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撰。
咸丰九年,己未年,五月,庚寅日。
谕内阁:此前因为江南文闱乡试,由于军务尚未完成,两次停止举行。本年特开恩榜,该省督抚奏请借用浙江省文闱举行乡试。礼部商议后交由浙江巡抚察看办理。不久胡兴仁回奏,声称号舍数量不足,恐怕会有诸多阻碍等话。朕考虑到江南的士子们难免会有遗憾,再次谕令江南、浙江的各位督抚妥善筹划。如今据何桂清、徐有壬、胡兴仁联名上奏,他们说已经咨询安徽学政,安徽省距离浙江较远,贼寇的气焰还未平息,而且岁科两试已经停办很久,士子们不能全部前来应试,打算分别办理,以显示慎重。就按照他们所请求的办,本年江苏省的乡试,定于十月内举行,借用浙江文闱办理。安徽省的乡试,等该省平定的地方更多之后,再商议如何通融办理,由该督抚届时奏请补行,以此体现朕优待读书人的心意。
○谕军机大臣等:官文上奏,探知湖南的贼寇大部队将要进入四川,请求饬令曾国藩带兵迅速赶赴夔州一折。逆贼首领石达开,窜扰湖南,大部队聚集在祁阳,与官军对抗,又分兵窜扰邵阳、新化、武冈等州县。据说这个逆贼蓄谋已久,想要占据四川。从湖南进入四川的道路很多,如果从资江、沅江直接窥伺常德、澧州,那么湖北的荆州、宜昌两郡都会危险;或者从辰州、沅州前往秀山、酉阳,或者借道贵州,都可能蔓延到四川境内。湖北的水陆各军,全部用在安徽的战事上,即使再分兵,也只能就近防守洞庭湖、常德、澧州一带,不能再顾及西路。仔细看该大臣所奏的各项情况,实在是为通盘筹划大局考虑。本日已经谕令有凤派兵扼守险要之地严防。只是四川省的兵力,恐怕抵挡不住这些强悍的贼寇。曾国藩此前派遣萧启江带兵援剿湖南,现在湖南战事吃紧,这支部队自然不能调回。此外像江西、湖北、湖南、四川的军队,向来都号称得力。命令曾国藩即日统领这些军队,从长江上游赶赴四川夔州扼守,占据两湖上游的有利地势。倘若贼寇窜来,就可以有备无患。至于江西景德镇的贼寇,还没有剿平,据官文上奏,请求饬令李定太驻守饶州,饶廷选驻守抚州,彭玉麟驻守九江。命令曾国藩斟酌情况,咨询耆龄妥善布置,以便迅速扫平贼寇,不至于顾此失彼。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又谕:官文上奏,秘密陈述湖南贼寇的形势,恐怕会蔓延到四川,并且认为保卫四川应当先占据岷江,必须依靠水师炮船才能得力,请求饬令曾国藩督师从长江到夔州等话。他的筹划不是没有道理。本日已经谕令曾国藩亲自率领所部赶赴四川。只是曾国藩的兵勇,分路在各地剿匪,能否立刻赶到四川,还难以预料。所有夔州的正路,应当提前做好防备。至于酉阳、秀山一带,也需要增派重兵,用来防守。现在王庆云估计已经卸任赶赴广东,有凤兼任总督,责任重大,命令他赶紧布置,扼守险要之地,并且随时侦探敌情,哪一路情况紧急,就调拨重兵前往,以求严密防守,不能只等待曾国藩的客军,导致贻误战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又谕:此前因为胜保等人上奏,天长的贼匪人数众多,谕令和春从张玉良、熊天喜的各军中酌情调拨官兵,前往胜保军营,会同剿办天长的贼匪。不久和春上奏,天长的贼匪分股回窜六合,已经饬令张玉良等人挑选马步各军,从仪徵相机进兵,远远地作为六合的声援。本日又据胜保等人上奏,进攻天长,因为兵力单薄没能立刻攻克,倘若贼寇倾巢大举向北进犯,关系十分重大,只能竭力扼守盱眙,请求调拨几千名精兵,驻扎在清淮一带,专门防守东北一面等话。现在胜保既然没能攻克天长,就不得不扼守盱眙,防备贼寇北窜。蒋坝的防守兵力很单薄,清淮也很危险,必须从江南调拨军队,迅速会同攻克天长,才能杜绝贼寇北窜。此时南北各军,都归和春节制,命令该大臣仍然遵照前旨,迅速调拨江北的精兵前往天长,会同胜保限期收复该城,这样清淮也可以没有警报,贼寇也不能乘虚北窜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协办大学士湖广总督官文上奏,襄阳等属的防剿人员,请求分别奖励。得旨:等窜入湖北的捻匪全部肃清后,才准许挑选特别优秀的人保奏。
○黑龙江副都统关保上奏,抵达鹿邑,接收兵勇,详细陈述大致情况。得旨:你是帮办剿匪的大员,绝对不能只顾及河南的一隅之地,必须统筹全局,看贼寇往哪里去,就迅速追捕,不能拖延。
