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同治六年,丁卯年,三月,庚午日(十六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翰林院检讨董文涣上奏《晋省缺额粮银,摊赔滋累,请饬仿照成案变通豁补》一摺。山西省是财赋之区,地丁钱粮历年毫无拖欠,缴纳最为踊跃。若如该检讨所奏,有丁地全无、粮银空存的情况,由里长摊派给花户,威逼百姓逃亡,何以安定闾阎、体恤民艰。著赵长龄按照摺内各情,详细查明,仿照成案,奏请豁免,另筹归补,以清多年的积累。另片上奏《回民假扮客商,在潼关一带持械抢掠,沿河州县商民均受其害,请饬力行保甲》各等语。陕西与山西仅一河之隔,该回匪既在潼关一带扮作客商抢掠,难保不混入晋省。著即赵长龄督饬所属,在沿河州县劝谕绅民,力行保甲,以保全完善之地,杜绝贼寇窥伺。原摺片著抄给阅看。将此谕令赵长龄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张凯嵩上奏《黔苗越境滋扰,现筹防剿情形》一摺。贵州独山、荔波等处苗匪,屡次窜入广西庆远、思恩境内,分股滋扰,叠经该处文武官绅督带兵团迎剿,均有斩获,该匪败退归巢。张凯嵩现拟联络乡团,以资防堵,著即督饬文武官绅实力办理,仍一面筹调官兵,相机进剿;并著张亮基派拨兵练,与广西官军互相夹击,合捣苗巢,迅速扫平贼氛。庆远距离桂林较远,呼应未能灵便,著即张凯嵩咨令冯子材就近驰赴庆远郡,督率调度,以期早日完成剿匪事宜。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对广西武宣殉难的知县刘汝棠,加等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辛未日(十七日)。内阁奉上谕:战事兴起以来,逆匪到处裹胁百姓,小民畏死勉强从贼,情本可悯。等到他们自拔来归,一经官吏访拿,或被仇人告发,就加以从逆之罪,这是让被胁之人,不是死于贼手,就是死于国法,还拿什么来劝勉反正之人。著各直省督抚转饬臬司及各府州县,遇有此等案件,除著名首要各犯甘心从逆,仍当尽法惩治外,如讯明实系被胁人犯,悔罪复业,别无不法情事,即行释放,不得任意株连拖累。并著各路统兵大臣出示晓谕,凡身陷贼中者,既经投诚,一概免予治罪,即派员解交本籍地方官,妥为抚恤,不得令其失所,以示国家轸念民生、法外施仁的至意。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捻逆肆扰湖北、河南等省,谕令吉林、黑龙江各派马队官兵一千名,与神机营马队赴河南助剿。现据富明阿等人上奏《酌拨马队赴豫,并陈地方情形,及现办金夫流民》各摺片。吉林所属地方辽阔,额设兵丁频年徵调已多,存营之兵不敷分防。富明阿等人现拟抽派官兵五百名,并挑给马五百匹赴豫,人数无多,著再听候谕旨。所需此项兵丁马匹、整装置备军械等项,请求另拨白银二万两,著都兴阿、额勒和布,由盛京库存项内先行如数筹拨,俟该兵丁等起程时,由富明阿发给。至于吉林库无存款,此前据富明阿奏请饬催欠解军营饷需白银十一万两,已令户部迅催各处赶解;所请拨解左宗棠筹调炮手等项白银七万两,已谕令户部迅拨,计可陆续解到。金厂散出的流民,现又聚集千余人在珲春界北淘金,恐其逸入俄人边界滋事,著富明阿、富尔荪,即饬派出协领各员,联络地方绅团,妥为驱遣,不得令其潜行久住;三姓、宁古塔等处山内,也当实力搜捕,不得任令金匪聚集。总须设法解散,择地分别安插,俾免窜越俄界,别生枝节。其窜至珲春西路的持械马贼,尤当就地迅速剿灭,不可稍涉疏忽。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伊勒屯上奏《整饬兵勇进攻哈密,疏通粮道》一摺,与前次何琯奏报相符。著即该领队大臣会同何琯,严饬带兵各员,统带官兵民勇等进剿哈密踞匪,疏通粮道。