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五年。乙卯。二月。甲寅。皇上前往寿康宫,向皇贵太妃请安。
○谕内阁:朕此次恭谒西陵,所有经过的道路,著派出的管道大臣,督率官兵严格稽查。并著直隶总督,命令该地方官员,一同巡查。如有随扈的员役以及太监等人,车马践踏庄稼,并且沿途借差役骚扰百姓等事,立即著该管大臣以及该总督等,查拿参奏,以彰显严肃。
○赐予江西阵亡的巡检许道卿、外委刘蒋发、训导衔增生刘崇鼎,祭葬和世袭官职的待遇。
○乙卯。谕内阁:惠亲王、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具奏拟定胜保罪名一摺。已革都统胜保,经朕特授为钦差大臣,剿办逆匪。自从贼匪占据高唐州后,胜保带兵围攻,历时九个多月,未能攻克,耗费军饷、劳顿军队,罪无可逃。只是念及胜保先前从扬州带兵解怀庆之围,追击贼匪到山西,不遗余力;另外一股贼匪从山东临清窜出后,他又沿途追剿,直至江苏丰县,将贼匪全部歼灭,还算立有功劳。胜保著按照所拟,在斩罪上减等,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襄河贼匪向上窜扰岳口,官军失利,曾谕令曾国藩等人,或者酌分陆军,或者添派水师,折回会剿。随后据曾国藩等人奏报整顿水师的情形,以及湖北赴浔协剿的官军已经先后回援,又谕令该侍郎等人,迅速将陷入内河的各船设法驶出,制定水陆夹击的计策。该侍郎等人想必已经筹划尽善,不会顾此失彼。现在据侍郎王茂荫奏称,贼匪以九江为扼要之地,所以用全力防守,曾国藩等人不可回救武汉,也不可多分兵力等语。现在塔齐布正在围攻九江,并未撤兵,王茂荫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并且不知道此时荆襄紧急,武汉的兵勇不能得力,有不得不分兵援应的形势。他所说的由小路进入江西,从南康、星子水陆横冲而出,内外夹攻,也还不知道曾国藩已经抵达南昌,萧捷三等的师船还在都昌一带。军情瞬息万变,固然不能只顾及一个方面,又怎么能处处被贼匪牵制呢?著曾国藩、塔齐布仍遵历次所奉谕旨,迅速图谋攻克九江,那么上下游的江路自然畅通,贼匪的船队就可以被截断。至于应当拨兵回援,以及如何前后兜剿的事宜,都著妥善迅速筹办。王茂荫的摺子,是否有可以采纳的地方,著酌情办理。另外,军机大臣议覆礼部侍郎杜乔羽奏请裁汰冗兵一摺,其中称各省征调的官兵,未必都是精锐,应由各省督抚以及带兵大员,在征调之初、到营之后,认真检阅,裁汰疲弱等语,自然是为了节省军饷考虑。请曾国藩、塔齐布按照所议,妥善筹办,并知照陈启迈,一体遵照办理。原摺各一件,都著抄给他们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命令御前侍卫穆腾阿、乾清门侍卫奕碔、兵部右侍郎春佑,恭诣西陵,查勘红椿。
○命令户部尚书文庆,教习庶吉士。
○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双龄,因病解任。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托云保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绥远城将军华山泰,因病解任。以金州副都统庆如为绥远城将军,升用副都统增庆为金州副都统。
○因为畿辅地区肃清,巡防出力,赏赐户部右侍郎熙麟花翎,仓场侍郎文彩等人,分别给予升叙等不同的奖励。
○丙辰。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到柏林寺拈香。
○丁巳。陕甘总督易棠奏报,抽取厘金的流弊很多,甘肃难以办理。得旨:既然有阻碍,著不必实行。
