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十二月辛未朔(初一)。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杨应琚所奏《酌筹就近抽拨母羊以资茂育》一折。朕认为他是为经营管理牲畜繁育事宜着想,办理得很好,已批示让他按照所奏建议施行。但应当解送乌鲁木齐、伊犁的羊只,全都是供给官兵的口粮,与繁育牲畜没有关系。该总督请求优先把母羊调拨解送前去牧放,却完全没有筹划官兵口粮的事宜,或许是他错误领会了原先的旨意,办理得尚未妥当周全。著传谕杨应琚,对于应当解送乌鲁木齐、伊犁的两万只羊,如果还没有经过巴里坤,就从同德现购买的羊只里,全部用公羊替换下来解送前往;替换下来的母羊,留在巴里坤牧放繁育。如果羊只已经解送过了巴里坤,算起来这道圣旨送达的时候,应该也走得不远,仍旧可以把巴里坤的公羊立刻赶过去换回母羊。这样一来,巴里坤既可以扩大繁育规模,乌鲁木齐、伊犁官兵的口粮也不会出现差错。这里另外有圣旨谕令巴里坤、乌鲁木齐的大臣等人,你们一同商议办理此事。
○吏部商议后予以批准:广西按察使申梦玺上奏称,缉拿逃跑的凶犯首犯、盗匪首犯未能抓获的,旧例规定,负责承缉的官员已经过四次参劾,本身不至于离任的,仍归入汇总题本,按年照例议定处分;接任代为缉捕的人员,已经汇总题报一次的,就免于后续参劾。这样似乎对原任承缉官员的规定严苛,而对接任缉捕官员的规定偏轻。请求今后遇有接缉案件,盗首只是因饥寒沦为盗匪,没有杀人等情节的,仍旧按照旧例汇总题报一次,免于后续参劾;如果盗首犯下凶恶重罪,长久未能抓获,接任官员虽然已经按期限接受了处分,仍旧应当一同列入汇总参劾,照例议定处分。吏部认为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准允此议。
○礼部商议后回奏:陕西按察使阿永阿上奏称,外省流放罪犯的子弟,和本地居民一同参加科举考试,与律例中记载的平民入籍二十年以上,才准许参加科考的条款不相符,请求下令一体按照律例办理。礼部核查认为,流放罪犯被安置为民,原本就是因罪判处迁徙,发配的地方,就是他们编入户籍的地方,其子孙读书求上进,旧例中本来就没有禁锢的规定,自然和无根无据冒名科考的人有区别。如果也以二十年为期限,那么跟随父亲发配的流放罪犯子孙,想要留在配所,年限不符合规定,被科考拒之门外;想要离开,又离开亲人无依无靠,情状实在可怜。请求今后各省流放迁徙的罪犯,其嫡系子孙一同前往配所的,令该罪犯到配所时,呈报地方官登记立案,不拘年限,准许他们入籍参加科举考试;非嫡系亲属的子孙则禁止应试。皇上准允此议。
○参赞大臣舒赫德上奏:据乌什办事大臣永庆上报称,十月初十夜里,喀喇巴克的回人乌朗噶,以及厄鲁特人察罕等人,带着家眷二十多人,偷盗马匹逃走。永庆随即派兵追捕,并且向布噜特部落索要逃犯等情。臣随即派遣侍卫巴常、端济勒图,领兵前往策应。后续据永庆再次上报,沿途追查询问,并且传谕布噜特各部落,严令捉拿解送逃犯。经查,乌朗噶本是布噜特部族出身,被霍集斯所信任重用,如今听闻霍集斯留在京城,担心自己会被陆续解送京城,于是起了潜逃的心思。现在有布噜特人特穆尔占前来贸易,等他返回的时候,当即派遣侍卫等人,一同前往追查捉拿。皇上阅览奏报后知晓此事。
○壬申日(初二)。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驾临瀛台。
○谕令:四川建昌镇总兵的员缺,著高琦署理,等他服丧期满之后,再行降旨实授。
○吏部等部门商议后予以批准:直隶总督方观承上奏称,永平府下属的卢龙、迁安、抚宁、昌黎、乐亭、临榆,以及遵化州,所有的河渠堤坝,请求都划归蓟运通判管辖。皇上准允此议。
○甲戌日(初四)。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之前已经降下圣旨,令刘统勋等人,将董榕亏空款项的事情,详细确切地核查清楚,或许是阿思哈苛派勒索、收受贿赂,导致董榕赔补亏累,也未可知。如今据方观承上奏称,接到咨文后审讯董榕的家属,据家属供认,上年董榕派人前往广东,替阿思哈置办购买了大量物品,核算其价值,不少于数千两白银,而阿思哈所拨付的价款,只有二百两、一百六十两。那么阿思哈苛派导致董榕赔补亏累,已经十分明显,果然不出朕的预料。著传谕刘统勋等人,将供单内所开列的事项,详细加以审讯,务必查得实情,一同定拟罪名具奏。
