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十二年,丁卯年,秋季七月,辛丑朔日(初一)。皇帝前往太庙举行祭祀大典,亲自主持行礼。

  • 皇帝驾临圆明园。

壬寅日(初二)。皇帝谕令内阁:据严烺上奏,此次接任山东巡漕事务,访查得知漕运积弊。向来负责漕运的旗丁身边,都有专门跑差的人,包揽打点沿河大小衙门的使费,每经过一个巡漕衙门,使费不下四五十两白银,其余河员、汛地武官、漕务委员,索要的银两多少不等。现在他正严密访查捉拿,随时惩办;另外他随身带的六名家丁,也时时加以管束,若有作奸犯科之事,立即上奏办理,并自请处分等语。

各省漕船北上,沿河大小官员的职责是催督漕船行进、保障漕运畅通。这些官员的家丁、书吏差役等人,向来向漕帮船只索取使费,导致各帮都有专门跑差的人,沿途包揽打点,聚敛钱财、分肥中饱,成为旗丁的沉重负担,本就应当严办示警。但必须查明现在哪个衙门确实存在此类弊端,是哪位官员收受了多少使费,由哪个漕帮的人给付,证据确凿,才能切实查办。如今严烺的奏折里,只说他已经确知此事,却不能指明具体的人,朕将凭什么查办?

而且他说以此类推,山东漕运如此,那么江南漕运、天津漕运可想而知;从巡漕衙门类推,那么河员、营汛、漕务委员也都可想而知。这些全是主观臆测的话,毫无实际证据,怎么能凭此一一查办?

再比如他自称带了六名家丁,若有作奸犯科之事,立即奏明严办等语,这本就是他分内应当查办的事。处理政务不在于多说空话,关键看实际做得如何。究竟严烺心里知道有哪些人纵容家丁收受使费、滋生事端、舞弊营私,立即让他查明指名参奏,等候朕办理。

同时通令管理漕务的大小各衙门,将此类弊端一体严行禁止。倘若被人参奏,必定严惩办理,绝不宽恕。

另外严烺奏折里称,东昌卫守备漆光炜乘坐四人抬的轿子,请朝廷加以裁抑约束一事。武职官员,按旧例只准骑马,何况正值催督漕粮的关键时期,若不是骑马往来,怎么能沿途督催、上下巡查?严烺奏折里称这种情况相沿已久,不止一人。著交漕运总督查明,如果向来都是如此,应立即通行严行禁止;如果只有漆光炜一人违例坐轿,立即将该员照例参办示惩。

皇帝又谕令内阁:上个月特派严烺驰往山东接办巡漕事务,连日来看他递上的各道奏折,对于眼下催督漕运的事务,没见他筹办一两件,反而多有参劾官员的内容,被参劾的人既无明确劣迹,他也拿不出确凿证据。

比如此前他参奏千总施秉铨,上岸私自拜见上司、擅离职守一节。负责运粮的千总,禀见巡漕官员,怎么能叫私自拜见?怎么能立刻给他定擅离职守的罪名?

他同一份奏折里参奏的闸官周滋堂,以及湖南四名委员,关于剥船逗留、漕帮船只受阻积压一事,也并未查明事情原委。当时朕已经降旨训谕,并令他查明另行上奏。

没想到今天又据严烺参奏,他查催安庆后帮粮船的时候,传令重运千总丁桂、押空千总尹湘二人前来,二人都没到,认为他们不是在后面逗留,就是超前冒进,都属于玩忽职守、轻视漕运要务。现在因为漕船行进紧急,一时不便深究,请旨交给仓场总督,等他们抵达通州交卸漕粮之后,审讯办理等语。

卫所武官押运漕粮前往通州,如果真的不以催督漕运为事,真如严烺奏折里所说,每到一个口岸,任意闲游,甚至有宿娼赌博的情况,导致漕运延误,必定严参示惩,绝不宽贷。

如今该帮五十五只漕船,都在快速行进,尚无延误。据他奏折里叙述,询问闸官,闸官称亲眼见到该千总等人在当天巳刻、亥刻,先后经过此处。可见该千总等人,要么是乘坐小船往前照料漕船,并无不合规矩之处。严烺所说该千总等人肆意闲游、宿娼赌博,全是主观臆测的话。

这位巡漕官员,只因为当天传见该千总等人没到,就一并加以参劾,实在毫无意义。他前次对前来禀见的千总不准进见,还弹劾人家擅离职守;这次又把传见不到的千总参劾,实在自相矛盾。这份奏折著毋庸议。

巡漕的职责就是催督漕运,今年江南河口一带,漕运不免出现阻滞,后半年的漕务,办理尤其不容易,必须认真经理、妥善规划。该巡漕官员应当把督催漕船作为第一要务,所属的卫所武官等人员,也应当严切晓谕,总归以粮船行走的快慢,定他们的功过,明确奖惩。如果真有确实延误漕运的武官,自然应当指名参办。

可他到任没多久,就纷纷弹劾官员,以此显示自己雷厉风行,对漕务又有什么益处?此后该巡漕官员务必专心督催漕船迅速赶赴通州,千万不要吹毛求疵,只说空话,毫无实际成效,辜负朕的委任。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兴奎上奏剿办三族贼番的一道奏折。据称他带兵追赶番贼,从什噶干到章缠脑两处,歼灭贼匪五十余名,生擒贼目一名,可见番贼没什么本事,还算容易办理。

