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咸丰朝实录卷三百二十七(白话文)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翻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人奉皇帝诏令修撰。

咸丰十年,岁次庚申。八月壬戌朔日(初一)。派遣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

○谕令军机大臣等:德楞额等人上奏,自请带兵赶赴通州的话。据称探得夷船驶入海口,现在山东的军务,虽然正值江北吃紧的时候,但比起天津、通州,轻重相差悬殊。商令哈勒洪阿暂时驻扎韩庄,德楞额分带兵勇一千名,星夜驰赴通州,听候调遣。

山东韩庄一带的防务稍有松弛,已经谕令德楞额,准许他带兵赶赴通州。等该副都统到的时候,着僧格林沁等人体察情形,如果大营不需要这支马队,就令德楞额屯扎在通州附近一带,或者绕截该夷人的前路,或者抄击该夷人的后路,由该大臣等人自行酌情调派即可。

正在寄发谕旨的时候,据载垣等人上奏夷情就范的一折。据称载垣等人在通州,已经与吧嗄口□礼、喴哸吗会面,言语还算恭顺,呈出在天津时与桂良等人议定的续增条约八款。只有天津通商一款,关系极大,只是桂良等人已经应允,难以反悔。当即给他们发去照会,等额尔金到通州,就盖印画押,再行进京换约。他们所带的队伍,全部驻扎在张家湾以南五里之外,不再前进一寸。

该大臣等人现在既然准许额酋抵达通州,其照会内有随带弁兵大约一千名的数额,其余扎营,总在张家湾以南五里之外等话。着僧格林沁仍旧严阵以待,等额尔金来通州的时候,除了约定的一千名士兵之外,如果有任意继续前来的,仍旧应当拦阻。

该夷人首领等人诡谲异常,额酋既然随带一千名弁兵来通州,将来噶酋定议的时候,所带的弁兵,也必然会按照这个数目。总必须严密侦防,恐怕他们人数过多,一旦爆发难以控制。尤其恐怕吧嗄口□礼等人表面恭顺,其中仍旧怀有叵测之心。该大臣等人想来必定能筹划精详,万无一失。将此通过五百里谕令告知他们。

○又谕令:昨天据德楞额上奏,请求分兵赶赴通州助剿,已经谕令该副都统,准许带兵勇一千名,驰赴通州,并且谕知僧格林沁,在通州附近一带酌情调派。本日据傅振邦上奏,颍州、亳州的大股捻匪,倾巢而出,计有十数万众,从永城南面沿浍河向东,袭破两处练圩,围攻浍南的军营,虽然已经被击退,但其势十分猖獗,请求饬令河南、山东一体严防等话。又经谕令德楞额,察看情形,能不能带兵赶赴通州,自行斟酌办理了。

另外本日据托明阿等人上奏,西安的马队二千三百名,以及商雒等处的步队一千五百多员名,配带军火等项,从七月十二日到二十一二等日,已经全部渡过黄河,疾驰出了陕西境内。此次马步各队,想来已经陆续可以抵达。着即将续调的察哈尔马队后起官兵一千名,分拨到胜保军营,令他在从通州到京城的各险要隘口,酌情布置,作为该大臣等人的后路援应。

现在该大臣等人的军营,一共有多少名士兵,以及所调的各路官兵,已经到营的一共有多少名,着将数目查明回奏。

昨天谕知僧格林沁等人,额尔金来通州的时候,除了约定的一千名之外,如果有任意继续前来的,仍旧应当拦阻。本日据载垣等人上奏,该夷人已经就抚,额酋于本日午刻到通州,恐怕他们在准许带的一千名夷兵之外,还有大队陆续到通州。该处靠近京城,早晨出发中午就能到,猝不及防,深为可虑。

传闻该大臣等人的军队,已经撤退驻扎到八里桥,从张家湾到通州一带,虽然有格绷额等马队在那里屯扎,恐怕官兵们知道已经议和,未必会认真拦阻。着该大臣立即激励全体士兵,时刻不忘备战,在张家湾一带照旧严防。除了准许带的夷兵之外,如果有陆续前进的,仍旧遵照前旨,严行截剿,不得有丝毫顾虑。将此通过六百里密谕告知他们。

○任命肃亲王华丰为崇文门监督,都察院左都御史爱仁为副监督。

○癸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傅振邦上奏,官军攻破蒙城以西的十几处贼圩,颍州、亳州的大股捻匪倾巢出扰,现在筹划剿办的一折。傅振邦督饬各军,深入蒙城以西,刚刚攻破小涧、西阳的十几处贼圩,贼势已经穷蹙。不料颍州、亳州的大股捻匪,因为涡河、淝河涨水泛滥,贼圩被淹,捻首姜台凌、刘狗,纠集几百个圩子的部众,各自带着家属辎重,倾巢向北逃窜,图谋侵扰完好的地区。捻首张敏行,又胁迫永城、亳州一带的饥民作为前驱,五旗贼兵大约有十数万众,想要到浍南就食,于是从永城南面沿浍河向东,袭破练圩,围困浍南的官军营盘。

虽然在七月十九、二十等日,经傅振邦率领田在田,会合兜抄,踏毁贼垒,抓获著名捻首余麻和等大小上百人,接连多次痛剿,贼人的凶锋已经受挫。只是贼势人数众多,拼死狂奔,尤其担心他们四处窜扰。着庆廉、德楞额,各自饬令永城以及山东各路防兵,一体严防,并且迅速探察贼踪的去向,与傅振邦等军分路接应,不得划分地域界限,联络堵剿,歼灭群丑,保全完好的地方。

昨天有旨意,准许德楞额所请,带兵勇一千名赶赴通州,现在正当捻势纵横,东部防务又更加吃紧,着德楞额体察情形的缓急,斟酌行止,不要顾此失彼。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怡亲王载垣、兵部尚书穆荫上奏,夷人首领抵达通州画押事宜。得到皇帝批示:带兵进城一条,令他们仍旧按照与桂良商定的,英、法两国,每国不得超过四百人。现银一条,换约之后,在天津郡城于两个月的期限内缴清。

