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一百六十二(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十一年,岁次丙寅,六月丁丑朔(初一)。

谕令军机大臣等:成宁上奏,安徽省旧亏空款项的完欠数目,并且秘密陈奏筹补的实在情形,恳请恩准展限八年追补一折。安徽省仓库的亏空,嘉庆九年经前抚臣王汝璧查明,有可以著落追赔的,共计银一百三十四万余两,分别变抵、发文追赔;没有著落追赔的,共计银五十五万余两,著令现任人员弥补。

如今成宁到任后,据藩司鄂云布开呈嘉庆九年、十年两年已完的数目,查核原奏无着、应归现任弥补的银两,仅完缴二十万余两;原奏有着、应咨追变抵的银两,缴银不到十分之一等语。所奏自然是实在情形。

这项无着银两,各州县既不能如期完缴,其原查有着的款项,将来发文追赔无着的,数目一定不少,也必须著落现任弥补,更难按照原定的四年期限,一律缴清。所有安徽省原亏空无着、有着、应行弥补的银两,自嘉庆十一年为始,著加恩予限八年。该抚务必照所定的章程,责成现任官员加紧弥补,其已经完补之后,绝不容许再有新的亏空。成宁现在将查出有新亏空的亳州参奏,所办甚是。此后仍要不时留心,并且著于每年补足多少之处,据实奏报一次,以凭查核。如果八年期限届满,仍不能全数补清,惟该抚是问。将此谕令告知他。

因守御台湾凤山、嘉义等城出力,赏都司许律斌花翎,知县陈起鲲等人蓝翎,其余分别升赏不等。

○戊寅(初二)。

调任刑部尚书姜晟为工部尚书,工部尚书秦承恩为刑部尚书。

○己卯(初三)。

谕令军机大臣等: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恭载乾隆五十五年八月内钦奉谕旨:沿海各省设立战船,原本是为了捍御海疆,巡哨洋面,关系极为重大。水师兵丁,自然以练习水务为急务,可该弁兵等人,动辄称船身笨重,雇用民船。他们的用意,是民船出海捕盗,都用本船的舵工水手,不需要兵丁驾驶,因此借词推诿。该弁兵只练习马射、枪炮等项,却对水师营务反而不留心学习,用违所长,实在不是核实之道。著各督抚等严饬水师,实力训练,让他们驾驶娴熟,对于战船出入风涛,务必做到帆舵得力。各督抚在考拔官员时,令他们操驾篷船,泅水出没,留心查验,如果合式,才准许拔补。如此施行日久,自然能全都娴熟,便于行驶,对水师实在有裨益。钦此。

仰见我皇考慎重海疆、训练水师的深意。各督抚如果能实力钦遵,那么水师兵丁自然能娴熟驾驶,对于出海巡哨,又何须另外借助舵工?可近来该弁兵等人,对于操驾事宜,全不熟习,遇到放洋之时,仍然另行雇募。这些舵工,技艺的高低相差悬殊,雇值也贵贱悬殊。向来各省商船,都不惜重金雇募能得力的舵工,而兵丁出钱转雇,价值有限,往往凑集该兵丁等数人的份例,也只能雇到次等的舵工。名为舟师,实际上不熟悉水务,又怎么能责成他们加紧缉捕?如果水师不能操船,就如同马兵不能骑马,岂不是笑话?

战船出没风涛,呼吸之间,一船人的性命所系,如果不是操驾得力,有恃无恐,怎么能追驶如意?这对水师捕务的影响极深。此后著沿海各督抚,都通饬所管水师,勒期训练,务必让弁兵等人对于转帆、捩舵、折戗驾驶,以及泅水出没的各项技艺,人人娴熟。选择其中最优的人,派令充当舵工,专门管操驾。如果超群出力,以一个兵丁而收到数个兵丁的功效,念他所得的份例有限,何妨就以把总越级提拔,优给粮饷。倘若能屡次出洋,加倍勤奋,在本船缉捕有效,著该督抚据实奏闻,朕必定随时施恩升擢。如此明确予以奖励,水师弁兵怎会不人人踊跃,奋勉争先?更能收到得人的成效。该督抚等务必实力奉行,酌量妥善办理具奏,以期水师营伍日有起色,绥靖海洋。将此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庚辰(初四)。

