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文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撰。
咸丰四年,甲寅年,二月,庚辰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袁甲三奏报,土匪假充逆贼窜扰颍上、蒙城,现在筹划剿匪一折。该匪等假充逆贼,趁人心动摇之际,肆意焚掠,颍上、蒙城两县接连被窜扰,更难保不是逆贼勾结,故意让他们先做向导。现在庐州还没有收复,六安又陷落,必须迅速将这股土匪歼灭,才不会让该逆乘虚北窜。现在临淮的防守声势还不算薄弱,该给事中将进驻临淮的乡兵檄令折回,并连同随营的练勇官兵,著亲自统带,驰往蒙城,迅速筹划扑灭。并探明颍上的贼匪是否退出,应当如何分头攻击,让该匪彼此不能相顾,就从和春等人派来的官兵内酌情拨出若干名,分赴颍上剿洗。萨炳阿等人所带的官兵驻扎在临淮,也著随时知照,互相策应。只应当相机妥办,万万不可让匪踪闯入颍亳,导致更加蔓延。如果必须河南兵勇前往安徽境内夹击,著立即飞咨徐广缙等人,遵照前旨带兵应援,以期南北两路都有官兵迎剿,可望迅速了事。据奏报,所招募的壮勇足以驱使,该给事中正好可以乘他们的锐气,多方鼓励,铲除群丑。等这股匪徒扫荡完毕,再酌情考虑何处紧急,就赶赴何处,与和春等人声势联络,合力剿办为要。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袁甲三奏报,凤颍一带土匪猖獗,现在筹划剿办一折。该处关系北路要冲,尤其应当赶紧筹划攻剿,以巩固藩篱。袁甲三所带的兵勇不多,实在不够剿办。著和春、福济等人立即从庐州大营内酌情拨出精兵一二千名,派委得力员弁带往,交袁甲三督带进剿。该提督等人务必先办紧急之事,不要耽误军机。至于庐州等处现在贼情如何,大兵如何进攻,著和春等人迅速督兵围剿,不要让逆踪肆意冲突,并将现办情形随时由驿驰奏,以慰朕的挂念。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此前因为安徽情形紧急,谕令英桂在安徽、河南交界严加防守,并饬令徐广缙等人带兵前往剿办。本日据袁甲三奏报,凤颍一带土匪假冒逆贼,窜入颍上、蒙城两县,势头十分猖獗。袁甲三现在已经驰赴蒙城剿办,该处与颍上距离豫境很近。著英桂立即严饬归德、陈州一带的文武员弁,在交界处所严密设防,不准有任何匪踪闯入。并仍遵照前旨,饬令牛鉴、徐广缙等人酌情拨出兵勇,相机出境突袭抓捕,务必与袁甲三随时知照,互相联络,将这股土匪迅速歼灭,不要让他们蔓延为患。至于豫省南路防堵楚匪的情形,仍著妥善筹划办理,不要稍有疏忽。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任命工部尚书赵光为实录馆总裁官,兵部左侍郎彭蕴章为副总裁官。
○赏赐降调总兵官保恒头等侍卫,任命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未到任前由领队大臣英秀兼署。
○因为安徽土匪窜扰颍上、蒙城,革去知县程钰、刘瀛阶的职务,革去正阳关通判文康的职务,仍令他们戴罪效力。
○辛巳日。皇帝前往寿康宫,向皇贵太妃请安。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此前因为罗惇衍奏请饬令广东采买洋米接济仓储,已经谕令叶名琛、柏贵妥善迅速筹办。现在据户部奏报,京仓支绌,仍请求饬令各直省一律采买。据称广东的洋米、福建的台米向来米多价贱,又有海道可通,现在正值支放不敷,自应急为筹备。著叶名琛、柏贵立即遵照前旨,迅速购买米数十万石;并著王懿德购买台米三十万石,都按照该省的实在市价采买,设法多备船只,趁风信顺利的时候运送天津。其米税船钞都予以免征,并准许携带二成货物免税,以期迅速。动用的是何项款项,著先行奏明作正开销。至于捐输米石,有现成的成案,也著该督抚等人悉心筹划,妥善迅速办理。京仓关系紧要,不得畏难推诿,以致耽误急需。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据户部奏报,京仓急需筹备,请求饬令各省设法采买以资接济一折。上年因为运道梗塞,曾经饬令奉天等省酌情采买,是否制定了章程,至今还没有回复奏报。京仓储备关系到支放,自然应当赶紧筹划。著盛京将军、奉天府兼尹、府尹,直隶、山东、河南各督抚,在各该地方无论何种粮米,设法采买一二十万石,迅速运到天津交局。收买各省的米价,都著按照户部所奏,依照实在市价购买,各关津的米税船钞都予以免征。至于采买的价值,各就本省悉心筹划,动用何项银两,准许作正开销。京仓关系紧要,这是万不可缓的事情,该将军等人务必实力奉行,绝对不能藉词推诿。至于捐输米石,都有成案可循,各该省如有绅商捐输米石,著即奏明一律办理。总期对京仓有益,不至于虚糜经费。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逆匪窜踞束城等村,已经满一个月。此前接连降下严旨,令该大臣迅速进攻,痛加剿洗。可是数日又没有奏报,朕心中实在焦灼。束城各村地方狭小,积谷不多,而且听说贼匪所搭的木垒,一半用树枝支架,必定不能十分坚固,趁此时进剿,自然容易歼灭。如果只在贼匪扑营时竭力抵御,等到他们逃回贼巢,又坐观不进,劳师糜饷,日久无功,何时才能完事?现在大兵云集,围困这股穷途末路的贼寇,如果不及早合力进兵,他们又会窜扰他处。而且此时已经到了二月中旬,春融冰泮,马队难行,剿办更难得手。著该大臣等人务必严饬带兵大员,激励将士,协力同心,一鼓作气,直捣贼巢,迅速铲除丑类。如果将弁中有不遵号令,以及一营出队、其他营不予以应援的,著立即按照军法惩办,以肃军纪。如果僧格林沁等人各存意见,不能会合进攻,耽延时日,朕也只有执法从事,决不宽贷。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僧格林沁、胜保等人知晓。