○因为怯懦无能,将已革直隶游击保英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辛卯日。夏至,在方泽祭祀地神,派遣肃亲王华丰代为行礼。
○皇上驾临静明园,到龙神庙烧香。
○谕内阁:乐斌上奏,土尔扈特汗喀屯鄂斯库吉尔噶勒,因为他的孙子年幼孤单,派遣人员禀请延请喇嘛教经延寿等话。喀喇沙尔游牧的土尔扈特部落,长久以来归属朝廷,一向恭顺。就按照他所请求的办,所有现在回到洮州卓尼寺的已革诺们罕阿旺扎木巴勒楚勒齐木,准许他前往土尔扈特教习经典。并且命令伊犁将军、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随时稽查,不准他外出滋事。等教习三年后,仍然押解回内地,交给原籍地方官管束,不准他逗留。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人上奏,外国船只陆续驶进海口,遵照旨意晓谕的情况,以及恒福的附片,请求饬令明善来天津等话。这次这些外国人是为了换约而来,虽然陆续驶进海口,经过派员晓谕后,还没有闯进铁戗防线。据说口□普噜嘶也在拦江沙外停泊。现在应当加倍严防,不值得和他们动武,以免让他们找到借口挑衅。明善虽然曾经随同桂良等人到上海,但终究不是上年天津原议的人员,对于一切机要事宜,未必都能透彻了解,而且恐怕一和外国首领见面,他们必然不肯拖延,加快进京的请求。本日据桂良等人上奏,口□普酋等人于本月十三日起碇赶赴天津,该大臣等人也在当天率领薛焕等人驰驿回京。只要能多等些时日,就可以等桂良等人到天津办理。僧格林沁等人应当告诉他们桂良等人回京的消息,让他们移泊到北塘口外,等待经手人到来互换和约。如果他们坚决不听,就妥善开导,只让他们国家换约的官员,从北塘到天津静候,并且命令恒福、文煜和他们约定,不准携带很多人,手持军械惊扰百姓,才符合和好的本意。还要告诉他们议和不是用兵,所有该国的提督以及带来的兵船,都不准登岸,这样彼此才能互相信任。即日文煜到天津后,就赶赴北塘和口□普酋见面,说明一切。从北塘到天津的外国官员的馆驿日用开销,自然由官府供给。即使在外江停泊的提督等人,所需的菜蔬食物等物品,也应当派员在那里酌情供给,避免他们上岸滋扰,并且不要让他们和百姓交易。僧格林沁仍然命令官兵严守大沽海口,不要轻易开枪炮,以顾全大局。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知僧格林沁、恒福,并传谕文煜知道。
○又谕:特普钦等人上奏,外国头目不遵守理谕,带领人员船只进入乌苏里江航行等话。据说四月二十二日等日子,图勒密的外国头目奇萨罗幅等人,分别驾驶船只强行入口向上游行驶,阻拦也不理会,并且坚称他们的首领已经在江城商量妥当,派人进入松花江贸易。又有向上游行驶的外国船只,声称要去兴凯湖勘察河源分界。当面向他们开导,他们坚决不听,气焰更加嚣张。绥芬、乌苏里河,本来不是和俄国接壤的地方,此前因为黑龙江将军奕山轻信副都统吉拉明阿的话,办理不善,已经降旨将奕山革职留任,并且命令特普钦将吉拉明阿押赴乌苏里地方,枷号示惩。想必该首领看到这种情况,也会稍微收敛一些。该将军也可以借此理由据理拒绝。至于兴凯湖并没有和俄国毗连的地界,那里也不在允许借住的范围内。命令该署将军查明进口的各个外国人,是否真的是来贸易,还是登岸后另有滋扰的行为。倘若有开挖河道的情况,就告诉他们那里的居民不会答应,如果一定要恣意妄行,将来自己挑起事端,反而会有伤和好。同时晓谕居民尽力阻拦,让该外国人知道众怒难犯,应当会打消念头。该署将军等人只能据理和他们辩驳,不要明显和他们争执,以免激发事端。至于他们和民间的贸易,也要暗中禁止,同时严密防范,相机开导,以求办理妥当。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又谕:张芾上奏,江西官军和建德的逆众接仗失利,退守彭泽,请求饬催江楚援兵会同剿办一折。皖南建德的贼寇,纠集部众窜逼下隅阪地方,意图向西进犯。防守的各军接仗失利,贼寇又扑向牯牛岭,军士伤亡很多。普承尧的军队因为等待援兵不到,退保彭泽。浮梁的残余贼匪,又窥伺婺源等地,贼势十分猖獗,不仅徽州境内令人担忧,就是江西的九江、饶州一带,也恐怕贼踪蔓延。现在皖南已经没有军队可调,而湖北的各军又因为协剿湖南的贼匪,四处分兵,难以兼顾江西。自然应当紧急筹划援剿,以保卫本省的门户。命令耆龄迅速抽调精锐部队,委派得力的将官管带,分别驻扎在东流、湖口、彭泽之间,作为普承尧的后路声援,以便攻剿,不要稍有延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大学士翁心存因病请求开缺,准许了他的请求。