谕令内阁:成都将军庆成,此次陛见来京,朕在召对之时,念及他剿捕邪教匪众,曾经杀贼立功,身受两处重伤,屡次施恩优渥。因此降旨询问,是否曾赏过双眼花翎,因事革去。

据庆成奏称,他于乾隆五十三年在副将任内,跟随孙士毅出兵安南,曾经赏给总兵衔,得有双眼花翎,在任已经戴用。后来奉谕来京,他先去见和珅,和珅告诉他现在已经撤兵,不应戴用,他因此不再戴用,屡次蒙召见,始终没有说起。又嘉庆二年剿捕邪教匪众,抓获贼首刘启荣解送京城时,高宗纯皇帝想要赏他双眼花翎,又经和珅上奏阻止等语。等朕询问他这话是听谁说的,他又不能指出是谁。

因此命军机大臣传旨询问,他随征安南时,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赏戴双眼花翎。据称因为带兵渡过富良江,直抵黎城,比众人出力,因此赏给,并称此次恩旨,是孙士毅在具奏恳辞公爵及宝石顶带的折子内,仰蒙朱笔批回等语。经军机大臣据以入奏,朕当时就觉得他的话荒唐无稽,就算是庆桂等人,也都称他所说的未必可信。随即命人将从前办理安南军务时的谕旨档案,以及朱批孙士毅具奏的原折,详细检查。本日据庆桂等人奏称,详细查阅谕旨、奏折,都没有这件事。朕亲自恭阅,确实没有这道谕旨,奏折内也没有这条朱批。

因此又命军机大臣传旨诘问,他起初还托词是孙士毅在那里发公文告知的,原札因为日久无存。等到加以驳斥询问,才称实在是因为希冀邀恩,信口谎奏,如今既经查明,自问实属冒昧,恳求治罪等语。

我皇考所行的大经大法,朕实在不及万分之一,但也不是痴愚闇弱的君主。庆成丧心病狂,任意当面欺瞒,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双眼花翎,是破格的重赏,不是将佐偏裨所能侥幸得到的。庆成随征安南时,只是副将,因为抓获贼匪陈名炳,经孙士毅保奏,赏戴花翎,以应升之缺升用,并没有先给总兵升衔,怎么能骤然得到这等旷典?如果曾经赏戴双眼花翎,他回京时并没有奏缴,彼时留京供职,屡次升任副都统、侍郎,在乾清门侍卫上行走,哪有不被垂询的道理?况且当日果真有特恩赏锡,岂会和珅一句话就能撤去?就如他所说,庆成在抓获刘启荣时,已经做到大员,蒙赏双眼花翎,和珅尚且上奏阻止,那么他在安南随征时,只是副将,和珅岂有反而不奏止的道理?可见他前后所说的话,自相矛盾,理屈词穷,更无可置喙了。

庆成此前在军营,曾获罪谴,经朕弃瑕录用,擢升至成都将军,职分优崇,却在朕面前肆意欺罔,昧良辜恩,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他前此带兵时,对于一切奏报打仗杀贼的事,其中粉饰谎报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把挟诈冒功当作惯技。如今在朕面前尚且敢如此当面欺瞒,无所忌惮,简直是天夺其魄,让他虚诳的罪行自行败露,实属罪由自取,受谴又有什么可推辞的?

庆成如果不是屡次立有战功,并且曾经受伤,就应当即刻拿交刑部,按欺罔律治罪,定拟上来时,就当即予正法。姑念庆成此前在三省军营,虽然多有粉饰,但既已受伤,朕心里终究觉得不忍,功疑惟重,姑且从宽,饶他一命。庆成著革职,发往黑龙江效力赎罪。并且著派乾清门侍卫格布舍、阿那保,军机章京福绵,押交兵部,令他即日起身。他前日恩赏的绸缎纱匹等件,全部追缴。

朕念他的功劳,姑且从轻处罚。内外大小臣工,如果有像他这样丧心欺罔的,必定执法无赦,不要以为都能一概邀得宽典。朕可欺,天不可欺,不要把欺罔当作儿戏,那是自蹈陷阱。将此通谕中外知晓。

任命甘肃提督特清额为成都将军,甘肃凉州镇总兵官百祥为甘肃提督,陕西军标副将倭星额为凉州镇总兵官。

○辛巳(初五)。

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铜山县民岑和之妻张氏。

○癸未(初七)。

谕令内阁:据全保等人上奏,贵州省运员范光晋续借水脚银两,饬催趱运一折。范光晋领运京铅,属于上一批运输,可他抵达湖北,反而在下一批运输的吴名馨、王志敬二起之后。已经因为水脚不敷,在湖北藩库循例借支银五百两,等到押催开行,又以沿途患病、守风、守水,资斧告罄,禀请再借银一千五百两。

该督等人查明该运员在四川耽搁一年有余,行抵汉口又停留多日,恐怕耽误鼓铸,就照禀借给,押令开帮趱运。该运员任意耽搁,滥借银两,该督等人既经查明,就应当将该员截留查办,一面另委妥员接运,却竟然如数借给,仍令他开运,办理实在不对。

