,本就没有固定数目,若非统辖官员实心稽核,其中怎能全部属实?该河督等人当以直隶省的案件为鉴,如果将来查出有虚报开支、侵吞款项等弊端,必将依法严惩,绝不姑息。此后该省秸麻的价格,也著与江南省一样,由地方官按月详细上报,咨送吏部存档备查。至于土方工程,与秸麻不同,难以按月确定价格,其取土道路的远近,本有固定标准,而农忙与农闲时节,雇工的工钱有高低之分,也是实情。其应如何区分价格、设法稽查考核,著该部详细妥善商议后上奏。原奏折中所称李亨特在任期间未题报、未核销的各案,仍著按照旧例价格报销,以杜绝相互牵连混淆。
○皇上赈济甘肃宁夏、宁朔、平罗三县因水灾受灾的百姓,缓征宁夏、宁朔、平罗、皋兰、西宁五县的新旧额赋,并借给籽种和口粮。
○九月二十二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铁保等人上奏,郭家房堤坝工程进占情形,以及霜降节前黄河水位再次上涨、抢修各工程缘由的奏折。郭家房漫口的堤坝基础,此前据铁保等人奏报已盘筑完工,开工进占,如今又因上游黄河水位突然上涨,郭家房漫口的水流受风力冲击,全部涌入决口,向下冲刷东坝,而丰北、睢南、邳北各工程的埽段,均出现塌陷下沉的情况,其中铜沛北岸的苏家山石坝,被冲塌三十多丈,难以迅速堵合。该总督等人既未能将郭家房漫口堵闭合龙,如今塌陷的工段又接连出现,朕阅览后极为焦灼。又据另一片奏折称,郭家房工程的形势发生变化,必须增添边埽、疏浚引渠,所需款项较多,请求从两淮运库、淮安关库调拨五十万两银两,解送工程现场使用。南河工程,近年来请求调拨的国库银两不下千万,比军营的开支还要紧迫,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况且军务总有平定之日,河工却无安宁之时,水量大则担心漫溢,水量小又忧虑淤浅,耗费无数钱财,而河工仍不能有一日安宁。就以每年的岁修、抢修各工程而言,开支的数额逐年增加,偶尔遇到风雨暴涨,就有多处塌陷,这正是工员虚报冒领的明证。该总督等人每奏报一处险工,必称其他地方还有应办的工程,罗列诸多事项,实则报险的仅一处,却为将来增添工程预先留下余地。朕本不吝惜多耗费国库银两,设法疏浚治理,但如果全部白白浪费,即便该总督等人毫无沾染,却任由工员虚报冒领,又何必要用他们呢?本年多次请求调拨的款项,比往年还要多,如今又请求调拨五十万两,朕也照其所请,从两淮运库、淮安关库调拨,解送工程使用。该总督等人在奏折中称自己“具有天良”,这句话上天实会鉴察,如果其中稍有虚报冒领,便是全无人心,恐怕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此时正河的水流势头微弱,看来海口改道一事,尚无把握。该总督等人当查勘实际情形,如果确实难以办理,应如何着手,即著据实上奏,不可稍有回护,以免触犯罪责。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九月二十三日,皇上巡幸万寿山。
○皇上调任正黄旗汉军副都统珠尔素为杭州副都统,任命阿克苏办事大臣永悫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九月二十四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复核浙江、湖广、陕西的情实罪犯,下令暂停处决浙江斩犯十一人、绞犯三人,湖广斩犯七人、绞犯二十七人,陕西斩犯十二人、绞犯十人,其余一百三十人核准处决。