○壬辰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癸巳日。
谕内阁:恒福上奏,查明赈恤灾民的口粮,请求停止补放一折。咸丰七年,直隶固安等州县遭受灾歉,在八年正月降旨加恩赏给口粮。如今据该总督查明,受灾各属当年的二麦和秋禾都属于中等收成,而且大赈之后,百姓糊口有了依靠,所以加赈的口粮没有散放。体察民情,请求不必补放等话。所有固安、永清、东明、长垣、东安、开州等州县咸丰八年加赏的口粮银两,准许停止补放。只是这项口粮已经刊刻誊黄,普遍晓谕百姓,既然酌情停放,为什么拖延了一年之久才上奏?所有办理迟延的历任直隶总督、藩司,要查取职名,交吏部议处。
○又谕:恒福上奏,请求将解送马匹迟延的知县议处等话。此前因为天津大沽添设腰拨递送文报,经恒福命令龙门等县协助接济马匹,至今几个月过去了,还没有上报解送,实在是不知缓急。龙门县知县卢天泽、署赤城县知县安志、署献县知县胡桂芬、交河县知县李镜瀛,都交吏部议处。倘若再不能赶解,就从严参办。
○又谕:黄宗汉上奏,请求将管驾师船逗留图利的守备革职严审一折。山东文登协守备徐焜,管驾建造好的师船驶回山东,竟敢逗留不进,停泊在顺德县地方,又往来押护盐船到电白以及省城等地,收受银两,任凭水勇等人将师船私放出洋,卖掉炮械,实在是目无法纪。该守备谎报在洋遭风,漂失船只,并且据他供称,夺得谷船、货船,是否另有在洋行劫的重罪,必须彻底追查。徐焜立即革职,交广东督抚提同现获的许亚保等人严讯实情,按律惩办。所有损坏的师船,先由广东藩库筹款修理,并且配齐炮位,咨照山东巡抚另派妥员到广东管驾回省。动用的银两,由山东省如数解还,以清款项。
○又谕:骆秉章上奏,逆匪窜扰湖南各属,经官军击剿,接连获得大胜一折。逆贼首领石达开窜逼祁阳等地,从三月十四日到四月二十六日等日子,接连被官军截击追剿,被轰毙、杀毙、溺毙的不计其数,并且击毙了骑马张黄盖的贼目。现在贼势已经极其窘迫,命令骆秉章督饬各路军队,分路搜捕,不留余孽。候补按察使刘长佑,此前在木山失利,自从回军新宁后,不到半个月就五次获得大捷,功过足以相抵,加恩免予追究。江忠义、田兴恕两军的弁勇,命令骆秉章查明后汇总保奏。
○又谕:扎拉芬泰等人上奏,查明应当补造的军装器械,请求通融筹办一折。伊犁官兵的军装器械,自从道光二十七年查修以后,至今已经很久了,自然应当查明修造。只是那里物料不齐,所有应当制造的锣锅、腰刀、角弓、箭支等物品,命令陕甘两省的督抚筹款监造,解交伊犁。动用的银两,由甘肃总局报销。至于帐房所需的布匹等物品,那里可以购买,准许按照上届的价值,酌情发给十分之四,由各营员弁自行制造,并且免予报销。倘若上年秋天撤回的官兵原领的帐房还有能用的,就命令该将军等人查明修整备用,不必另外制造,以节省经费并且核实开支。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山东东平所守御千总谢延恩声名狼藉,他的父亲谢廷琳和帮丁阎光福结盟,行私受贿。咸丰七年,卖出仓谷二千五百石,该千总盗卖一半据为己有,并且借给管辖的军民,勒令秋后加倍偿还。贫民曹姓拿着票据量谷,他怀疑是假造的,就将曹姓私押班馆,滥刑致死。死者的亲属曹罗氏在各衙门控告,该千总父子辗转行贿,以致冤屈长久没有伸张。又买民女为婢,打死之后弃尸大河等话。职官扰害地方,严重触犯法纪,像这样侵吞贪暴、任性乖张,而且涉及人命案件,必须从严审讯办理。命令崇恩将该千总谢延恩提省严讯,按律定拟具奏。原奏折抄给你看。将此谕令告知他。