至于尖木赞这个人,起初假意答应绑献贼目,随后就躲避起来,如今又聚众屯扎,实在可恶。现在已经探明他在朱八崖地方,自然应当设法剿办,以示惩戒。

只是奏折里称,先把尖木赞剿办之后,再折回进剿沙卜浪番族,说法十分不清晰。如果按照他所奏的办,岂不是把逃往沙卜浪的三族贼番放在了后路?不能不加意防范。该处的道路地形情况,让他绘图呈奏。

此次战败的残余匪众,既然逃往沙卜浪大族之中,自然需要加以剿办。但野番族类众多,只需要用军威震慑他们,让他们把在逃的贼目绑献出来,就可以撤兵,绝没有把番贼全部屠戮的道理。兴奎等人应当斟酌情况妥善办理,将此谕令传知他们。

  • 任命贵州铜仁协副将李东山,为云南腾越镇总兵官。

癸卯日(初三)。皇帝谕令内阁:翰林院每逢值日的日期,将修撰、编修、检讨等官员轮班带领引见,原本只是照例奉行。其实引见的时候,也并没有加以甄别。

朕思量乾隆年间,本就是隔数年之后,才将翰林等官员轮带引见一周,如今竟然成了常例,未免虚应故事。

此后著每届恩科、正科乡试之年,仍将修撰、编修、检讨等官员,轮班带领引见一次,朕得以认识记住这些人,以备简选任用。寻常年份,不必带领引见,著为定例。

甲辰日(初四)。皇帝谕令内阁:吏部上奏议处赓音等人的一道奏折。此次赓音等人,把寻常陈奏的事件,擅自在晚膳后呈递,表面上看是急于办公,实际上心里怀着怠惰的心思。

当天该衙门本就在圆明园奏事,他们原本想把这件事一并陈奏,只因为早上来不及准备好奏折,又担心第二天陈奏必须早起赶赴圆明园,所以就近就在朝房里缮写奏折,等到晚膳后呈递。这样既能显得自己勤于办公,又能安心进城,第二天早上可以高枕无忧地睡懒觉,这种取巧偷安的心思,实在逃不过朕的洞察。

但如果他们所奏的事,真的稍微关系紧要,朕不过略加训饬,绝不会就给予处分。如今赓音等人所奏的,不过是访获了一个缉拿斗殴案犯可以用作眼线的人,有什么紧急到必须立刻等候施行的事?竟然成群结队到宫门,不合时宜地入奏,实在违背体制。

吏部商议,将出主意的左都御史赓音,降三级调用,因为他本有革职留任的处分,直接革任;随同附和的副都御史润祥等人,降三级留任,不准用原有处分抵消,都是罪有应得,本当照此施行。

但恐怕外面无知的人,不知道赓音等人是因为怠惰获罪,只知道他们因为陈奏不合时宜,遭到降革,由此胡乱揣摩,或者说天气暑热,担心朕怕麻烦,就托词体恤朕,把应当陈奏的事件,也辗转压搁,又犯了玩忽拖延的毛病,那就太不明白朕敕命几务、勤于政务的苦心了。

因此格外施恩,曲予宽贷。赓音本是侍卫处出身,后来升任刑部司员,一路擢升到刑部堂官,历来都是随众办事,还没显露短处,自从擢任左都御史后,年老懒惰,又不懂事理,怎么能再胜任都察院台长的职位?赓音著退出左都御史之任,他对旗务还算熟悉,著加恩留任正蓝旗汉军都统之职,所有降三级调用的处分,著改为降二级留任。润祥、长琇、邵洪、陈崇本四人应得的降三级留任处分,著改为降一级留任。

所有左都御史的员缺,著宜兴补授。宜兴未到任之前,著德瑛暂行署理。

  • 任命盛京兵部侍郎伊冲阿,兼任盛京副都统。
  • 酌情减免直隶文安、东安二县低洼土地的额定赋税,数额不等。

乙巳日(初五)。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铁保等人上奏,筹议漕帮船只截卸漕粮事宜,以及挑挖河口的情况,览奏都已知晓。

如今湖水既不能顺畅流出,黄河水又倒灌,漕船渡河十分艰难,如果不及早筹办,势必耽误漕船回空。铁保等人请求把后面的漕帮船只所载的米石,参照乾隆五十年的办法,在淮扬一带暂时贮存,下一年搭运北上等语,所见甚是。

该总督等人计划,把八月初旬才渡黄河的船只,暂行截卸贮存;初旬以前渡黄河的船只,仍尽力催督北上。在该总督等人的想法里,自然是重运漕船催督一帮北上,就多得一帮的益处。

却不知道将来漕船回空滞留在水边,多渡一帮北上,就多受一帮的拖累。而且恐怕那时候运河水位下落,不能按期归回出发地,耽误冬天的漕粮兑收和开行,关系非同小可。

萨彬图、吉纶,应当斟酌情况会商妥善办理,总归要让漕帮船只妥善快速回空,避免受阻积压,同时漕粮仍能源源不断运送抵达通州,才算妥善。

至于黄河堤防工程,现在正值伏汛,关系重大。戴均元、徐端,绝不能一同驻扎在河口,把一切紧要工程都委托给属员。著立即酌情分出一人,驰赴各工程处督率防守。将此分别谕令传知他们。