○河东河道总督吴璥奏报秋汛平安,巡抚马慧裕、长龄均交吏部议处并给予奖励。
○皇上赈济江苏淮安、扬州、徐州、海州各府州属濒临湖荡因水灾受灾的百姓,并缓征减税田地本年的额赋。
○九月二十五日,皇上谕令内阁:如今即将进入冬季,天气逐渐寒冷,朕仍秉烛批阅奏章,照常办理政务。只是王公大臣等人上奏事务、入宫当值,年老者冒着严寒等待上朝,未免精力不支。此后每逢冬季三个月,所有应入朝的王公及一二品文武大臣,年龄在七十岁以上的,均著加恩于辰初(早上七点)进入宫内,预备接受召见,以体现体恤年老大臣的深意。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德楞泰奏报新兵剿捕叛贼的情形,至今又过了九天,并未后续奏报,朕极为盼望。现在叛贼仅有一股,不过二千多人,统计官兵数目不止是贼匪的十倍,再加上新兵齐心效命、同仇敌忾,德楞泰当此大军云集之时,理应鼓舞士气,一举平定贼匪,朕等候着捷报传来,切勿稍有延缓。试想官兵驻守军营,不剿贼接仗,不仅白白耗费军饷,徒增开支,而且让奋勇强健的官兵不能及时上阵,日久必然锐气渐消;而叛贼则劫掠自如,更加肆无忌惮,地方遭受的蹂躏日益严重。当地百姓目睹军营调集众多兵力,却不立即诛除逆匪,任由叛贼肆意残害,人心必将涣散,难保不会有人转而追随贼匪,这成何体统?德楞泰肩负重任,却如此懈怠,实在不知其居心何在,难道不希望贼匪迅速平定吗?德楞泰当勉力振奋,加紧剿除贼匪,务必在十月内完成平叛事宜,不可稍有延缓,以致前功尽弃。谨慎行事,勉力为之。将此传谕他知晓。
○皇上令已革贝勒绵律的弟弟绵侗降袭贝子爵位。
○九月二十六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
○皇上谕令内阁:此前因刑部等衙门题覆奉天省民妇段李氏因患疯病殴打丈夫段廷儒致死一案,将该氏判处斩立决,内阁也拟定票签,称李氏著即处斩,呈送朕批阅,这与胞弟因疯病殴打胞兄致死改为斩监候的办理方式不同,因此令刑部堂官查明旧例、成案,详细上奏。如今据刑部回复奏报,称妻子对于丈夫,服制为三年,因疯病殴打致死以及误杀而值得怜悯的,均按本律定拟,一概不夹签提请从宽,从前曾有奉旨下令九卿商议改为监候的案件,也有奉旨从立决改为监候的情况。刑律以服制为重,妻子对于丈夫服制为三年,固然应当按律定拟,但如果平素并无欺凌丈夫的行为,实在是一时疯病发作殴打丈夫致死,终究尚有一线可恕之处,兼顾情理与法律,也不可不酌情从宽。此后遇有此类妇人因疯病殴打丈夫致死的案件,确凿无疑的,刑部仍按本律定拟题报,著内阁核实后,在奏折内附带说明,拟定“九卿议奏”及“依议斩决”双签呈进,等候朕裁定。所有奉天省段李氏一案,即著九卿商议上奏。不久,九卿商议后上奏,皇上降旨:段李氏改为斩监候,秋后处决。
○湖广总督全保奏报,捕获陕西贼匪的间谍王大新,皇上提拔把总田受乾为千总。
○皇上任命正红旗汉军都统庆怡为宗人府右宗人。
○皇上任命哈密办事大臣成书、詹事府詹事汪滋畹、翰林院侍讲周兴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命光禄寺卿陈崇本为宗人府府丞。
○皇上任命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永悫为镶黄旗蒙古都统,令内阁学士明志兼任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皇上赏赐二等侍卫雅满泰头等侍卫头衔,任命其为阿克苏办事大臣。