○又谕:崇纶、青麟奏报,探闻总督吴文镕兵败捐躯,以及贼船上窜各等语。该逆飘忽不定,现在金口、汉口的贼船都已连樯上驶,武昌的情形稍有缓和,但荆襄一带万分吃紧,自然应当先办紧急之事,酌情拨出兵勇前进,与台涌联络声威,互相应援。省城有防兵六千余名,加上魁玉所带的一千名官兵,数量还很多,不得藉口守城,置上游于不顾。著崇纶等人迅速抽拨,交魁玉带往助剿,仍一面秘密布置,扼住他们回窜武昌的道路。军情变化不定,该巡抚等人务必权衡缓急,统筹妥办,不要稍有疏忽。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湖北贼势猖獗,急需遏制他们的纷窜。此前调派的湖南之兵,想必已经启程。仍著骆秉章在交界处所派兵严密设防,杜绝他们窜扰。如果需要出境协剿,著即不分畛域,严饬带兵员弁随同台涌协力剿击。曾国藩统带炮船,想必已经开行,著立即兼程驰赴下游,迎头截剿。此时水路进攻,专门依靠湖南的炮船来遏制贼的凶焰,务必赶紧前进,不要稍有延误。至于炮船所需的粮饷,现在据户部奏称,湖南、江西各省如有款项可筹,自当就近提用。著曾国藩迅速咨明各该巡抚,酌情筹办。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安徽已革庐州府知府胡元炜,此前经周天爵、王茂荫先后参奏各劣迹,本日又有人奏报,该革员所练的勇丁都是班役中人,等到贼匪攻城时,勇丁都逃走了,并且风闻胡元炜有从贼的事情。胡元炜居官声名狼藉,此前已经有旨革职拿问,如果城陷之后又甘心从逆,实在是罪不容诛。著和春等人确切查明,据实奏闻,不要稍有含糊。另外昨日据袁甲三奏报,该给事中练勇一千余名,加上乡民练勇五军,共得三千余人,颇为可用。现在和春、福济的营中,想必也有招募的壮勇,是否确实可靠,不会让奸匪混杂其中,著和春、福济、袁甲三各自将所募的勇丁查明确数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不久,江南提督和春奏报,已革知府胡元炜所招的练勇,城陷时多半溃逃。该员官声狼藉,庐城失陷后,逃出的难民都说他没有死,只是是否确实从贼,并没有确凿证据。至于臣等统带的勇丁,招募时都有认保甘结,不会让奸匪混杂。皇帝批复知道了。
○任命荆州将军台涌为湖广总督,仍兼署湖北提督;湖南盐法道曹楙坚为湖北按察使。
○任命荆州右翼副都统官文为将军,德州城守尉庆如为荆州右翼副都统。
○缓征福建各属本年买补仓谷。
○壬午日。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皇帝谕令内阁:怡良奏请留用已革运司办理扬州抚恤善后事宜等语。已革前任两淮盐运使但明伦,上年被派令随同杨殿邦在扬州办理防堵,后来因为贼扰扬州城,将该员革职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仍暂留清江浦办理防堵,戴罪自效。该革员自从留营以来,并没有出力之处,该总督竟然藉口绅士禀留,委派他办理捐务,显然是为该革员钻营差使,预先为他免罪保举留好地步。但明伦著立即发遣,所请求留于扬州差委之处,著不准行。所有扬州城的劝捐抚恤以及善后事宜,著立即责成署扬州府知府存葆妥善经理,如果不够差委,著该总督添派道府大员帮办。已革漕运总督杨殿邦与但明伦,都是发往新疆充当苦差的人员,著一并立即发遣,不准逗留。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僧格林沁、胜保奏报,逆匪乘夜穷窜,督兵追剿一折。逆匪窜踞束城等村,我军围攻已经超过一个月,接连谕令该大臣等人迅速进攻,并严防逃窜之路。可是本日据奏报,逆匪于初九日乘雾由小礼文向东南奔窜,虽然经我兵追杀多名,但逆匪拼死狂奔,从献县南门窜出后,究竟逃往何处,奏折内并没有奏明。本日又据桂良奏称,该逆向东南、西南窜逸,可见贼匪显然是分股溃窜。我兵正应当乘他们喘息未定,四面兜击,才可以聚而歼之。如果只是尾随追击,势必节节落后,剿办终究难以得手。我军的马队最利于追剿,著僧格林沁、胜保迅速探明贼踪,派拨精兵绕到贼前截击,务必前后夹攻,尽歼丑类,那些首逆各犯尤其不能让他们乘机逃脱。并飞咨张亮基,在山东、直隶交界地方严密堵截,以遏制贼的冲势。此次贼匪是从小礼文地方窜出的,防卡的官兵为什么任他们奔突,不能堵截?著该大臣等人查明参奏,如果有畏葸逃避的情况,著立即以军法从事,不要稍有宽贷。贼众一心只想奔突,必须尽力穷追。据奏报,河桥被贼烧断,我兵绕到臧家桥,已经落后,以致贼得以窜入献县。又因为我兵连夜跟追,暂时令士兵稍作休息,只怕贼匪乘机远扬。现在僧格林沁已经先督马队追击,为什么胜保只在后面督率后队跟进?前次贼从独流窜出,经僧格林沁痛加剿洗,胜保拖延了数日才赶到,此次如果再稍有迁延,罪责将由谁承担?现在贼踪是否分股奔窜,该大臣等人是否分路追击,各路带兵大员如何兜截、前后策应,著立即迅速具奏。正在寄谕的时候,又据僧格林沁、胜保等人奏报,逆匪由献县南门窜出,我兵追及,毙贼一千余名,该逆边打边退,到富庄驿村内设伏,我兵难以扑进等语。逆匪纷窜,追剿还算迅速,只是据称富庄驿地方墙垣坚厚,我兵都是马队,没有枪炮。行军打仗,火器是最有利的,现在军营里的便捷炮位为数不少,该大臣等人既然跟踪追剿,却不带枪炮,用徒手去击贼,有这样的道理吗?至于逆匪奔窜后占据集镇,就说炮火猛烈不能扑进,而我兵反而藉口没有枪炮,像这样迁延迟缓,必定会贻误事机。而且前次逆匪刚到束城,该大臣等人就以专等炮位为借口,此次又以没有炮为借口,这是欺骗谁呢?如果稍有耽搁,该逆又会筑垒挖壕,负隅死守,或者乘隙奔突,不是向西窜,就是向南扑景州、德州一带,这些都是水陆要隘,我兵又会变成尾追之势,剿办何日才能了结?兵贵神速,怎么能一误再误?著僧格林沁、胜保等人立即就现到的兵力设法进攻,以期捣毁贼巢、擒获贼首,并飞催后队官兵星速前进,不准片刻迟延。如果再藉口枪炮未到,以致劳师糜饷,重蹈束城的覆辙,朕只有将该大臣等人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僧格林沁、胜保等人知晓。
○又谕:琦善奏报,进剿瓜州逆匪连获胜仗,总兵瞿腾龙深入遇害一折。该逆自从仪扬退窜以后,还分股屯聚瓜州作为拒守的据点,虽然经我军叠次攻剿,总没能攻破他们的巢穴。琦善前次奏报约会师船合力夹击,也不过小有斩获,朕正希望琦善能自愧自奋,激励将士,一鼓歼除。可是本日驰奏的获胜情形,仍然不能克复瓜州,而且瞿腾龙作为镇将中的得力大员,深入敌阵遇害,随同打仗的各将弁阵亡的也不少。连日虽然获胜仗,怎么能抵偿这次的损失?现在官兵人数超过万人,水路的广艇等船也不下数十号。著琦善督饬各路带兵大员,激励将士,设法进剿,稍赎前愆,绝对不准再有延误。至于统带艇船的总兵叶常春等人,前次因为琦善叠次奏称他们呼应不灵、难以调遣,请求严饬该总兵等人紧扼瓜州、断绝贼的接济等语,已经降旨将叶常春等人摘顶示惩,并在该大臣的奏折内批示,如有不遵调度的即行正法。著琦善仍遵照前旨,严饬军营将弁兵勇水陆夹击,迅速将瓜州逆匪尽数歼灭,不得贻误事机,以致触犯重罪。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台涌奏报,贼匪分窜德安一带,派兵剿捕,孝感、应山等处叠有斩获,并扼要布置各情形。当此逆势猖獗之时,该总督必须统筹全局,妥善布置,只是兵力还觉得单薄。本日据曾国藩奏报,已于正月二十八日督带炮船自衡州启程,统计全军约一万七千余人。曾国藩一人统领重兵,朕心中实在深深挂念。台涌统辖两省,责无旁贷,所有湖南炮船应当如何调拨布置,著该总督与该侍郎和衷筹划,以期迅速歼灭贼氛。现在魁玉已经带兵由武昌上援,自然可以酌情调度。布克慎现在由麻城带兵到营,著即饬令该革员前往曾国藩的水营,随同管带炮船,稍赎前愆。