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五百六十六(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及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及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秋七月,初一乙酉日。祭祀太庙,派遣諴亲王允秘恭代皇帝行礼。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雅尔哈善等人上奏称,派遣总管扎尔善等人前往鄂根河瞭望侦察,没有发现贼寇踪迹。另外沙雅尔有两条道路可以通往库车,如果派兵前往,恐怕和前来增援的贼众错过,只能严密设置哨卡防范等语。所办之事非常妥当。看来他们所统领的满洲、索伦兵力尚且不足。昨日因为兆惠有分兵前往厄鲁特与回部交界地带,搜捕哈萨克锡喇等人的奏报,朕检阅地图,其所指的道路,距离回部非常近。兆惠即刻前往雅尔哈善的驻地,将兵马交付给他,仍旧回京请训。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办理的事务,就等事情办完之后再回京也可以。另外雅尔哈善等人上奏,擒获了回人阿舒尔玛特,据其供称,先前副都统阿敏道被拘禁时,霍集占曾说:“大国的使臣,不可伤害,留下来等候布鲁特的消息,如果不能取胜,就还有用处”等语。看起来阿敏道还没有被害。将来攻取叶尔羌的时候,应当筹划营救阿敏道脱身的计策。或者此时霍集占见事态危急,谎称不敢伤害阿敏道,想要将他送回,以此延缓我军进兵,不妨乘机安抚接纳,等他前来拜见时,立即捉拿解送京师。如果霍集占虽然没有杀害阿敏道,仍旧将他留作人质,就告知对方,阿敏道已经按照阵亡的条例给予了赏赐抚恤,你们送不送回来都无所谓,我军仍旧一面进兵办理军务。如果能将阿敏道救出来自然更好,只是万万不能因此落入贼人的圈套,耽误了军事大事。可将此谕旨传告雅尔哈善、兆惠等人知晓。

○ 皇帝又谕令:车布登扎布此前上奏和尔郭斯大捷的消息,朕已经加恩赏赐他其父超勇亲王的封号。如今讯问擒获的鄂哲特等人,得知贼众事先将游牧部落转移到高冈驻扎,设下伏兵截击我军。车布登扎布等人奋勇冲锋突围,贼众无法抵挡。侍卫玛琥等人也上奏称,我军兵力很少,副将军身先士卒,所向无前等语。朕听闻之后实在非常嘉许喜悦。著加恩赏赐他佩戴金黄带,以此彰显嘉奖。至于车布登扎布击败贼寇之前,已经得知舍楞逃窜的消息,当时没有立刻追剿,或许是因为无法兼顾,也是事势所必然。如今布库察罕逃入哈萨克境内,料想哈萨克部落必定会将他绑缚献来。唯有哈萨克锡喇前往投奔西哈萨克的特柳克部,富德兵力较少,长途穷追稍有危险。昨日已经下谕让车布登扎布前往策应,他自然会奋勇前往。但也必须斟酌马力情况,如果马力不足,就和富德一起撤兵暂时返回伊犁,等来年再进兵也可以。换做其他人迟延观望,朕每每降旨催促督责;车布登扎布天性勇往直前,因此才下谕让他斟酌行事。现在他领兵所到之处,情形如何,要即刻快速奏报。

○ 皇帝又谕令:雅尔哈善等人上奏称,沙勒达朗哨卡的守备莫伦岱,遭遇贼众马步军六百余人前来冲击,他率领步兵一百余人迎敌,斩杀贼寇甚多,自身也负伤等语。莫伦岱以少胜多,勤勉奋勇值得嘉奖。著加恩将他即刻升用为游击,赐号墨尔根巴图鲁,赏戴孔雀翎,同时赏银一百两。此次效力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兵,著查明情况送部商议抚恤。

○ 豁免福建福州府下属闽县鼓山里被洪水冲陷的一百八十九亩田地的额定征收赋税。

○ 初二丙戌日。皇帝谕令:京城米价比上年稍有上涨,已经特派大臣在五城设置厂所平价售粮。但现在距离秋收的时间还早,商贩还未到来,街市之中米粮短缺,铺户或许会趁机囤积居奇,让米价日渐上涨。向来京官的俸禄米粮,惯例在八月支放,著提前一个月,就在七月开仓支放,让京城内外米粮充裕,价格自然可以平抑下降。该部遵奉谕旨迅速执行。

○ 皇帝又谕令:今年各省漕粮船只抵达通州,大约提前了一个月。这些运粮兵丁除了交仓足额之外,所剩余的食用米粮还有很多。这些余米,向来由坐粮厅衙门发给凭证,等他们空船返回时,在天津一带沿途售卖,而通州水边码头,按例是严禁私自售卖的。这是因为通州粮仓是兑收漕米的重地,恐怕会出现掺杂顶替、徇私舞弊的弊端。如果漕粮都已经没有亏欠,而按例应由官府收购的余米也都全部交仓,事情办理完毕,他们所有剩余的食用米粮,自然可以听任他们在通州卖出,不必过于严苛禁止。这样一来,各运粮兵丁既可以免去领票验票的麻烦,通州的米粮也能更加充裕,对京城百姓的生计也有好处。该部即刻遵奉谕旨执行。