○戊午。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内阁:恭亲王奕等人奏报,审讯查明职官违例放债以及宗室大员借贷属员银钱的各种情况,分别拟定罪名一摺。此案中,已革内管领达魁、达谨,身为职官,竟敢举放高利贷,指扣兵丁的钱粮,又伙同木商承买木材,实在是目无法纪。达魁、达谨都著从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所有该革员等人被查封的财产以及玉田县的地亩,著一并查抄入官。已革外委司泳茂,派办木材变价事宜,竟敢嘱咐木商短写价值,想要侵用,著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已革马兰镇总兵宗室庆锡,对于司泳茂承办木材时起意诈赃的行为未能查出,已经形同聋聩,又向达魁借用银钱,种种荒谬,著从重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解任工部员外郎宗室耆英,对于他的儿子庆锡在朝阳门外违例设立马拨的行为不仅不阻止,还令其递送信件,实在是悖谬,著即革职,圈禁半年,仍罚养赡钱粮六个月。解任通政司参议庆贤,对于他的兄长庆锡差令官弁到家中伺候扎营,违例容留,并给该官弁银物的行为,很是不合,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沈祖懋奏报,贼匪进入黟县,声称要进犯休宁,谕令何桂清拨兵援应,全力杜绝贼匪向内窜扰。现在看何桂清奏报,渔亭失利,道员徐荣督战阵亡。该逆匪虽然还没有越过休宁,但有要分窜屯溪的消息。徽州郡的贼氛日益逼近,剿办更加棘手。而且此次接仗,实在是因为徽勇先溃散,以致逆匪与土匪乘机勾结,更加猖獗。不知道该府县两年以来,所谓的设防到底在哪里,实在令人痛恨。现在岩镇有恩禧等人驻扎,七里头一带有魁龄等人堵截,应当趁贼匪还没有越过休宁之前,扼守他们的来路,才不至于让他们旁窜到屯溪等处。并飞令赶赴徽州的知府石景芬接办防务,督率向荣先前派来的周天受、江长贵等人所带的川兵,以及该巡抚续派的陈桂华等人现有的兵勇,随时准确探报,合力进剿,不要让贼匪深入内犯,以巩固浙江的藩篱。徽州向来号称富饶,又有险隘可以防守,该地方官既不严督绅富切实举办团练,也不预先筹备军饷,说防守就专门依靠外地的军队,听到警报就全部迁徙,把完善的地方任由贼匪来去自如。该巡抚所说的必须主客同心才能成事,确实是实情。已经谕令怡良、和春、福济,严令该府县等人,将练勇筹饷的事宜实心办理,不得专门依靠邻省拨兵济饷。何桂清仍应当不分地域,尽力援应。至于联络团练、劝谕捐输、征收钱漕等事,仍一面责令李莼、邓瀛妥善迅速经理。如果该府县仍然像以前那样玩忽职守,并且绅士们不肯协同筹办,只顾自己的身家,就著从严参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徽州郡是南路的要隘,屡次谕令该地方官会同绅士举办团练。如果平日办事妥善,何至于贼锋刚到就溃散?可见该地方官对于防剿事宜并没有悉心经理,徽州、宁国的绅富也未能实心出力保卫家乡,专门依靠浙江以及江南大营分拨的军队来堵御。现在贼势猖獗,浙江既不能多拨兵勇,还屡次代为筹备粮饷,即使是江南大营的官兵,也势难多拨。怡良、福济都有地方之责,著立即严令该管道府州县以及绅士们,激发天良,组织团勇、筹集资金,协力堵剿。如有因循不振、贻误地方的,著立即从严参办。和春、福济攻剿庐州的贼匪,先前已经踏毁贼营,在附城形成合围,近日想必可以攻克。现在徽州郡的情形万分危急,和春等人务必悉心筹划,设法援应,不得以南北隔绝、势难兼顾为借口,自行推卸责任。先前据王茂荫奏请,命令已革江西巡抚张芾前往徽州、宁国一路,筹办团练防堵事务等语,著和春等人酌情情形,奏明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分别谕令知之。