○九月二十七日,皇上谕令内阁:玉庆上奏,查出历任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私自赏赐土尔扈特、和硕特通事顶带的奏折。朝廷的官爵名号,如有应给予鼓励的人员,自当奏明后赏赐。乌尔图纳逊、那清保、麒麟保私自赏赐四名通事六品顶带,极为不妥。乌尔图纳逊、那清保已经去世,麒麟保已经获罪,均免予追究。著玉庆晓谕该通事等人,你们的顶带都是前任大臣私自赏赐佩戴,并未奏明朝廷,如今经查实,应立即撤销。大皇帝念你们数年来办理各项差事均属奋勉,著加恩降一等赏赐七品顶带。此后凡有差事奋勉应赏赐顶带的,该大臣等先奏请赏赐金顶,如能加倍奋勉,再奏请赏赐六品顶带,不准私自赏赐。
○九月二十八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皇上派遣官员祭祀福陵,亲自前往大高殿行礼,随后返回宫中。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次贼匪由斜峪关向南流窜侵扰,经扎克塔尔等人迎头截杀,官兵剿贼时,据称有首要逆犯在阵前跪地请求投降,德楞泰认为其罪大恶极,绝无宽恕之理,所见甚是。此次大军专门剿办叛贼,他们身为营伍士兵,竟敢纠集众人图谋叛逆,已触犯不赦之罪,岂能再予宽恕?但贼营内现有三千多人,未必全部是叛逆之徒,或许有沿途被裹胁、为贼匪做饭服役、不得已而追随贼匪的人。此类随从人员,如果未曾抗拒官兵,尚有一线可恕之处。当此大军云集之时,若他们已畏惧潜逃,便可置之不问;倘若临阵乞降,或杀贼赎罪,均可酌情宽恕。德楞泰并当广泛晓谕,多设间谍,将这种区别处理的办法传播到贼营,既让随从贼匪的人早知去留,也让真正的贼匪听闻后心生惶惑,立即溃散,以便更快平定叛乱。如果近日能迅速获胜,又剿散一千多人,所剩余的贼匪不过一千多人,或擒获数名著名首要逆犯,即由六百里加急驰奏。所擒获的首要逆犯,如受伤过重难以解送京城,即著在当地凌迟枭首示众;若首要逆犯中有无受重伤的,即遵照前旨,迅速解送二三名到京城,等候朕亲自审讯、依法惩处。
○皇上因剿捕福建洋匪有功,赏赐游击卢庆长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职提拔,各有差别。
○皇上因剿捕陕西贼匪有功,提拔佐领巴杭阿为协领,千总赵洪为守备。
○因十月初一要祭祀太庙,从本日开始斋戒三日。
○九月二十九日,皇上谕令内阁:户部上奏,请求将现行常例中捐请封典、捐纳职衔、捐纳贡生及因捐封而报捐虚级四项,按照外省捐监生的定例,暂时准许在各省藩库报捐的奏折。从前办理四川省善后事宜,一切费用多由吏部调拨,因此督抚等人曾有请求将捐贡、捐衔、捐封三项在各省报捐的奏折,均被驳回。数年来,吏部国库款项充足,而外省遇有急需,反而需要辗转调拨,未免缓不济急。如今据该部请求,将捐请封典等四项,就近在各省藩库报捐,是为了方便外省调拨,尚属可行。但外省钱粮的收支,往往委托胥吏办理,容易滋生舞弊混乱的情况,就如直隶省司书舞弊,竟敢私刻假印,勾通州县官员,将报解的正杂钱粮虚收冒抵,酿成重大案件,可见品行恶劣的官员、胥吏等作奸犯科,无所不为。如今此项捐款准许归各省藩库报捐,该督抚等人当督率藩司,制定妥善章程,严密稽核,务必杜绝各项弊端,确保款项实际入库。如果滋生流传弊端,国家自有常法惩处,不可见利忘害、以身试法。仍需将所收银两及报捐人数,按月上报吏部核查,每凑足十万两,也按照报捐监生的定例,顺便奏闻,等候调拨;如无调拨事宜,仍解送京城,不得借口公用,直接开支。