至于都司董玉龙等人在黄陂一带收集溃散兵勇,分路进剿,该总督务必严饬该员等人迅速进攻,扼要堵截,不得稍有迁延,再误事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本日据青麟奏称,探闻曾国藩带勇已经距离金口一百多里,贵州道胡林翼随同前来,现在又退往上游。贼船飘忽上窜,急需出其不意,顺流轰击。该侍郎的炮船早入楚北,胡林翼为什么退守?著曾国藩饬知该道迅速前进,不要稍有迟延。其应如何相机攻剿之处,著随时知会台涌,务必水陆声息联络,合力剿办,不要稍有疏忽。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青麟奏报,连日防守省城情形一折。现在贼船全部上窜,武昌的情形稍有缓和,魁玉所带的兵就可以令他们驰赴荆州,以资防剿。该学政是奉旨筹办防堵的大员,一切应办事宜,自然可以会同巡抚熟筹妥办,遇到调遣之处,地方文武怎么会呼应不灵?可是该学政屡次奏报,总以“无权之官,人未轻信”为词,实在不可理解。台涌已经被授为湖广总督,统兵剿贼,武昌省城防御紧要,著与崇纶迅速严密布置,不得各存意见,以致误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命令降调的叶尔羌帮办大臣倭仁,以翰林院侍讲候补,在上书房行走。
○因为福建营务废弛,革去陆路提督炳文的职务,任命贵州镇远镇总兵官秦定三为福建陆路提督,未到任前由云南临元镇总兵官文俊署理;任命四川松潘镇总兵官万福为提督,陕西定边协副将文祥为四川松潘镇总兵官,湖北施南协副将讷钦为郧阳镇总兵官,福建台湾协副将吕大升为贵州镇远镇总兵官。
○任命四川提督苏布通阿为江宁将军,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载岱署青州副都统。
○因为直隶献县剿贼出力,恢复副都统达洪阿的职务;因为不能遏制贼匪窜逸,革去副都统庆龄的职务。
○追赠江苏瓜州阵亡的湖北郧阳镇总兵官瞿腾龙为提督,赐予祭葬世职,按照提督的例规办理,谥号威壮;赏赐他的儿子辅廷、广善、廷熊、廷豹守备职务。赐予随同阵亡的游击王礼、守备崔万镒、千总詹荣纯、杨兆熊、黎玫、武孝、云骑尉张秀、把总李源、白生兰、李永和、刘庆祥、外委金有贵、护军校武奎祭葬世职。额外外委王文德、黄和春,按照惯例给予赏恤。
○缓征福建福安、福鼎、寿宁、霞浦、永定、上杭六县被水田亩的额赋,并赈济上杭县灾民口粮。蠲免福建上年被贼侵扰的云霄、石玛、厦防、永春、龙溪、漳浦、海澄、长泰、同安、安溪、仙游、沙、永安、尤溪、德化、大田、凤山十七厅州县的额赋;缓征兴粮、淡水、台防、噶玛兰、平潭、蚶江、马港、龙岩、莆田、平和、诏安、南平、台湾、嘉义、福清、永福、闽清、古田、晋江、南安、惠安、南靖、顺昌、将乐、漳平、宁洋、彰化二十七厅州县,以及水口、南日、峡阳、罗溪、金门、佛昙桥、华崶七县丞所属的新旧额赋不等。
○癸未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
○皇帝谕令内阁:台涌奏报遵查督臣临阵捐躯,骆秉章奏报湖北臬司殉难各一折。湖广总督吴文镕,历任封疆大吏,都能尽心职守。自从调任湖广,正遇上逆匪再次侵扰武昌、汉阳,当即督率官兵击退。等到该逆窜聚黄州,吴文镕出省迎剿,先曾获得胜仗。正月十五日,因为力攻堵城,中了贼人的诡计,连营被烧,于是阵亡。据台涌奏报,该督灭贼心急,催战太严,因而失事。吴文镕此次督兵失利,本属罪有应得,但念他临阵捐躯,不亏大节,实在值得怜悯。吴文镕著按照总督阵亡的例规从优赐恤,任内的一切处分全部予以开复,应得的恤典,由该衙门查例具奏。二品顶带湖北臬司唐树义,督带水勇炮船赶赴金口,扼制贼匪上窜,叠次袭击获胜。后来因为贼船蚁集,极力督战,被贼将船只击破,落水身死,也值得怜悯。唐树义著加恩开复革职处分,按照臬司的例规赐恤。不久,都赐予他们祭葬世职,吴文镕谥号文节。
○又谕:端华、杜翰奏报,查验大通桥挑晾的米豆都不堪食用,请求分别责令赔偿以归核实一折。上年海运的六十一起米,一万七千余石,奉豆一万五千余石,经全庆、朱嶟奏明在大通桥挑晾,并请求变通办理,当即派令端华、杜翰前往确查具奏。现在据奏称,查验此项米豆搀杂潮湿的情形极为严重,都已经不堪食用。这些米豆经抽斛筛扬,大约亏短了七千石左右。该经纪等人玩法舞弊,可恶至极。所有海运的一万七千余石米,著全庆等人立即责令该经纪等人全部折银赔补,并以平斛核算,按照顺天府月报的粮价,勒限四个月交纳。其车户等人有无通同作弊,应否分成赔补,著刑部在讯明后咨照办理。仍责成全庆等人严行催比,如果该经纪等人在限期内不能赔交清楚,就著落该仓场侍郎以及坐粮厅监督等人分成赔补,并著户部查照例限勒令交纳。倘若逾期不交,即行严参。其奉天省的一万五千余石豆,著在本年车户应行承领的豫东官豆二万石内照数扣抵,即勒限令该经纪等人按照市价折银,兑交车户,不许拖延。至于大通桥另外储存的一千数百余石奉天粟米,经端华等人查明也不堪食用,并著勒令该经纪等人采买赔补,以充实正供。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昨日据僧格林沁等人奏报,逆匪由献县窜出,占据富庄驿村内,并没有详细说明有无分股。而桂良所奏,则称接到胜保的来咨,有贼向东南、西南纷窜的话,可见他们分股溃窜已经是显然的。本日据载龄奏报,又称探闻逆匪潜逃,被伏兵击回,又经河间乡勇击退,现在在河间府属以北二十里堡盘踞等语。三处的奏报互相印证,都有出入。富庄驿既然在河间府城以南,二十里堡又在河间府城以北,相距一百数十里,其间必定有分扰的地方。究竟该逆是否全部聚集在富庄驿村内,还是另有零匪潜匿在附近村庄,束城等村是否还有余贼,著该大臣等人迅速据实具奏。务必分头确切探听,四面搜剿,才能尽歼丑类。现在大兵全力向南趋进,如果北面还留有余孽,导致他们再有裹胁冲突的事情,岂不是顾此失彼?著僧格林沁、胜保严饬各路带兵大员,激励将士,迅速扫平贼氛,肃清畿辅,绝对不准再以无炮无枪为借口,耽延时日,自取重罪。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现在逆匪亡命狂奔,贼踪不定,后路的防守尤其关系紧要。著载龄立即饬令各路弁兵分头确探,随时迅速奏报。固安、东安、黄村、涿州、通州、卢沟桥等处的防堵各营,仍著该侍郎严饬各该带兵员弁加意严防,不得因为逆氛渐远就稍有大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骆秉章奏报,湖南库款支绌,请求饬令川广督抚协济军需一折。现在汉口的贼船纷纷上窜,楚北的军情十分紧急。曾国藩督带兵勇船炮,已经由湖南衡州驶赴下游会剿,所需军饷数额巨大,自应当事先筹备。该省历年防剿,耗费浩繁,司库所存的银两数量不多,不够支发。著裕瑞、叶名琛、柏贵接奉此旨后,立即妥善筹划,无论该省何项款项下有可动支的,立即设法筹拨,派委妥员飞速解交楚省,绝对不准稍有推诿。现在湖北情形万分吃紧,该省的官兵不够分拨,急需曾国藩所带的炮船来协助剿贼,该督抚等人务必不分畛域,赶紧接济,不要耽误急需。