○又谕:杨霈奏报,贼匪大股向上窜扰,连日进攻的情形以及扼要截击一摺。览奏实在深感愤怒焦急。该总督自从贼匪由黄梅回窜后,节节退避,等到贼匪占据汉镇,又株守德安,屡次谕令迅速进攻,然而一个多月以来,毫无布置,所派的兵勇遇贼就溃,以致该逆匪窥探到我军的虚实,纷纷向上窜扰。该总督迁延贻误,罪无可辞。此时逆贼想要窥伺襄阳,该郡北接河南,如果稍有疏忽,导致逆贼勾结河南的土匪,肆意猖獗,危害就更大了。该总督现在赶赴随州一带,意在迎头遏截,但贼势迅猛,他所说的派兵在山径埋伏截剿,恐怕也不足以依靠。而且贼情诡谲,往往避实击虚。德安虽然不如襄阳重要,但杨昌泗收集的兵勇是否足够防守,还未可知。杨霈只有准确探察贼踪,就现有兵勇酌情调度,以遏制贼锋,绝不能让贼匪蔓延。所调的四川兵勇,已经谕令乐斌迅速派赴楚北,并谕令扎拉芬带兵由潼关前往。该总督务必飞速迎接提取。另外,高唐裁撤的川勇,已经据崇恩奏报,派杨熙等人管带,遣送回籍,该总督也可以酌情截留,以增强兵力。先前据官文奏报,在襄河南北两岸攻击贼匪使其下窜,荆州的情形如果稍有缓和,也可以分拨兵勇与杨霈会合进剿。逆匪大股向上窜扰,那么汉阳、汉口的贼巢自然空虚,陶恩培也应当督饬胡林翼、李孟群的水陆各军,乘势进剿。如果能够得手,就可以分头追击,使该逆匪首尾不能相顾,剿办就会比较容易。杨霈督兵剿贼,既不能杜绝贼匪回窜,如果再让该逆匪扰及襄阳,朕只有依法从事,决不宽贷。所有现在的贼情,著该总督等人迅速驰奏,以宽慰朕的挂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分别谕令知之。
○又谕:先前因为逆匪回窜湖北,占据汉口、汉阳等处,屡次谕令杨霈等人厚集兵勇,分头攻剿。本日据杨霈奏报,进攻汉阳,官兵伤亡很多,本月十三等日,有贼匪数千窜至汉川,并窜到新沟地方。那些凶悍的贼匪,分道由汉川、应城等处的小路向上窜扰,如果直达襄阳,该郡恐怕会被袭击。现在杨霈由随州一带迎头截击,如果向上窜的贼匪直接进犯襄阳,该郡的兵勇数量不多,恐怕难以抵御。著扎拉芬接奉此旨后,立即带兵前往湖北,与杨霈等人会同攻剿,探明襄樊等处哪一路紧急,就由哪一路进攻,以剿为防。该将军务必确切侦探,相机进剿,不要稍有迟延。并著将带兵启程的日期以及探报的楚省现在的情形,先行由驿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已经谕令扎拉芬带领防守潼关的官兵,赴湖北襄阳一带援剿。所有楚陕毗连的要隘,应当如何严密设防,著载龄准确探察贼踪,相机调度,不要稍有贻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楚北的贼匪由应城所属向西窜扰,抓获的贼众供称,该逆匪调集所有凶悍的党羽,意图直接进犯襄阳,想要与河南的土匪勾结等语。胡林翼、李孟群等人的水陆各军,还在沌口一带。杨霈派杨昌泗防守德安,自己带兵勇赶赴随州,是担心该匪由应城的小路窜出安陆、天门之上,做迎前截遏的打算。因此襄阳十分危急,该地接邻河南,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杨霈等人所带的兵勇屡次溃散,是否真能遏制逆匪的气焰,还没有把握。而德安北近三关,各属上年曾遭蹂躏,城空地瘠,即使是杨昌泗,兵力也很单薄,恐怕难以抵御。英桂昨日奏报,已经命令南阳府会同在防的将备堵守。现在河南边界毗连襄阳、德安两郡的地方,比以前更加危急。该巡抚先前派邱联恩移师驻扎在信阳州的西双河,居中调度,原本是为了控制三关、策应南阳起见。著立即严令该镇将等人,严密布置南路边防,一面侦探贼踪,随时援应,不要让逆匪北犯。英桂近在陈州,更应当探明哪一路紧急,驰往堵剿,不得稍有大意,以致出现疏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赐予安徽阵亡道员徐荣,祭葬和世袭官职的待遇。