算起来此时该员行走应该也不远,著沿途督抚查明现抵何处,即刻传旨将范光晋解任,传讯讯问,将他在四川因何耽搁一年有余,在贵州领过水脚多少,因何到楚借领这么多银两,他所说的患病、守风、守水之处,有没有证据,是否捏饰,详细讯明具奏。其所运的京铅,即著该督抚等就近遴选妥员迅速接运。

至于范光晋在四川因何耽搁一年有余之久,四川省原派督催的大员,因何不催令趱行,以及在贵州省是否领过水脚银两之处,并著勒保、福庆各自查明据实具奏。

谕令军机大臣等:邵自昌上奏,考试福宁府时,有福安县学武生章龙,呈递《平海状》《平海论》一纸,将原呈抄录呈览,请旨办理一折。朕阅该武生的呈词,固然没有可采纳的内容,但也没有违碍的字句,只是文理不通,也不必骤然加以惩治,但终究不是安分的人。著发交该学教官严加管束,不许出外滋事。

至于邵自昌,身为风宪大员,出任学政,对于地方吏治、民生疾苦相关的事,自然应当随时采访入告。此时福建省因为蔡牵在洋面滋扰,官兵分路围攻,玉德、李殿图身任督抚多年,诸事因循贻误,以致海盗日益猖獗,该学政自然确有见闻,却没有一句话陈奏,实在不对。茅元铭就是你的前车之鉴,著传旨申饬。

仍著于接奉此旨后,将该省现在缉捕蔡牵的情形,如何才能将其抓获,玉德在那里的声名如何,有没有别的劣迹,水师营汛如何废弛,李殿图办理地方事务如何因循懈怠,以及该省内地奸徒如何通盗接济水米、火药之处,一一查访详细,据实具奏,不得再事缄默。

不久邵自昌回奏:玉德在闽多年,听闻他对待营员太过宽纵,水师尤其疲玩,又生性刚愎自用,认为别人都不如自己,属下没有能尽言的机会。巡查各处时,随带的人不肯减少,此外的劣迹,实在没有听闻。李殿图认为军务隶属于总督,不加以干预,曾和臣说过玉德不能接受意见。他办理地方事务,声名尚好。至于奸徒通盗济匪,最为可恨,其中有确实是匪徒、同恶相济的,也有沿海居住的百姓,畏惧匪众焚杀,又不能远迁,以致被胁从的,凡是沿海地方大多不能避免。

至于水师里著名能办事的,都称道提督李长庚,然而蔡牵至今尚未抓获,有人说他也有不尽力的时候。只因海上风涛难测,往往两船相望不过数丈,却被风浪阻隔,始终不能靠近。李长庚以一人尾追,忽南忽北,喘息不停,前无拦截,旁无协助,有时风势不便,有时众寡不敌,暂时放缓脚步,姑且保全自身,也是情势所有的。现在巡抚温承惠遵旨改造船只,调派兵将,臣虽然不能得知详细情况,似乎是因为李长庚一人难以成功,因此做了多设网罗的计划。又听闻奏调镇臣徐锟驻扎三沙,三沙是蔡牵奔窜歇息的地方,徐锟前任浙江温州平阳副将,离三沙很近,对情形十分熟悉,办理应当得力。总督阿林保现在已经到任,协力同心,大加整顿,自然可以肃清海疆。

得旨:所论都很对。

○甲申(初八)。

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

谕令内阁:户部上奏,本年云南省头运铜船,于八月开帮,沿途经过的省份,请各派藩司、臬司一员照料一折,已经在单内派出了。京运铜铅,关系到京城的鼓铸。乾隆年间曾钦奉谕旨,特派藩司、臬司大员经理其事,已经定有章程,原本是指滇铜而言。其实钱局需用的铜和铅同等重要,近年以来,各该省办理拘泥成例,在滇铜过境之日,尚且知道照料催趱,而对于铅船到境时,就不再留意,以致历年京局需用的铅斤,多有迟滞,实在对鼓铸有碍。

此后铜船、铅船沿途经过之处,著责成派出的各该省藩司、臬司等人,一体实力催趱,不得稍有延误。

又谕令内阁:刑部议驳裘行简奏请,审拟被参革的都司官禄借端科敛出关客民钱文、因公支用一折。此案官禄对于出关的客民到营验禁挂号,每张索纸笔费东钱二百文,折合制钱三十三文。虽然据裘行简奏称,审明官禄是因为递解人犯、修盖官厅,以及置备鸟枪等项需费无措,才借端科敛。但营中帮贴公用,自有定例应当核销的款项,就算是例不开销的,也应当详细明了,筹款办理,何能借口公用,肆意索取钱文?