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自从逆匪窜扰以来,长江数千里任凭贼匪往来游驶。现在金陵还没有攻克,庐州又陷落,而回窜武昌的贼匪纷纷驶赴汉阳、金口一带,逆踪飘忽,不赶紧筹划肃清江面的计策,就不能成功。曾国藩现在由湖南统带舟师顺流迎击,已经于正月二十八日启程,算起来应该可以抵达楚北了。上年八月间,张芾有饬令夏廷樾修造船筏的奏报,此项战船有多少,停泊在何处,著陈启迈立即饬令陆元烺,拣派谙习军务以及熟悉水师的得力员弁,配齐军火炮位,星速管带驶出九江,选择扼要的地方,截断贼匪往来的道路,与曾国藩声势联络,上下夹击。这样不但能遏制贼匪分窜南昌,而且能让安徽、湖北纷扰的贼匪首尾不能相顾,剿办才可望得力。该巡抚等人务必妥善迅速筹办,不准迁延迂缓,以致误事。陈启迈著立即兼程赶赴新任,未到任以前,著陆元烺赶紧筹办,不要稍有迟延。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陈启迈,并传谕陆元烺知晓。
○因为重遇鹿鸣宴,赏赐前任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汤金钊太子太保衔,御书匾额“庆衍恩荣”;前任兵部尚书特登额太子少保衔,御书匾额“养恬笃祜”,都准许他们在明年乙卯正科重与鹿鸣筵宴。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何彤云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太仆寺卿齐承彦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翰林院侍读学士李联琇为大理寺卿,仍留福建学政任。
○任命内务府大臣存佑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赏赐乌什办事大臣春熙副都统衔,任命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调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保恒为乌什办事大臣。
○命令刑部左侍郎李钧驰往天津,会同署仓场侍郎全庆验收海运米石。
○因为江西剿办土匪出力,赏赐知县潘安国花翎,以同知直隶州升补。
○甲申日。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普泽龙王之神。
○派遣官员祭祀圆明园惠济祠、河神庙。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据青麟奏报,武昌被围已久,请求饬令川陕河南拨兵拨饷一折。览奏都是棘手的情形,并没有筹办的计策。该学政是防堵大员,屡次总以呼应不灵为说辞,前次寄谕内已经严厉斥责。现在贼船陆续上窜,荆州的情形也很吃紧,而孝感、应山等处都有贼匪肆扰,贼船盘踞江面,台涌所带的官兵不多,又怎么能飞渡,竟置北岸于不顾?省城有防兵共六千名,江面的炮船也还有二十余只。昨日据崇纶、青麟奏报攻剿情形,还说击沉贼船多只,而青麟却总说地利、人心两不足恃。而且崇纶的奏报都与青麟联衔,青麟却单衔具奏,还说崇纶来不及会衔,哪有同在一城防守,竟至于隔阂到这种地步的?值此危急之时,两人各存意见,必定会误事。河南地面紧接江北,前次谕令英桂饬令总兵柏山越境协剿,自然是因为德安、襄阳一带吃紧,剿楚省的逆匪就是巩固河南的藩篱,绝对不能让他们绕越赴鄂,供该巡抚等人株守省城之用。四川松潘等处的官兵由荆江下驶较为便捷,本日已经谕知裕瑞迅速飞催,想必可以计日赶到。陕西调兵已经很多,即使由商雒一带派兵出境,也还是在大江以北,属于缓不济急。该学政不明事理,不知轻重,该巡抚又一筹莫展,只是互相抵触,难道江北各府不是该巡抚等所辖的吗?至于奏折内所陈,明明说贼在汉阳陆续上窜,忽然又说武昌被围;既说曾国藩于正月末可以启程,而青麟正月二十八日所发的奏报,又称曾国藩已经距离金口不远,其侦探的不确切,由此可见。崇纶此前请求饬令吴文镕出省剿贼,等到朕严谕吴文镕前赴黄州,该巡抚又称省城紧要,请求令他暂留。像这样毫无定见,就知道省城的布置也未必确实有把握。现在台涌已经被授为湖广总督,亟应先将江北的逆匪剿除,以杜绝他们北窜。该巡抚等人只应当协力和衷,固守省垣,不得徒以无可筹办为借口,为日后卸罪留地步。总之,德安一带的贼匪全部铲除,那么汉口的逆匪自然不敢径直进攻武昌,而川兵直抵荆襄,曾国藩也顺流下驶,会同夹击,还可以得手。朕对于军形的缓急,是慎重权衡的,并不是重北轻南,不为湖北省城考虑。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连日据台涌、崇纶、青麟奏报,贼船由武昌、汉阳上窜金口,并探闻岳州又有贼船停泊。接连谕令台涌由德安督兵进剿,兼扼荆襄要隘,并据曾国藩奏报于正月末统带船炮水勇驰赴下游迎头截击。只是贼踪剽疾,尤其应当防备他们乘虚分窜。所有陕西省界连湖北的商雒一带,都必须一体设防,扼要堵剿。桂明现在驻守潼关,著立即严饬带兵员弁实力巡防,随时与楚省知照,联络声势,互为应援,不要让匪踪闯入。并著王庆云督饬各该地方文武严密防守边境,不要稍有疏失。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据台涌、崇纶、青麟奏报,贼船由武昌、汉阳上窜金口,荆襄情形吃重,兵饷两缺,亟待应援等语。此前经裕瑞派令署总兵双保、总兵福炘统带官兵二千余名,驰赴湖北巴东、利川各要隘分拨防御。现在贼势猖獗,台涌严扼北路,恐怕该匪沿江上窜,一旦蔓延,剿办就更难了。著裕瑞飞饬双保、福炘迅速带兵前进,迎头截击,一面知会台涌,应向何路分派援应,相机妥办。并著裕瑞派员确探楚境的贼情,如果需要添兵接应,著即于各路防兵内酌情缓急调拨,前往攻剿,不得株守一隅,以致误事。仍严饬界连楚省的各文武,随时严密防范,不要让匪踪闯入。所有军行器械、火药、钱粮,并著该总督妥筹,源源接济。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乙酉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袁甲三奏报,安徽的逆匪由六安、正阳窜至蒙城、永城,又由永城窜往西北,该处路通徐州、砀山、河南夏邑等县,贼踪飘忽不定,并且听说后路的贼又有分赴亳永的说法。逆匪由安徽陆续窜扰亳永一带,显然是意图北窜,与直隶的逆匪互相勾结。本日已经谕令和春、福济拨兵堵剿,并谕令英桂扼要严防了。只是河南的兵力很单薄,不够剿办。朕权衡缓急,如果等直隶军务告竣再拨兵前往应援,恐怕会有贻误。著僧格林沁、胜保迅速拨出马步精兵一千名,拣派得力大员管带,星夜驰赴河南归德一带,探明贼踪所向,迎头截击,会同英桂剿办,绝对不准让安徽的匪匪闯入豫境,蔓延为患。