  • 因已故琉球国中山王尚温的孙子尚灏,承袭爵位。任命翰林院编修齐鲲为正使,工科给事中费锡章为副使,前往琉球册封。

丙午日(初六)。任命翰林院编修朱士彦为河南乡试正考官,陈寿祺为副考官;修撰姚文田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朱珔为副考官;编修陆以庄为山西乡试正考官,江南道御史商载为副考官。

  •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陵县民钟希诗之妻陈氏。

戊申日(初八)。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

  • 命工部左侍郎英和,仍在南书房行走。
  • 因户部尚书德瑛,年届八十,供职从不懈怠,加授太子少保衔。
  • 任命通政使司副使哈鲁堪,为太仆寺卿。

己酉日(初九)。皇帝驾临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赛冲阿上奏,酌留戍守官兵在台湾防守的一道奏折。蔡牵逆匪的船只,此前据阿林保上奏,经水师截剿,现在在泉州府一带洋面游弋。正当南风盛行的时节,自然不能窜到台湾洋面。

但恐怕八九月间,北风渐起,难保他不再萌生窥伺台湾的念头。赛冲阿此时应当暂缓内渡,在台湾督饬戍守官兵,严加防备,才能让人心镇定,不再有人听他勾结煽动,地方更加安宁。将此谕令传知他。

  • 听从直隶总督温承惠的奏请,挑挖疏浚直隶丰润、玉田二县的黑龙河。
  •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邓州民王国杰之妻刘氏。

庚戌日(初十)。孝懿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皇帝谕令内阁:据汪日章上奏,查明全省未结积案的一道奏折,并开具清单呈览。朕详细阅览奏折和清单,藩司、臬司两个衙门,历任督抚批提审讯未结的案件,以及自行受理未结的案件,都不过几十件到几件不等;转发给府州审办的案件,未结的从二百多件到十几件不等,还不至于积压过多,都不必给予处分。

只是此前直隶、江西、福建各省督抚查奏的未结案件,多的有两千多件,少的也不下几百件,因此降旨都令他们查取职名,交吏部议处。如今汪日章上奏江苏未结的积案,还不算太多,或许该省官员因为担心触犯吏议,故意以多报少,甚至把案件草率完结,希图少报,得以免除处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民间的冤屈必定不能伸张,势必导致告状的人越来越多,案件更加繁杂,将来另外查出,他们的罪责更重。

所有江苏查明未结的各案件,该巡抚现在已经分别饬令下属,限期提讯,务必核实稽查,清理积压的案件。

此后各省督抚清查积案,仍须饬令下属详细审理,据实上报,不要让他们为了规避处分,稍有含糊敷衍。将此通令全国知晓。

皇帝又谕令内阁:此前因为编修汤金钊的俸禄资历一事,据瑚图礼等人上奏,翰林官员告病另有专门条例,特意降旨令吏部会同翰林院详细核查具奏。

如今据庆桂会同翰林院上奏,查核会典及现行事例,翰林官员病愈销假,应当与在京各衙门官员一体扣满一年期限,并无差异。而瑚图礼等人具奏的奏折,却称翰林官员病假未满一年,就准许销假计算俸禄,历来办理都有案例等语,并且双方都将会典则例粘签进呈。

朕详细阅览,定例明确记载:在京各部院衙门满汉官员告病之后,若病愈,等一年期限满了,才准许起病补用,如不满年限,一概不准施行等语。这是官员告病的通用条例,并没有翰林院官员不在此例的明文规定。

而瑚图礼等人此前的奏折里,称翰林另有专门条例,销假起算俸禄,与各项人员完全不同,这次又没能把专门条例引出具奏。看来庆桂等人所奏,似乎更为确实。

但瑚图礼等人既然坚持之前的说法,并称历来都是如此办理,本来没有错误,若不再次核查,不足以让他们心服。

除了汤金钊的俸禄资历,既然据他们查奏结果相同,已经照例更正之外,关于翰林官员病愈起算俸禄的定例,著派董诰、托津、英和,再次详细核查,将庆桂等人及瑚图礼等人所引用的例案,谁对谁错,秉公核议具奏,等奏上之后再降谕旨。

  • 任命右春坊右庶子王引之,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辛亥日(十一日)。因永定河伏汛平稳安澜,派遣睿亲王端恩,前往河神庙祭祀谢恩。

皇帝谕令内阁:董诰等人上奏,详细核查翰林官员告病起算俸禄各项例案的一道奏折。

各衙门办理公事,只应当同心协力、和衷共济。如果条例文字有出入,记载不明确,彼此各有见解,那么质疑辩难、务求妥当,不厌其详。但也应当平心讲求,妥善商议。

如果条例记载得明白完备,本来没有疑义,却挟持成见,牵强附和,有意制造矛盾,争辩不休,哪里还有办事的样子?