况且官禄是在上年春季,才令客民出钱帮贴,那么此前营中的公用款项,又从哪里支发?其为索求入己,弊端显然,何必要为他开脱,避重就轻,重蹈软弱因循的恶习?

再定例中,因公科敛,是专指有司官吏科敛所属财物、管军官吏科敛军人钱粮而言。如今官禄是管军的官员,所敛的钱文,都是出关的客民,并非营中所属人员。裘行简援照科敛例,以坐赃论罪,所办实在不妥。著即查照刑部驳回的情节,提集案内人证,详细研讯,另行定拟具奏。

任命光禄寺卿刘权之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乙酉(初九)。

谕令内阁:昨日据陈嗣龙参奏,熊枚对于山东民妇盛姜氏同侄孙盛德馨,在都察院呈控盛中节被人殴毙、地方官延搁未结一案,陈嗣龙认为这件事应当上奏,熊枚回答说还需要商量,陈嗣龙就称他模棱两可、任性作威、欺凌同列,并称熊枚此前在江苏、后来在刑部,声名都很平常等语。

当即派庆桂、费淳、戴衢亨、邹炳泰,传到熊枚、陈嗣龙,当面询问。据他们各自缮写条片答复,确实是因为商办公事,彼此争辩,以至于变了脸色,都属不合体制。至于所称熊枚此前在江苏、后来在刑部声名平常一节,陈嗣龙并不能拿出确实的证据。已经经庆桂等人议请,将他二人一并交部议处。

本日正在降旨办理之时,又据陈嗣龙续参熊枚巧言支饰,并称昨日蒙派大臣传询,熊枚装点体面话,巧言如簧,以逞诋毁的伎俩,还自称他孤根拙于自为,以致遭众忌,屡触危机等语。竟然好像他刚正不阿,熊枚不可一日立于朝堂一般,可看他的折子内,又并没有实在的劣迹。

朕君临天下,就算治一个平民的罪,也必须核实定案,何况熊枚是一品大臣,断无不加察实就予以罢黜的道理。就比如庆成当面肆意欺罔,一经查实,就立即罢黜发遣,熊枚的罪名没有查实,岂有究治的道理?朕如果偏袒熊枚,日前还肯将他左迁吗?

因此将陈嗣龙的原折子用朱笔标出,交庆桂等人向他询问,并且令他将熊枚平素有什么劣迹,据实直陈,以凭核办。随即据陈嗣龙缮写条片奏呈,对于熊枚有什么劣迹之处,仍然不能确指一件事。

他所说的致遭众忌、屡触危机,则称他官任学士时,有一个人在他寓所的街上倒卧,忽然有蜚语传称是从他寓所扶出来的,随即刑部衙役将他的门丁、跟班车夫、打杂人等,传去刑讯监禁,反复审问是不是喝令殴毙等语。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和本案全无干涉,从哪里牵扯入奏?简直如同说胡话。况且当时果真有这件事,就算刑部就近传他的家丁讯问核查,也是常有的事,如果像他所说,就是非刑逼供,简直如同前明的镇抚司拷问了,我朝怎么会有这种弊政?

又据称这件事直到他以讲官侍懋勤殿班,蒙高宗纯皇帝垂问姓名、官阶、甲第,谕令记名以应升之缺题奏,那时刑部堂官胡季堂、姜晟,都跪在地上聆听天语,遭逢特殊恩遇,事情才得以昭雪等语,尤其不成话。我皇考对于翰詹等官侍班时,垂询情况,偶尔予以升擢,也是常有的事。如果陈嗣龙彼时果真在命案里实有关涉,国法俱在,难道刑部堂官等听闻他被记名升擢,就都相互畏惧,置之不问?有这个道理吗?

又据称他在甲子科乡试后参奏同官一事,侍郎广兴曾说他那时也几乎危险了等语。前年陈嗣龙参奏一案,经朕派令军机大臣等审讯明确,将汪承霈等人分别惩处,陈嗣龙原参得实,安然无恙,有什么可危险的?

至于说熊枚巧言如簧,就是指他欺饰的地方,东拉西扯,更不成话。他说熊枚说体面话,是指熊枚在传询时,自称身为大臣,屡次担任刑、工二部尚书,不肯模棱两可,其实在衙门时,只专举当面奏报工部一件事,作为不模棱两可的证据等语。熊枚本来就是二部尚书,就算昨日答复时多提了刑部,又怎么能算是体面话?