○给在安徽青水沟等处阵亡的副将刘兰馨、知县年玉田,赐予加等祭葬、世袭官职,按照惯例执行。千总李大和,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甲子日。京畿道御史鄂堃上奏,祭祀社稷坛,请求入城斋戒。得到皇帝批示:在宫中还是在园中,只要心诚恭敬就都是一样的,并不是因为居住方便。所奏的内容无需商议。

○任命候补三品京堂胜保为光禄寺卿。

○乙丑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皇帝谕令内阁:朕统治天下,对四海之内一视同仁,外洋各国,互相通商贸易,原本就不禁止。英吉利、法兰西,与中华和好多年,长久以来没有嫌隙。咸丰七年冬天,在广东突然挑起战端,闯入我们的城池,掳掠我们的官吏。朕还以为是总督叶名琛刚愎自用,招来祸端有缘由,没有立即兴师问罪。

咸丰八年,夷人首领额尔金等人,到天津申诉,当即谕令总督谭廷襄前往查办。该夷人却乘我不备,攻占炮台,直抵天津城门。朕担心荼毒生灵,不与他们深究,于是命大学士桂良等人前往与他们当面商议,息事罢兵。因为他们所请求的条约多有要挟,又令桂良等人驰往上海,商定税则,再将所立的条约,研究明确认可,作为凭据。

不料夷人首领普鲁斯等人,桀骜不驯,又在咸丰九年驾驶兵船,直抵大沽,毁坏我们的防守器具。经大臣僧格林沁痛加轰剿,才开始退去。这是该夷人咎由自取,并不是中国失信,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

本年夷人首领额尔金、噶罗等人,又来到海口,我中国不做过分的事,准许他们从北塘登岸,赴京换约。没想到该夷人等人包藏祸心,夹带炮车,以及马步各队,抄我大沽炮台的后路。我军撤退之后,他们又到了天津。

朕考虑到桂良是前年在天津原议的人,又令他驰往天津,与他们理论晓谕,还希望该夷人等人能稍知礼义,只要他们的请求还可以允许,也必定会予以优待宽容。哪里想到额尔金等人肆意要求,竟然想要贪婪索要兵费,强行增设口岸,陈兵拥众,进入我京郊之地,凶狡的情形,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于是命怡亲王载垣、兵部尚书穆荫,前往再三开导,并且命将他们所请求的各条,妥善商办。逆夷还敢逞凶,带领夷兵,逼近通州,声称要带兵入见。朕如果再事容忍,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天下?现在已经严饬统兵大臣,带领各路马步诸军,与他们决战。

京郊各州县的地方士民,有的率领乡兵,齐心助战;有的整饬团练,阻截他们的路途。无论员弁、兵民人等,有能斩下黑夷首级一颗的,赏银五十两;有能斩下白夷首级一颗的,赏银一百两;有能抓获斩杀著名夷酋一人的,赏银五百两;有能焚烧抢夺夷船一只的,赏银五千两,所获得的财物,全部赏给立功之人。

天津的百姓,向来以义勇著称,务必各自同仇敌忾,明攻暗袭,以平定逆贼的气焰。朕并不是好武穷兵的君主,所有这些不得已的苦衷,应当是天下臣民所共同体谅的。

至于该夷人所掳掠的福建、广东等处的内地人民,都是朕的赤子,如果能自拔来归,或者斩下夷人首级来献,朕也必定会予以重赏。

该夷人离国万里,原本是为了流通货物而来,全是因为奸恶的汉奸,百般唆使,以致到了这样决裂的地步。同时应当谕令各海口,一律闭关,断绝他们的贸易。其余恭顺的各国,各自安守本分,不要受到惊扰。

经此次恳切明谕,该夷人倘若能醒悟,悔罪输诚,所有从前的通商各口,朕仍旧准许他们照常交易,以示宽大的仁心。如果还执迷不悟,灭理横行,我将士、民团等人,只有尽力歼灭,发誓必定全部铲除丑类,不要后悔。将此通谕中外知晓。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江北防务紧要,楚军未能分拨,谕令官文、胡林翼,调派马步兵勇一千名,交都兴阿统带启程,前往江北,到防之后,在淮安、徐州等属抽练勇丁,以资防剿。现在据李若珠上奏,金陵的逆匪,现在制造炮船,并且掳取船只,意图向北窜犯。从丹徒小河口等处出窜的贼匪,虽然经各艇船的将弁先后击退,只是水师船队单薄,急切盼望上游的援师等话。

现在曾秉忠所带的长龙船,全部派往援救上海,下游各起的水师船队,数量不多,假使金陵的逆贼掳船下窜,丹徒等处再有逆贼横冲过来,那么江北一带就更显吃紧。着官文、胡林翼,迅速将前调的马步兵勇一千名,挑选精壮,配齐军装器械,由都兴阿统带,迅速赶赴江北,全力筹划堵剿。

至于用楚师的营制,训练淮安、徐州的勇丁,实在是现在切要的计策。着都兴阿仍旧遵奉前旨,与曾国藩会商,赶紧办理,以期望练成劲旅。

正在寄发谕旨的时候,据都兴阿上奏,楚勇难以远征,打算调派吉林马队一起,以及现有的马队,已经咨行官文、胡林翼催调等话。着官文、胡林翼,迅速将这支马队,立即饬令前往都兴阿军营,以便该将军即日统带启程,驰赴江北,认真剿办,保全完好的地区,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又谕令:此前据张芾上奏,浙江的贼众突然进犯广德,江长贵亲自督带马步各队,出城驰剿,所向披靡。该逆匪又纠集部众回扑,江长贵与米兴朝登城督战,等到贼众围城,江长贵还带领亲军几十人,打开关门冲出,与贼死战,亲手斩杀数名贼匪。终究因为援军未到,以致州城失陷,江长贵突围退到安吉等话。已经降旨,将该署提督革职留任。