○ 工部左侍郎钱维城上奏:奉命管理平粜事务两天以来,每个厂所大约发放米粮三四百石。臣所管辖的西城,每天到仓库领取的米粮,不够发放之用。原因是储济、海运、南新、北新等粮仓,都在朝阳门附近,距离东、中、南三城较近,北城较远,西城尤其远。而运费按定例每石三十五文,赶车的人都趋近近处、避开远处。请求根据各城距离粮仓的远近,减少东、中、南三城多余的运费,补贴西北两城的运费缺口,总体运费没有增加,运输自然会各自踊跃。接到皇帝谕旨:按照所奏的提议迅速执行。

○ 山东巡抚阿尔泰回奏:登州水师兼陆路总兵这一职位,向来因为管辖陆路十二个营、十二艘战舰,巡查洋面、控制海疆,因此标注为最要缺。如今四方番邦归顺,盗贼潜藏消弭,和设立之初的情况已有不同,请求改为要缺。接到皇帝谕旨:该部知道。

○ 任命山东按察使台柱为山东布政使,登莱青道沈廷芳为山东按察使。

○ 初三丁亥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 两江总督尹继善、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等人回奏:江南地区同知的养廉银为五百两,通判为四百两,地方官与河工官员一律按此标准支给。河工官员分管黄河、运河、湖泊、河道,每年雇船修缮、以及幕僚的酬金、家人工钱、紧急抢修的灯烛等费用,都难以削减节省,和地方上的佐贰官不同。请求将南河十七个厅,分为大、中、小三等:其中铜沛、邳睢、宿虹、桃源、外河、山安、海防、里河八个厅为大厅,酌情定经费银二千两;丰砀、运河、扬河、中河四个厅为中厅,经费银一千五百两;江防、水利、扬粮、高堰、山盱五个厅为小厅,经费银一千二百两。经费就从河库中支给。接到皇帝谕旨:按照所奏的提议执行。

○ 任命署理散秩大臣、一等男达桑阿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 初四戊子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返回皇宫。

○ 皇帝谕令:甘肃历年的正供赋税以及杂项钱粮,还有乾隆二十四年的地丁额定赋税,已经多次降旨加恩豁免。正赋之外,随正额征收的耗羡,是留作地方公费开支的款项,按例不予免征。但念及甘肃地处边陲,土地贫瘠、百姓贫苦,正赋已经蠲免,而历年积欠的耗羡,还需要按数缴纳,百姓缴纳赋税,仍旧难免拮据。著再加恩,将甘肃自乾隆元年至二十二年,百姓拖欠的耗羡银三万三千四百余两、耗羡粮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余石,全部予以豁免。其乾隆二十三、二十四两年应征收的耗羡银粮,也一并暂缓催征,等正赋恢复征收的年份,再行缴纳。以此彰显朝廷体恤边疆百姓的深厚心意。该部即刻遵奉谕旨执行。

○ 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上奏:巴里坤是军需物资的总汇集地,近日奉旨派出的索伦、察哈尔兵丁,明年又要添派官兵两万人,需要预先准备一年的口粮。请求从甘肃各属州县运送十万石粮食,趁此夏秋季节,道路便于行走,先从哈密存贮的粮食内,米面一同调拨,务必在九月之前运足五万石。哈密出现的粮食缺口,再从内地运送补足。奏报后皇帝知晓。