翰林官员告病销假,按例必须满一年期限,会典则例记载得极为明白。所说的“各部院衙门满汉官员”,若病愈后不满年限,一概不准施行,条例里的“院”字,原本就包括翰林院在内,并没有说翰林官员不在此例。

而瑚图礼等人前奏,竟然称修撰、编修、检讨等官员告病起算俸禄,与各衙门人员完全不同,还称另有专门条例,言之凿凿。等到降旨询问,令他们把专门条例呈览,却又茫然没有依据,他们所进呈的条例,仍然就是庆桂等人进呈的条例,不过是牵强附会,曲意辩解,简直是为之前的奏折回护。

至于奏折里引用的编修孔昭虔起病的旧案,该员起病后没有扣满一年,吏部在御史缺出的时候,就已经带领引见,实在是办理错误。

吏部司员此前把瑚图礼的奏折稿子送给庆桂阅看时,庆桂就告诉他们,从前办理有误,现在翰林院已经查出,只应当据实检举,若是这样写稿子,不敢列衔具奏等语。可瑚图礼等人不但不检举,昨天的奏折里,还称孔昭虔告病起算俸禄,就是未满一年,办理无误,反而想要引以为据,这到底是何居心?

简直是想要把会典记载的部院等官员告病满一年期限的定例,妄加改动,为翰林官员开一条方便之门。这不但心存回护,竟然是变乱旧章,不顾公义。像这样挟私争胜,岂不是重蹈明朝末年党援门户的恶习吗?

董诰等人请求将瑚图礼等人交都察院议处,并请求将承办孔昭虔引见一案的吏部堂官、司官分别议处,自然应当如此办理。翰林院在吏部咨取孔昭虔引见的时候,没能即时查明扣除,也著交都察院察议。

另外昨天吏部、翰林院各自上奏,请求将此前承办汤金钊俸禄资历错误的各官员议处的内容,也著一并交都察院分别议处。

至于侍郎刘凤诰,此前瑚图礼等人初次具奏时,一同商议办理奏折,后来被简放主考,因此瑚图礼等人第二次具奏时,他没有列衔。何况他在途中,还对人说,认为自己的见解是对的,如果在京,也必定坚持前说,强辩掩饰过错。著一体交都察院议处,以示惩戒。

倘若此次查办之后,瑚图礼等人仍然坚持偏见,不肯心服,或者联衔上奏辩解,或者一人独奏,也任凭他们所为,朕自有权衡。将此通令全国知晓。

  1.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恩县民刘启发之女刘氏。

癸丑日(十三日)。皇帝谕令内阁:顺天府上奏,乾隆丁卯科举人请求重赴鹿鸣宴的一道奏折,里面称据原任宗人府府丞徐绩的孙子、候选通判达冲阿呈请等语。

达冲阿虽然是汉军旗人,名字却是满语,现在呈文里截用“冲阿”二字,好像把“达”字作为姓氏,沾染了汉人的习气,实在不对。著通令八旗满洲、蒙古、汉军,此后凡是用满语取名字的,都要写全名,不准截字书写。

  1. 湖广道御史徐国楠上奏,请求敕令国史馆增辑列传,并续修天文等志。皇帝将此奏下发大学士、六部尚书、本馆总裁商议具奏。不久商议回奏:历代史书体例,以纪、传、表、志为总纲,而列传里面有儒林、文苑、循吏、孝友、列女、土司、四裔等类目。我朝文教广布,应当搜集相关事迹,流传后世。至于天文等十四志,雍正十三年之前的都已经详细记载,但成书已经七十多年,也应当续修。应当按照他所请施行。皇帝准奏。
  2. 任命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常安,为湖北布政使。
  3. 准许汉军前任宗人府府丞徐绩、顺天前任鸿胪寺卿翁方纲重赴鹿鸣宴,赏徐绩二品顶带,翁方纲三品顶带。
  4.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固始县民程于新之妻方氏。

甲寅日(十四日)。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因为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圣训》《实录》告成,照例恭缮一份,敬奉到皇史宬尊藏。皇史宬的石座应当展宽修葺,因此敬将五朝的《圣训》《实录》暂时移奉到配殿。现在石座修葺工程已经完工,本应将五朝的《圣训》《实录》先行移回正殿。

但考虑到石座工程,刚刚修葺完工,恐怕灰浆还没有完全干透,一旦移回尊藏,就要严密封闭,不能通风晾晒,反而不是郑重尊藏的做法。而且将来尊藏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圣训》《实录》,应当放在石座的后层,到那时候如果再移动五朝的《圣训》《实录》,朕心里更加不安。

敬念五朝的《圣训》《实录》,此时应当暂缓移贮。著交钦天监,在本年十月二十日以后选择吉日,敬将五朝的《圣训》《实录》,由配殿移回正殿尊藏,同时敬将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圣训》《实录》,一体奉入尊藏。届时朕亲自前往行礼。

皇帝又谕令内阁:庆桂等人上奏,现在实录馆全书告成,将数年来请出的高宗纯皇帝朱笔恭缴,这些朱笔应当尊藏在何处,请旨遵行等语。

各朝的朱笔,向来都在红本处存贮,每当纂办实录的时候,恭敬谨慎地请出,等纂办完毕,仍然奉回原处尊藏。

只是各朝朱笔日积月累,存贮的数量越来越多。恭查皇祖世宗宪皇帝的朱笔,就存贮了十五箱,现在皇考高宗纯皇帝的朱笔,一共有一百八十四箱,如果全部归到红本处存贮,只会越积越多,几乎堆满屋子,而且箱子大小也不齐,实在不是郑重尊藏的办法。