现在据瑞昌等人上奏,广德州失守的情形,与张芾所奏的大致相同。只是他们所称,该逆匪窜入广德东南两门的时候,江长贵在南门,不知去了哪里,以致米军退走,与张芾前奏江长贵登城力战的各情形,完全不符。

江长贵自从被派援苏州等处以来,节节溃退,此次统领广德的防务,所统领的部众有七千多人,并不算单薄,竟然不能固守一两天,以等待援兵,实在是令人痛恨。着瑞昌、来存、王有龄,将江长贵如何临阵退缩、弃城不守,以及张芾前奏为何不符的地方,据实查明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

米兴朝赴援不力,此次又退到四明,此前已经谕令曾国藩奏参,该将军等人奏请免予议处的地方,着无需商议。所拟定的仍旧由民团办理防堵的各节,即着瑞昌、来存、王有龄等人认真激励,迅速举行,以收到实效。将此通过六百里谕令告知他们。

○又谕令:此前因为李若珠上奏,师船赴援上海,长江一带空虚,请求饬令杨载福,迅速催督上游师船,克期下驶,当即谕令杨载福,立即饬令吴全美等师船,驶赴下游,以资防剿。现在据李若珠上奏称,逆贼掳船,意图北窜,虽然经艇船截击获胜,但是兵力单薄,急待上游的师船,到现在还没有到等话。

此前李若珠探闻金陵的逆匪,在下关制造长龙船,想要冒用上游师船的旗号下驶,密饬水师各军严加防备。随即有丹阳等处的逆匪,想要偷渡,都被击退。现在各起水师船队,仅存一百多号,分守河汊港口,防不胜防。倘若金陵的逆贼船只下窜,或者丹徒、谏壁等处的逆贼横冲过来,那么江防就更加吃紧。

吴全美、李德麟,现在逗留在什么地方?江路有没有梗阻?屡次降旨催促,还没有杨载福的回奏。着该提督仍旧遵奉前旨,饬令吴全美等人,统带全部师船,不分昼夜,驶赴下游,听候李若珠调遣,不得再有迁延,以致犯下重罪。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又谕令:本日据载垣、穆荫上奏,夷情放肆,万难允许的一折。该夷人吧嗄口□礼等人,已经带四十多人抵达通州,呈出照会,有互换和约的时候,必须将该国的国书,亲自呈给皇帝御览的话。经载垣等人再三辩驳诘问,他们仍旧坚持不改。这是该夷人狡诈,故意生出事端,关乎国体,万难允许。

该王大臣可以与他们约定,如果想要亲自呈递国书,必须按照中国的礼节,行跪拜礼,才可以准许。假如不能做到,只应当按照美国、俄国两国的先例,将国书送到京城,交给钦差大臣呈进,等接收之后,给与盖有玉玺的回书,也与亲自呈递没有区别。

现在抚局即将有结果,不值得因为礼节而决裂。假如该夷人固执之前的说法,不知悔悟,唯有与他们决战。他们的队伍胆敢越过张家湾以北,着该王大臣一面赶紧知照僧格林沁等人,督兵剿办,该王大臣一面立即回京,不得拘泥于议抚,以致耽误战局。

至于该夷人劫走天津府知府石赞清一事,该王大臣可以立即行文知照额酋,这是中国最得民心的官员,突然被你们国家羁留,士民异常愤恨,群情激愤想要争斗,中国也断难禁止。现在正是两国互换和约的时候,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务必令孟姓夷酋,迅速以礼送还,以保全和好,平息事变。

该王大臣与夷人约定的各条,务必在通州的时候,就与他们定准,绝对不能有等到京城后再行商酌的话。夷情狡诈固执,言词务必斩钉截铁,以彰显中国的信义,不得有丝毫含糊。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

○又谕令:载垣、穆荫上奏称,英国夷人所请求的各条,已经全部允许,该夷人吧嗄口□礼,又邀约法国的吧吐哒美哩噔来通州,呈出照会,里面有换约的时候,所有该国的夷书,必须亲自呈给皇帝御览的话。虽然经载垣等人反复开导,但是该逆贼仍旧坚持不改。这一条万难允许,已经知照僧格林沁等人,严阵以待等话。

像这样夷情反复无常,又突然生出事端,实在是可恶。如果载垣等人再加开导,该夷人能悔悟不再坚持之前的说法,自然不值得因此决裂。已经谕令该大臣等人,如果夷人首领能遵照天朝的礼节跪拜,呈递国书,自然是可行的;否则就仍旧应当援照美国夷人来京呈递国书的先例办理。

实在担心夷情多生事端,并没有就抚的真心。如果因为这一条不被允许,仍旧带夷兵越过张家湾,着僧格林沁等人立即痛加剿杀,不必再顾惜抚局。该大臣等人务必严阵以待,不得仓促之间错失军机。

本日据载垣等人呈递的恒福咨文,里面称该夷人因为听闻大兵想要抄他们的后路,将天津府知府石赞清劫留在营中不放,士民异常愤恨,群情激愤想要争斗,有势不两立的心思。已经谕令载垣等人,给该夷人发去照会,令他们迅速放回,并且谕令恒福等人暗中布置。倘若该夷人始终桀骜,一听到张家湾开战的消息,就令民团进攻,该夷人前后受敌,料想难以逃脱。

昨天有旨意,令胜保带兵驻扎在福庄。现在据载垣等人上奏,兵力不宜过分分散,请求将胜保所带的全军,饬令立即赶赴僧格林沁大营等话。着僧格林沁等人体察情形,如果还需要厚集兵力,就将胜保所带的全军,饬赴僧格林沁大营,以备剿击;或者从所带的兵中,酌情分调若干名前往。如果前敌的兵力,已经足够围剿,胜保一军,仍旧令他驻扎在福庄,作为后路。