○又谕:此前因为逆匪窜近广西西部,谕令骆秉章派兵援应。本日据该巡抚上奏,自从石达开窜入湖南以来,数省的逆党都窜到湖南,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不会舍弃湖南进入广东,广西现在可以不必分兵援救等话。逆众聚集在湖南,那么广西的情形就比较缓和,此时自然可以不用援剿。倘若该逆贼走投无路窜入广西,仍然要派兵追击。另外昨天据官文上奏,听说石达开图谋窜入四川,蓄谋已久,或者从资江、沅江窥伺常德、澧州,劫掠荆州、宜昌;或者从辰州、沅州直接奔赴酉阳、秀山,都应当紧急筹划堵御。已经谕令有凤在夔州、巫山以及秀山、酉阳等地派拨重兵严密设防,并且谕令曾国藩立即统领所部精锐,从长江直赴夔州妥善防范。逆贼窜扰数省,所到之处都遭到蹂躏,如果再让他们侵扰蜀中,那么不仅财赋之地全部遭受破坏,而且他们占据湖北上游,荆襄等地都会震动,就连陕西也需要设防,大局将不堪设想。命令骆秉章悉心筹划,务必在辰州、沅州、常德、澧州等地调派重兵,严行扼截,杜绝贼众向西窜入四川的道路。同时督饬弁兵分头攻剿,将匪党依次歼灭,不能稍有疏忽。另一片奏称道员李续宜即将到籍,打算让他统带宝东的兵勇,就按照他所请求的办。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因为四川捐输军饷,永远增加遂宁、安岳二县的学额各两名,华阳、简州、绵州、巴州、大竹、内江、南充、岳池、三台、中江、蓬溪、乐山、宜宾、邛州、泸州十五州县各一名。
○因为山东捐输军饷,永远增加章丘县的学额四名。
○改铸江西瑞全县知县的印信,依从巡抚耆龄的请求。
○因为湖南永州剿贼出力,赏赐道员江忠义祖父两代四品封典,记名总兵官田兴恕提督衔。给予阵亡知县李右文、都司刘开鸿、守备王荣光、谭添祥、彭义忠、千总李全星、把总刘隆吉、外委马廷荣、吏目蒋庆保、训导吴肇封、县丞唐麟、巡检卢铨等人祭葬世职。
○甲午日。
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外国船只北驶的消息,谕令桂良等人如果外国船只全部起碇,就率领段承实以及委员薛焕等人星夜驰回京师。本日据桂良等人上奏,启程后继续探听夷情的各道奏折,已经阅览。桂良等人于五月十三日从上海启程,十六日还在苏州途中,而该外国的兵船陆续到达天津的已经不少。接连据僧格林沁等人上奏,有外国船只逼近拦江沙停泊,性情多有诡诈,送来的照会也很桀骜不驯。现在派恒福、文煜办理此事,向他们展示诚信,让他们绕泊北塘,静候桂良等人到京换约,作为暂时羁縻的计策。只是恐怕外国人不能久等,这里没有熟悉情况的人可以另外派遣,办理起来十分棘手。该大臣等人接到这道谕旨后,务必星夜兼程前进,不能再有拖延,以致让外国人找到借口。假如桂良等人不能全部迅速赶到,也要先到一两个人,立即赶赴天津向他们开导,才是妥当的。至于所说的入京朝见一事,该外国人在天津以及送来的照会中都没有提到,自然不必先和他们争辩。口□佛、咪两国想要自己推举税务司一事,也还没有说起,都要等桂良等人抵达京城后,办理起来更有把握。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桂良、花沙纳,并传谕段承实知道。
○又谕:僧格林沁等人上奏,外国人近日的情况一折,并且将照会抄录呈上。外国船只在拦江沙内外往来游驶,近日虽然移到外洋,没有露出桀骜的情形,但该外国人反复无常,难保不会肆意悖悍。假如竟然想要闯入内河,该大臣仍然应当保持镇静,派员晓谕他们上年所定的和约,中国既然答应互换,决不会食言变更。只是大沽海口不能通行,如果他们强行闯入,以致误有损伤,中国不承担责任。并且谕令他们移泊北塘,静候口□普酋等人到后,和桂良等人熟商办理。至于口□普噜嘶本来有十三日在上海启程的说法,本日据桂良等人上奏,该首领的船只改于十五日开行,三国共有二十七只。该首领是否确实已经暗中到达拦江沙外,自然应当确切探访。此前据恒福上奏,请求派令明善前往海口,当时已经谕令不让他前往,现在知道发递出错,没有接到。本日已经将这件谕旨寄去,命令军机处先由五百里加急递送。该大臣等人接到后,就遵照妥善办理。恒福现在驻扎在新河,可以督同文煜就近照料,自然无须另外派员。桂良等人十六日还在苏州,即使赶紧赶路,到天津还需要时日。口□普噜嘶到海口后,总要让他静候桂良等人到天津。倘若该首领不愿在海上等候,可以告诉他换约是和好的事情,本来不应该多带兵船,此时既然准许他从北塘赴天津,如果随从很多人携带器械,必然会导致百姓惊慌,滋生事端。所有换约的官员人等,最多不能超过二十人。沿途备办供给,一定会尽礼相待。既然是为和议而来,中国总以诚信相待,绝无疑虑。上年口□普酋也曾经到过天津,当时的委员中如果有认识该首领的人,可以派他同为委员,以便辨认该首领的真伪。该外国人虽然性情诡谲,此时既然议和,就应当以诚相待,让他们深信不疑,以免节外生枝。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知僧格林沁、恒福,并传谕文煜知道。