○又谕令:海明上奏,骁骑校阿克栋阿的仆人喜儿,偷窃主人的银两逃走,在回人的家中藏匿,赌博宿娼,把银两花光之后,又盗窃马匹售卖,如今已经被抓获审讯明白,正法示众等情。喜儿偷窃主人的银两逃走,在叶尔羌等地藏匿了半年,才被发觉,可见当地平日法律执行不严,缉捕不力。海明在抓获他之后将其正法,办理还算妥当。像这样的人,如果稍有宽纵,不仅无法惩戒作恶的家奴,官兵又怎么能役使仆人?兵丁逃走尚且应该治罪,何况是奴仆?今后有像这样逃走的奴仆,无论有没有盗窃财物,都在抓获之日,立即正法。另外,回疆已经平定,官兵长期居住在当地,仆人等赌博宿娼,如果不捉拿禁止,将来兵丁纷纷效仿,逐渐染成风气,品级低微的员弁,也必然会有做出这种事的人。兵丁所得的月粮,如果能节约使用,不仅不至于用度匮乏,还能稍有结余,带回家中,也对生计有好处。今后兵丁有赌博宿娼的,抓获后从重治罪;官员弁员有此行为的,依法处置;并且窝藏聚集他们的回人,也要严加惩治。著传谕舒赫德、新柱、额敏和卓、海明等人,遵照此旨办理。
○吏部商议后回奏:山东学政闵鹗元上奏称,学政巡查各府考试,吏胥、平民招摇撞骗,提调官以及地方官,不能访查捉拿究办的,请求都一同议定处分等情。吏部核查认为,吏胥假借名义诓骗,提调官以及该管地方官失察的,自然应当按照失察衙役犯赃的律例,议定处分。如果是考场外的平民,并非在官的差役,招摇撞骗,地方官未能查拿,经别处发觉的,提调官应当免于处分;对此失察的地方官,请求罚俸一年,隐瞒包庇、姑息纵容的,予以降职调任。至于他所奏称的,提调官以及地方官,全力查拿,将罪犯全部抓获的,酌情给予议叙奖励,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将全部抓获罪犯的官员,纪录一次。皇上准允此议。
○乙亥日(初五)。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军机大臣商议后回奏:参赞大臣舒赫德等人上奏,五吉等人送三千匹马到阿克苏,除了送往伊犁,以及分发给卡座、台站兵丁的之外,只剩下九百余匹,不够来年办理送往伊犁的官兵,以及叶尔羌等城的使用。请求从巴里坤牧放的马匹内,再进行调拨。军机大臣核查认为,阿克苏是回地的枢纽要地,自然应当多储备马匹,应当按照他的请求,从巴里坤调拨一千匹马解送前往。又称,五吉送来三百只骆驼,除了补给台站的之外,也不够使用,今后递送伊犁的公文事件,就近酌情雇佣回人的牛只拉运,也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准允此议。
○追赠已故江苏松江府知府、追赠太仆寺卿周中鋐,吏部侍郎、前往河南任职的巡抚尹会一,入祀各自任职地方的名宦祠;河南光山县礼部侍郎胡煦,入祀其籍贯所在地的乡贤祠。
○丙子日(初六)。
孝惠章皇后忌日,派遣官员前往孝东陵致祭。
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
○令已故奉恩将军硕安的儿子福增禄,承袭爵位。
○丁丑日(初七)。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户部议驳回李侍尧所奏,请求加征粤关补平银两的奏折,所驳甚是。这项银两,刚刚才上奏免除,如今又上奏请求加征,既不合体制,况且该关的法码,就是户部所颁发的,称量兑收本来就统一标准。如果兑足银两起解,自然足够户部兑收,因此从来没有出现过短少、批文被驳回的案件,何至于近日突然出现不够户部兑收的情况?看来该关起解的税银,就算未必有短少,解送的官员在途中滋生弊端,恐怕也在所难免。著传谕李侍尧,今后起解税银,应当谨慎挑选谨慎本分的官员管解,仍旧留心查察,不要让他们滋生弊端。如果有侵蚀挪用的情况,立即从严参劾示众惩戒,以重视税银款项。