该大臣等人的军营,现在一共有多少名士兵,以及所调的各省官兵,已经到营的一共有多少名,此前已经谕令查明数目回奏,务必于即日遵旨查明,迅速奏闻即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

○又谕令:本日载垣等人上奏,英国夷人孟姓,带兵将天津府知府石赞清劫去,当即询问吧嗄口□礼,据称知道这件事,只是不肯认错,言词桀骜,实在是可恶。并且据恒福咨送载垣等人的文内,有士民异常愤恨,群情激愤想要争斗,有势不两立的心思等话。

石赞清到任四年,深受士民爱戴,现在被该夷人恃强劫去,实在是令人愤恨。已经谕令载垣等人,给该夷人发去照会,令他们迅速放还,以敦和好。着恒福等人,一面饬令该处士民,向该夷人首领孟姓索取,务必令他们以礼送还。倘若该夷人不服理论,仍旧将石赞清扣留不放,那么众怒难犯,势必激起战事。

现在英国夷酋吧嗄口□礼、法国夷酋吧吐哒美哩噔等人,在通州与载垣等人相见,又另外生出事端,想要当面呈递国书,载垣等人再三开导,仍旧坚持不改。夷情放肆,恐怕抚局最终会决裂。本日又谕令僧格林沁等人,严阵以待,倘若该夷人越过张家湾一步,就督兵迎截,痛加剿杀了。

恒福等人,趁着天津百姓愤怒的时候,应当立即遵奉此前的谕旨,广集民团,多方激励,一听到张家湾开战的消息,就令天津郡城的民团,截断他们的后路,痛加剿洗,以泄众愤。并且出示晓谕天津百姓,有能斩获夷人头目、诛杀他们部众的,就加以重赏,并且许诺破格优奖;如果能夺取他们的辎重、焚烧他们的船只的,所获得的财物,全部准许立功人自行运取之外,仍旧给予重赏。并且设法招回被胁迫的难民,用利益引诱潮勇来归,让该夷人自相猜疑,使他们的党羽渐渐孤立,对剿办的事宜,自然有裨益。

武清、静海的民团,务必令他们跟踪追剿,牵制该夷人北犯,让该夷人的后路有所顾忌,这是最为重要的。该夷人心怀叵测,倘若抚局不能成功,朕只有立意与他们决战。恒福等人应当预先筹办民团,整军以待,不得顾惜抚局,因循坐误,自己错失机宜。并且着焦祐瀛等人,将现在的情形如何,立即加急回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恒福、焦祐瀛、张之万、陈鸿翊,并传谕宽惠知晓。

○又谕令:据载垣、穆荫上奏,吧嗄口□礼坚持要撤退僧格林沁在张家湾的驻军,该王大臣与他辩驳,他掉头不顾,策马逃去。该王大臣因为他狂悖已极,立即知照僧格林沁,与他开战,大兵获胜,吧嗄口□礼已经被抓获等话。

吧酋是该夷人的主谋,善于用兵,现在被抓获,夷人军心必定大乱。如果再用民团截断他们的后路,可望一鼓歼灭。着恒福立即会同焦祐瀛等人,趁着这个声威,激励团勇,一拥而上,痛加剿洗。天津、通州一带,沿途的各民团,有能杀贼立功的,一并号召,协助官军,并且悬出重赏,鼓励人心。

听闻天津郡城的绅士张锦文等人,暗中早有布置,现在前路已经打了胜仗,机不可失,着立即饬令该绅士等人,督率团勇,明攻暗袭,必定可以一同获得丰厚的奖赏。该夷人兼顾后路,必定不敢长驱直入,全在于恒福等人迅速调度,不要贻误军机,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恒福、焦祐瀛、张之万、陈鸿翊,并传谕宽惠知晓。

○又谕令:僧格林沁等人上奏,夷队前来扑犯,我军撤退到八里桥的一折。僧格林沁现在扼守八里桥,截住夷兵前进的道路,想来必定能重振军心,趁着贼寇喘息未定的时候,务必设法轮番挑战,让他们不得休息。担心该夷人调齐大队,反过来前来扑犯,以致落于后手。尤其需要防备他们抄袭后路,或者从通州城内冲出,扑我八里桥的后路,取道北犯。

胜保的军队,应当令他驻扎在于家卫,以备截击来京的要道。他所带的只有步队,现在有察哈尔马队一千名,如果老弱不堪冲锋陷阵,就可以让这些兵丁守营,另外挑选精兵,使用他们的马匹,以利于奔驰。

军机万分紧急,着僧格林沁、瑞麟,会同胜保,妥善筹划战胜的机宜,务必一鼓作气,同心协力,迅速挫败贼人的凶锋,朕对此寄予深切的厚望。该夷人所依仗的是火器猛烈,总需要用奇兵抄袭,挫败他们的前锋,如果能用鸟枪、刀矛等短兵相接,就可以稳操胜券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密谕告知他们。

○因为克复安徽广德州城,赏赐六品军功许国栋五品顶翎,巡检徐安国、外委陈鹏六品顶翎。革去此前防守疏忽的知州高桢的职务,暂时留任。

○丙寅日。皇帝谕令内阁:户部上奏,在籍藩司劝捐军饷,没有报销请奖,请求严查究办的一折。江苏在籍前任湖南布政使王藻,自咸丰三年起,在本籍通州、泰州一带办理劝捐,声名狼藉,民怨沸腾。该员经手所收的捐项,不下二百多万两,作何动用,既没有报销,也没有呈报请奖等话。