○户部议驳闽浙总督王懿德等人上奏,请求将洋药进口征收的税银仍然归地方官委员征解。得旨:所驳甚是。关税和抽厘本来是两回事,该总督等人想要将它们混为一谈,并且以税则三十两作为抽厘的报数,不仅以后会抽多报少,中饱私囊,无法稽核,还可以冒销此前收取的款项,作为调剂属员的手段,实在是过于取巧。依照户部的意见办理。
○给予安徽军营病故的署寿春镇总兵官余成蛟祭葬恤荫。
○乙未日。
谕内阁:崇恩上奏,请求将押解太监不慎的委员革职勒缉一折。山东候补未入流王鹤龄,押解逃走的太监于得海,由良乡县拨役护解进京,却不小心看管,致使于得海乘机脱逃,又不就近呈报协拿,竟然自行回省,不是寻常的疏忽可比。王鹤龄先行革职,限期两个月,责令他前往良乡县,协同该管文武严缉于得海,务必抓获究办。并且命令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严拿,不要让他远逃。
○命令大学士瑞麟管理户部事务。
○命令大学士衔吏部尚书贾桢为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充任翰林院掌院学士。
○命令大学士彭蕴章为国史馆总裁官,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周祖培为武英殿总裁官。
○调任工部尚书许乃普为吏部尚书,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张祥河为工部尚书,户部左侍郎沈兆霖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梁瀚为户部左侍郎,管理三库事务,仍然兼任吏部右侍郎。
○丙午日。
谕内阁:僧格林沁等人上奏,查明接仗的各项情形一折。<口英>国船只不遵守理谕,闯入内河,于本月二十五日先行开炮,官军也开炮回击。该外国船只受伤,仍然不肯退出,并且派步队挑战,经官军击毙数百名,生擒两名,其余都逃窜回船。进入内河的外国船只共有十三只,只有一只逃出拦江沙外,其余都被炮击伤,不能驾驶。该外国的兵头赫姓也被炮伤腿,不能行动。<口英>国狂悖无理,经过这次严厉的惩创,自然应当知道中国的兵威不容侵犯。该将弁等人同心协力,大获胜仗,实在是异常奋勇。所有在事出力的将弁兵勇,命令僧格林沁立即查明保奏,等候朕施恩,并且准许先从捐输项下提银五千两,分别奖赏。
○又谕:昨天据都察院上奏,户部郎中铁钱局监督杨宝臣递呈讦控户部堂官一案,当即派载垣、彭蕴章秉公查办。如今据他们查讯回奏,铁钱壅滞始于上年,是由于散放较多的缘故,并不是因为本年四月户部有减卯裁炉的议论导致的。至于户部的奏稿,是各位堂官都画押的,并不是肃顺一人独画。该监督因为所拟的奏稿惠亲王等人不肯具奏,仍然坚持己见,就到都察院讦控堂官,他所控告的情节都是怀疑揣度之词,毫无真凭实据,实在是胆大糊涂。不能因为他的出发点还算因公,就曲从宽宥。杨宝臣撤去铁钱局监督职务,仍然交吏部议处,以示惩戒。
○又谕:昨天据总管内务府大臣上奏,审明太监田进幅进宫偷窃大量赃物,定拟罪名请旨一折,当即交军机大臣复核具奏。如今据彭蕴章等人上奏,该犯田进幅三次翻墙进宫,偷窃银物,赃款数额巨大,情节较重,如果仅仅比照常人偷窃仓库银钱拟以绞候,还觉得太轻,请求从重拟以绞决。接着据总管内务府大臣覆讯,该犯又曾经到韶景轩、竹香斋等处行窃等话。禁园重地,该犯竟敢屡次潜入,偷窃大量赃物,可恶至极。田进幅按照军机大臣等人所拟,立即处绞,以昭炯戒。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人上奏,外国船只先行开炮,官兵击毁外国船只的情形一折。外国人不遵守理谕,闯入内河,向我炮台先行开炮,官军愤怒,列炮环击,将该外国船只击伤多只。