其孔才所部勇丁,仍著妥为驾驭,毋稍疏虞。巴里坤防守事宜,并著加意布置。关外兵勇无多,不敷分布,此前据成禄奏报,已将高台等匪奋力剿退,著即乘胜攻拔肃州,迅速带兵出关,以图进取,不得再迟延贻误。伊勒屯所奏请饬催巴里坤饷银等语,该城需饷甚急,前经李云麟奏请,于议定征兵月饷白银九万五千两内,以一万七千五百两作为北路月饷,下余七万七千五百两,分拨关内大军及巴里坤应用,业经降旨交户部议奏,著即该部迅为筹拨;并著李云麟于新疆北路军饷内,先行筹款就近拨解巴里坤城,以济饥军。将此由五百里加急谕知李云麟、成禄、伊勒屯,并传谕何琯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李云麟上奏《办理偾事,请从重治罪,并陈科城五不可居》各摺片。李云麟自帮办北路军务以来,历次条奏军情,朝廷深恐其轻率偾事,训诫再三。乃该署参赞锐意邀功,调集的蒙兵、民勇先后溃散,遗失的军装、驼马不可胜计。今览李云麟所奏,是该署参赞也知罪无可逭,即便在军前明正典刑,也属情罪允当。只是念及新疆军务,办理本就棘手,李云麟冒昧从事,与畏葸取巧者不同,其罪虽可诛,而其心尚可谅;何况能服罪输情,不敢欺饰,自当量予区别。本日已交部严加议处,所请治罪之处,著暂行宽免。该署参赞唯当感激法外之仁,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两城防守事宜,会同德勒克多尔济等人和衷商酌,妥为布置,不得使稍有疏失;遇有紧要事件,虚心体察,不可徒事矜夸,致负朝廷厚恩。倘若稍有贻误,决不再为宽贷。懔之慎之。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李云麟知悉。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夏同善为詹事府詹事。
壬申日(十八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李云麟上奏,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兵勇及伊犁、塔城两城现存兵力约四千以外,请将饷银划拨一万七千余两,解作北路月饷,下余七万七千余两,由部分拨关内大军及巴里坤应用,当交户部议奏。现据户部上奏,新疆月饷前定九万五千两之数,嗣因德兴阿等人改道陕西、甘肃,由山西协饷内月划拨白银二万五千两,解交德兴阿等人军营;其余七万两,仍解往归化城,作为该大臣等人月饷。其巴里坤月饷,及乌里雅苏台专款划拨的五万两,均由前项七万两内分给,请无庸另改等语。李云麟现在兵数无多,此项月饷七万两,俟各省解到时,除由该大臣酌分巴里坤城、乌里雅苏台城外,著即该大臣专款存储,留备三路大军出关会剿之用,毋庸另议更张。德勒克多尔济、伊勒屯,俟月饷防费解到后,即会商李云麟妥为均匀分拨,撙节动用,以供支放。库克吉泰等人现由陕西扫荡前进,需饷甚殷,并著赵长龄将划拨的二万五千两迅速筹解,不得意存推诿,致令停兵待饷。其山东、河南、直隶等省应解新疆月饷,并著户部咨催,源源解交归化城,以资转运。将此谕知户部,并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谭廷襄、曾国荃上奏《捻逆盘旋于麻城、蕲州、黄冈、黄安,官军获胜,贼复上窜云梦、孝感,现在会剿各情形》一摺。贼众在麻城、蕲州、黄冈、黄安境内,叠经姜玉顺等军击败,各有斩获擒获。左宗棠带兵行至滠口,也麾军追剿。此刻任柱、赖文光二逆向上游趋往云梦、孝感,将由应城、天门以赴臼口,企图扰犯襄河南岸的完善之区。著曾国荃檄饬襄河水师节节上驶,极力防范,并整顿各州县民团,凭河固守,以保要隘。湖北军队三十余营,只可并为一路,现由孝感、云梦紧蹑其后,仅成尾追之势,不足以遏止凶锋。鲍超假期届满,自必督军迎剿,以收夹击之效。该提督何日拔队启行,著即赶紧奏报,以慰朝廷挂念,不得任意迁延,自弃前功,致干重咎。李鸿章已派李昭庆等率淮军由麻城入鄂,著即催令鲍超一军与之会合,上下夹攻,以纾湖北祸患。曾国荃已由水路赴省城,著将现在军情,与谭廷襄妥商办法,视贼势趋重何路,即行相机出省调度,不得贻误戎机。陕西情形吃重,左宗棠所带之兵,未能在湖北久延,著仍懔遵前旨,迅速入关调度。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知李鸿章、左宗棠、谭廷襄、曾国荃,并传谕鲍超知悉。