河南的防守,并准许此次派往的大员酌情调拨。只是所派的人员必须慎重遴选,才能独当一面,足以防剿。该大臣等人现在所带的兵力已有数万,想必足够追剿,京旗各营调赴大营的兵为数不少,势必难以再分拨。只是该大臣等人追剿逆匪正在吃紧之际,如果必须拨兵协剿,著立即迅速奏明办理。又据桂良奏报,署都司陈毅协同署献县知县罗锦雯抓获贼目,据同获的贼指认为逆首林凤翔,现在已经解赴大营。著僧格林沁等人审明该犯,如果确实是林逆,迅速派员妥善解送京城,不要稍有疏忽。正在寄谕的时候,据僧格林沁、胜保等人奏报,追剿逆匪屡战屡胜一折。逆匪亡命狂奔,我兵追剿还算迅速,只是逆匪窜踞阜城县城,并分踞村庄,形成掎角之势,如果不乘此声威奋力进击,恐怕该逆又会筑垒挖壕,负隅死守,或者乘隙窜逸,又导致蔓延为患。现在安徽、湖北的贼氛已经逼近豫境,比前次的情形更为紧急,所以令该大臣等人分兵往援,还恐怕一千名不够剿办。如果这股贼匪不能克日歼灭,导致大兵被他们牵制,迟延贻误的罪责,又将如何推卸?张亮基现在带兵勇驰赴景州以北,正好可以前后夹击,使逆匪腹背受敌,自然不难迅速扫平。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袁甲三奏报,逆匪由蒙城分窜,请求饬令南北两路截击一折。徐广缙、牛鉴所带的兵勇,由归德、陈州出境迎剿,还恐怕不能得力。现在庐州派来的兵如果还没有到,著立即派员迎提,飞催来营,以资防剿。参将刘玉豹所带的山东官兵一千余名,也可以就近调遣,确切探听贼踪,迎头截击,不要让逆匪勾结为要。并著随时知照和春、福济、英桂等人,以期声势联络,合力剿办,这样才可以迅速扫平贼氛。安徽的兵饷,屡次饬令户部筹拨,著与和春、福济商量,通融协济。近来筹饷十分艰难,仍须加意撙节,或者体察地方情形,应如何设法劝捐筹办,无论银钱米石,都可以济用。该给事中所奏的速拨大饷,难道还不知道现在的筹拨情形吗?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桂良奏报,探闻大兵追剿贼匪情形,并抓获贼目一折。贼匪窜入直隶境内,僧格林沁、胜保统兵堵剿,桂良及署提督张殿元镇守省城,藉资捍卫。现在贼匪由富庄驿南窜阜城,僧格林沁等人跟踪追捕,后路尤其关系紧要。逆匪声东击西是他们的惯技,现在虽然逃窜东南,距离省城较远,也难保不分股乘机又图他窜。该总督务必察看情形,相机堵御,或者自行出省防守,或者令署提督张殿元带兵择要驻扎,必须悉心筹划,绝对不能株守省城,以致有贻误。至于署都司陈毅等人抓获的贼目,都指认为逆首林凤翔,著立即派员解赴大营,不要稍有疏虞。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据袁甲三奏报,逆匪大股陆续由蒙城西北窜往亳州、永城,又有由永城他窜的说法,这样归德正处在要冲。袁甲三跟追到宿州,没能绕到贼前,砀山、夏邑一带处处都要防备。虽然归德有徐广缙所带的兵勇,牛鉴也驰赴陈州,但兵力还单薄,恐怕不足以遏制他们的凶焰。英桂前次奏报暂时驻守汝郡,本来是因为楚北贼氛逼近,该抚居中驻扎作为各路的应援。现在楚省的逆贼虽然盘踞汉阳,窜扰沿江地面,但安徽的贼已经进入豫境,英桂统辖全省,自然应当相度缓急,扼要严守,切不可顾此失彼,以致有疏虞。本日谕令僧格林沁、胜保迅速拨出精兵一千名,遴选得力大员管带,克期前往河南,与英桂会同堵剿。河南各路的将弁兵勇,以及柏山所带的官兵,都准许此次派往的大员相机调拨。至于省城以及河北各属,距离贼虽然远,也应当严密设防,著即责令藩司郑敦谨妥善布置。英桂务必确切探听贼踪,实力堵御,并将近日的军情迅速奏闻。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英桂,并传谕郑敦谨知晓。
○又谕:此前因为凤颍一带土匪肆扰,曾谕令从庐州大营内拨兵一二千名,交袁甲三统带进剿。现在河间、束城的逆匪南窜阜城,接连经大兵痛剿,余匪仍恐怕分窜,而安徽的逆匪又由永城窜往西北,如果南北两股乘机勾结,剿办就更棘手了,而且恐怕与庐州的贼潜通消息。前次调的兵如果已经启程,著立即飞催前进,交袁甲三调遣,以期迅速歼灭贼氛。昨日据该提督等人奏报,贼匪扑营,督兵击退,大获胜仗,吉顺、萨炳阿、全玉贵等人带领各路官兵十分得力。又据向荣奏报,已经饬令秦定三渡江赴皖。著立即乘此声威,迅速进剿,并设法断绝贼匪往来勾结的道路,随时确切探听贼情,不要中了贼人的奸计。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人奏报,贼窜阜城,追剿屡获胜仗。得到批示:屡次获胜,必定能指日歼灭。僧格林沁、胜保等人调度有方,奋勇追击,深堪嘉尚。现在该逆所占的县城,绝对不能让他们长久占据,又成负隅顽抗之势。看来这股贼的情势,也必定不会长久占据阜城,著赶紧杀尽,务必将三名首逆生擒押解到京城。
○太常寺卿王履谦奏报,查问署曹河同知郑勖离署的缘由。得到批示:别的事务难道有比防河更重要的吗?该同知不知轻重,仍著交部议处。
○命令前任江宁将军托明阿,仍帮办僧格林沁、胜保军务。
○因为富庄驿、阜城等处剿贼屡获胜仗,参赞大臣僧格林沁、钦差大臣胜保得到圣旨赏赐。赏赐二等侍卫达崇阿、吉林营总关保巴图鲁名号,营总昇伸、巴扬阿、参领业普铿额、富克精阿花翎,恢复暂革总兵官经文岱的职务,其余分别给予升叙。赐予阵亡的哲哩木盟梅勒章京珠勒济胡图克祭葬世职加等。
○丙戌日。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因为彭蕴章、基溥奏报,直隶迁安县属的桑园山矿苗很旺,当即派令柏葰会同庆锡查看。现在据庆锡奏称,桑园山的矿地必须勘明地脉,再商议开采等语。柏葰现在赴盛京查办事件,著等他差竣进关时,派已革河南巡抚陆应谷前往,随同柏葰等人详细查勘。
○又谕:喀尔喀扎萨克亲王车林多尔济,愿意捐献白银一千两以备军需,自然是出于至诚的忠心,十分值得嘉奖。只是此项银两是该王赖以养赡的,著不必赏收,以显示朕嘉奖蒙古臣子之余,还体恤臣仆的深意。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骆秉章、鲍起豹奏称,探闻逆船在汉口、金口勾结通山等处的土匪,扰及崇阳,本月初一日,贼船已经到了岳州城外,闯入西门,并且听说该逆分水陆两路由岳州上窜湘阴等语。览奏之后,朕不胜愤懑。贼匪已经窜到湘阴,距离省城很近,急应派拨将弁兵勇前往堵剿,省城的防守最为吃紧。曾国藩既然已经行抵湘潭,著该侍郎迅速统带炮船练勇驰赴省垣,会筹进剿,不要稍有迟延。前次据该抚等奏报,岳州是水陆要冲,陆续派拨兵勇一千余名,交该府贾亨晋及参将乌拉哩统带驻扎,并咨江西令将派往湖南的五千八百余名兵勇酌情撤回。为什么贼到岳州,没有兵勇接仗,竟让贼匪轻易闯入?那些出省剿办土匪的署参将塔齐布,以及江西撤回的兵勇,此时是否都已赶到?著骆秉章立即催调,妥善布置,保卫省垣。鲍起豹节制全省军务,现在贼踪已近,著与该抚酌情缓急,相机迎剿,务必扼要攻击,不得徒事株守,以致误事。岳州失守的文武员弁下落,著迅速查明奏闻。至于荆襄一带与湖南接壤的地方,是否有另股贼船驶往滋扰,也著随时确探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山东巡抚张亮基奏报,截获贼营头目。得到批示:佟鉴奋勇捐躯,深堪悯恻;谢子澄素来得民心,效死疆场。现在既然抓获了逆犯王小涌,他无疑就是戕官的逆犯,已经摘心遥祭,实在是大快人心。著该旗传知佟鉴的家属,让他们家自行告祭,以慰忠魂。并著该部也传知谢子澄的家属。