该部既然查没有奏咨给奖的案据,就算该员本身所捐的银二万四千两,也难保没有将他人的捐项,作为自己的钱财,冒邀奖叙的情弊。着王梦龄会同乔松年,严密确切查明,并且提集随同该员劝捐的各位绅士,审讯明白通州、泰州等处捐项的数目,侵吞了多少的确凿证据,立即奏明请旨。并且饬令该员王藻,先行交出白银三十万两充作军饷,其余的仍旧按照数目分期限严追。如果该员依仗身份狡辩抵赖,不立即完缴,立即革职监追,查抄家产变卖抵偿,按律治罪,以警戒侵蚀捐项的人。

○又谕令内阁:杜乔羽上奏,查讯山东省员弁杀团冒功、诬陷勇丁为匪的一折。已革山东道员黄良楷,于三月初八日,派令团勇在沂水县的垛庄,与贼匪接仗,因为天晚追贼迷路,行至蒙阴县东关外,被该署知县区士熊指为贼匪,带到县署内全部正法。署泰安府知府博文,先后会衔禀报,参将爱兴阿虽然没有会衔,都难保没有附和隐瞒掩饰的情事。

沂州府抓获团勇一案,经日照县知县张德霖,用酷刑拷问,以致王新中受刑毙命,赵应俭等七名受刑成废,是否属实,急需彻底究办,以整肃官场歪风。区士熊着革职拿问,博文着立即革职,爱兴阿、张德霖均着先行解任,一并交杜乔羽从严审办。

○谕令军机大臣等:周天受上奏,宁国接连获胜仗,请求饬令催督军饷援兵的一折。宁国的官军,自六月十七日以后,接连获胜仗,力保郡城以北的粮道,并且攻克西南两路的逆卡、逆垒。现在战败的匪贼负隅顽抗,邻近的府县失守,宁国这座孤城,已经困守了五十多天,粮道更加阻塞,兵势更加孤立。倘若有什么闪失,关系到皖南的全局。

此前谕令曾国藩救援宁国,该大臣以兵将未齐,需要等七八月间李元度等人陆续到徽州,才能进剿。眼下带兵的各员,想来已经赶到,着立即派拨兵勇,驰援宁郡,不要再迟误。周天受仍旧着就现在的兵力,固守待援,并且联络地方的绅士民团,相机击剿,不得稍有松懈。

现在皖南的军务归曾国藩办理,所有湖南等省的协饷,一并着该大臣自行严催。现在广德已经克复,士气振奋,周天受务必激励士卒,全力解除城围,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又谕令:玉明上奏,金州又到了多只夷船,仍旧饬令沿海严加防范的一折。我军自从撤退大沽炮台之后,夷人以议和为名,从天津到通州,步步进逼,所请求的各条,已经全部允许,该夷人一定要将该国的夷书亲自呈给皇帝御览,坚持要撤退僧格林沁在张家湾的驻军,狂悖至极,抚局已经决裂,业经僧格林沁开战获胜,大营现在驻扎在八里桥,阻截夷兵前进。

据该将军上奏,金州又到了三十多只夷船,夷情叵测,不可不防。并且恐怕该夷人在通州不能得逞,必定会侵扰沿海地方,肆意骄横。所有金州续到的夷船,如果胆敢登岸滋扰,借机寻衅,着玉明督饬在防的兵丁,相机堵剿。倘若该夷人深伏不动,就暗中严密防范,不必主动挑衅,并且秘密捉拿奸匪,严断接济,以肃清内部的祸患。

至于山东登州一带,夷船还没有全部撤走,着文煜饬令防守的官弁,加意严防,如果该夷人敢于寻衅,也立即拨兵迎击,不要贻误军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又谕令:此前据托明阿上奏,选派马队官兵,交乌兰都督带赴通州。续据奏报,两次派拨的马步队,已经于七月十二日全数出境,想来不日就可以抵达通州了。只是夷情放肆,抚局已经决裂,僧格林沁业经开仗获胜,现在夷人不时前来扑犯,僧格林沁现在驻扎在八里桥,胜保现在驻扎在于家卫,防堵从通州到京城的要道,以截住夷人前进,必须厚集兵力,才能没有忧患。

着乌兰都,立即统带所部的马队官兵二千三百名,星夜疾驰,赶赴通州以西的八里桥地方,听候僧格林沁等人调拨,不得有丝毫迟延。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

○又谕令:户部上奏,酌情提调各省的漕折银两,采买粮石以充实仓储的一折。京城的粮仓是国家的根本大计,关系到兵民的口粮,急需广为筹划。现在江西、湖南、湖北军务肃清,百姓安居乐业,所有应当征收的各项款项,自然可以照旧征收。

着官文、胡林翼、文格、毓科,将江西的漕折银提调四十万两,湖南、湖北的漕折银各提调十万两,务必在年内一律解送京城,并且将起解的银数、日期,先行奏报。奉天、山东二省,此前经谕令筹办推广捐收粮米,章程如何,着玉明、文煜迅速妥善商议具奏,不得稍有延缓。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又谕令:景淳、禄权上奏,挑派兵丁,遴选官员管带赴通州,只是该官兵余丁都没有马匹,应不应当拨给等话。现在夷情决裂,窜踞通州一带,张家湾已经开战,僧格林沁驻扎在八里桥,筹办防剿。着景淳等人,立即将挑出的一千名士兵,催令管带的员弁,星速赶赴通州以西的八里桥军营,听候调遣。大凌河等处的马匹,不堪乘骑,僧格林沁军营现有马匹,足够拨给。务须迅速启程,不得因为等候马匹,以致有迟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们。