癸酉日(十九日)。内阁奉上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遵议大学士倭仁奏请停罢同文馆招考天文算学前议》一摺。同文馆招考天文、算学人员,既经左宗棠等人历次陈奏,该管王大臣悉心计议,意见一致,不可再犹豫动摇,著就现在投考的人员,认真考试,送入馆中攻习。至于倭仁原奏内称“天下之大,不患无才,如以天文算学必须讲习,博采旁求,必有精其术者”,该大学士自必确有所知,著即酌保数员,另行择地设馆,由倭仁督饬讲求,与同文馆招考的各员互相砥砺,共收实效。该管王大臣等人以及该大学士,都应当实心经理,志在必成,不可视为一纸空文。
甲戌日(二十日)。对吉林长春厅殉难的民人张本广等人,以及妇女三百一十七名口,按照惯例分别予以表彰抚恤,并准予建祠。
乙亥日(二十一日)。内阁奉上谕:前因大学士倭仁奏称“天文算学博采旁求,必有精其术者”,曾降旨令其酌保数员,另行择地设馆,由倭仁督饬讲求。现据该大学士回奏,意中并无其人,不敢妄保等语。倭仁现在既无堪保之人,仍著随时留心,一俟咨访有人,即行保奏,设馆教习,以收实效。
谕令军机大臣等:林寿图上奏《庆州、泾州运道梗阻,以及雷正绾营募勇冒滥》各摺片。甘肃回匪窜扰凤翔,图谋与捻军合流,庆州、泾州的饷道梗阻,林寿图所设的转运分局,设在乾州城内,现在乾州被贼攻扑,情形甚紧。著乔松年迅即派兵援救乾州,速解城围。左宗棠到陕西后,布置调遣各事宜,自必与乔松年妥为筹办。只是陕西境内良奸混杂,雷正绾营募勇素来多有冒滥,该提督现派游击余万明等人赴汉中招募六营新勇,著乔松年饬令确查精选,并著左宗棠格外留心,免为所误。林寿图原摺片各一件,著抄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命大学士倭仁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
对陕西醴泉殉难的府经历刘燮,加等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丙子日(二十二日)。皇上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临幸宁寿宫,陪同两宫皇太后用午膳。
赏赐王以下文武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子、额驸等人宴席。
谕令军机大臣等:特普钦等人上奏《抽派马队官兵,请拨整装银两》一摺。此前谕令吉林、黑龙江各派马队官兵一千名,与神机营马队赴河南助剿,旋据富明阿等人具奏,拟派官兵五百名,当以人数无多,谕令富明阿等人再候谕旨。现又据特普钦等人上奏,黑龙江也仅派兵五百名,如此该二省均不能如数派出,既非大支劲旅,于事无济。所有抽派吉林、黑龙江官兵,俱著停止。前次谕令都兴阿等人由盛京拨给吉林兵丁整装白银二万两,自可毋庸筹拨;特普钦等人所请饬部拨银之处,也毋庸议。神机营马队,也著不必选派。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蒋益澧上奏《统兵出省,察看地势匪情,严密布置》一摺。曹冲匪势猖獗,蒋益澧带兵出省,亲往督办。该匪拥众来扑,官军迎截,小有斩获擒获,余匪翻山遁去。蒋益澧现派水师严断贼寇接济,著即严督各军认真办理。如能将杨梓钊等人招降,令其潜为内应,较易得手。该抚务当斟酌情形,剿抚兼施,以期迅速蒇事。高连升现在带兵赴陕西,勇往可嘉,俟有劳绩,定当优加赏赉。著蒋益澧传知该提督,克日遄征,奋勉图功,以副朝廷厚望。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因广东克复嘉应州城,以及剿办惠州等处逆匪出力,赏总兵官丁贤发正一品封典,副将陈得胜、邓玉魁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叙,各有差等。