又称他答复时多有改换隐饰之处,是因为江西省上高县县丞具控一案,陈嗣龙起初想要请派现在江南的侍卫郎戴均元审办,熊枚改称他想要请钦差等语。戴均元原本就是钦差,有什么改换的?

至于称熊枚近来爱憎任意、议论不公两句话,就是陈嗣龙自己的心病了。看来陈嗣龙信口诬蔑,语无伦次,实在是近日见熊枚被左迁,私心揣测,认为朕心里或许有憎厌他的意思,因此搜求他的短处,接连上章弹劾。殊不知朕对于诸臣工的黜陟权衡,一秉大公,岂会因为他一句话的细故,就将熊枚罢斥?

前代大臣议事,往往有各执一说,纷纷聚讼,以至于交章纠劾的,那都属于因公争论,载在史册尚且不免被后世非议,像这样挟私逞忿,喋喋不休地渎扰圣听,还成什么体统?

陈嗣龙身任副都御史多年,在言官中职分较为尊崇,却对于国计民生大政所关的事,从来没有一句话建白,只因为这等口舌细微的事,再三陈奏,实在不称台长的职责。本应即刻革职,姑念他学问尚好,居官没有别的劣款,著加恩降为翰林院编修,在国史馆纂修上行走。仍著该馆总裁随时查察,如果稍有怨望,以及越分妄为的事,即著据实参奏,那就是罪由自取,朕不能再为宽贷了。

至于熊枚身为台谏领袖,遇到公事,自然应当和衷商酌,却因为陈嗣龙有讥讽他模棱两可的话,就在公署负气争办,也属不合,著交部议处。所有盛姓控案,著都察院堂官查核后即刻具奏。

又谕令内阁:裘行简上奏,查明天津、杨村书役雇船滋生弊端,分别酌办一折。天津等处揽船的经纪、雇船的书役,现在经裘行简查出,都有讹索卖放的情事,必须严办示惩。该署总督请求将该犯等在犯事地方枷号示众,期满各照原籍地方定地充徒,所办固然没错,但枷号一个月或两个月,期满就照例发落,还不足以示儆。

现在南粮正届过津抵通、需用剥船吃紧之时,只因为该经纪、书役任意讹索,以致各船户纷纷投充,希望免于差徭,酿成大案。这等蠹胥猾吏,实在可恨。所有经纪于添德、沈际盛、刘永盛,县役王洪亮、于世英、韩金声,厅书李铨、郝文升,厅役朱顺国、王国玉、车连、胥进祐等十二名犯人,著在沿河地方枷号示众,等粮艘全部回空之日,再行照例办理。

杨村通判廖雯菁,昨日据赓音等人参奏,该通判在帮船赴领剥船时,任由家人胥役勒索使费,已有旨将廖雯菁革职,交瑚素通阿、刘权之审拟具奏。天津县知县陆费元鐄,对于胥役得钱舞弊,毫无约束,不是寻常的失察可比,即著革职,毋庸再交部议。道员沉长春、胡钰,都未能先事觉察,也有应得的罪责,俱著交部议处。该署总督裘行简,未能预先饬属妥善办理,著交部察议。

至于官办剥船现存的数目,以及亏短的缘由,已经据瑚素通阿、刘权之将查勘的情形先后奏到。这项剥船,自嘉庆五年议定归南北运河十一个州县分管以来,已经渐渐有损坏,到嘉庆六年大水,冲淌遗失的又很多。那时经陈大文奏明,漂失以及不堪修整的船有四百只,距离排造的期限不远,请求将所领的修造工银,雇用民船顶补。从此该州县就把雇船顶补当作常例,反而把官剥船置之不问,就算有应行修整的,也任由它损坏,漫不经心,并不照例赔修,实属玩忽懈怠,耽误公务。

所有现在经瑚素通阿等人查出的,嘉庆八年损失船七十二只,九年损失船七十六只,十年损失船九十三只,本年损失船一百八十三只,著查明嘉庆五年以后,从总督到经管的州县等官,将历年损失船只应行修造的银两,一律按数赔出,作为修造官剥船的费用。

至于官办剥船向来定有年限,分起排造,瑚素通阿等人现查明,从本年计算,不过一二年后,各限排造完竣,就能补足一千五百只的数目,足够剥运使用,自然无需再雇民船。只是这种官办剥船,如果没有人经管驾驶,任其漂泊在河边,雨淋日晒,自然难以经久不坏。现在据查原议,令船户闲时揽载营生,四月以后,不准远离,会集停泊在河边,等候剥运漕粮,禁止封雇民船的立法原本极为周备。但恐怕该船户等把它当作官物,不加意照料,将船只碰坏损失,必须明定条例,以专责成。仍著该署总督悉心妥善商议具奏。