○ 豁免甘肃安西厅以及安西、沙洲二卫,乾隆二十二年夏季遭受风灾的一千一百三十九顷八十余亩田地的额定征收赋税。

○ 初五己丑日。皇帝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

○ 皇帝临幸圆明园。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高晋上奏称,六月二十三日,黄河因为突然刮起西北风,涌起数尺高的浪头漫入窦家寨外的河漕,将新修筑的防水土坝冲毁了一段,长六七丈,水势直接灌入毛城铺,将金门土坝冲开五丈多宽。现在正督率兵夫赶紧抢修,连日来水位已经下降了二尺多,自然可以按期堵筑完工等语。黄河水势本来就有涨有落,如果遇到大风、水势盛大的时候,主管事务的官员应当根据缓急,将所有土坝酌情开放,让水势有宣泄的通道,这正是用来防卫堤坝大工程的办法,与机宜恰好契合。如果是开坝放水,反而上报说是漫滩过溜,这是河工官员向来的顽疾,这种风气绝对不可助长。再者河水漫过之后,泥沙必然会淤积,也必须及时抓紧挑挖疏浚,不能任由其拖延耽误。著传谕该总督等人,迅速将现在的真实情况据实具奏:到底是连日降雨导致河水泛滥,难以防范;还是河工官员开坝放水、捏报灾情;又或者是该总督等人随时酌情开坝减水的安排,要逐一说明清楚,不得有丝毫掩饰隐瞒。同时将现在堵筑金门土坝,以及防护下游濉河各工程的办理情况,一并绘图标注说明,详细奏报。将此谕旨传告该总督等人知晓。随后高晋等人回奏:近日汛期水位上涨,窦家寨土坝被冲开二十余丈,毛城铺土坝被冲开十八丈,坝内河漕水深达到一丈七八尺。经查,窦家寨的民埝绵延三十余里,地势本来就低洼,秋汛接连到来,上游顺堤而行的河水又从河南境内而来,恐怕再次漫过民埝,仍旧要靠毛城铺宣泄。臣等思量,毛城铺因为新筑的土坝过高,阻挡水势导致溃决,如今既不便再修筑土坝,而金门的坑塘被水占据,又不能立刻施行石工。请求将金门新筑的土坝镶上裹头,希望避免坍塌损毁;金门以南原有乱石坝,就着它的地基,用碎石加高三尺;同时将金门以北原有的钳口土坝修整,只留十八丈宽的口门,恢复原来的规制。另外经查,河工官员向来有放水保堤的陋习,已经被河道总督白钟山严令禁止,此次确实是汛期水位上涨漫过滩涂,并非河工官员捏饰谎报。再查徐州城的水志,本年伏汛水位上涨一丈一尺七寸,涨落相抵,现在已到立秋,水位上涨九尺五寸,南北两岸的堤坝埽工都保持平稳。接到皇帝谕旨:另有谕旨下达。

○ 赏赐抚恤因公溺水身亡的江苏吴县东山司巡检王学曾以及弓兵等人祭葬银两。

○ 初六庚寅日。皇帝谕令:朕此次巡幸木兰围场,著裕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任的文官中,通判、州县等官员;武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还有年满千总等武官,都著王大臣按照从前的惯例验看。至于外省总督、巡抚、提督、总兵等人的奏摺,著按例从启驾之日开始,都送到在京总理事务处加封,交给内阁随本呈送到行在,等候朕批示后,随本发回,仍旧交给在京总理事务处,交付送摺的人领回。该部通行传谕知晓。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据黄廷桂上奏,请求添备明年官兵所需的弓箭、撒袋的奏摺,当时已经由军机大臣商议回复,并行文告知该总督了。但他奏称两万官兵需要备办四十万支箭,未免过多。现在京城的官兵,以及察哈尔、索伦兵所用的弓箭,都是自行带往军营,除此之外再预备二十万支箭,已经足够使用。这些箭也从京城解送前往。至于弓的拉力有强弱不同,必须由各士兵自行携带,才能适用,也不必由官府置办。撒袋这一项,各官兵原本就有自备的箭筒,以及随身携带的办法,也无需另外筹备。著将此传谕该总督知晓。

○ 皇帝又谕令:据雅尔哈善等人上奏称,逆酋霍集占率领贼众数千人,亲自前来救援库车,大臣官兵们斩杀贼寇、夺取敌旗,逆酋负伤仅以身免,实在非常值得嘉奖。著查明功绩等级,造册送部商议叙功。公衮楚克、头等台吉朗衮扎布、闲散台吉额琳沁,在军前向来以效力著称,此次更加勤勉奋勇,著加恩赏衮楚克孔雀翎,封朗衮扎布为公,授额琳沁为头等台吉。将军雅尔哈善、参赞大臣额敏和卓、哈宁阿,一并交部商议叙功。额敏和卓前年从瓜州移居吐鲁番、鲁克察克时,牲畜有所损伤,著雅尔哈善等人商议,赏赐给他等值的财物和籽种,让他的生计充裕。贝子玉素布,著赏绸缎六端,也交部商议叙功。散秩大臣伯克鄂对、总管职衔噶岱默特、色提巴勒氐,各赏绸缎四端,他们的子弟五人,各赏绸缎二端。此次阵亡的官兵,著交部按例商议抚恤。领催色尔呼德、披甲六十五,受伤非常严重,赐色尔呼德号克尔车凯巴图鲁,六十五号固济尔巴图鲁,各赏银一百两。另外雅尔哈善等人此前上奏,我军奋勇攀绳登城,贼人枪炮、木石齐下,我军坠落的有十多人,也有受伤的。攀绳登城受伤,比野战更为竭力,著查明情况加倍商议叙功。此次战功,确实卓越,但稍有让朕不满意的地方:正当贼人吓破胆的时候,就应该乘胜派兵紧急追击,况且贼寇远道而来增援,我军以逸待劳,侦察到逆酋逃窜的方向,合力攻击,擒获了贼首,各城必定望风归顺。不知道雅尔哈善等人是否这样办理了,还是因为满洲兵力少,不足以调遣。可传谕他们加倍勤勉奋勇。另外所奏库车西门有贼人出城的迹象,随即在十里外看到贼众扬起的尘土,似乎是城内城外预先约定,然后同时举事。如果让贼人得以互通消息,必定是我军哨卡防守不严,雅尔哈善等人要立即查明,严加议罪具奏。至于布拉呢敦,虽说他为人还算恭谨本分,多次劝阻他的弟弟,但这话也不可深信。他如果真能将霍集占擒获献来,再酌情办理。现在也不妨派人晓谕布拉呢敦以及各城回众,说明霍集占悖逆重罪,朝廷所要捉拿的只有他一人,与你们众人无关。只是派遣我军中的回人前往,恐怕被贼人杀害,实在可怜,只从俘获的人口中派人前往,更为妥当。这些事都著雅尔哈善等人快速奏闻,同时传谕兆惠等人遵照前旨,快速赶赴回部,合兵进剿。