丁丑日(二十三日),万寿节。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昌西陵、慕陵、慕东陵、定陵。
派遣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皇上前往绥履殿慈安皇太后前行礼,前往平安室慈禧皇太后前行礼。
皇上御临乾清宫,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等人行庆贺礼,众官于午门外行礼。
皇上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临幸宁寿宫,陪同两宫皇太后用午膳。
赏赐王以下文武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子、额驸等人宴席。
谕令军机大臣等:谭廷襄、曾国荃上奏《捻众西窜应城、京山、天门,官军叠击获胜》,李鹤年上奏《任赖股匪西趋,张逆向东移动,豫省两路防军布置情形》各一摺。捻匪分窜孝感之小河司等处,经刘维桢等分道进剿,各有斩获。该匪被击后窜至乌路寺,又扰及皂市等处,趋向不定。曾国荃复赴德安调度,著即督饬水师炮船堵贼上窜,并督陆军紧蹑追剿,以遏狂氛。只是上游扼截之师,尚少劲旅。鲍超素称勇敢,如已痊愈,著即督队前进;倘若尚须调养,即先派得力将弁会同湖北军队痛剿,自为后劲,以竟全功。何日拔队启行,仍遵前旨驰奏,以慰朝廷挂念。李昭庆等军,著李鸿章飞催拔队上行,会师夹击。李鹤年所奏两路军情,与谭廷襄等奏报略同,著饬令宋庆等人整顿防军,以备邀截;并令张曜新募之军赶紧教练,相机调拨。西路之防,现派马德昭前往阌乡驻扎,著督饬随时侦探贼情,与陈湜等人联络声势,不得稍分畛域。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知李鸿章、谭廷襄、曾国荃、李鹤年,并传谕鲍超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上奏《遵议御史庆福所陈六条,及现在查办难民情形》各一摺。新疆自遭兵燹以来,难民逃至乌里雅苏台城迤西接壤的扎萨克图汗部落者,纷纷不绝。李云麟意欲饬令各旗驱逐,不准交通买卖,虽系为预防奸细起见,只是该难民生路已绝,势必激而为匪,办理殊属非是。德勒克多尔济等人欲由部发银五六万两,给予路费,令其径赴归绥,自谋生计,这又是以邻为壑,必至驱蔓内地,所筹均未周妥。办理难民之法,总以安插得所、毋令聚众滋事为要。该将军等人现在饬查西两盟拜答礼克等处有无闲田,著即迅速查明,如可令难民开垦,使其自谋生计,当可相安无事,届时即由部发银拨给籽种,也不至虚糜帑项。如各该处并无闲田可种,著即李云麟、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会商另筹办法,务须计出万全,不得冒昧从事。该将军等人所称饬催前派各部落蒙兵布置防守,无庸另行添设蒙兵,以及修理军器、办理案件,仍责成该盟长给限严缉各条,均著照所拟行。但当实事求是,不得空言塞责,以副朝廷委任。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戊寅日(二十四日)。皇上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临幸漱芳斋,陪同两宫皇太后用午膳。