○工部右侍郎载龄,奏报探得贼踪诡谲,现在严密巡缉情形。得到批示:京营地面尤为紧要,著联顺等人严饬南营参将李英等人实力稽查,认真盘查抓获。此奏折著专交联顺等人阅看。
○丁亥日。皇帝前往寿康宫,向皇贵太妃请安。
○皇帝谕令内阁:前任安徽巡抚江忠源,因为庐州被陷,临阵捐躯,当即降下谕旨,追赠总督,建立专祠,并准许他入祀昭忠祠,以示优恤。又将他的弟弟江忠济、江忠浚先后分别加恩,以知府、知州任用。念及江忠源身经百战,力守危城,功绩卓著,最终因为外援不力,效命于行伍之间,每当想起他的孤忠,时常深感怜悯。他的灵柩回籍时,著福济、和春派委妥员护送出境,并著沿途地方文武各官妥善照料,以显示朕垂念忠荩的至意。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僧格林沁等人奏报,官兵克复三村,大获胜仗一折。该逆经此次痛剿,存城的贼党不多,必须乘胜将县城攻克,生擒首逆,扫平群丑,才是妥善的做法。不能因为他们势已穷蹙,不至于北窜,就认为可以无虑。倘若稍有松懈,任他们挖壕筑垒作为负隅顽抗的凭借,或者又乘隙奔突,不但向西窜扰武邑、向南窜扰景州,蔓延为患,就是东滨运河,也要防备他们再抢掠船只偷渡,官兵分投追剿又会落后。只有乘他们蚁聚城中,一鼓擒杀,不留余孽。何况安徽境内的贼匪大股已经由蒙城、亳州窜入河南永城,而徐州萧县、黄家口地方又有土匪为贼做向导,并有将要侵扰徐州的传言,这样安徽贼匪北窜的情形万分紧急。前次谕令该大臣等人派委大员带兵一千名前往归德一带,想必已经遵旨赶紧派往。但该处的兵力即使有这一千名,也恐怕不够。该大臣等人不迅速将阜城的贼悉数铲除,倘若永亳等处的逆贼分路冲突,南北勾结,又将如何抵御?只盼望北路得胜,劲兵前往截击,才足以遏制他们的凶锋。该大臣等人难道不知道朕日夜焦急,渴望捷音吗?还以“蒇事尚难克期”为词,如果不赶紧歼灭群丑,还有什么脸面见朕?德勒克色楞现在驻扎在何处,为什么两次奏报都没有见他带兵攻剿?著遇便回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百胜等人奏报,安徽的逆匪分窜豫省,并扰及徐州边界,现在筹划防剿一折。该匪由颍上、蒙城分窜永城,并扰及夏邑,其地由萧县、砀山分道,路径纷歧,距离徐州很近。该处仅有大同兵九百名、练勇一千名,兵力十分单薄。该总兵等人现在饬令地方官实力团练,自然应当这样办理。另片奏称,萧县黄家口地方土匪肆行焚掠,难保不是逆贼勾结,让他们先做向导。百胜现在驻守徐州城,如果附近之处哪一路有警,著立即统兵赶紧迎击,并饬令王梦龄带领练勇等策应,在各处要隘令地方文武严密设防,绝对不能让匪踪闯入。至于山东、河南交界之处,已经接连谕令张亮基、英桂分路严防,又谕令僧格林沁等人迅速拨精兵一千名赴归德一带协剿。该总兵等人务必与和春、福济、袁甲三等人,并随时知照山东、河南巡抚,联络声势,合力防剿为要。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晓。
○又谕:据琦善奏报,请求饬令苏州总局预备火药、铅弹接济艇船一折。水师制胜,火器为先。现在正当围攻瓜州吃紧之际,各艇船的火药、铅弹即将用尽,如果有缺乏,必定会贻误事机。著怡良、许乃钊迅速饬令苏州总局的委员,将应用的一切火器从宽预备,赶紧运赴京口粮台,以便随时接济。所有焦山水师船只,著遵照前旨统归琦善节制调遣。该署总兵李德麟等人如果胆敢抗不遵调,以及藉词迁延不进,著立即按军律惩办。该大臣统领全军,铲除这些丑类,务必迅速攻剿,及早克复瓜州,不要再迟延贻误,以致触犯重罪。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据桂良奏称,上届海运,江浙两省仅派文员来津,不足以资弹压。天庾正供关系至重,而且天津、静海一带贼氛刚退,一切稽查弹压都不可稍有疏虞。昨日已经降旨,令怡良等人派令狼山镇总兵泊承升督带师船,在海运沙船放洋时护送出口。只是天津进口时,仍须有江浙的武职大员会同稽查,更为得力。著怡良、许乃钊、黄宗汉在江浙两省的水师内,迅速拣派武职大员,酌带兵丁,随同海运沙船的头起先来天津,与所派的文员稽查弹压。沙船驶抵天津以后,应行查验人数、收缴器械,即责成该员弁会同各该委员一体查办。至于米数清册,著赶紧饬令局员先期造报,务必在沙船未到以前咨送到津,以凭查核。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钦差大臣琦善奏报,请求拨军饷。得到批示:扬州与别处同是军营,甘苦不均,怎么能再责备他们拼死疆场?何况琦善的军营缺饷日久,不是别的营可比。著户部再为筹划,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指款改拨,或者又请求饬下妥筹,都是画饼充饥,不是济急的办法。假使部臣出外带兵打仗,亲身经历这种艰难,也必定知道不容易。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人奏报,进攻阜城贼匪获胜情形。得到批示:十五日的战斗,斩获很多,但县城还没有收复,终究恐怕他们会逃窜。著赶紧歼灭,不要留下余孽。僧格林沁等人必定知道朕渴望捷音迅速到来。
○安徽巡抚福济奏报,安徽的征收请求展限缓办。得到批示:此时固然难以赶办,但不可藉此耽延。著姑且准许所请,暂缓数日,绝对不能等到省城克复。
○任命陕西潼关营副将常英为山东兖州镇总兵官。
○因为直隶阜城剿贼获胜,赏赐总兵官孔广顺、副将史荣椿、吴灿、参将乐善、游击文魁巴图鲁名号,台吉布木济特、总管约逊、协领那尔瑚善、丰山、都司李鸿宝、龙汝元、守备杨殿林、朱起鸿花翎,守备额音额等人蓝翎,恢复侍卫蕴秀的职务,其余分别给予升叙。赐予阵亡的护军校崇瑞、步军校霍隆武祭葬世职。
○因为剿贼怠玩、捏报邀功,革去总兵官德坤、游击格洪额的职务,仍令他们戴罪效力。
○因为川黔兵丁滋事,革去副将清长、守备王万寿的职务,仍令他们戴罪效力。
○因为直隶阜城县被贼窜陷,革去知县曾锡龄的职务,逮捕问罪。
○因为安徽六安州被贼窜陷,革去知州宋培之、把总郝显扬的职务。
○赐予安徽繁昌县阵亡知县张廷槐祭葬世职,按照知府的例规办理,并建立专祠;武生张占鳌等人,按照惯例给予赏恤。