○赐予湖北阵亡守备王荣、千总李士林、蒋昌梧、把总施鸿德,祭葬和世袭官职的待遇。
○调四川兵勇各一千名,赴湖北剿贼。
○己未。孝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谕内阁:慧成奏报,粮台大员不应越分保荐,并密陈托明阿忠介勇敢、公正不阿,是危急时刻可以依靠的良臣等语。托明阿是朕特简的统帅,朕岂会不了解他的为人,何必要等慧成保奏?至于他所说的托明阿保荐多而参劾少,请朕加以策勉,就会成为更全面的人才,更是胆大妄为。慧成是革职自效的人员,只应当听候该大臣的差遣,竟敢妄加评论,竟然以监军自居,违背体制,荒谬至极。至于粮台的藩臬大员,原本就准许奏事,遇到本营军饷事宜以及特旨交办的事件,岂能一律会衔具奏?即使偶尔有保奏随员的案件,是否允准,朕自有权衡,何必要该革员喋喋不休地啰嗦。慧成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英桂奏报,楚北逆氛再次猖獗,豫省边防吃紧一摺。逆贼占据汉阳等处,官军屡次进剿未能得手,该逆匪由应城向上窜扰,逼近南阳。河南向来多捻匪,如果逆贼北来勾结,贻患非轻。该巡抚现在已经由陈州赶赴信阳,相机布置。只是河南的兵勇,屡次被调赴正阳、六安,并且因为各属土匪滋事,纷纷调拨,现在边防万分吃紧,在防的官兵过于单薄,自然应当迅速派重兵前往,遏制贼匪北窜。著僧格林沁在所带的官兵以及胜保先前留存的兵丁内,挑选马步兵三四千名,派委得力大员统带,星夜驰赴河南,交英桂调遣,不得稍有延缓。至于调拨以后,大营的兵力恐怕不够,山东的官兵有得力可用的,就著归并大营协剿;如果山东的官兵可以直接赴河南,也著酌情办理。总之要保证全部都是精锐,不许有老弱混杂,以致贻误。该官兵启程的日期,著迅速驰奏。冯官屯的余匪不多,岂能容忍他们长久盘踞?十几天来没有接到奏报,实在深感焦急挂念。著僧格林沁等人督饬兵勇迅速进攻,务必将该匪即日全部歼灭,使南方的贼匪闻风胆落,不至于再图谋北窜。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令德勒克色楞、西淩阿、崇恩知之。
○又谕:王履谦等人奏报,稽查上下游渡口的情形一摺。王履谦等人所说的等到茌平凯旋后,再行奏请开渡,自然是对现在的情形还不了解。黄河设防,以遏制贼匪北窜为重,所有上下游的防务,不可骤然松劲。著王履谦、长臻仍命令各口的文武员弁,不分昼夜,实力巡查,遇到形迹可疑的人,务必严加盘诘,不要让贼中的奸细得以偷渡。王履谦等人也应当在上下游的各个口岸,往来巡查,亲自稽察,不准骤然请求开渡,以致出现贻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英桂奏报,楚北逆氛再次猖獗,现在命令南路加意戒备等语。该逆匪由应城向上窜扰,不是向西进犯襄阳,就是向北窜扰南阳,楚豫交界的地方,防堵万分吃紧。邱联恩虽然现在驻扎在信阳,但所带的兵只有七百多名,各路的防兵也都很单薄。本日已经谕令僧格林沁等人,在大营内挑选精兵三四千名,派委大员管带,迅速驰赴豫省,听候英桂调遣了。该巡抚侦探贼踪,哪一路吃紧,就飞催带兵大员驰往何处策应,绝不能让贼匪窜入豫境,勾结蔓延。只是北方的军队抵达河南还需要时间,英桂现在赶赴信阳,各路防兵有可以移缓就急的地方,或者添募壮勇,激励乡团,务必妥善迅速布置,加意堵截,不可专门等待北方的军队,以致误事。至于德安失守的消息是否属实,仍著准确探察迅速奏报。所请求的接济经费,已经命令户部迅速筹议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四川的官兵自从克复桐梓、仁怀以后,搜捕余党,深入贵州境内,随营的粮台自然应当由贵州承办,以便支应。所有四川的粮台,著即裁撤,统归蒋霨远派员督办。贵州的军饷本来就不充足,仍著乐斌筹项解往,源源接济,不得心存推诿,以致耽误要务。其军饷的报销,统由贵州造报,以统一标准。将此由四百里分别谕令知之。