内阁奉上谕:前派大学士倭仁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旋据该大学士上奏,恳请收回成命,复令军机大臣传旨,毋许固辞。本日复据倭仁上奏,称自己素性迂拘,恐致贻误,仍请无庸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等语。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公务,关系紧要。倭仁身为大臣,当此时事多艰,正宜竭尽心力,以副委任,岂可稍涉推诿。倭仁所奏,著毋庸议。
谕令军机大臣等:崇实、骆秉章上奏《陕捻意图南窜,请饬左宗棠先趋兴汉》一摺。捻股麇集盩厔、鄠县等处,意图窜扰兴元、汉中。只是现在甘肃大股回匪勾合捻逆,东扰岐山、郿县、兴平、乾州,凶焰颇炽,陕西省兵力较单。左宗棠定已兼程入关,镇压调度,能否分兵先趋兴汉,著左宗棠相机酌量。鲍超一军,已叠谕该提督在湖北助剿,势难即时入秦。四川省边界,与陕西省南山在在毗连,崇实、骆秉章当速派兵勇,分路扼要守御,不得令其阑入川境。原摺著抄给左宗棠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刘岳昭上奏《剿平黔西大坉、朵朵坝各贼垒,及平远解围,并请催席宝田赴遵义》各摺片;马如龙上奏《起程赴迤西剿贼,请催抚臣来滇》一摺。刘岳昭进攻黔西、大定贼匪,虽剿平大坉、朵朵坝两处贼垒,终究未能直抵猪拱箐,办理殊为延缓。现在席宝田已准其开缺,留于湖南办理防务,而总督劳崇光又复病故,滇南省城空虚。本日已严催张凯嵩迅赴新任,但到任恐需时日。著刘岳昭督同岑毓英,迅即攻克猪拱箐贼巢,疏通四川、贵州边境,驰赴云南省城镇摄调度,以资表率。马如龙进攻大理,早经谕令相机督剿,现派副将杨振鹏等分路前进,而该提督仍驻禄丰,距大理甚远,何能遥制一切。何况总兵杨盛宗远在迤东,若调赴迤西,则滇省东路也未免空虚。著宋延春传谕马如龙,现已催令张凯嵩、刘岳昭赴任,而省城又有该臬司护理督篆,足以坐镇,该署提督不妨西征,肃清大理,迅速建立战功,荣膺懋赏,以慰朝廷挂念。至该署提督奏报督臣出缺,尚知缓急,嗣后军务事件,仍由宋延春驰奏,以符旧制。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知刘岳昭,并传谕宋延春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前有旨授张凯嵩为云贵总督,并命吴昌寿署理广西巡抚,饬令迅赴署任,以便张凯嵩交卸赴滇。本日据署云南提督马如龙驰奏,滇省迤西各匪,闻三路进剿之信,势已蠢动,该署提督刻已进军禄丰,严饬各军由定远、大姚等处三路进剿,未能兼顾省垣;劳崇光因病出缺,省城现无督抚坐镇,恐匪徒又生觊觎各等语。云南省城,自去年劳崇光入城镇抚,甫就安谧。现在迤西未定,各将士带兵在外,势难兼顾,必须有督抚大员入城坐镇。著即马新贻仍遵前旨,查明吴昌寿曾否起程,迅速催赴署任,不准稍涉延缓。该署抚到任后,张凯嵩著即交卸起程,迅赴新任,妥为筹办,以冀肃清边圉。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山东巡抚丁宝桢上奏:遵筹西征军饷,拟每月拨银一万二千两,解赴左宗棠行营。朝廷将此奏疏下发户部知悉。
对贵州镇宁伤亡的通判陈维新,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己卯日(二十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左宗棠上奏《行抵德安,拟俟淮军、霆军各军赴鄂,再行入陕》一摺。现在湖北捻匪西窜,而淮军、霆军各军尚未赶到,左宗棠拟在德安稍停数日,视贼所向,再定进止,洵能力顾大局,不分畛域。著该大臣探明,如贼由臼口西窜,即行督军会剿,以收夹击之效。