○赏赐安徽在籍翰林院编修宋梦兰侍讲衔,督办皖南团练事宜。

○命令山东在籍已革闽浙总督刘韵珂、广东巡抚黄恩彤、前任江西巡抚傅绳勋等人,分别办理本省的团练。

○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协办大学士周祖培行礼。

○皇帝谕令内阁:色克通额等人上奏,章京被控告,讹索茶箱,请求解交刑部审办的一折。恰克图部院章京瑞徵,对于该大臣等人交审的案件,任意推诿,又挟嫌恐吓上司,回护处分,并且向商民勒取茶箱,反而将该商民解送库伦审办。据该处的甲首呈控该章京,历年收受票礼、挑货砖茶,共计白银十六万多两,实在是触犯法纪。瑞徵着立即革职,解交刑部,严加审讯,按律定罪具奏。

色克通额,在该甲首送给二百箱茶的时候,未能拒绝,虽然称已经给价偿还,终究不合规矩,着先行交吏部议处。印房额外主事锡龄,虽然审讯没有强索该甲首的情事,只是借用了五十箱茶,以致生出事端,一并着交吏部察议。

○谕令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自从撤退驻扎到八里桥之后,连日来与该夷人,是否又有开战,没有据他奏报,朕心中深切挂念。连日来抓获奸细,据他们供称,逆夷用兵,马队在前,步卒在后,临阵的时候马队分张两翼,步卒分三层前进。前层踞地,中层微俯,后层屹立,前层先行开枪,中层继之,后层又继之。我军如果迎头轰击,马匹一旦受伤,必然惊溃,只有斜抄横击,轰毙的必定很多等话。

夷情凶悍,深知兵法,在于该大臣等人审度形势,妥善筹划应敌的策略,以稳操必胜的权柄。朕想该夷人之所以迟迟前进,是因为知道我军有防备,所以不敢直前。只是担心他们情急之下,仍旧不免前来冲突。如果只用正兵与他们对峙,恐怕夷人诡谲,不足以应对他们的变化。

现在夷人的大股屯聚在李儿寺以南,前敌的马队几百人,盘踞在郭家坟一带。这个时候只有派三千名马步劲旅,绕到马头一带,以牵制他们的后路,他们前进我也前进,他们后退我也后退,有机可乘就立即抄击,然后大兵分三路攻击他们,一挫他们的锋芒,他们自然难以立足。

同时使用夜袭的办法,在夜间轮番出击,让他们自相惊扰。夷人生性多疑,军心一乱,剿办自然容易得手。军情变幻无常,总在于出奇制胜,着该大臣等人斟酌事机,妥善布置,以奏大功,朕对此寄予深切的厚望。

如果抓获夷人,立即在阵前正法,不必解送京城,以免该夷人找借口。此前明降谕旨,有斩杀夷人首级、焚烧抢夺船只的,分别悬有赏格,着僧格林沁等人再行宣布,鼓励人心,果真有斩下首级来献的,就如数发给赏银,不得有丝毫吝惜,以实现同仇敌忾,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密谕告知他们。

○又谕令:英、法两国夷人,连船北来,攻夺大沽炮台,占据天津郡城,多方要挟,接连特派钦差大臣前往商议抚局,以示宽大。该夷人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势难迁就。现在已经在张家湾、通州一带开战,抚局已经决裂。

本日据耆龄上奏,查明粤海关提补法国夷人的兵费,以及英、法两国夷人填筑地基、防城兵费的各款项。该夷人拥兵踞城,挟制官吏,还想要用我们的财力,来充作他们养兵、建造的费用,实在是异常狡诈。眼下和议不成,只有与他们决战,这项防城的兵勇费用,怎么能再为他们拨付?着耆龄立即知照劳崇光,向该夷人驳斥,立即停止,不要资助盗贼粮食。

至于夷商想要息兵,以利于贸易,正可以乘机利用,以离间他们的心思。着劳崇光等人,密饬伍崇曜,以及华商等人,向夷商开导,告诉他们:该夷人恃强贪婪,苛求不已,以致激起兵端,现在已经明降谕旨,命令通商各口,闭关绝交,停止他们的贸易,你们这些人的衣食来源,从此断绝,实在是可怜。你们如果能同心寄信,向额酋理论,令他们罢兵息事,退出天津城,大皇帝仁德如天,不追究既往,自然可以仍旧准许照常通商,以修和好,你们仍旧能获得无穷的利益,岂不是很好?

这样办理,或许可以借此转圜,以收到平息战事的效果。广东省城,现在夷兵不多,是否可以乘机收复,着耆龄与劳崇光暗中筹办。该巡抚打算改驻惠州,距离省城较近,各项事情可以就近商酌。至于佛山抽厘一事,仍旧着妥善劝导,让众人乐于遵从,不要让他们生出事端。

本日又据查文经上奏,江南垫放广东红单船的军饷,请求饬令广东省按月筹还等话。广东原本雇的红单船五十只,以及续雇的二十七只,所需的经费,向来由广东筹备。因为广东省未能如期解到,接连经江南粮台先后筹垫代发,共计白银九十三万多两。上海贼踪遍地,军饷来源断绝,兵勇窘困急迫,时常有溃散的隐患。现在江南粮台安设在江北,着劳崇光等人,分饬藩司、粤海关,先行按月各自筹还白银五万两,迅速饬令委员,乘坐海艇,克期解交江南粮台,以接济急需,不得推诿。将此通过六百里密谕告知他们。

○又谕令:焦祐瀛等人上奏,招集壮勇,驰往杨村,暗中布置的一折。所办的还算妥当。现在夷情决裂,僧格林沁等人已经在张家湾开战,斩获多名敌人,又派令胜保统带精兵,作为通州大营的后路,足以壮大声威。

夷人生性多疑,必须让他们首尾不能兼顾,自然不敢再图谋前进。本月初四日,两次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恒福,会同该少卿等人,激励团勇,一拥而上,并且密约天津郡城的绅士等人,明攻暗袭。这道谕旨是否已经接到,如何办理的,立即迅速加急回奏。