除了现在每年各处呈缴的朱笔,仍然交红本处随时存贮,以备查核之外,所有先朝的朱笔,应当恭请到太和殿东夹室,永远尊藏。

著派总管内务府大臣,恭查皇祖世宗宪皇帝、皇考高宗纯皇帝两朝的朱笔,应当分贮多少个明黄油宽大板箱,立即如数督造,恭敬谨慎地装贮。届时奏闻,选择吉日,恭备彩亭,敬将皇祖世宗宪皇帝的朱笔,由红本处请到乾清门外,抬往安奉;皇考高宗纯皇帝的朱笔,此时暂时贮存在实录馆,不必缴进,届时一体恭备彩亭,直接由实录馆清理出来,抬往安奉。亿万年永远遵照执行。

皇帝又谕令内阁:礼部上奏,固山贝子永泽的长女,是侧室李氏所生,现在已经到了婚期,请求援引从前镇国公永珊继妻所生次女准封乡君的成案,可否准许她授为县君,请旨办理一道奏折。

向来定例,宗室贝勒以下,只准许嫡出的长女一人请封,这是用来显示限制、明确名分的规定。如果有嫡妻早逝的,那么继妻就是正室,所生的女儿,就视同嫡出。至于侧室,本来就不是正妻,其所生的子女,与嫡出的差别极大。礼部随意援引成案,实在不妥当。

所有永泽的长女应否授封,著再交礼部,详细核查此前宗室贝勒以下,有没有侧室所生长女准许授封的成案,等奏上之后再降谕旨。

不久礼部回奏:贝勒以下侧室所生的女儿,按例不应封赠。请求将宗人府堂官、司官分别议处。皇帝准奏。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都察院上奏,直隶乐亭县民人常成彩,以借办差役敛钱等情具控,已经降旨交温承惠提审了。

朕每次巡幸,一切差务,从来不肯丝毫连累百姓。就像这个案子里,乐亭县庄民李学顺,勾结县役借办差役科派钱财,该县查知后,就出示晓谕,还说凡是有差务,都动用国库银两,不累及百姓。可见地方官不是不知道朕的心意。

可该县既然查知晓谕,为什么不饬令把所敛的钱财退还给各户,仍然以王庸等人捏造的归还说法为依据,含糊了事,并不把胥役严办,这到底是何居心?

而且天津巡幸之行,不过是上年才有这个提议,直隶地方就借词科派,乐亭县相距很远,该县的胥役还能挨户敛出东钱七千四百多吊,那么靠近京城的州县,科派的数目必定还要多好几倍。

外面的恶习,动不动就以办差为借口,科敛钱财、分肥中饱,导致百姓来京城控诉,难道非要朕深居宫中,把巡行的旧典全部废止不举行,才有道理吗?

况且急公奉上,是理所应当的事,如果办理差务,实在有不得不借助民力的地方,也应当明白晓谕,让百姓知道这是分内难以推辞的事,自然会踊跃从事。总归是地方官办理不善,而吏胥等人又百般科敛,假公济私,实在可恶。

所有乐亭县借办差役敛钱的地方民人李学顺等人,著温承惠亲自提拿严审,按律治罪,不得稍有宽纵。并将该县知县解任,归案审办。才能让将来办差的地方,不至于借差役连累百姓,以符合朕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将此谕令传知他。

乙卯日(十五日)。中元节。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

  1.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2. 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陵寝。
  3.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帝谕令内阁:昨天据都察院上奏,御史济兰、明恒、文惠三人,几个月以来,都因为患病不能到衙门办公,请旨开缺的一道奏折。当时已经降旨交军机大臣,查明该御史等人本年京察的等第,以及患病以来的各个月份,还有任内有没有条奏事件。

现在据庆桂等人查明,开列清单呈览。朕阅览清单,济兰等人都是从本年正月以来,到现在都没有到过衙门,可见他们患病已经很久,自然应当据实呈明,请假调理。可半年以来,只随时呈告临时请假,希望按例不用咨报吏部,可以免于开缺,明明是贪恋职位、投机取巧,就这一点,已经难以胜任御史的职务。

至于这三个人里,济兰曾经条奏两件事,都被部里驳回不准;明恒所奏的请求添派员弁护送御宝一事,虽然获准施行,也算不上什么建树;文惠则完全没有条奏。现在既然都查明患病属实,怎么能让他们滥竽充数,占据风宪要职?

只是查这三个人的年纪,都还没到衰老的地步,如果真的调理痊愈,还可以当差,不必立刻罢斥。济兰、明恒、文惠,都著将御史之职开缺,仍交吏部议处。等病愈后,著吏部带领引见,候旨定夺。如果到本年十二月初还不能痊愈,由本旗具奏候旨。

都察院的职责是整肃风纪,怎么能容忍这样旷废职守的官员?赓音此前在左都御史任内,虽然对这三个人本年京察的等第,分别降改还算妥当,但明知他们患病日久,还不奏请开缺,直到德瑛署任之后,才据实查明办理。可见赓音本人就生性懒散,怎么能纠正别人的怠惰废弛?著交吏部议处。

至于副都御史润祥等人,都是随波逐流的人,现在德瑛具奏的时候,只得随同列衔,不值得交部议处,全部著宽免。

  1. 任命工部右侍郎蒋予蒲,署理吏部右侍郎。

丙辰日(十六日)。皇帝谕令内阁:户部上奏,查明川陕楚三省剿捕教匪军需案内,乡勇支给的银米,汇总奏明,请求按照随征、以及被贼侵扰地区防堵、临近贼区防堵三项,酌减成数核销的一道奏折。