至于历年办理不善的该管地方官,以及失察的各上司,并著该署督查取职名,送部分别议处。

任命宗人府府丞蒋予蒲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缓征湖南武陵、龙阳、澧州三州县水灾地区的新旧额赋,以及未完的堤工、种麦工本银。

○丁亥(十一日)。

谕令内阁:宗人府会同刑部审拟绵传私给执照、准许船户投充渔利等各项情事一折。绵传身系近支宗室,官居侍卫,却不知自爱,竟然因为告病假私自出京,已经触犯例禁,并且听从民人王廷锡等人怂恿贪利,给与船户执照,还亲自前往杨村地方查看船只,甚至在客店内招土娼一同饮酒,以致被县役郡成殴打,还亲自写下挟妓饮酒的字据,给李四作为凭证。等回京后,反而向步军统领衙门呈告,种种卑鄙无耻,已经到了极点。他既然不知自爱,不顾全朕的体面,朕也难以援引议亲的法典,必须加重办理,保全宗室的名声。

宗人府请求将绵传照此前办理徙义的案子,酌加两倍问拟,圈禁六年,期满交宗人府严加管束,办理过轻。徙义所犯的,只是准许船户投充,希冀得财;绵传是近支宗室,和绵律等人相同。绵律的罪案,只是知情投充,给与船户执照,并没有私自出京,以及各项劣迹。如今绵传所犯的,比起绵律情罪更重,更应当严办示惩。

绵传此前已经革去侍卫,著于十三日,仍派二阿哥、三阿哥、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会同军机大臣、御前大臣、御前额驸、御前侍卫,向敬事房取出家法,将绵传在圆明园奏事门外责打四十板,并且传集近支宗室王公等前去观看,让他们知道畏惧。即刻著和郡王绵偱,派他府内的护卫二名,押带绵传即日起身前往盛京,交富俊严行管束,圈禁六年。期满后就在盛京居住。如果沿途稍有疏忽,惟绵偱是问。如果将来在盛京居住,再有不法妄为,以及潜行脱逃的情事,即著该将军奏闻,按国法办理。其余均依照所议办理。

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德楞泰上奏,闽浙洋面日久未能肃清的缘由,恳请旨筹办一折。所奏全对。水贼作恶,只在海洋,而水师的生计,都在岸上。盗匪所需的水米、火药、铅弹,以及桅篷、缆索之类,经年累月,用之不穷,从来不见有匮乏的时候,这绝对不是一二奸徒少量接济,必定是各个口岸附近的地方,有大股奸党,设立窝巢,为他们源源不绝地经理。

屡次降旨该督抚等严查口岸,他们总不实力奉行,就算偶尔抓获一两起接济的犯人,也都不是大的窝家,不过是地方官借此塞责,实在有名无实。这等奸党,大多都和地方文武衙门的兵役人等串通一气,此时一旦查办,必定会走漏消息,不可不防。

著该督抚等即刻严饬地方官,秘密访拿,或者自己选择署中亲信、明干的人,妥善办理,绝对不可假手兵役,稍有声张,反而于事无益。地方官如果能将这等大股奸党抓获一两起,准许该督抚等据实保奏,朕必定格外施恩。就算抓获的犯人本就在该管的地方,也应当据实声明,不但从前失察的罪责可以邀免,仍当加恩升擢,让官员们都知道奋勉。

至于编查保甲一事,原本就是为了巡查奸宄,地方官平素就应当办理,何况洋盗未靖之时?各州县所管的沿海村庄,本来就没有多少,何难逐一编查,令他们互相举发?如果有通盗济匪的人,潜藏在那里,应当略微仿照古人什伍连坐的办法。如果顾虑沿海地方户口零散,难以编查,也应当设法办理,务必让奸党无处容身,才是经久的善策。议论的人必定又会说,编查保甲不过是徒然让胥吏有勒索的机会,这都是无能畏事的见解,绝对不可听从。天下没有不可办的事,只在有没有实心实力而已。

德楞泰的折子内,又称洋盗买货销赃,必定寄顿在岸上,请求令地方官出示晓谕,如果有为盗匪囤积货财、销买赃物的,准许他们据实首报,就将盗赃赏给等语。小民唯利是图,如果首报之后,就将盗赃全数赏给,既免了通盗的罪名,又能坐拥厚利,谁不纷纷报出?必须如此办理。

以上各条,全在该督抚认真查办,所谓正本清源,有实心必定有实效。此外如水师船只,遵照前旨,办理得高大坚固;兵丁的口粮如果有不敷的,不妨量为增添,让他们用度宽裕,再责令将领统率跟追,穷追贼匪的去向,或许洋面可以肃清,地方得以安宁。将此传谕海疆各督抚知晓。