焦祐瀛等人到天津多日,只招募了五百人,未免太过单薄,着在静海等处地方,分头招募。沧州的民风,向来强悍,也可以广为激励,以期望得力。现在虽然仓促招募,也没有火器,如果令他们在要道埋伏,暗中截杀,或者乘机夺取他们的辎重,或者乘虚袭击他们的营垒,或者在险要的地方多设旌旗,或者在黑夜乱鸣金鼓,频繁袭扰使他们疲惫,多方设计使他们失误。逆夷人数不多,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不出几天就必定会暗中逃走,然后尾追抄击,必定能大获全胜。

初四日的明发谕旨一道,一并着抄给阅看,就可以出示宣布,以振奋人心。该夷人胆敢举兵北犯,已经是罪大恶极,抚局已经没有成功的可能,不必再有顾忌。该少卿等人务必竭力办理,让该夷人有所顾忌,不敢肆意北来,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

○因为云南宣威州剿贼出力,赏赐都司戴新奎、守备狄楷等人花翎,千总陈占斗等人蓝翎,知府丁凤皋等人升叙有差。

○因为云南景东厅击退回匪,赏赐都司钱体元等人花翎,同知张愉等人升叙加衔有差。

○因为广东乐昌、仁化两座县城被贼匪窜陷,革去知县吴保桢、黄培基的职务,责令戴罪随军剿贼。

○因为云南楚雄、广通、元谋府县等城被贼匪窜陷,总督张亮基、巡抚徐之铭,交吏部议处。革去道员宋延春、知县积寿的职务。给阵亡的知府杨觐、副将庆连、都司聂天发、知县江清騄、高翀,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遣恭亲王奕訢恭代行礼。

○皇帝谕令内阁:载垣、穆荫,办理和局不善,着撤去钦差大臣职务。恭亲王奕訢,着授予钦差便宜行事全权大臣,督办和局。

○又谕令内阁:英桂上奏,请求将讳强为窃的知县革职的一折。山西凤台县知县孙汝霖,对于地方明火抢劫钱铺的案件,就因为担心受到参处,嘱咐门丁,转求事主,把抢劫改成偷窃,实在是有心隐瞒案情。孙汝霖着立即革职,以严肃法令。

○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抓获奸细,据他们供出夷人用兵的形势,当即密谕该大臣等人妥善布置,并且令派拨三千名马步劲旅,绕出马头一带,明攻暗袭,让他们惊疑不定,然后分路冲击,想来已经遵谕办理了。

本日据载垣等人呈递的僧格林沁的信函,才知道该大臣已经给该夷人发去照会,如果愿意议和,令他们赴通州南门外驻扎,等候换约。这个举动未免太过鲁莽。此次夷人来递照会,言语虽然狂悖,无非是探听吧嗄口□礼的消息。该大臣就算想要罢兵息事,也应当迅速奏明,命载垣等人给他们发去照会,才符合规矩。该大臣是主战的人,怎么能轻易给议抚的照会,以致让该夷人轻视,更恐怕涣散我军的军心。

而且通州是仓储重地,如果令该夷人盘踞,正好是资助盗贼粮食。朕再三深思,这个举动不够妥善。只是该大臣已经给了照会,如果再与他们反复,未免失信于外夷,看他们怎么回复,再相机办理。如果该夷人仍旧桀骜不驯,着僧格林沁会同瑞麟、胜保等军,与他们决战。如果该夷人仍旧想要求和,着迅速具奏,等候朕定夺。

他们屯兵的地方,总以仍旧在张家湾以南为好。如果该夷人并不回复照会,就进兵,或者一面回复照会,一面前进,着僧格林沁等人督兵截击,绝不容许他们盘踞通州,让我们更加没有把握。

夷人与我们相持了几天,想来必定在那里暗中布置,我军也不能坐视等待。着立即奋力重振军威,振奋士气,并且仍旧遵奉前旨,派拨劲兵,绕出他们的后路,让他们进退两难,屈服求和,对抚局才有裨益。胜保那里兵力不够,就酌情派拨得力的兵将,交他统带,不得各持己见,以致贻误军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

○又谕令:此前因为吧嗄口□礼被抓获,僧格林沁与夷人开战获胜,当已经谕知恒福等人,激励民团,截断他们的后路了。这道谕旨是否接到,那些绅士张锦文等人暗中布置,究竟怎么样了?能不能乘势明攻暗袭?

现在夷人的大股屯踞在李儿寺,前敌的马步几百人,屯踞在郭家坟。僧格林沁等人撤退驻扎到八里桥,胜保也已经带兵继进。夷人生性多疑,之所以迟迟没有前进,自然是因为知道我军有防备,不敢直前。而且吧嗄口□礼这个巨恶被抓获,他们内部必定气馁,但是时常前来窥伺,仍旧想要一步步逐步前进。

本日据恒福上奏,天津的民团,已经招募了一千名,该总督又调了五百名督标兵。着立即暗中调遣,不分昼夜,乘虚捣袭,或者设疑兵惊扰他们,频繁袭扰使他们疲惫,多方设计使他们失误,让夷人有所牵制,他们的前路自然不敢径直直前。

同时可以让天津的百姓一面声言,如果该夷人前路再向北犯,我天津百姓必定从后面尽力攻剿;一面让该处的绅士如辛荣等人,向该夷人转说:你们在通州,所请求的各款,已经被钦差大臣等人允许,却因为吧嗄口□礼肆意狂悖,突然开战,以致和议不成,耽误我们商民在海口的生计。你们如果将兵退回天津,那么我们全郡的百姓,必定能恳求钦差王大臣等人,照旧相待。如果仍旧想要前进,与官兵接仗,那么天津百姓在你们军队的后面,绝对不会相容,恐怕众怒难犯,不是你们的好处。

如果该夷人仍旧像之前一样狂悖,就激励兵民,从后面牵制夷兵,务必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