○因为川楚交界防堵出力,赏赐知府罗升棓花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升赏等不同的奖励。
○因为四川绵竹等处捕获匪徒出力,赏赐千总曾三超、把总许天禄五品顶带、花翎。
○赐予湖北阵亡荆州副都统贵升,祭葬和世袭官职的待遇;守备扎克当阿,祭葬和世袭官职加等的待遇。
○准许湖北荆州随营出力、被销除旗档的官兵,仍归旗档补粮当差。
○庚申。皇上前往寿安宫西所,向如皇贵太妃请安;前往寿康宫,向皇贵太妃请安。
○谕内阁:先前因为袁甲三奏请,将安徽署宿州知州郭世亨开缺,专门办理蒙亳等处的捻匪事务,并请以补用直隶州知州王启秀接署宿州知州。朕认为地方公事应当由该巡抚核办,批令会同和春、福济具奏。随后据袁甲三奏称,和春等人函令他单衔入奏。现在据和春等人奏报,袁甲三接奉批摺后,仍然坚持己见,无法会衔,并称宿州地方紧要,请留熟手接办,无需更换,以期官民相安,这自然是实在情形。所有郭世亨、王启秀开缺接署的事宜,著毋庸议。各省办理防剿的大员,遇到官吏廉能出众的,原本准许保奏;贪污不职的,也准许纠参。只是对于升补委署,总应当会商地方大吏,岂能擅自更调?袁甲三经朕屡次批谕,竟敢固执不遵,又敢编造言辞具奏,以实现他专擅的私心,实在是辜负了朕的委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袁甲三,著先行交部严加议处,立即著来京候旨。至于所参袁甲三擅截余银、冒销肥己等情,著和春、福济确切查明,据实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和春、福济奏报,知州不可更调,并请饬令临淮先前派的兵勇仍驻亳州各摺片。陆希湜对于颍亳一带的剿匪事宜,既然据该提督等人察看确实能够胜任,就著责成该府会同张家驹认真剿办。郭世亨、王启秀二员,已经明降谕旨,毋庸更调,以依靠熟手。张家驹所带的兵勇,是由临淮派赴亳州的,现在该处既有捻匪劫夺炮位,甚至文武官员都各有受伤,此项兵勇著即留在亳州,务必将这股捻匪全部歼灭,以免蔓延勾结。临淮控制整条淮河,是南北要冲,虽然据该提督等人声称距离贼匪还远,但滁州、全椒等处路径纷歧,前年逆贼长驱北犯,实在是因为临淮无人扼守所致。现在袁甲三已经交部严加议处,饬令来京,他所带的兵勇绝不能全部裁撤,著和春等人酌委得力大员前往接替,不要稍有大意。庐州的贼情既然已经穷蹙,应当赶紧图谋攻克,使大兵能够分路搜剿,不要再拖延。另片所参袁甲三举措乖方的各种情况,如浮支兵勇口粮以及用油篓藏银寄回原籍等款项,是否确有实据,著和春等人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另外,先前据军机大臣议覆礼部侍郎杜乔羽奏请裁汰冗兵一摺,其中称各省征调的官兵未必都是精锐,应由各省督抚以及带兵大员,在征调之初、到营之后,认真检阅,裁汰疲弱等语,自然是为了节省军饷考虑。和春等人所带的兵勇已经过了一年多,有没有应当淘汰的,著按照所议严查妥办。原摺著抄给他们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赐予安徽阵亡外委曾潘庭,祭葬和世袭官职的待遇。