任命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晋隆为正白旗蒙古都统,正白旗护军统领扎郎阿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命礼部右侍郎桂芳兼任正白旗护军统领。

○戊子(十二日)。

皇上临幸静明园,前往龙神庙上香。

命宗室王公及族长等人,训迪宗族。

谕令内阁:我国家笃念本支,列圣相承,优待宗室,比起前代更为优厚。不但俸禄丰厚,恩意相连,就算是寻常过失,尚且能援引议亲的法典,量为宽免,实在是我祖宗推恩锡类的仁心。朕继承基业,首先推崇敦睦宗亲,嘉许与我宗族公姓等人,共沐太平,永保福祚。

宗室等人,是皇族支派,只当各自知自爱,谨守法度,既保全自己的颜面,也成全皇家一体的恩典。可近日宗室之中,不知检束,以致触犯吏议的,接连不断,朕实在深感惭愧。管理宗室的王公,未必真正关切,只知道执掌簿书罢了。

绵律、绵传,都是近支宗室,任意妄为,朕不得不以家法惩治,这正是朕厚待宗亲、丁宁教诫的深意。如果他们不深切体会朕的心意,反而说朕薄待宗亲,那就是全无本心了。

王公们试想,绵律身系贝勒,听从他属下的怂恿,私自准许船户投充,想要得到钱财;绵传官居侍卫,因为告病私自出京,擅自给船户执照,还亲自前往查看船只,甚至挟妓饮酒,被县役殴打,还亲自写下字据,被人挟制。其卑鄙无耻,到了这个地步。昨日定案的折子内,叙及绵传在店房饮酒之时,有武清县的家人前往理论,声称果真是宗室,就不该在此挟妓饮酒。以这等微贱的厮役,尚且知道宗室不该有如此行为,可绵传反而不自顾惜,他就算不爱自己的颜面,难道不想为他的祖父稍存颜面吗?

朕此时如果还援引议亲的法典,曲加宽贷,那么他们不知畏惧,放僻邪侈,什么事做不出来?必定会有身罹国法的人,那就是爱他反而害了他,又岂是保全宗室的道理?朕因此先后降旨,将绵律、绵传各用家法责处,分别年限圈禁。其中绵传劣迹更重,并且在盛京圈禁年满之日,饬令在那里居住,这正是朕担心宗室陷入刑辟,不得已加以惩戒的苦心。

至于宗室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以及朕所点派的各族长,都有管教宗室的职责,情谊也理应加倍关切。如果他们留心教导,又何至于有这等不肖之人,等到朕来惩处?可他们平日对于近支宗派,都漠不相关,毫无劝勉督责,以致他们逾越规矩,重蹈过错。就比如绵传是和郡王绵偱的堂弟,昨日绵传犯事之后,绵偱尚且不自知惭悚,奏请议处,就好像和他毫无干涉一样,平日的友爱之情可想而知。而管理宗人府的王公,也没有将族长等人奏请处分,经朕降旨饬谕,才各自陈请,可见他们心存漠视,全不以宗室为念,一味姑息纵容,直到他们犯事之后,让朕不得不办,难道不是他们自居宽厚,只知道市恩邀誉,想要把严厉的名声推给朕?这究竟是何居心?

试想宗室王公等高爵厚禄,难道不该共体朕心,承宣德意?何况训迪宗族,不只是国事,就是家事,何至于视同陌路,心里毫无触动?近来宗室王公,对于经管的事件,不是全不在意,就是任所欲为,往往独出主见,而共事的人,见有一个人倡议,就相继推诿,不再过问。就算所办的事不妥当,也宁愿和他一同承担过错,始终不说一句话,这难道是实心为公的道理?

就算是各部院衙门,设有管理的大学士,以及满汉尚书、侍郎,凡是有公事,都应当和衷商酌,务求周妥。如果只由一个人专擅,而其余的堂官都拱手缄默,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堂官?