○皇上任命刑部尚书秦承恩署理直隶总督,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费淳署理刑部尚书。
○皇上赐予已故侍郎衔、署理直隶总督裘行简与总督规格相同的祭祀和葬礼,谥号“恭勤”,赏赐其子元善举人功名,准予参加会试。
○皇上赏赐广宁门外普济堂三百石小米,用于煮粥赈济贫民。
○皇上赈济直隶安州、新安、雄县、博野、任丘五州县因水灾受灾的百姓,并免除新旧额赋;借给霸州、保定、大城、清苑、蠡县、高阳、献县、肃宁、天津、青县、静海、沧州、盐山、龙门、冀州、新河、衡水、隆平、宁晋十九州县因水灾受灾百姓籽种和口粮,并缓征新旧额赋。
○九月三十日,是孝敬宪皇后的忌辰,皇上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皇上谕令内阁:瑚图礼上奏,司库清查历年未解钱粮,查出银匠、县书侵吞亏空、舞弊营私,现在严行审办的奏折。奏折中称,藩司章煦到任后,清理库项,因百姓拖欠的钱粮较多,本年奏销时,完解的不足八成,担心有将已缴纳钱粮谎报为拖欠的弊端;又查明上年台斐音在任期间,有银匠陈信义亏挪大冶、枣阳等县钱粮五千多两,并未详细查办的案件,随后又彻底清查,又查出武昌、通城、枣阳、光化、谷城等县,已解缴嘉庆六、七、八、九等年的地丁正耗银两中,有二万零五百多两,司库并未接收。随后秘密调取该县等库收照票,与司库收簿核对,发现枣阳县的照票库收,竟是将一千两改为五千两,十月改为八月;武昌等县的库收照票,有的将银数涂改、以少填多,有的将旧存照票涂改年月。审讯得知,各该县的钱粮,均交给银匠陈信义熔化后代为解缴,陈信义多次侵吞挪用,上年担心事情败露,已经服毒身亡,其子陈士芳也已潜逃,现在正在严拿审办。各州县征收解缴钱粮,关系到国库款项,岂能随意委托书吏、银匠办理,任由他们侵吞舞弊?近日直隶省官吏串通侵吞国库银两一案,就是司书王丽南提议涂改库收,与州县官员通同冒领虚收,滋生诸多弊端。如今湖北省武昌、通城、枣阳、光化、谷城等县的钱粮,也由银匠等人涂改照票内的银数,并将旧票涂改年月作为新票,侵吞亏空达二万零五百多两,造假手段多样,其奸诈狡猾与直隶省的案件如出一辙,实在令人痛恨。该州县承办解缴的书吏,固然难免有勾通分赃的情况,即便该州县官员在收到库收时,也当亲自查阅,如果确实不知情,那么解缴的银两少,而库收数目反而多,为何不详细请求核对?恐怕该州县官员也不免有知情串通的情况,不可不彻底查明,以严惩奸猾之徒。著全保、瑚图礼率同章煦,提集案内相关人员,严加审讯,务必查得实情;对在逃的陈士芳,著饬令缉拿务必捕获,归案审办、拟定罪名上奏。所有武昌、通城、枣阳、光化、谷城等县,著查明此事发生在何人任内,如现任该省官职,即行解任质证审讯;如已因事故离开该省,著立即行文提至该省,一并审讯办理。此外是否有不实不尽之处,并著详细查明办理,审明结案时,从重拟定罪名上奏。至于前任藩司台斐音,在查出陈信义亏挪库项、畏罪自尽一案时,只因正犯已死,查无家产,仅在相互担保的银匠名下赔完银两,并不据实详细查办,昏庸无能、不称职到了极点,该巡抚仅请求交吏部议处,其罪责何止于此!台斐音现在新疆办事,著革职,令奇臣派遣官员押解刑部审讯治罪。