这是该外国人自己挑起事端,不得不展示兵威。只是该外国人既然竖起白旗,仍然继续挑战,并且有步队上岸,藏在苇地施放鸟枪等事。僧格林沁仍然应当严督将士妥善防备,倘若该外国人心中畏惧,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挑战,即使他们仍然驾船游驶,或者扳弄铁戗,稍有骚扰,也绝对不能先行开炮。如果外国人开炮,再行轰击,以顾全大局。倘若该外国人来递照会,僧格林沁绝对不能接收,也不准见面。抚局责成恒福、文煜妥善办理。现在虽然动武,命令恒福等人派委妥员,或者让天津道行文该外国人,诘问他们既然是为换约而来,并且已经准许他们进京互换,中国已经尽到情谊,毫无他意,为什么反而先行开炮,肆意骚扰,是他们自己先违背和约,并不是中国失信。倘若该外国人知道理屈,有了转机,恒福等人就可以告诉他们桂良等人还没有到京,他们或者在拦江沙外停泊,或者在天津等候,总要等桂良等人到京后,才能互换和约。至于口□普噜嘶是否确实已经到拦江沙外,这次兵船接仗是否只有<口英>国的人,还是有口□佛、咪等国在内,命令僧格林沁等人设法查探确实。北塘海口原来的官兵,此前据该大臣上奏已经移往别处,现在既然已经接仗,那么各个海口都应当严加防范。命令李志和仍然统领原来的部队前往北塘,驻守炮台,实力防堵,只是绝对不能先行开炮,自己挑起事端,违令者必定治罪。盛京的海口,已经谕令玉明等人严行防守。山海关地方,命令僧格林沁严饬格绷额等人实力防堵,不要稍有松懈。此前调赴山东的绥远、归化城兵一千名,本日据崇恩上奏,山东民团可用,兵力已经雄厚,不必前往。已经谕令成凯等人将这项官兵派往天津防所,等抵达天津后,就交僧格林沁调遣。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僧格林沁、恒福,并传谕文煜知道。
○又谕:玉明上奏,缉捕经费请求从船规项下动用等话。奉天省近来盗风日益猖獗,该将军现在饬令各路缉捕委员合力兜拿,所有该官兵等所需的经费钱文,除了用招商木价抵补外,不足的部分准许从船规项下动拨,以供给兵食。仍然命令该将军督饬委员以及地方文武,将未破获的各案实力严拿,不要让他们漏网。外国船只现在抵达天津海口,本日据僧格林沁上奏,该外国人不遵守理谕,闯入天津海口,先行开炮,官兵开炮轰击,击毁多只外国船只,大获胜仗。天津既然已经动武,奉天田庄台两岸的炮台,命令增庆、景霖督饬在防官兵严密设防,仍然不要先开枪炮。如果外国船只开炮驶入,不得不回击抵御。命令沿海口岸的弁兵一体遵照执行。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又谕:此前因为山东曹县、单县一带需要兵力防堵,谕令成凯、桂成从绥远、归化两城备调天津的防兵内,各调拨五百名驰往山东单县一带择要驻扎。如今据崇恩上奏,曹县、单县的民团很多,兵力已经雄厚,无须添兵等话。命令成凯、桂成将此前调拨的官兵配齐军装器械,仍然交桂成管带,迅速启程,直接赶赴天津交僧格林沁调遣,不必前往山东。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又谕:本日据崇恩上奏,曹县、单县一带的防兵不下四千余名,加上民团,人数超过几万,兵力确实有余。峄县则三次被扰,已经成为贼寇熟悉的路径,而且兵勇也很单薄,请求将此前调拨的吉林官兵一千名全部驻扎在峄县的韩庄,而将现在调遣的绥远、归化两城官兵仍然留作天津防堵,不必再来山东等话。本日已经寄谕成凯等人,将绥远、归化的兵丁赶赴天津防所,交僧格林沁调遣。至于此前调遣的吉林官兵一千名,昨天据玉明等人上奏,于四月十六日全部进入山海关,等抵达山东东部边境后,命令德楞额全部带赴峄县的韩庄驻扎。那里关系到贼寇北窜的要道,德楞额对地方情形还不熟悉,一切布置的机宜,仍然由崇恩妥善调度,不要有失误。另外本日据僧格林沁等人上奏,外国船只不遵守理谕,已经闯入天津海口,先行开炮,我军奋勇轰击,损坏多只外国船只,其余船只都竖起白旗,仍然有外国兵登上南炮台河岸,一经轰击,都向苇地藏伏等话。该外国人既然如此猖狂,登州、莱州一带的海口也需要严密防范,但不要先行开炮,自己挑起事端。命令崇恩秘密饬令沿海的文武各员弁加意严防,不要稍有松懈。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知崇恩,并传谕德楞额知道。