○戊子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昨日据百胜等人奏报,永城的贼已经窜及夏邑,徐州萧县界内也有贼踪。此时静海窜出的贼还在阜城一带盘踞,没能铲除净尽,北路的兵力既难骤然分出,庐州的大兵又不能兼顾,河南归德等处的兵数过少,而且没有大员督办,如有贻误,关系非小。桂明现在驻守潼关,所带的防兵都是已经选派的,不用另行挑备。估计潼关、大庆关等处,分隘驻扎的官兵不下数千名,著即酌带精锐官兵一千五百名,克日启程,星夜驰赴归德一带迎头截击。由潼关到归德,路程不过一千余里,十天就可以赶到,绝对不准藉口夫马耽延,稍有推诿。归德、陈州原设的防兵,以及徐广缙、牛鉴等人所带的练勇,都归该提督调遣,以资攻剿。该逆剽急异常,此时窜扰各处都逼近黄河,该提督在奉旨后即日迅速启程。兵贵神速,如果行走稍迟,导致贼踪闯入河北,或者沿河向西扰及豫省腹地,朕惟该提督是问。桂明出省后应需的粮饷,已经饬令王庆云筹款源源接济,只管迅速进兵,探听贼的所向,迎头截击,不要稍有迟延贻误。桂明接奉此旨后,即将启程日期先行驰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河南归德一带兵力单薄,本日已经谕令桂明酌带潼关等处的防兵一千五百名,克日启程前往迎剿。潼关一带的防堵事宜,著舒伦保即日驰往接办。该处的防兵经桂明带出之后,恐怕不够布置,著于西安满洲营备调兵内酌带五百名,驰赴潼关,连同桂明所留的官兵,一并归该将军调遣,以资防堵。至于桂明军营应需的粮饷,亟应从宽筹备,著王庆云先行筹款,专委妥员解往该提督军营应用,并著王庆云设法源源接济。舒伦保出省后,西安的驻防官兵现在没有大员统辖,一切应办事宜,著该抚就近照料,仍可与舒伦保随时商办。至于商雒一带的防堵事宜也很紧要,仍著舒伦保、王庆云督饬分防的督粮道陈景亮,确探湖北的贼踪,认真严防,不要稍有松懈。如果需要添调甘肃官兵移远就近以备防剿,著与易棠随时知照,妥善筹办。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连日接连谕令僧格林沁、胜保迅速派大员带兵一千名,驰赴河南归德一带截剿,还没有据该大臣等人回复奏报。逆匪既然攻陷永城,又扰及夏邑,该处的情形万分紧急。徐州萧砀地方又有土匪肆行抢掠,为贼做向导,也须拨兵援应。朕想阜城剿办贼匪正在吃紧之际,前次谕令派兵一千名前赴归德,是否可以抽拨,军情缓急难以凭空揣测。该大臣等人两次将窜匪剿洗,如果能在数日内攻克阜城,歼灭逆匪,就可以移兵乘胜南下,此次抽拨的兵即使稍缓数日,也还不迟。如果再事迁延,导致豫境与徐州的贼匪分股北窜,岂能不派兵往剿?著僧格林沁、胜保统筹全局,以现在的贼情而论,是急需拨兵前往,还是在剿灭此股后再以重兵分路南下,该大臣等人接奉此旨后迅速商酌具奏。朕将剿贼的重任交给僧格林沁、胜保,绝对不会让你们受掣肘,你们也应当体谅朕日夜操劳的苦衷。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接连据琦善奏陈军饷告匮的情形,都经批饬户部速筹。只是拨款转解需要时间,即使指拨改拨的各款如数解到,也仅够一个月的粮饷,此外再没有济急的办法。因而想到淮扬、淮海、淮徐三属的钱粮漕米,都是国家的正供,该督抚远在江南,值此贼氛窜扰,辗转催提还恐怕鞭长莫及。杨以增近在江北,著即饬令该管道府督率所属,认真实力催徵,随时运解琦善军营,以便源源接济。郭沛霖现在署理两淮运司,驻扎泰州,督销盐引,所徵的盐课也可以协拨军粮,著杨以增督催赶紧销运,以济军需,并著琦善就近提取应用,事竣后核实报销。此时各路军饷筹拨都很艰难,只有先就本地情形设法筹办,以期于事有济,不致迟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改铸福建兴泉永道关防,依从署总督有凤的请求。
○举行咸丰三年的大计考核:奉天有才能不及的官员二名;浙江有卓异官十名,不谨官四名,才能不及官二名,年老官三名;湖南有卓异官十名,不谨官五名,罢软官二名,浮躁官一名,才能不及官四名,有疾官二名,年老官四名;山西有卓异官六名,才能不及官三名,有疾官三名,年老官一名;陕西有卓异官七名,不谨官二名,才能不及官一名,有疾官一名,年老官三名;甘肃有卓异官六名,不谨官一名,年老官二名;四川有卓异官十四名,不谨官三名,才能不及官二名,有疾官三名,年老官七名;广东有卓异官十二名,不谨官五名,罢软官一名,浮躁官二名,才能不及官三名,有疾官三名,年老官二名;广西有卓异官九名,不谨官三名,才能不及官二名,有疾官一名,年老官四名;云南有卓异官九名,不谨官二名,罢软官二名,才能不及官二名,有疾官二名,年老官一名;贵州有卓异官六名,不谨官一名,浮躁官一名,才能不及官二名,有疾官一名,年老官一名。分别按照例规给予议叙、处分。
○己丑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此前有旨谕令僧格林沁、胜保派员带兵一千名,赴河南归德一带截剿。昨日因为阜城剿贼吃紧,又谕令该大臣等人暂缓抽拨,酌商迅奏。现在据徐州镇总兵百胜等人奏报,本月十二日,先有土匪窜入萧县黄家口焚掠,次日突有大股逆匪接踵而至,在丰工以下屯踞南北两岸各村,意图分道直趋徐州城。现在存营的兵勇势力十分单薄,军火钱粮都储存在城内,请求派兵救援等语。徐州是南北要冲,而且是粮台重地,绝对不能不严为防范。本日已经谕令琦善拨兵一二千名援应徐州,并令袁甲三由宿州驰赴该处扼守,还不知道能否分拨赴援,而且他们都在徐州以南,北路十分空虚,很是可虑。著该大臣等人仍拣派得力大员带兵一千名,迅速前往协剿,并侦探归德一带的情形,酌情哪路紧急,就带兵由哪路截击。张亮基现在景州一带,崇恩也随大营剿贼,山东与徐州接壤,关系紧要,该大臣即就近与张亮基筹酌办理,不要稍有延误。阜城贼匪的攻剿情形如何,朕十分挂念。该大臣等人顿兵日久,没能迅速扫平贼氛,反而导致大兵被他们牵制,势必贻误大局,罪责将由谁承担?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贼氛逼近徐州城,该处是南北咽喉,而且是粮台重地。著琦善迅速抽拨精兵一二千名,派委得力将弁管带,驰赴徐州协剿,这样既可以保卫粮台,又可以遏制贼匪北窜,绝对不准以无兵可拨为藉词推诿。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徐州是南北要冲,而且是粮台重地,万不可稍有疏虞。著和春、福济再行拨兵二三千名,驰赴徐州会剿。那些派赴临淮等处的兵勇,也可以权衡缓急,酌情分拨。只是统带兵勇必须是勇敢素著的人员,才足以得力。前据向荣奏报,已经饬令秦定三即日赴庐,此时想必已经赶到。著和春等人即饬该提督统带官兵驰往徐州,会同百胜等人合力攻剿。逆匪由安徽陆续北窜,和春等人统带大兵攻剿庐州,已经在贼后,如果不将徐州一带的逆匪赶紧肃清,不但贼踪剽疾,北窜可虞,就是庐州大营也有腹背受敌的危险。军情变幻无常,和春等人务必统筹全局,先办紧急之事,不致顾此失彼。