○ 任命太常寺卿赫庆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 蠲免福建台湾府下属台湾县遭受旱灾的民田额定征收米粮四千四百九十余石,匀丁银三十余两。

○ 初七辛卯日。皇帝谕令:纳木扎勒现在出差在外,工部尚书事务著李元亮兼管。所有户部事务,在吉庆回到部里之前,李元亮仍旧一并兼管。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近日派遣察哈尔兵一千名,令侍卫讷齐讷、总管萨木都布带领前往巴里坤,再赶赴雅尔哈善的军营。著传谕阿里衮,将应行预备的口粮、驼只,就现有的数量调拨,如果有不足,就行文黄廷桂办送。等讷齐讷等人到达之日,就可以即刻出发。另外运送口粮的驼只,如果从巴里坤直接送到军营,长途跋涉难免疲乏。此时应该先调拨驼只到吐鲁番一带有水草的地方,预先放牧,以备更换。吐鲁番哪里的水草条件较好,需要多少驼只,著阿里衮与黄廷桂、永贵、定长等人商议具奏。

○ 大学士等人上奏:八旗考取贴写中书,有的旗已经用完了考取的人员,因为别的旗留存的数额还多,不便立即奏请考试,职位出缺后,常常空缺经年。此后请求每旗考取的人数将要用完时,就咨报应考人员,会同吏部在内阁考试。其中翻译、文理通顺的,酌情录取四名,备汉本房补用;或者翻译水平中等,但满字书写端正工整的,酌情录取六名,备满本房补用。这样职位空缺就不至于长期悬置。皇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初八壬辰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豆斌上奏称,想要前往戈壁内的哈布塔克、拜达克以及阿济必济等处,搜捕玛哈沁等语。阿济必济等处,是察哈尔、索伦兵前往军营的必经之路,自然可以顺便搜查,无需豆斌亲自前往。已经降旨令他前往雅尔哈善的军营,与马得胜分管绿营兵丁。著即刻遵旨快速前往。将此传谕他知晓。

○ 皇帝又谕令:据兆惠等人上奏称,他们分兵擒剿厄鲁特余孽,他自己从造哈到和尔岱、海喇巴特搜捕,再向哈什伯勒齐尔进发,与富德会合等语。这些地方,不但没有哈萨克锡喇等贼寇,也未必有玛哈沁。唯有造哈、和尔岱等处,与回部相近,就从这里前往与雅尔哈善会合。至于富德所奏,经由布鲁特塔拉斯游牧地,抵达西哈萨克边界,侦探哈萨克锡喇的消息,搜捕吹、沙喇伯勒的余贼等语。此前兆惠、富德虽然有分兵的奏报,但从哪条路返回伊犁,还没有奏报。朕就下谕富德,务必从沙喇伯勒回转,又谕令车布登扎布领兵从这条路策应。如今看他们所奏,与前旨恰好符合。富德要尽心搜捕逃窜的贼寇,如果顾虑兵力少,就从沙喇伯勒送信给车布登扎布,让他快速前往会合。都著传谕他们知晓。

○ 步军统领衙门上奏:现在抓获了在拉林种地的逃人那明阿,请求交给该处副都统正法示众。接到皇帝谕旨:那明阿著派侍卫一名、护军一名,解往拉林,传齐所有人,当众一同正法。仍旧晓谕众人,此后有像他这样的,都照此办理。如果有疏放纵脱等情况,只问所派侍卫、护军的罪责。该侍卫赏银二十两,护军赏银十两,驰驿前往。