○又谕:据僧格林沁、恒福上奏,该外国人蓄意猖狂,突然遭受重创,自然应当胆寒。赫酋已经受伤,没有可以和他理论的人。口□普噜嘶此时是否在拦江沙外,命令恒福等人探明该首领的动静。倘若他认为赫酋挑起事端是错误的,就可以乘机理谕,派委妥员诘问他为什么先行开炮,背约启衅,并不是中国失信,希望他悔悟转圜,以保全抚局。此时如果有可乘之机,恒福等人切不可错过,这是最重要的。至于外国人性情狡悍,前来报复也在意料之中。所有损坏的炮位以及炮墙等,都立即修整,并且督饬弁兵加意防范。所需的炮位,已经饬令八旗汉军迅速调拨武成永固炮八尊,即刻解往应用。所有直隶提督,已经简放乐善担任。大沽协副将的员缺,就任命游击徐廷楷补授。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僧格林沁、恒福,并传谕文煜知道。
○任命河南河北镇总兵官乐善为直隶提督,云南维西协副将惠成为河南河北镇总兵官。
○因为国史馆臣工列传统一修撰完成,给予内阁侍读英秀等人加衔升叙不等。
○给予直隶天津阵亡的提督史荣椿、副将龙汝元、都司奇车布、护军校塔克慎、千总王世扬、把总张文炳祭葬世职。史荣椿、龙汝元一并在他们死难的地方以及各自的原籍建立专祠。
○丁酉日。
谕军机大臣等:特普钦等人上奏,外国首领强行过卡,并且贸易的外国人不遵守理谕一折。据说俄国的火轮船到达卡伦,不容查验,官兵跟随到街集地方,询问徐尔古居住的外国人,称是木哩斐岳幅带领八名大官,从东海赴上海有事,并且从黑河口到三姓贸易的彻卜勒幅等人,强行闯入松花江西上,一经开导,就恣意猖獗,并称如果不准他们贸易,木哩斐岳幅到天津后另有分辩等话。该外国首领既然有到天津的说法,该署将军等人应当告诉他天津现在正在设防,你们如果想要到那里,必须先给我们照会,以便我们或者上奏或者咨文,你们到了那里,才会有人出来接待讲话,看他如何答复。如果该外国人只是虚言,并不是真的想要赴天津,也不可先和他提及,反而像是招他来一样。至于彻卜勒幅的船只行驶到胡尔哈河后,富尼扬阿以理诘问,该外国人想要给字据,署副都统据理驳斥,办理还算得体。命令确切探听木哩斐岳幅是否想要赴天津,并且恳切晓谕该外国人,不准在三姓等处贸易,同时督饬团练兵丁严密防范,禁止居民和他们交易。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因为安徽宿州等处防剿出力,赏赐知府杨韫绪、同知华培贞、知州李承頴、都司张殿华、守备李联镳等人花翎,通判孙棨等人蓝翎,其余加衔升叙不等。
○因为安徽南陵解围以及攻复湾沚、黄池出力,赏赐总兵官米兴朝提督衔,副将吴再升、杜兆瑞总兵衔,朱承先、萧知音以总兵官任用,知府颜培文、同知萧树勋、都司韦上元等人花翎,外委梁宏照等人蓝翎,其余升叙加衔不等。
○因为安徽毕家集等处剿匪出力,副将博崇武以总兵官任用,赏赐游击玉祥、都司焦其洲、守备傅振鳌、参领雅淩阿、防御富升、道员赵连标等人花翎,把总杨连升等人蓝翎,其余加衔升叙不等。
○因为在安徽张家沟带兵剿贼约束不严,游击戴世熙交吏部议处,守备王安邦等人革职留营效力。
○给予安徽阵亡的巡检费樾祭葬世职。
○给予湖北历年阵亡殉难的文武官员、绅民、妇女四千八百六十九名口,分别旌恤如例。
○给予江苏江宁、扬州、仪徵等处殉难的文武官员、绅民、妇女一千六百一十九名口,分别旌恤如例。
○戊戌日。
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外国人先行开炮,经官兵击毁多只外国船只,当即谕令僧格林沁仍然严督将士妥善防备。这次<口英>国自己挑起事端,肆意猖獗,该大臣亲自督率官兵奋力轰击,使该外国人遭受重创,还算调度有方。只是驾驭外国人的方法,终究需要剿抚兼施,如果一味攻击,恐怕兵连祸结,终无了期。不如趁这次获胜之后,设法抚驭,仍然让他们归顺我方,才是妥善的办法。此前谕令恒福、文煜乘机理谕,想必该大臣一定能深知此意。只是恐怕各官兵因为这次获胜,总认为攻剿才是对的,以致耽误大局。现在已经谕令恒福不必再住在大营,立即和文煜驻扎在北塘,专门办理抚局。至于该外国人被击之后,是否还停泊在拦江沙外,还是仍然图谋窥伺内河,有什么举动,两天没有接到奏报,朕十分挂念。