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前据袁甲三奏报,逆匪有直趋徐州的说法。本日据百胜、王梦龄奏报,该逆窜入徐州砀山县境,贼势猖獗,兵力实在单薄等语。该给事中现在驻守宿州,前次谕令和春酌拨精兵一二千名交袁甲三管带,不知道是否已经赶到。著即将现有的兵勇迅速督带前进,与百胜等人会合夹击,力挫贼锋,遏制他们北窜,不可株守一隅,以致误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昨日有旨谕令桂明带兵一千五百名驰赴归德一带迎剿。现在据王履谦、长臻奏报,逆匪逼近豫省,黄河防守的兵勇很单薄等语。已经谕令恒春于泽潞防兵内抽拨兵一千名,驰赴黄河以南迎头截剿。该提督著赶紧带兵由潼关直趋黄河南岸,探听贼的所向,扼要进剿。所有山西派往的兵以及河南的防兵,都归他调遣。本日据百胜奏报,贼由永城、夏邑窜入砀山县境,逼近徐州,情形万分吃紧。桂明抵达河南后,熟筹轻重,如果归德一带的情形稍缓,著即带兵驰赴徐州,与百胜等人会合攻剿,力遏凶锋,尤其要防备贼匪沿河偷渡北窜,万勿迁延观望,以致误事。所需的军饷,昨日已经谕令王庆云筹款接济,本日又谕令英桂设法筹办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安徽的贼匪窜逼徐州,豫省的兵力还单薄,仍须邻省添兵协剿。著恒春即于泽潞等处的防兵内抽拨一千名,选派得力将弁管带,迅速驰赴黄河以南,探明匪踪,迎头堵剿,并可以扼制贼偷渡北窜的道路。此项官兵即归桂明节制调遣,不要稍有延缓,以致误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前据骆秉章、鲍起豹奏报,岳州失守,贼窜湘阴。本日崇纶、青麟奏报近日贼情,也有窜往岳州及上扰荆州的说法。只是据称驿路梗塞,差弁折回,实在的贼踪不能确探。台涌自从德安驰奏布置各情后,日久没有见到续报,朕十分挂念。现在贼匪已经窜到岳州,荆襄一带是否另有股匪滋扰,曾国藩的水军刚抵湘潭,不能立刻援救楚北,崇纶、青麟又以武昌兵弁不敷调遣为词。现在令江西巡抚陈启迈备齐船炮赴援,或者先派精兵一二千名由陆路驰往应援。连日据崇纶等人奏报,汉阳一带的逆匪多半是乌合之众,其中的长发老贼为数无多,据此情形不难剿灭。台涌统辖全省,务必督率将弁探听贼的所向,痛加剿洗,不得株守德安,以致逆氛更加猖獗。荆州、襄阳各路是否已有贼踪,或者由何处分窜,著迅速查明具奏,不要再延缓。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此前因为贼船窜扰汉阳、金口一带,已经谕令陈启迈饬派得力水师员弁管带炮船驶出九江,截断贼匪往来的道路。现在据崇纶、青麟奏称,该逆以船为巢,大江之上任意游行,现在湖北的兵力十分单薄,不够剿办,上游下游的贼船随地肆扰,势头十分猖獗。著陈启迈仍遵照前旨,迅速配齐炮船,派委得力将弁由南昌、九江星速驶赴楚北,会同进剿。如果炮船一时难以齐备,也必须先拨精兵二千名,派员管带由陆路前往湖北援应,仍一面筹划船炮,设法协剿。该巡抚等人务必统筹全局,不分畛域,合力攻剿,遏制楚北的凶锋,就可以保住浔江的门户。该巡抚接奉此旨后迅速筹办,不准稍有迁延,以致误事。此时陈启迈如果还没有到任,著陆元烺先行遵旨筹办,不要稍有迟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陈启迈,并传谕陆元烺知晓。
○又谕:崇纶、青麟奏报近日贼情一折。逆匪盘踞汉郡,近来又南窜岳州,逼近长沙,荆襄上游等处也很吃紧。台涌现在被授为总督,自然应当探听贼的所向,相机进剿,势必难以立刻赶赴武昌防守省城。崇纶职任守土,青麟是防堵大员,都责无旁贷,自然应当以力捍危城为要。据称“背城一战”,恐怕是因为筹防棘手,姑且说出城的话,为日后卸罪留地步。这股贼匪既然是乌合之众,长发贼目不多,台涌的兵到后,汉阳不难克复。省垣重地,仍责成该抚等人竭力防堵,如果擅自离开城池,以致有疏失,朕惟崇纶、青麟是问。至于驿站的文报,仍著随时设法绕道行走。楚北的贼势蔓延,大股已经窜过岳州,现在荆襄一带该逆是否分股旁窜,著迅速侦探,随时奏闻。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本日据百胜等人奏报,大股逆匪屯踞丰工以下的黄河两岸,意图直趋徐州城。该处逼近豫东,请求饬令严防要隘等语。贼匪逼近徐州,就是永城股匪由砀山一带窜来的。归德等处是否另有贼股窜扰,该巡抚现在如何防剿,日久没有奏报,朕实在焦灼。昨日谕令陕西提督桂明带兵一千五百名径赴归德一带迎头截击,本日已经飞催前进。该提督统兵出省应需的粮饷,已经谕令王庆云筹款接济,一进入河南境内,一切夫马粮饷仍著英桂妥速接济,不要让他们缺乏,以致耽误军行。近日贼踪窜到何处,该抚与总兵柏山在何处堵截,徐广缙等人如何带勇防剿,著随时奏报,不要稍有迟延。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又谕:本日据王履谦、长臻奏报,河防吃重,守御兵单一折。逆匪逼近徐州,归德等处的河防更关系紧要。现已谕令桂明由潼关带兵一千五百名驰往归德一带迎剿,又谕令恒春迅速拨泽潞防兵一千名驰赴河南,交桂明调遣。只是援兵一时不能立刻赶到,王履谦、长臻巡防河岸是他们的专责,著即就现有兵勇派拨扼要防守,仍须亲身往来督饬地方河工员弁等人,稽察河口,不要让奸细乘机偷渡,并与山东、河南互相知照,以期声势联络,不要稍有疏虞。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本日据百胜等人奏报,逆匪屯踞丰工两岸,意图直趋徐州等语。徐州与山东省毗连,情形十分吃紧。张亮基现在驻守景州,堵截贼匪南窜固然是要紧之事,但山东与徐州交界的地方尤其不可不严为防范。著该抚酌情考虑情形缓急,或者自行统兵折回南路,扼要堵截,留崇恩驻扎景州;或者令崇恩带兵前往徐州交界,遏制贼匪窜扰的道路。务必悉心筹划,不要误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张亮基,并传谕崇恩知晓。
○又谕:百胜、王梦龄奏报,逆匪窜逼徐州,竭力堵御一折。览奏之后,朕不胜焦急。徐州逼近黄河,是南北要冲,而且是粮台重地,万不可稍有疏虞。百胜等人现在在南北两岸扎营扼堵,只是城中的军火钱粮关系紧要,此时该处兵力单薄,如果势难兼顾,或者暂时将粮台移到后路。该总兵等人务必体察情形,一面扼住贼匪北窜的道路,一面捍卫城池、保守粮台,不得顾此失彼,绝对不准任令贼匪闯入,堵塞南北咽喉。并著将现在防剿贼匪的情形随时奏报,不要稍有迟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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