○辛酉。谕内阁:先前据慧成奏报,粮台大员越分保荐,有碍大体等语。朕因为粮台的藩臬大员,遇到关涉本营军饷的事宜,原本准许奏事,慧成是革职人员,不应越分言事,并且有评论统帅大员的言语,当经降旨申饬。本日据托明阿等人奏称,藩司文煜接办粮台,保奏李树谷,有意讨好,与慧成前奏恰好相符,显然是该革员从中怂恿。这种诡谲的伎俩,难逃朕的洞察。托明阿身为统帅,如果文煜所保不公,就应当早行参奏,为什么迟至数月之久才入告?又称文煜在沙头案内奉旨准保的各员,是该藩司专摺奏请,不敢妄加评论,隐约其词,实在有失大臣进言的体统。托明阿、陈金绶、雷以諴,都著交部议处。文煜保举李树谷,不久就经雷以諴奏参该员制造军械草率取巧,业经降旨革职,可见所保不实,文煜著一并交部议处。粮台大员原本准许奏事,只是自从粮台移设扬州,与距离大营较远的情况不同,以后文煜遇到举劾粮台各员,著与托明阿会衔具奏。此次沙头案内准保的人员,是属于剿贼出力,更与粮台的情况不同,著托明阿查核汇奏。该大臣等人在这军务紧急之时,务必一秉公忠,对事情有益,不得各执己见,以致招致重咎。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人奏报,围剿逆匪的情形一摺。逆匪窜踞冯官屯,经我军用大炮轰击,房屋坍塌,然而该逆匪在沟内挖窖潜藏,以躲避炮火,实在是狡猾凶悍异常。该大臣现在打算由上河厅三孔桥挑开河道,引放运河水来灌贼,这个计策未免迂缓,并且恐怕办理稍有不周,或者有泛滥旁泄的危险,反而使该逆匪有险可恃。该大臣务必斟酌妥善,一面迅速办理,仍一面设法进攻,不要让贼匪负隅久踞。逆贼诡谲多端,惯于勾结,此次义勇虽然将该逆匪击回,仍应当随时稽查奸细,不要让他们暗中煽动,以致窥探我军虚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令德勒克色楞、西淩阿、崇恩知之。
○钦差大臣托明阿等人奏报,拟定军流人犯张懋德等人被贼勒送礼物,实在是因为惧祸图全,并非甘心赂贼,情愿捐赀赎罪。得旨:现在贼氛正炽,惩劝最应当分明。该商人等既然肯给贼匪送礼,为什么不捐赀保卫地方?免死发遣已经是从宽处理,所奏著不准行。
○以已革刑部右侍郎基溥为太仆寺卿。
○以已革御前侍卫景寿,复为御前侍卫。
○以翰林院编修衍秀,署日讲起居注官。
○壬戌。谕内阁:王茂荫奏请暂缓临幸御园一摺。现在并没有传旨于何日驾幸圆明园,不知道该侍郎是从哪里听说的。当令军机大臣传问,王茂荫坚称得自传闻,不能指出实据,实在是不对。在廷的各位大臣陈奏事件,如果确实有见闻,朕必定虚心采纳;如果以道路传闻轻率入奏,就失去了进言的体统。王茂荫身任大员,不应当以无根据的言辞登诸奏牍,著交部议处,原摺掷还。
○又谕:文煜奏报,遵旨覆讯革员参款一摺。此案中,江苏淮安府已革内阁候补中书丁晏,虽然审讯查明没有借团练为名敛钱肥己、威逼人命等事,但他以在籍绅士充当局总,竟敢在监生徐克俊聚赌的案件中,代向该县开脱罪名,实在是恃势嘱托;又将捐户拘押,情形如同抑勒;还在奏革后不候审讯,怀疑被人陷害而遣人控告,都是任性妄为。丁晏著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委员主簿陈绪芬,因为礼生顾礼堂不愿加捐就加以责打,著交部议处。至于听受嘱托、故意开脱徐克俊罪名的山阳县知县,著交部查取职名,一并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文煜奏报,兵饷紧要,请饬令山东、河南二省将欠解的银两如数拨解等语。现在扬州军营需饷非常急迫,催提州县应解的款项,不够支放。据奏粮台军饷项下,有山东省欠解银十六万八千两,河南省欠解银六万九千五百两,屡次奉拨未解,经该处粮台委员守提半载,至今没有报解。现在正当攻剿吃紧之际,各省应解的军饷,岂能经年累月任意拖欠,以致耽误要务?著崇恩、英桂迅速将该省欠解的银两,勒限如数解赴扬州粮台应用。山东省的欠款数额较多,即使不能同时起解,也必须设法陆续筹拨,不要再迟延。将此由五百里分别谕令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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