○ 定边将军兆惠等人奏报:布鲁特部落萨喇巴哈什的头目车哩克齐、图鲁起、尼沙等人归顺。接到皇帝谕旨:该部知道。

○ 初九癸巳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逆酋霍集占亲自救援库车,被雅尔哈善等人击败,奏报送到时,朕就说当时如果能乘胜追逐,必定能擒获贼首。只是恐怕满洲兵力少,不足以调遣,因此询问他们是如何办理的。我军尚且想要远攻叶尔羌、喀什噶尔,来擒获霍集占,擒获这个罪魁祸首,各城就会望风归附。如今霍集占自己前来送死,我军已经夺取了他的大旗,逆酋负伤仅以身免,这正是擒贼的大好机会。况且雅尔哈善等三人,在剿贼的时候,驻兵在高冈上观察形势,当时虽然不知道霍集占亲自前来的消息,但贼人的大旗后来已经认出,又有俘获人口的供词,如果派遣哈宁阿领兵追袭,逆酋未必能逃回巢穴,或许会被追入沙雅尔、阿克苏,届时再调动库车的兵力合力攻击,和直接攻取叶尔羌等城有什么区别?如果顾虑调动兵力时,库车的贼人出城追袭,那也像剿杀援兵的例子一样,更便于歼灭。却只因为兵力少,坐失良机,朕实在为之惋惜。昨日已经传谕兆惠,就近领兵与雅尔哈善会合,这样就有索伦兵两千余人。此时万万不可坐困在库车城下,必须分兵另取一座城池,或者将军营长期驻扎的马匹,换给士兵乘骑。一切机要事宜,都应当酌情办理。至于军营中的索伦等兵,已经效力多年,已经派兵两千名前往更换。但此时还不能到达,而且兵不厌多,如果有年富力强,仍旧愿意留营效力的,就分别加以赏赐。其余的人,等更换的兵力到达后,赏赐遣回。仍旧用朕的旨意宣示说:留营的士兵,必定不会让你们旷日持久驻守,以此彰显体恤爱养的心意。所有现在的情形,著即刻快速奏闻。

○ 皇帝又谕令:御史朝铨条奏严厉缉拿奸匪的奏摺,其中称,关隘渡口桥梁,请多派捕役等人巡逻,凡是行旅经过,有踪迹可疑的,盘查押送官府;遇到奉文缉捕的案件,务必让各地互通声气,让奸匪无处逃匿等语。缉捕匪盗、安抚百姓,自然是地方的重要事务,该管官员如果能实心奉行,一切稽查严密,宵小之辈自然难以漏网。然而像马朝柱这样的要犯,屡次传谕该督抚严厉追查缉拿,却迟延至今还没有抓获,可见地方官苟且塞责,不过像编查保甲等事,只知道发一道文书、挂一张告示,就认为官员的职责已经尽到,其实并没有实心办理。现在如果因为该御史的奏请,降旨令部里商议,也只是徒然张皇声势,未必真的有裨益。况且就算议定后通行,外省奉行不善,纷纷派委人员四处巡查,又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借机滋生事端、骚扰百姓,反而成为行旅的拖累呢?但各省向来的因循陋习,身为地方大吏,理应整顿惩戒。著传谕各该督抚,此后务必严令下属,随处留心,设法巡查缉捕,不要把这些事当作一纸空文,这样才能有犯必获,足以清理积案、安定地方,才算不辜负职守。根本不在于多设立法令条文。将此谕旨在各直省奏摺之便,一体传告。

○ 礼部商议回复:署湖北巡抚庄有恭上奏称,各省乡试以及岁科两试,法令规定都要用律诗,教官是士子的表率,请求令他们一体学习作诗,三年后学政考试,不能作诗的勒令休致。经查,教官的学问与品行同等重要,不便因为不能作诗就立刻罢免其职。但现在士子考试按法令规定要考作诗,教官身为师儒,怎么能不熟悉诗文?应当令学政巡查考试的时候,加试律诗,综合考核学问品行,来决定升降任免。皇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初十甲午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吴士功上奏,盘获游方道士王来禄等四名,其中王来禄与逃犯张士乾的年龄相貌相似,现在押解到直隶审讯等语。张士乾是邪教案内脱逃的要犯,而王来禄年龄相貌与他相似,怎么知道他不是改名换姓、改装易容,企图狡辩脱逃?就算是刘进官,也未必不是附和串供,他的游移供词怎么能作为凭据?著传谕方观承,将解到的各犯,在原籍严加审讯追查,不要让他们狡辩串供,导致漏网。

○ 皇帝又谕令:据吴士功所奏挑拨马匹的奏摺,其中称,将军都赉咨商,满营内可以挑选一千余匹马,来补足应行挑解的数额等语。吴士功已经启程前往福建,著传谕钟音,妥善筹划办理。如果从该省绿营驿站内可以挑足两千匹的数额,那么西安将军满营的马匹,可以留下来预备其他调拨之用,对军需实在有好处。倘若数额必定不能补足,需要从满营内酌情节省凑拨的地方,该巡抚就与该将军会同悉心妥善办理,以接济军务。

○ 皇帝又谕令:此前已经降旨,令陕西、河南两省办骡一千五百头,恐怕不够用,著陕西、河南各增购骡一千头,山东购骡一千头,山西购骡二千头,全部在今年九月快速解送到肃州,均不得延误。可传谕钟音、胡宝瑔、塔永宁、阿尔泰知晓。