国家设立营伍,分置官兵,就是为了防备意外变故,遇到征剿事务,只需要调遣兵丁,原本不需要借助民力。自从台湾剿办逆匪林爽文的时候,才有团练乡民防堵的事,乡勇的名目,从此开始。等到川陕楚三省剿办教匪,也就沿袭了这个办法。

这里面,有的是村民自行保卫家乡,有的是官府招募分地巡防,有的是随同官兵一起在军营剿贼。事情历经数年,人数众多,都是随时开报,不像兵丁有固定的册档可以稽查。等到事后报销,应付乡勇的款项,以少报多,花费达到二千多万两,实在是从来用兵都没有过的事。这里面捏报冒领、虚开开销,实在不能避免。

比如该督抚等人捐办的衣履等项,都称是自己出钱,实际上仍然归入军需款项里,甚至把馈送往来官员的银两,以及条例里不能开销的款项,都分摊到应付乡勇的项目里。朕早就深知其中的弊端。就像永保从前被关在监狱里,还有人给他送银两,其余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乡勇随征打仗,在战场上效命,比如桂涵、罗思举,都是乡勇出身,因为他们在军营屡次立下劳绩,多次叠加升擢。此外奋勉立功、防堵出力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把这三省所报的支应乡勇的银米,全都拘泥常例不准开销,也绝对没有这个道理。

可如果完全按照该督抚所报的准予核销,也不过是根据承办的人造册开送,他们也无从核实。现在该部按照随征、被贼侵扰地区防堵、临近贼区防堵三项,各自酌减银米成数核销,实在已经公平妥当。著就按照所奏办理,行知各省一体遵照执行。其余都按照所议施行。

  1. 革去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前任热河副都统庆杰的职务,交户部左侍郎托津、工部左侍郎英和,带往热河传集人证,审拟具奏。
  2. 任命正黄旗汉军副都统积拉堪,为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调成都副都统多善,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丁巳日(十七日)。皇帝谕令内阁:铁保等人上奏,遵旨将核定后的南河物料价值,分别柴草、秸秆的详细数目,再次开单具奏的一道奏折。

南河物料的市价,历年都是只增不减,经朕特派大臣亲自前往查勘后,已经降旨酌照例价,只准许加价两倍,原本不准再有额外的浮多。

现在据铁保等人查明,各项料物里面,比如砖、灰、煤、铁等项,还可以节省办理;只有徐州府所属的秫秸、扬州府所属的苇柴,是河工用料的最大宗。现在各厅所属的秸秆价格,也都多少不齐,但还可以损此益彼,增减相抵,不至于超过定价。

至于扬州府所属的苇柴一项,原定的例价本来就低,近年来滩地越来越远,转运越来越难,现在市价每斤实际需要制钱六七文不等,如果只照例价加增两倍,只准许报销银二厘一毫,绝对不够办理。铁保等人再三筹商,恳请在原请求加价三倍半到四倍多的基础上,酌减十分之二,比照例价大约加价三倍多,承办才不至于掣肘等语,自然是实在情形。

向来河工的积弊,多是通融虚捏,浮冒报销,自然应当核实办理。这项苇柴的价值,既然据该总督等人查明实在不够采办,据实陈奏,恳请酌增,著加恩将这一项,就按照所请,在原加价两倍之外,再加一倍多。

该总督等人务必严饬下属,实心购买,节省支用,还要随时严密稽查核算,不要让稍有弊端混入。等将来物价逐渐平稳,立即据实议定减价。如果因为这次获准加价,就又屡次渎奏请求再加,朕只会依法严惩。

戊午日(十八日)。皇帝因秋季前往木兰围场秋狝,从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旻宁、皇三子绵恺,在八月初旬赶赴热河,随驾进入围场。

  • 命成亲王永瑆、大学士禄康、费淳、协办大学士尚书长麟,留京办事。

西安将军德楞泰上奏,奉命入川查阅营伍,与勒保筹商现在的情形,应当调剂的三条:

一、请求将太平协属新设的城口都司,定为分营,改协标右营守备为左营都司,随同副将在城防守;将分驻竹峪关的守备定为协标右营,裁撤平番营都司,改为守备,以符合营制。

二、请求在达州、通江、巴州两营,增设马步兵一百五十名,就在这里面拨出外委一员、兵四十名,设为石桥河汛。另外达州已经改为绥定府,达州营也应当改为绥定营。

三、请求将随征兵勇里,因军功赏给翎顶的人员,考验弓马,分别等第,以把总、外委拔补。并恳请在未补缺之前,支食外委的俸禄。

皇帝将此奏下发兵部商议。不久兵部回奏:军营人员的拔补章程,此前已经奏定,赏五六品顶带的,以把总、外委拔补;七八品顶带的,以外委、额外外委拔补,应当遵照原奏办理。其未得缺以前,应当按照候补千总、把总随营的例子,给与马粮一分。其余都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帝准奏。

  • 免除皇帝车驾经过地方本年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三。
  • 当天,皇帝驻跸南石槽行宫。