只是秦中捻回交讧,势甚猖獗,而乔松年等人布置未能裕如,如淮军、霆军各军赶到,左宗棠仍即入关进驻西安,妥为调度。左宗棠另摺上奏,拟援照成案,于上海向洋商借银一百二十万两,由各关税项下拨还等语。陕西、甘肃需饷孔殷,各省协解恐不能如期,停兵待饷,于剿贼机宜未免延缓,自应照该大臣所请,迅筹巨款,以期集事。著即曾国藩等人督饬各海关监督,按照左宗棠所定数目,出给印票,发交道员胡光墉等人向洋商支借,兑付至山西解州,一面将汇票解赴该大臣军营提用。所借银两,自本年七月起,分六个月于各关税项下拨还,仍饬各该省藩司,将应解甘肃军饷,按月拨交各关,以清款项。其余息银等项,均著照所议办理。原摺著抄给曾国藩等人阅看。另片上奏《江海关协济甘肃军饷,请仍照原拨续拨数目,每月解银三万两,或该省未能遵拨,即于江宁应解甘肃军饷内划拨二万两》各等语,著即曾国藩、郭柏荫遵照办理;其穆图善月饷,即由左宗棠拨给。原片并著抄给曾国藩、郭柏荫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知曾国藩、左宗棠、英桂、吴棠、瑞麟、谭廷襄、曾国荃、马新贻、蒋益澧、郭柏荫,并传谕周开锡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库克吉泰等人奏报近日军情一摺。捻匪勾结回逆,麇聚乾州临平镇一带,前股窜至醴泉,经郭宝昌率兵迎剿,将回匪所踞之傅家庄攻破,并将后股援贼击败,追至乾州,续获胜仗。刘松山、黄鼎等军,也均至乾州攻破贼堡。谭玉龙、刘孝忠等军,分路进逼,以期三面合攻,直捣临平。此时贼匪不患其合而患其分,该逆既麇聚一处,著即乔松年商同库克吉泰等人,督饬诸军合力攻拔贼巢,将该逆就地聚歼;并分派各军严扼纷窜之路。其由甘肃省续窜长武的回匪,著乔松年分兵迎剿,严密堵截,以固腹地。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灵桂署工部尚书。
任命正白旗汉军都统全庆署正蓝旗满洲都统。
驻藏帮办大臣瑞昌因病解职,赏前任甘肃布政使恩麟三等侍卫,为驻藏帮办大臣。
庚辰日(二十六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库克吉泰等人奏称《回捻窜扰兴平、咸阳一带,官军迎剿获胜》一摺。回捻大股由乾州窜及兴平,经德兴阿督率马步各军堵剿,斩获甚多。其马贼由兴平一路分窜咸阳,又经官军冲杀,该逆遂率大股扰至咸阳北原,因城防严密,绕向东北而去。此次官军虽获胜捷,终究未大挫凶锋。库克吉泰等人所部马队,已派赴刘松山军中,所存马步各军不敷剿截,著即飞饬刘松山等军迅据渭河,杜绝贼匪分窜。陕西省城城大兵单,著乔松年密筹防守,毋稍疏虞。库克吉泰等人仍当懔遵昨日谕旨,商同乔松年,严檄谭玉龙、黄鼎各军,觇贼所向,跟踪穷追,并合力攻拔贼巢,以期尽歼丑类。又片奏,讯据贼供,贼匪欲由华州一路回扑省城,又欲抢渡黄河,伺便即走等语。贼踪飘忽靡常,难保不此击彼窜,陕西、山西仅一河之隔,关系非轻。著赵长龄饬令陈湜实力严防,不得稍形疏懈,倘若任该逆乘闲渡河,扰及完善之地,惟赵长龄等人是问。至马贼沿北原一带折向西趋,蓄谋甚谲,库克吉泰等人务须相机进剿,力殄狂氛。所有各军接仗情形,仍著随时详报,以慰朝廷挂念。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知库克吉泰、德兴阿、乔松年、赵长龄,并传谕陈湜知悉。
辛巳日(二十七日)。因京畿地区雨泽延期,皇上前往大高殿祈祷行礼。
派遣惇亲王奕誴前往时应宫,恭亲王奕訢前往昭显庙,钟郡王奕詥前往宣仁庙,孚郡王奕譓前往凝和庙,拈香祈祷。
内阁奉上谕:贵州安义镇总兵赵德昌、江苏常镇通海道英喜、浙江金衢严道和龄、广东高廉道陆心源、贵州粮储道金钧、江西临江府知府单兴诗、安徽池州府知府李翰华、湖南沅州府知府张樾、贵州兴义府知府马应镗,均著开缺,送部引见。