○ 皇帝又谕令:据成衮扎布等人上奏,接到阿桂的咨文称,已经前往追赶车布登扎布,等会合之后,侦探舍楞的所在,协力擒拿,如果他已经逃入俄罗斯,也共同商议办理,随后也领兵前进策应等语。看这份奏报,阿桂距离车布登扎布的队伍,只有四五日的路程,自然应该快速前往协助搜捕。至于成衮扎布,不必前往会合,仍旧遵照前旨,在俄罗斯边界索要舍楞。另外这段时间陆续下达给车布登扎布的谕旨也有不少,他那里如果有具奏的事件,成衮扎布接到后,著派人员加紧驰递。

○ 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上奏:军营的运粮道路,经查有一条夹山之间的道路,可以从哈密直趋辟展、吐鲁番,骡驼都能通行,水草丰裕,比绕行巴里坤还要近三站。近日奉旨令勘查库车、阿克苏的运粮道路是否可以行车,臣已经会同阿里衮派委员迅速勘查。但等勘查回复后,再从巴里坤办运,未免稍迟。打算在这个时候,先将粮食运到吐鲁番贮存,以后只从吐鲁番转运,更加迅速。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黄廷桂所奏筹办库车等处粮运的奏摺,非常合于机宜。如果拘泥于既定的规矩,一定要等查明道路、解到驼只,才从巴里坤起运前往,就算极力赶办,也已经耗费时日。朕正在降旨筹办此事,而黄廷桂就能考虑到这一点,请求将粮食运贮吐鲁番,与朕的旨意恰好吻合,看了奏报不胜欣慰。黄廷桂身体向来虚弱,如此尽心筹划,朕不但嘉奖他,更深深怜惜他。他此前所奏请办一万只驼只的事,已经谕令直隶等地购买,可传谕他知晓。

○ 靖逆将军雅尔哈善等人奏报:击败库车贼众,以及赛里木回人阿瓜斯伯凯率领部众归顺。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看雅尔哈善等人所奏,剿杀库车贼众二百余人,其余的都拥挤入城,不敢再出来,可见贼人已经吓破了胆,自然可以计日攻克。此次奋勇效力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兵,著查明送部商议叙功抚恤。攻克城池之后,留贝子玉素布驻守,雅尔哈善等人即刻领兵前进。库车被围困许久未能攻破,负隅顽抗理应惩处,著将城中壮丁全部剿杀,酌情留下老弱之人。如果贼人在这个时候被迫献城投降,就仍旧予以宽免,但贼首必须正法,可派官员解送来京,行至巴里坤时,就加以拘禁。至于回人阿瓜斯伯凯等人,虽然举城归附,也不可掉以轻心,应当收缴他们的军械,将他们的妻子儿女安置在库车附近的村庄,等各城平定之后,仍旧让他们返回旧地也可以。可传谕雅尔哈善等人留意办理。

○ 十一日乙未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高晋所奏查明毛城铺过水情形,以及办理的缘由,据奏摺内有“新筑土坝过高,阻遏水势,以致壅溃,不便仍筑土坝”的话,似乎仍旧不免想借毛城铺来减泄黄河水流,作为保护堤工的打算,这和上年堵筑毛城铺、增建徐州城石堤,让河流能够挟带泥沙直奔入海的本意,非常不符。窦家寨民埝过水,应当在蒋家营、傅家洼等处,顺着河水倒灌的势头,开浚引河,仍旧导入黄河;而毛城铺的土坝,则必须高筑坚闭。图内朱笔所标注的内容非常明确,千万不要被浮言议论迷惑,苟且将就,只顾眼前。况且毛城铺这一处,是河湖的紧要关键,白钟山也应当亲自前往,共同查勘,妥善筹办,不能只推给高晋一人。至于现在毛城铺过水已经很多,那么下游各条河道,应当如何抓紧挑浚疏浚,打通去路,不至于漫溢成灾的地方,也应当确切查明情形,快速办理。另外夹片内所奏徐州城水志,本年伏汛总共净涨水一丈七尺七寸,涨落相抵的内容,这是总计底水而言,还是单指新涨的水而言?黄河的堤岸,朕亲眼见过,如果除去底水,新涨的水达到一丈七尺有余,岂不是会漫过堤岸?想来该巡抚也没有亲自前往查看,不过是根据汛员混淆不清的上报而已。这是河工的陋习,此前曾经降旨训饬,为什么到现在还如此不明晰?此后务必将平时的底水有多少、新涨的水有多少、共计多少,据实上奏。现在的涨水情形,即刻查明快速奏报,以宽慰朕的挂念。