己未日(十九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长龄上奏,兼程赶赴兰州接印,督催续调的各路官兵,迅速剿办贼番的一道奏折。

此前据兴奎等人上奏,剿办三族贼番,歼灭擒获贼匪多名,似乎已经办有头绪。现在迟了几个月,又经过续调官兵,至今还没有办结,看来他们并没有把握。

贡楚克扎布从来没有经历过行军打仗,兴奎虽然曾经从军,但并没有统率军队、独当一面的经历,恐怕对剿捕的机宜,不能深切了解。长龄曾经督兵剿办教匪,那彦成也曾经带兵打仗,所有剿捕贼番的事务,长龄驰抵兰州后,察探情形,如果兴奎在那里办理此事,并没有不妥之处,就著长龄、那彦成帮同经理,贡楚克扎布著回京请训,再赶赴察哈尔新任。

如果兴奎在那里不能得力,就将兴奎撤回,剿捕事务,责成长龄、那彦成专办。如果他二人自揣办理不能得心应手,不妨奏明另派大员前往会办,以期迅速完成此事。将此谕令传知他们。

  • 福州将军赛冲阿上奏,查明台湾出力的员弁,守备蒲长青等人,分别升擢不等。赏义民首监生马振清等人顶带。
  • 免除直隶安州、新安、隆平、宁晋、新河、河间、南宫、霸州、大城、东安、献县、宁津、青县、静海、盐山、威县、定州十七个州县,积欠的额定赋税。
  • 赏密云县接驾的兵丁,半个月的钱粮。
  • 当天,皇帝驻跸密云县行宫。

庚申日(二十日)。署直隶总督温承惠上奏,永定河南岸七汛,原本设州同、州判、县丞七个缺;北岸八汛,只有县丞一个缺,其余都是巡检、主簿。嘉庆六年以后,北岸的情形,与南岸没有差别,汛官的品级相差悬殊,应当酌情就河工相关的官缺更换调整,以示郑重。皇帝将此奏下发吏部商议。

不久吏部回奏:改武清、宛平、良乡、固安、永清五县的主簿为县丞,涿州、霸州二州的巡检为州判,分别安置在北岸各汛。将玉田、元城、正定的管河县丞,分防南岸的东安、武清县丞,都改为主簿;蓟州管河州判、霸州淀河州判,都改为巡检。皇帝准奏。

  • 当天,皇帝驻跸要亭行宫。

辛酉日(二十一日)。因已故杜尔伯特辅国公博第格哷勒的儿子多尔济扎布,承袭爵位。

  • 赏热河接驾的兵丁,以及看守避暑山庄的弁兵,一个月的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的弁兵,半个月的钱粮。
  • 当天,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

壬戌日(二十二日)。缓征安徽当涂、芜湖、繁昌、东流、天长、潜山六县,遭受水灾地区本年的额定赋税。

  • 当天,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亥日(二十三日)。皇帝谕令内阁:庆杰被参劾的六款罪名,都已经讯问明确。其中只有庆杰因为儿子去世,手写字帖,向所属官员索要众人凑的份子银二百五十两,贪鄙不称职,情节较重。至于他纵容妻子私自进入官庙一节,讯问查明,并没有敢擅自进入御座房,还属于轻罪,不必论处。

庆桂等人商议,按照原拟罪名,将庆杰发往乌鲁木齐效力赎罪。念他是宗室人员,著改发吉林,交给秀林严加管束,立即由热河照例押解前往。

至于热河的官庙,向来没有定例禁止,此后著制定规矩,出示晓谕,严禁妇女进入庙内烧香,即便是蒙古妇女尊信佛教的,也只许在庙门外顶礼膜拜。交副都统福长安,以及总管穆腾额专门负责查察,如果有违禁的,指名参处。其余都著按照所议施行。

  • 当天,皇帝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甲子日(二十四日)。皇帝抵达热河,前往文庙瞻仰礼拜,到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 前往永佑寺行礼。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兴奎上奏,接连几次攻剿贼番,以及酌筹添调官兵的一道奏折。

此次贼番在甘坝、竹坝等处,凭借险要地势抵抗,经官兵接连攻击,看来已经陷入穷途末路。至于贼番头目尖木赞,既不能绑献贼匪立功,还胆敢在揣咱等五个族里,挑出骑马的番子七百人,预备抵抗官兵,实属叛逆,必须痛加歼灭,以示惩戒。就算他畏罪投诚,也不能从宽处理。

现在长龄、那彦成都快要到那里了,应当与兴奎斟酌妥善办理,以期边境永远安宁。

又据他奏称,现在带兵四千五百名,还觉得不够用,请求添调凉州兵一千名、甘州兵五百名、洮岷各营兵一千名等语。此次剿办贼番,原本就应该厚集兵力,用军威震慑他们,以期一鼓作气完成战事,著照他所请办理。

只是他所说的撒拉尔回民,情殷报效,请求将该土司挑备的回民五百名,调赴军营一节,实在大可不必。撒拉尔回民向来生性贪利,而且难以驾驭,应当停止征调。还要晓谕他们,说他们情殷报效,值得嘉奖,只是大兵云集,很快就能扫平贼巢、擒获贼首,不需要再借助他们协剿,而且路途遥远,跋涉辛苦,不用整备听调,以示体恤。