此后宗室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以及各族长等人,都应当屏除积习,竭尽心力,对于所管的宗室等人,尤其应当随时教诲,加意管束,让他们各自知道检点约束,免于胡作非为,才能长承恩泽,不负朕谆谆训诫、保全宗室的深意,也以此上副祖宗笃祜深仁。朕实在对他们寄予厚望。

此旨著交上书房存记一通,宗人府衙门存记一通,并且著宗室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等人,各自抄录一份,朝夕观览,让他们知道警惕。

又谕令内阁:晋隆补授正白旗蒙古都统,因为在紫禁城内进班,派人呈递谢恩折子,以致耽误召见。在京的王公大臣等谢恩,按理应当亲自递呈奏折。晋隆如果因为在紫禁城进班,不能早到,就可以在下班之日前往圆明园,亲自呈递。何况朕今日在静明园办事,召见各大臣,已经过了辰刻,晋隆就算是进班,紫禁城门卯时就开了,轻骑而来,完全可以不耽误召见,可辰刻还没有赶到,显然是自认为身系宗室公爵,乘坐安舆而行,以致迟误,实属错谬。著革去都统,也不必进领侍卫内大臣班,照例上朝,仍著罚公俸一年,以示惩儆。

任命郑亲王乌尔恭阿为正白旗蒙古都统。

缓征陕西留坝、凤县二厅县水灾地区本年的额赋。

○己丑(十三日)。

谕令内阁:昨日因为晋隆对于陈奏谢恩的事件,不亲自前往宫门呈递,已经另降谕旨,将晋隆以及误行接收的奏事官,分别惩处了。满汉文武大臣,年纪在六十岁以上的,此前已经准许在趋朝入直的日期,派人先递膳牌,以示体恤。至于遇到自行陈奏的事件,以及本身谢恩等事,自然仍应当躬亲呈递。其年纪在六十岁以内的,无论膳牌、奏折,都不准差人代递。该文武大臣等人,各自应当凛遵训谕,此后倘若再有随意差人代递的,奏事官著不准接收。

○庚寅(十四日)。

恢复设置南河副总河员缺。

谕令内阁:本年江南境内湖河异常涨水,高堰一带的堤工,全靠先期加筑子堰,才得以保卫无虞。现在清水畅流注入河口,历年淤积的泥沙,全部冲刷干净,已经恢复三分入运、七分入黄的旧制,实在是南河的一大转机。

戴均元自上年冬季派往工次,与铁保、徐端筹议宣防,都能悉心妥善办理,并且驻工将近一年,现在修补高堰各工,以及筹办一切疏浚事宜,正需要他经理。因此想到从前南河,原本设有正、副河督二员,后来经裁撤,现在正当办理河工吃紧之时,自然可以仍恢复旧制。戴均元著授为江南河道总督。

至于徐端,熟谙工程,练习河务,操守也好,只是听闻他对于属员功过的劝惩,不够果断,著授为副总河。他二人务必努力同心,集思广益,务必经理周详,工程巩固,才算不负委任。所有正、副总河应支的廉俸,以及衙署、印信有无应行酌办之处,著各该部查照旧例,奏闻办理。

不久户部上奏:副总河应支养廉银六千两。得旨:徐端在总河任内,原本支领养廉银八千两,如果减到六千两,恐怕不够办公之用,著加恩赏给七千两。

又谕令内阁:裘行简上奏,云南运铜委员谭明礼在途中丁忧,现在派员前往接运,恐怕盘兑需要时间,请求令丁忧的官员,随接运的官员一同到京,等交盘清楚,再令回籍守制等语。所奏实在不对。

运解铜铅的官员在途中丁忧,派员接运,定例是将所运的铜铅交收清楚后,才准许回籍守制。如果有亏短,接运的官员原本可以据实揭报,责令赔补,于公务、私情两无妨碍。如今裘行简想要令丁忧的运员随船到京,交兑铜铅,这反而类似于夺情,不是用来体恤官员的做法。所有丁忧运员谭明礼,著该署督行文令接运的官员,盘验结收清楚后,即刻饬令回籍守制。

又谕令内阁:阿林保上奏,请求将停运的闽米分别出粜、拨贮一折。湖南预备协济闽省的米石,停止拨运,所有已经碾好的仓谷,难以久贮,著照所请,准许照常年平粜的成例,酌减价格出粜。

但平粜米石,原本是希望有益于百姓食用,不可任由奸商收买囤积,以及胥役从中包揽渔利。本年京城设厂平粜,经朕特派部院大员及侍卫等分厂稽查,尚且有囤户捏名买取、居奇牟利,当即严拿惩治。此次该省出粜的米石较多,著护抚韩崶,选派廉能的官员,实心经理,严杜囤积、包揽等弊端,让小民都能沾到实惠。其粜卖所得的价钱,提存司库,等粮价平减时,照数买补还仓。

至于采买的谷石,没有碾动的各州县,即著盘明,另廒封贮,等该州县有动缺的仓谷,用来抵补,以省去屡次派办采买的麻烦。

转任吏部右侍郎潘世恩为左侍郎。调任工部右侍郎曹振镛为吏部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周兆基为工部右侍郎,太常寺卿陈霞蔚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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