○ 军机大臣等人商议回复: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筹增马匹的奏摺。此前奉谕旨,令该总督预备明年两万官兵的口粮,是统总计进剿的兵数而言,并非专门用绿旗兵两万。如今该总督所奏绿旗兵两万人,每人给马一匹,加上官员的随役,需要马两万五千匹,已经足够使用等语,似乎有所误会。经查,今年如果攻克库车,大军前进抵达阿克苏,那么来年所用的绿旗兵,最多不超过一万五千人,每人给马一匹;再加上吉林、索伦、察哈尔等兵,大约以五千人为率,每人给马三匹。此前陆续派往巴里坤的马匹,已经有三万匹,应当按照他所奏,再令陕西、甘肃各营拨出五千匹,那么官员随役的需用也足够了。此外如果有急需,可以从军营骑回的马匹内挑选使用。至于称巴里坤不便养过多马匹,也应当按照他所奏,酌情将续拨的马匹,在十月送到肃州饲养,等军营需要时再转解。接到皇帝谕旨:来年进剿回部,合计吉林、索伦、察哈尔以及绿旗兵,不过一万五千人,就算再多也不过两万人。该总督筹办一切事务,可见实心任事,但看来未免稍有拮据,反而恐怕远近传闻,张皇其事,应当以镇静周密筹划为要。至于马、驼、骡只,已经交付直隶及各省购办,现在又在鄂尔多斯购马四千匹、驼一千只,自然不会耽误军行。著再传谕他知晓。

○ 给已故左翼前锋统领阿巴齐按例赐予祭葬。

○ 十二日丙申日。皇帝谕令:此前据杨锡绂上奏称,桃源县下属的古城溜,以及扬州东关、京口等处河道,都应当挑浚,已经传谕尹继善等人,令他们立即查勘,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另外山东从济宁到韩庄一带,也据张师载等人上奏称,在冬季大规模挑浚等语。运河关系紧要,一切纤道、堤工,都已经动用公款经理,这一带应当挑浚的地方,需要熟悉业务的官员前往督办。著即刻派海明驰驿前往该处,会同总督、河道、巡抚各位大臣,妥善办理。事情办完之后,再返回通州,接受坐粮厅事务。

○ 皇帝又谕令: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老成干练,宣力多年,筹划军需,精勤敏达,不辞劳瘁,总能迅速契合机宜。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漕运总督杨锡绂、闽浙总督杨应琚、四川总督开泰、云贵总督爱必达、总督管江苏巡抚陈宏谋、安徽巡抚高晋、河南巡抚胡宝瑔、甘肃巡抚吴达善,都历任封疆大吏,贤能劳苦,功绩卓著。嘉奖这些显著的功绩,特晋升崇高职衔,以示褒奖荣宠,彰显优待眷顾之意。黄廷桂著加少保衔,杨应琚、开泰都著加太子太保衔,杨锡绂著加太子少师衔,陈宏谋、高晋、胡宝瑔都著加太子少傅衔,白钟山、爱必达、吴达善都著加太子少保衔。

○ 十三日丁酉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谕令:据托恩多回奏,解送刑部的遣犯寿抡元,于三月初四日递解到武进县,因为患病难以起解,饬令抓紧医治,于五月二十三日病愈转解等语。这类解送刑部的要犯,自然应当按程快速解送,怎么能听任他借故拖延,仅武进县一处,就延误了两个多月之久,其中不无情弊。况且怎么知道他不是接到查办的谕旨后,才倒填日期发解的呢?著该巡抚陈宏谋严查,据实参奏。此后凡是遇到奉旨提解的重犯,务必随到随解,不得因为患病,任其沿途逗留,导致出现其他疏漏。并将此通令各督抚知晓。随后尹继善、陈宏谋先后回奏:经查该犯病愈起解,各州县接递的日期都可查证,没有倒填日期的弊端。再严审武进县知县潘涵,虽然没有徇私捏造的弊端,但既然知道是要犯,却任其养病迟延,玩忽职守的罪责难辞,合当据实参奏。其余各州县都随到随解,并未逗留。接到皇帝谕旨:潘涵著严加议处,该部知道。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此次前往军营,还算勤勉出力,因为奋勇夺取山梁,导致身受枪伤,虽然已经痊愈,听说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恐怕承受不了骑马奔波。现在正在回京途中,著传谕黄廷桂,令沿途驿站留心照看,给他提供肩舆乘坐,从内地西安一路行走,并传谕钟音知晓。

○ 皇帝又谕令:据雅尔哈善上奏,布拉呢敦为人非常恭谨,曾劝霍集占说:“不可忘记天朝的恩德,妄自挑起战端,倘若朝廷下令献出厄鲁特人等,应当即刻遵命献出”等语。著寄信给雅尔哈善,此时如果布拉呢敦已经擒获霍集占前来献降,或者我军前往进剿,就应当立即擒捕快速办理。另外沙喇斯、玛呼斯的厄鲁特人,是杀害满福的贼寇,以及附和霍集占的回人等,首犯应当解送来京,其余的著在当地正法,以警示回众,这样后患自然消除。至于寻常种地的回人以及被胁迫的回众,都应当保全他们的性命。将此谕令雅尔哈善等人酌情办理。