另外另一片奏折里称,夺获牛羊数目一共十一万多只,除了犒赏之外,等军务完结后,饬令变卖,归入军需报销等语,实在不得体。这项牛羊,现在既然已经交给庆炆收管,就著该道员查明详细数目,先全部用来接济兵食,再酌量赏给出力的官兵。如果有剩余,等剿办贼番的事完结后,传旨分赏给众蒙古。将此谕令传知他们。

  • 赏热河绿营兵丁,一个月的钱粮。
  • 当天,皇帝驻跸避暑山庄,到八月甲申日都在此驻跸。

乙丑日(二十五日)。皇帝谕令内阁:铁保等人上奏,分别截留囤卸漕米的一道奏折。江西、湖南、宿州等十三帮的漕粮,共计船只六百六十多只,此时还没有渡过黄河,自然应当分别截留囤卸。

所有这项漕米七十二万四千多石,著照他们所请,分拨江苏二十万石、安徽十万石,各自在受灾歉收的地区,酌情平价出售。所收的银钱,就著在各该藩库内存贮,上报调拨。还要知照江西、湖南、湖北各该巡抚,按照三十万石的数目采买,随同新漕搭运。

同时准许借给回空各帮漕米十万石多,令他们在新漕开行的时候买补,运到通州,以求简便。此外还剩下漕米三十二万多石,著立即截卸在淮扬等属,饬令该处的卫守备,会同总运的丞倅等官员,经理截卸事宜,明年春天如数搭运,就让他们一手负责交兑。每一百石应贴的耗米二石,明年春天搭运的时候,准许开销。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成宽等人上奏,查明杜尔伯特等人任意出卡游牧,请求将驻卡官员革职审办,并请求将科布多南北东三面的卡伦另行详细商议的一道奏折。

设立卡伦,驻防官兵,原本就是为了划明疆界,查禁侵占行为。现在科布多的杜尔伯特部,从乾隆五十七年派人送给图萨拉克齐车登扎布羊马等物,借口连年遭遇旱灾,草长得不茂盛,就任由他们出界游牧,实在是目无法纪。

著成宽将乾隆五十七年以后历任驻卡的图萨拉克齐、台吉等人查明,先摘去顶带,解赴乌里雅苏台,会同祥保严审具奏。这里面如果有从前从京城派往驻卡的官员,也应当查明,交部审讯。倘若现在驻卡的侍卫、章京等人也有弊端,著立即摘去顶带审讯。

所有科布多参赞大臣,以及管理各员,都有失察的过错。杜尔伯特王固鲁扎布,并没有申报,也应当指名参劾。至于科布多的卡伦,著成宽另行悉心妥善商议具奏。将此谕令传知他。

丙寅日(二十六日)。皇帝谕令内阁:据松筠上奏,接奉谕旨,声明协领彦禄不能来京引见的实情,请求将该员休致等语。

此前据松筠奏称,协领彦禄,年六十八岁,在任十二年期满,应当照例送部引见,只是查彦禄现在总理屯田事务,可否令他暂缓来京,等办理完竣,再行送部引见。当时朕就认为彦禄必定是衰老不能引见,松筠心存讨好,借词姑息纵容,因此降旨询问,如果彦禄真的强健,立即著送部引见。

现在据他奏称,彦禄此前本是强健的,从去年以来逐渐衰老,曾经具呈告退,因为他熟悉事务,所以暂且留任,等办理完屯田事务,再令他来京等语,实在不对。

朕因为松筠生性喜好邀买声誉,屡次告诫,前次看到这份奏折,就知道他又是姑息纵容。办事固然应当心存宽厚,但也应当考虑事理的轻重。协领是承办旗务的官员,怎么能姑息容留衰老的人?松筠著严行申饬,并著交吏部议处。此后如果不痛改前非,或者被人参奏,或者被朕查出,必定从重治罪,绝不宽宥。彦禄著即以原品休致。

  • 四川总督勒保上奏,剿捕长寿县贼匪出力的员弁,赏团首张治平、陈灿七品顶带,以把总拔补,其余分别升赏叙用不等。

丁卯日(二十七日)。皇帝谕令内阁:据管理街道御史庆元等人,请求将印信存贮在公署的一道奏折。都察院十五道御史,以及巡视五城御史的印信,向来都存贮在都察院衙门。只有街道厅的印信,相沿存贮在管理街道的满洲御史私人住宅里,实在不符合体制。此后著交存都察院公署,遇到需要钤印的事件,随时取用,以示郑重。

己巳日(二十九日)。皇帝驾临如意洲,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等人宴席,赏赐不等。

  • 命守陵的贝勒永臶、镇国公果勒丰阿回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 云南曲靖府属平彝县土县丞海绍昌,因病告替,由他的儿子海沛沅承袭职位。
  • 户部商议批准,广西巡抚恩长上疏呈报,小镇安厅、天保县开垦旱田二顷九十一亩,水田二十一垧,按照定例升科。皇帝准奏。
  • 缓征河南安阳、汤阴、内黄、考城、温县、孟县六县,遭受水灾地区新旧额定赋税,数额不等。
  • 赏热河弁兵,以及额鲁特兵丁,一个月的钱粮。

当月,山西按察使张映汉上奏,报告回任。皇帝批示:实心任事,不要让案件滞留。案件没有积压,记载在经书里,必须遵守。如果拖延,就会滋生各种弊端。勉力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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