内阁又奉上谕:杨岳斌上奏《拿获会匪正法,请饬各省一体严拏》等语。甘肃委员、候选知县郭祖汉,竟敢约党烧香,充当会首,劫财闹饷,罪恶多端,实为法所难贷。郭祖汉即郭沤林,业经拿获正法,并将同时倡会的都司李桂芳等人一并正法,足以震慑凶党、遏止乱萌。各路军营员弁,常有设立江湖哥弟会名目,散布党羽,挟制把持,此风一开,实与军务大有关系,不可不严行查禁,以肃营规。著各省统兵大臣随时认真稽查,如有前项弊端,立即严拿惩办,毋令相率效尤,致滋隐患。
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三库上奏《请饬催各省欠解物料等项,以供要需》一摺。据称黄白蜡斤,是恭备各项祭祀以及内廷等处一年之用,向来不按照例价折放;颜料、纸张等项,用款繁多,每年动用钱粮约计四五万两。数年来广东等省,于应解物料,并不按限批解,部库设法购办,既难周转,而各项要需尤多窒碍,请旨饬催迅解等语。蜡斤、纸张等项,需用甚繁,京师采办非易,各该省何以于久经领价之款,延不解交?是否各该藩司勒不发价,抑或承办各员侵蚀挪用?著曾国藩、瑞麟、李鸿章、吴棠、郭柏荫、刘坤一、李瀚章、刘昆、曾国荃、李福泰、马新贻、李鹤年、丁宝桢、赵长龄、蒋益澧、周开锡,迅速查明,按照此次单开额解物料,及已销未解之款,严饬各该藩司按数备齐,立限两个月,派委妥员分批解部;并著将历年积欠各款,按年带解,仍将分年筹解之处,先行报部查核。经此次严催之后,如各该省仍前玩延,即著户部三库专案查参,勿谓言之不豫也。原单著分别抄给阅看。另片上奏《山西历年欠解铁斤,停运不解,并请饬催》等语,著赵长龄即饬藩司,将所欠历年好铁赶紧如数分解,不得藉词搪塞,致误要需;其从前因何迟解之处,并著据实查明具奏。原片著抄给赵长龄阅看。将此谕知曾国藩、瑞麟、李鸿章、吴棠、郭柏荫、刘坤一、李瀚章、刘昆、曾国荃、李福泰、马新贻、李鹤年、丁宝桢、赵长龄、蒋益澧,并传谕周开锡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岳斌上奏《请催左宗棠等人入甘》等语。左宗棠督兵由湖北入陕西,不能越过陕西而至甘肃,昨据该大臣奏称湖北军情紧急,不得不稍缓前进。曹克忠病势沉重,前已降旨准其开缺回籍,授高连升为甘肃提督,俟高连升到营,自当催令先行赴甘防剿。前谕穆图善赴兰州暂署督篆,尚未据该将军覆奏,现在已否移军赴庆阳,能否进省接署督篆,著即妥速筹议具奏。穆图善未到省以前,杨岳斌责无旁贷,总当力图振作,以支危局,毋稍推诿。又据杨岳斌上奏《甘省剿抚两局正形吃紧,兵力委难遽分,请仍饬穆图善暂缓东行》一摺,据称现在剿办狄道、河州逆匪,穆图善一军若一轻撤,必至前后受敌,决裂堪虞;且杨汶智等降众过多,恐一旦乘虚起事,不特抚局无成,即宁夏郡已定之降回,也不免闻风震动,安插事宜将无从著手等语,自系实在情形。著穆图善斟酌目下军情,与杨岳斌妥筹办法,务须处处兼顾,不得稍有疏失。庆阳地方也关紧要,穆图善、杨岳斌即督饬雷正绾、张在山,就近率队援剿,毋误戎机。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甘肃平庆泾道黎献、宁夏府知府孙家珏,著左宗棠、杨岳斌悉心察看,如竟不能胜任,即行据实参奏。本日复据杨岳斌上奏,总兵王仁和在甘峻堡剿贼,商调黎献尚未交出各营,令由水龙堡援剿,乃自辰至亥,竟不果来,以致贼众扑营,官军挫失等语。黎献各营,因何延不交出?此次援剿甘峻堡,是否意存观望、贻误事机?并著该督等人据实查明参奏,不准稍涉徇隐。将此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不久穆图善上奏:遵查甘峻堡一军失利时,黎献各营正在进剿水龙堡,势难飞调,并非观望不前;现在肃州业经收复,该员著有战功,应请赏还翎顶,并开复处分。朝廷准允了该奏请。
任命浙江镇海协副将王得胜为甘肃河州镇总兵官。