○ 皇帝又谕令:据成衮扎布等人上奏,接到阿桂的咨文称,已经前往追赶车布登扎布,等会合之后,侦探舍楞的所在,协力擒拿,如果他已经逃入俄罗斯,也共同商议办理,随后也领兵前进策应等语。看这份奏报,阿桂距离车布登扎布的队伍,只有四五日的路程,自然应该快速前往协助搜捕。至于成衮扎布,不必前往会合,仍旧遵照前旨,在俄罗斯边界索要舍楞。另外这段时间陆续下达给车布登扎布的谕旨也有不少,他那里如果有具奏的事件,成衮扎布接到后,著派人员加紧驰递。

○ 让已故奉恩将军宗室绶全的弟弟珠兰泰承袭职位。

○ 十四日戊戌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命令军营的领队大臣,有事详细禀报将军具奏,以减少繁杂事务,原本是指和将军在一处,或者领兵剿贼,相距不远的情况而言。否则一定要等详细禀报将军之后,再行具奏,不但会耽误很多事情,而且他们是否出力,朕也难以知晓。现在图伦楚、达礼善是御前侍卫,也可以自行具奏,他们剿贼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见到奏报?此后领队大臣与将军相距较远的,著一面详细禀报将军,一面缮写奏摺具奏,并传谕将军大臣等人知晓。

○ 军机大臣等人商议回复: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上奏称,派出的京兵一千名,蒙恩体恤甘肃年成歉收,采购运输拮据,打算令各兵自行携带四个月的口粮,是否简便可行,令臣等酌情具奏。经查,现在预备的军粮已经宽裕,各兵长途携带,反而多有不便。甘肃所拮据的,是雇觅骡马。此次京兵进入甘肃境内,请求分成三四起,每起间隔两日进发,可以用牛车、驴头递送到肃州,出了关口就用安设的台站运输车辆载送,等士兵经过后,再运送军粮。应当按照他所奏请,停止让士兵自带口粮,分起进发,通融载送。皇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任命大学士史贻直、工部侍郎梦麟署理翰林院掌院学士印务。

○ 赈济抚恤山西静乐、文水、平遥、介休、乐平、长子、阳曲、交城、兴县、宁武、沁源、平定、代州、蒲县等州县遭受水、旱、雹灾饥民的口粮和籽种。

○ 十五日己亥日。中元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现在派遣健锐营官兵一千名,于七月二十八日从京城起程,分为五起,每间隔两日,按起行走。可传谕黄廷桂,京兵出口之后,就从哈密取道,前往库车,比经由巴里坤更为直接。他们应给的马匹口粮,就在哈密预备。并传谕布政使衔德舒即刻前往哈密,妥善办理,仍旧著甘肃巡抚吴达善亲自前往督率。甘肃现在有赈济抚恤的事务,兰州省城不能没有大员经理,著布政使蒋炳从肃州返回兰州办事。

○ 吏部等部商议回复:署江西巡抚阿思哈上疏称,南昌、临江、饶州、九江等府,滨临江湖,全靠圩堤捍卫;其余虽然是山区,但溪河小港,关系到农田灌溉。除了南昌府原本就兼水利衔之外,饶州九江道、赣南道、粮道、驿道,请求都兼水利衔;至于袁州、建昌、广信、南康、九江、南安、赣州等府同知,瑞州、临江、吉安、抚州、广信、饶州、南康等府通判,直隶宁都州州判,共十五个厅的官员,也都兼水利衔,管理所属的河渠堤堰。每年秋冬,令地方官查勘淤塞、冲毁的地方,上报经管道厅修筑。应当按照他所奏请,都换给兼衔水利的关防。皇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九卿商议回复:户部右侍郎裘曰修上奏称,近年的恩旨,凡是贩运米豆到灾区的,免纳关税,原本是希望商贩流通,充裕百姓粮食。但立法之后,稽查环节繁多,先是本省给票,然后沿途验放,卖出后又必须缴回票据,官吏借机勒索,比纳税还要多。又因为票据上注明了贩往的地点,中途遇到好的价格,也不能到别处售卖,商人被拖累,犹豫不前,灾区的米粮反而短缺。此后请求照旧收税,让商人没有等候查验的麻烦、被勒索的费用,任凭他们选择价格合适的地方前往,到处流通,价格自然平抑下降。应当按照他所奏请。皇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兵部商议回复:京口副都统保云上奏称,京口绿旗以及水师营的事务,原本是将军、副都统一同办理,自从裁撤京口将军,合并归江宁将军兼管后,官兵们认为和京口副都统无关,遇到事情就呈报将军办理。但江宁将军相隔遥远,官兵们难免恣意妄为。请求照旧由副都统就近管束。应当按照他所奏请,京口绿营事务,由副都统就近管理,仍旧会同将军查办。其操演、巡江等各项事务,该将军每隔一个月到京口一次,会同副都统查办。至于守备以上官员的荐举、升调,由总督会同将军办理。皇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任命太仆寺卿图尔泰为太常寺卿。

○ 任命湖北黄州副将吴宗宁为陕西兴汉镇总兵,甘肃花马池副将达启为甘肃凉州镇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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