○又谕令:昨天因为夷匪盘踞郭家坟一带,当谕令胜保,会同僧格林沁等人,派拨劲旅,绕出贼后,以牵制他们的势头。想来僧格林沁等人接奉这道谕旨后,已经遵谕办理了。现在吧酋被抓获,夷人的胆气已经丧落,正应当乘势攻剿,如果再观望,恐怕该夷人大队前来,更加难以着手。

而且该夷人的前队,已经在通州以南,距离京城极近,必须有兵力牵制,才能阻止他们前进。着胜保立即遵奉前旨,派员统带马步队各一千多名,马队从南路绕出马头一带,他们前进也前进,他们后退也后退,有机可乘就立即抄击;步队从北路绕出夷营附近的地方,远远地制造声势,夜间施放枪炮,或者举号火,以迷惑他们的军心,让夷人彻夜不能安眠。如果兵力不够,可以向僧格林沁商拨。本日并谕知僧格林沁、瑞麟遵办了。

正在寄发谕旨的时候,据军机大臣呈递的胜保的信函,已经全部览悉。所请求的委员薪水,着归瑞麟的粮台支领。至于严守通州,再派马队截剿的地方,即着责成瑞麟、胜保,严兵防御。如果该夷人没有回复僧格林沁的照会前来,就立即督兵前进,唯有与他们决战而已。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

○又谕令:军机大臣呈递胜保的信函,得知前路接仗失利,大营撤退驻扎到八里桥,胜保已经身受重伤。抚局难以成功,载垣、穆荫办理不善,已经撤去钦差大臣,现在派恭亲王奕訢前往督办和局。本日明发谕旨一道,僧格林沁等人立即宣示给夷人,令他们停兵等候抚议。

恭亲王奕訢不便与夷人相见,等他们派委议抚的人,或者恒祺、或者蓝蔚雯等到了之后,再与他们当面商议。该大臣等人仍旧应当严阵以待,堵截他们北犯,务必阻遏他们的凶锋,以顾全大局。发去照会两件,立即派员持交英、法两位夷酋即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

○内廷王、御前大臣等人,遵旨议定,吧嗄口□礼罪大恶极,本来不容不杀,只是现在抚局还没有成,暂时羁留,作为转圜的余地。皇帝批复同意。

○光禄寺少卿焦祐瀛等人上奏,请求将吧嗄口□礼处以极刑。得到皇帝批示:说得对,只是还可以稍缓几天。又上奏,集结团勇剿夷。得到皇帝批示:你们办理的机宜,只有激励众心,以牵制该夷人。现在只有开战这一个办法,绝不准仍旧心存回护,就算有军营或者其他地方的知照,也无需顾忌。务必务求事情必定成功,将来可望有转圜的时候,自然有朱笔改定的寄谕作为凭证,以期望你们意志坚定、决心果决。

○己巳日。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

○因为秋季到木兰围场狩猎,从圆明园启驾,皇长子随驾。

○大学士瑞麟、光禄寺卿胜保上奏,在八里桥与夷人接仗,胜保受伤。得到皇帝批示:胜保着赏假调理。瑞麟着无需来园中,就在城外督率伊勒东阿接应,随同僧格林沁截击。

○当日,皇帝驻跸在南石漕行宫。

○庚午日。秋分节气,在西郊祭祀夜明之神,派遣肃亲王华丰行礼。

○太宗文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

○皇帝谕令内阁:留京办事的王大臣,着派豫亲王义道、大学士桂良、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周祖培、吏部尚书全庆。义道、全庆,着仍旧在紫禁城之内;周祖培着仍旧在外城;桂良着仍旧在城外。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有旨意,令景淳、特普钦等人,各自拨兵一千名,猎户一千名,前赴通州一带,交僧格林沁等人调遣。昨天据景淳等人上奏,派兵一千名,已经启程。现在夷氛逼近京城,朕于本月初八日,巡幸木兰。所有前调的吉林、黑龙江兵丁,如果已经进入山海关,着春佑迅速知照带兵官,饬令他们折赴热河护驾,无需前赴通州。

另外热河行宫,以及一切供应,着春佑立即饬令该总管,以及地方官,妥善打扫预备,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通过五百里谕令告知他。

○命令大学士贾桢、协办大学士周祖培、兵部尚书陈孚恩、刑部尚书赵光,在外城办事。

○任命工部右侍郎文祥,署理步军统领,暂时住在城外。刑部右侍郎麟魁,署理左翼总兵。内阁学士庆英,署理右翼总兵。

○当日,皇帝驻跸在密云县行宫。

○辛未日。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内阁钦奉皇帝朱谕:张祥河、董醇,均着摘去顶带,以示轻微的惩戒。饬令将所需的车辆,赶紧备齐,如果再任意拖延玩忽,定行严办。

○谕令军机大臣等:寄谕钦差大臣僧格林沁等人,朕于八月初八日启驾,巡幸木兰,本日已经驻跸在要亭行宫。所有前调的西安马队,昨天据乌兰都奏报,已经抵达保定,现在想来已经全部到大营了。这支马队,即着该大臣等人,饬令乌兰都带领全队,迅速赶赴热河护驾,不得有迟延。

据恭亲王等人上奏夷务的情形,已经谕令他们相机办理。只是该夷人桀骜异常,抚局恐怕不可依靠,着该大臣等人激励军心,力图剿办,不得任由他们攻扑城池,这是最为重要的。途中没有探报,以后情形如何,务必随时奏报,以慰藉朕的挂念。

此前颁发赏赐兵丁的白银十二万两,存寄在圆明园的银库,等候该大臣等人派员领取。因为经费不够,已经提赴行在备用了,即着该大臣等人,从粮台另行拨款赏给之后,再行报销即可。将此通过六百里密谕告知他们。

○恭亲王奕訢等人上奏夷务情形。得到皇帝批示:览奏都已知悉。以后的情形,实在难以预料,也不便远程指示,只有相机而行。

○当日,皇帝驻跸在要亭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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