○皇上又谕令内阁:本年八月间,才据直隶藩司庆格查出,司书、银匠串通州县官员等,将应解缴藩库的正杂银两侵吞舞弊一案,朕特意派遣费淳、长麟前往审办,对舞弊的官吏大加惩治,迅速审结;而本日又据瑚图礼奏报,藩司章煦查出湖北省武昌等五县历年解缴司库的地丁正耗银两,银匠陈信义也有任意侵吞、私自涂改库收照票的事情,实在令人震惊。藩司衙门的收支出纳,自应有固定章程、相互稽核考核,岂能稍有舞弊混乱?即便是州县官员对于应解缴的国库款项,也当格外慎重,岂能随意交给书吏等人而不加查核,以致出现省城银匠包揽收缴、通同舞弊的情况,甚至品行恶劣的州县官员也竟与之勾通分赃。如今数十天之内,接连破获两起案件,可见外省积习昏庸,平日并不认真综合核查,书吏等人趁机舞弊,肆意侵吞,到处都有,实在难以轻信。此前已特意降旨,通令各省藩司,将章程不完善的地方妥善核办,著再传谕各该省藩司等,立即对平日收支库项是否有类似舞弊混乱的情况,各自详细确切核查,早日清除弊端,也不限定时间,一经查出有弊端,随时禀明督抚,迅速奏办,不可稍有回护;即便查明实在没有弊端,也著遵照前旨,将该省收银章程妥善商议,以期长久无弊,避免品行恶劣的官员、胥吏等人相互勾结为奸,再酿成此类重大案件,才不辜负朕谆谆教诲的深意。将此通谕各省知晓。
○皇上赏赐前任副都统继善四等侍卫头衔,任命其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本月,两江总督铁保等人商议上奏防海章程:一、酌情保留沿海必需船只往来的口岸,建立栅栏,按时启闭;支流小港一律堵塞,委派一名佐杂官员驻守,再在海口附近村庄留心访察,委派的官员每三个月更换一次,使跟役等人无法相互勾结。二、保甲制度先在乡镇推行,按照定例设立门牌;至于船只,比陆地更易藏匿奸人,即在本家门牌内注明有农船、渔船多少,将盖有县印的小照粘贴在船上;那些揽载货物的船只以及以船为家的网船,均发给船照;凡是承揽运输业务的埠头,先查验有照的船只,才准许留在埠头代为承揽雇用。三、上海地方设立闽广、浙江会馆,各有多名董事;凡是商船到港,先令董事辨别真伪,确系真正商人的,由董事出具保结,准其进口;等到货物销售完毕、购置货物返回,或商民雇船出口时,哪一省的船只,即由哪一省的会馆出具保结,按人数酌情供给米粮,然后放行;倘若有假冒进口、私自运输出口等事情,该董事一并治罪。四、委派官员巡查河道、船只及编查保甲,每年春、秋二季,派委藩司、臬司轮流前往察勘,抽查门牌、船照;再由委派的官员、巡役及营汛弁兵等捕获销赃、接济匪寇的罪犯,审讯属实后,即将盗赃全部赏给捕获人员;倘若诬陷平民,或收受匪徒钱财而将其释放,查出后从重治罪,该管备弁及委派官员等一并参办。皇上降旨:切实办理,以期收到成效。
○云贵总督伯麟等人奏报,添设普洱府属小江边、思茅厅属那莫田、威远厅属斗母江、课里、暖里、蛮谷、西萨等处七处汛地;其中小江边汛调拨士兵一百名,斗母江、那莫田二汛调拨士兵一百二十名,均各调拨把总一员;西萨、蛮谷、暖里三汛调拨士兵八十名,课里一汛调拨士兵六十名,均各调拨外委一员;并添设斗母江近西的土地塘、那棍山、峨坝等处三塘,近东的龙潭、独木、乾田、山神庙等处四塘,近北的隔界、那圈、猛泗、阿况、困索等处五塘,那莫田东南的麻栗坪、北庙等处二塘;又在景东厅属景蒙营原设的景谷一汛,添调拨外委一员、士兵七十名;将原设的仰里一汛改为塘,调拨本汛外委一员、士兵四十名,移驻猛统,并添调士兵二十六名,以资防守。皇上降旨:所办均妥,但必须时常加以训练,不可用老弱士兵充数,以免被猓夷嘲笑,对事情有何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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