因甘肃克复洮州厅城出力,赏总兵官李汉卿、副将曹振海、胡光仁、梅开先、萧金彪、彭天瀛、胡高升、张绍林、参将王光富、车绍堂、欧全胜、白万明、周宏胜、吴玉华、郭万福、林得胜、傅用金、程延桂、王大胜、游击沙得贵、邓学魁巴图鲁名号,知府潘肇镛、游击陈治泰等人花翎,教谕吕恕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叙、开复,各有差等。
因甘肃督办军需并守城运饷出力,赏按察使英奎等人花翎,教谕蓝毓青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叙、开复,各有差等。
因甘肃洮州番土弁兵节年剿匪出力,赏土司杨元巴图鲁名号,指挥佥事杨作霖等人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叙,各有差等。对阵亡土司杨绣春等四百五十六员名,分别予以优恤,并附祀于卓尼地方昭忠祠。
因甘肃李家堡剿匪失利,革去总兵官李助发职务,永不叙用。对阵亡参将钟钦安,加等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因甘肃甘峻堡剿匪失利,剥夺总兵官王仁和勇号。对阵亡副将黄益瑞、守备蒋凤翔,加等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皇上因孟夏时节将举行太庙时享大典,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壬午日(二十八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玉通上奏《筹办西宁汉回事宜》一摺。西宁汉回连年不靖,叠经玉通设法解散,总未安辑。南川汉团与回民甫经和息,而河州回逆马占鳌又复纠众扑入碾伯,扰及西宁,大肆焚掠,虽经丹金扎布等人晓谕退去,难保不复图窜扰。玉通现饬汉民绅商及回目马桂源设立总局,协同防守,务当妥为弹压。汉团人等,固不得有意寻衅,致令回民疑惧;也不可偏听回民之词,复堕诡计。参将孟伯林,办抚既无成效,且有骚扰情事,著玉通咨令杨岳斌将该员撤回参办。西宁饷项支绌,情形甚迫,著赵长龄即饬藩司,在协甘饷内拨银五万两,迅派妥员径解西宁,以资接济,毋稍迟误。玉通另片奏,该衙门需用办公朱红纸笔,例银不敷,请于羡税内添拨银一百两,永为定例等语,著照所请,咨行杨岳斌饬藩司照数拨给。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荆州将军巴扬阿等人上奏:捻逆复窜湖北钟祥地方,现筹堵御。接到皇上谕旨:贼众窥伺襄河,自在意中,著督饬水师炮船及派出马步各军,上下梭巡,严防江岸,仍随时与谭廷襄、曾国荃咨商办理,毋稍疏虞。
任命贵州铜仁协副将庆瑞为安义镇总兵官。
癸未日(二十九日)。皇上因孟夏时享太庙,前期亲诣行礼。
因神灵助顺,颁赐甘肃宁夏府满城关帝庙匾额,曰“功昭灵武”。
谕令军机大臣等:赵长龄上奏《陕省回捻势欲东趋,而韩城县属之砂仁沟,有空船多只,不肯移泊东岸,移会地方官,率多空言回覆,请旨严饬提泊》一摺。从前宋景诗由西岸抢船东渡,窜入山西省,曾将把持船只的绅士王凤翔、徇纵的县令方鼎录等人严行惩办。此次防务更为紧要,若再听该处商民把持阻挠,必至贻误大局。著乔松年严檄韩城县令及沿河一带地方,迅将该处船只悉数提泊东岸,倘若有抗违,立即严行查办,先将船只焚毁;并著陈湜派兵一体严查遵办,毋稍姑容,以绝抢渡之患。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悉。
两江总督曾国藩上奏:遵查已革江苏按察使查文经管理粮台,尚无浮冒情弊,应请开复原衔。朝廷准允了该奏请。又上奏:遵筹西征军饷,请仍照原奏三万两之数,按月以二万两解甘,一万两解陕。朝廷将此奏疏下发户部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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