僧格林沁驻扎在海口,后路还觉得空虚,应当调拨直隶何处的官兵择要扼守,都归僧格林沁调度,作为大军的援应。一切守御的方法,该大臣想必已经妥善筹办。倘若该外国人再肆狂悖,前来开炮,自然应当竭力抵御,饬令弁兵固守炮台,不可稍有疏失,绝对不能先行开炮,让该外国人找到借口。以后恒福等人所办的抚局,僧格林沁不必会衔。二十五日的战斗,史荣椿、龙汝元阵亡,是在何处被炮击中的,将阵亡的情形详细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又谕:恒福上奏,外国人情势桀骜,难以就抚,请求派大员办理一折。这次外国船只闯进海口,先行挑衅,经僧格林沁挫其凶锋,正可以趁这个机会设法开导。从来驾驭外夷,没有不最终归于议抚的,专意用兵,如何了结。此前恒福请求饬令明善到天津,没有准许,本来是因为该总督有管辖地方的责任,不能置身事外。现在该总督仍然请求另派大员办理夷务,实在是不对。所有防剿事务已经责成僧格林沁,议抚事宜仍然责成恒福督同文煜设法办理。恒福经朕简任总督,受恩深重,不能心存推诿,以致贻误事机。上年天津失事,以致和议吃亏,现在幸好得到这场胜仗,稍挫凶锋,趁此时机开导他们,应当容易有转机。<口英>国首领先行开炮,自取挫败,应当没有脸面来说合。咪、口□佛两国既然没有随同作乱,命令恒福督同文煜迅速前往北塘驻扎,或者派员会晤,或者行文照会这两国,告诉他们两国既然是为换约而来,中国一向重视信义,本来在天津预备了馆驿,无奈总要多等些时日,必须等桂良等人到后才能互换。至于海口设防,是向来就有的,本来打算从北塘接他们进来,没想到<口英>国先行背约,拔掉我们的铁戗,攻击我们的炮台,以致触发我军愤怒回击。现在双方相持,恐怕会误伤两国的船只,现在特地告知,如果愿意在拦江沙外守候,就必须远远避开,否则定期派人由北塘接进天津相待,以敦和好。但是不能多带随从,恐怕我们的居民惊扰,反而失了和美。至于<口英>国背约无礼,反而辜负了中国以诚信相待的心意,实在是意外。虽然连日和我们结怨,也还有照会让他们释疑,仍然敦守信好。恐怕他们执迷不悟,耽误两国换约的事情,特此告知。看他们是否前来,如何答复。如果咪、口□佛两国为<口英>国说和,就可以因势利导,相机措辞,暂时羁縻,等桂良等人到后,再商议互换和约的事情。恒福等人受此重任,必须尽心办理,以不负朕的期望。至于僧格林沁在前方应敌,他的后路必须步步设防,酌情调拨直隶官兵,已经谕令僧格林沁了。以后所办的防剿事宜,恒福等人不必会衔。至于天津的民团,是否可以用来辅助官兵,仍然需要官府管束,不要让他们借机生事。所俘获的两名外国兵,本来留作抚绥的余地,如何妥善办理的方法,一并商议。恒福专门办理抚局,就不必驻扎在僧格林沁的大营了。至于本日所奏的投递照会情形,都是二十五日以前的事情。该外国船只被击败以后,退泊在何处,口□普噜嘶等人是否还在拦江沙外,有没有另外图谋猖獗,命令恒福等人确切探听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恒福,并传谕文煜知道。
○又谕:增庆上奏,查勘海防,监修营垒完竣一折。奉天各海口,经增庆查勘,酌定安设炮位,并且和玉明等人会办田庄台防务,派兵筑垒,择要设防,现在已经全部完工。命令增庆验收铁子火药后,立即启程回京,不必再赴天津。该处的防务,交给协领奇淩阿等人分岸防守。至于天津已经动武,二十五日接仗击毁多只外国船只,上岸的外国兵约一千五六百人,死亡很多。只是该外国人经过这次挫折,恐怕会再调集兵船窥伺各处海口,如没沟营等处,如果探有外国船只驶至,命令玉明立即统领在城备调的兵力迅速前往,相机办理。所有田庄台两岸的炮台,命令景霖遵照前日的谕旨,督饬在防官兵严密防堵,不要稍有松懈。增庆另一片和景霖会奏,田庄台修工出力的各员,可否援案保举等话,准许他们挑选特别优秀的几员酌保,奏请奖励。将此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因为安徽汊涧、马家集剿匪出力,赏赐记名副都统萨萨布头品顶带,协领得春以副都统任用,副总管郭兴阿巴图鲁名号,都司王佐臣、赵喜义花翎,其余加衔升叙不等。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