○军机大臣商议后予以批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上奏称,派遣一百名回子,前往呼伦贝尔,教导灌溉田地的方法。请求由官府供给住房,并且派遣齐齐哈尔熟悉农事的领催,赏给七品顶带,按月支给盐菜银两,专门负责监督管理,五年期满后,以骁骑校补用。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又上奏,请求拨给农具、耕牛。经查,农具应当令该将军酌情购买供给;牛只请求按照户部议定,发放一百头,每头发给价银十一两购买。至于他所奏称的耕种的人,每名令领种子二石,还没收获之前,准许从齐齐哈尔存仓的米石内,借支口粮,等两年之后归还,并且令他们携带家眷一同前往,也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准允此议。
○戊寅日(初八)。
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己卯日(初九)。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御史王启绪所上《豫严掘蝗之责》一折,这本是地方官应当办理的事务。但蝗蝻的有无,不完全和冬雪的多少相关。就比如去年冬雪充足,而今年通州各处,何尝没有蝗虫?可见所谓雪深一尺、蝗入一丈的说法,也未必完全可信,关键在于主管官员事先预防罢了。眼下正值寒冬,土地冻结恐怕难以挖掘,等到开春土地解冻之后,就应当严令各下属州县,全力遵照执行。著传谕方观承知晓此事,并且将该御史的原奏折,抄录寄给他阅览。
○又谕令:昨天朕阅览刑部议驳回的,陈宏谋审拟定案的陈贵致死范延龄一案。该巡抚将谋财害命的凶犯,仅按照寻常谋杀的律条定罪量刑,经刑部指摘驳回,所驳极为公允恰当。如今该巡抚审拟定案的陆忝用火铳打伤陆豪等人一案,又将脱逃行凶的盗犯,仅依照寻常流放罪犯的律例定罪量刑,再次被刑部驳回。陈宏谋对于刑名重案,不按照律例定拟,以至于接连被驳回诘问,这是他平日里好名的老毛病又犯了,对于所有审拟定案的案件,有意从轻宽减。他唯独不想想,律法设立了根本大法,如果舍弃正式律条而从轻援引律例,怎么能惩戒凶顽之徒而彰显公平允当?著传谕申饬陈宏谋,并且令他将此案,该巡抚如何另行拟定改正的情况,一面办理,一面专门具折奏闻。不久后陈宏谋回奏:陈贵,帮同沈林勒死范延龄,剥取身上衣物,请求改照谋财害命、不论首从的律条,判处斩立决;陆忝,本是行劫判处斩监候、缓决的罪犯,承蒙恩赦减等判处流放,又胆敢逃脱行凶,请求改照发遣盗犯逃后行凶的律例,立即正法。皇上阅览奏报后知晓此事。
○又谕令:厄鲁特蓝翎侍卫策伯克,之前跟随璊绰尔图被围困,既不顺从贼人,又没有逃往别处,并且找到路回到军营,实在值得嘉奖。著加恩授予三等侍卫,赐卓哩克图巴图鲁名号,仍旧赏银一百两。
○奉恩将军登久、奉恩将军诺尔博,因病退休,令他们的儿子海宁、凤文,各自按照律例承袭爵位。
○庚辰日(初十)。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之前据蒋炳上奏,甘肃各营喂养解送马匹,赔垫的银两大约有八九十万两,因为没有得到确切的数字,因此传谕该督抚,令他们查明具奏。如今该督抚奏报上来的数字,很不清晰。虽然他上奏这道奏折的时候,还没有接到之前的圣旨,但这项银两,原本就是要等查明实数,以便颁发加恩的谕旨。如今该总督所奏,并没有将历年免除过多少、现在还亏欠多少,分清楚开列说明,反而预估明年还没有扣除的公粮,说可以抵补还有富余。平定远方疆域之后,无需过多兵力,节省费用本就是国家权衡治理的道理,不能说是为了抵补亏空才这么做。该总督的上奏,反而多有牵强混淆之处。至于历任总督大臣,前后承办军需事务,事情本就是一体的,如今该督抚等人,把黄廷桂任内所办理的事项,和自己经手的项目,分别罗列,未免心里存有地域、门户的界限。著传谕杨应琚,立即据实查明乾隆二十一年夏季以后,借垫的各项款项,除了历次降旨豁免,以及已经抵扣的之外,现在亏欠的数字有多少,务必在年内迅速奏报上来,等候朕降旨加恩。
○又谕令:李侍尧题本参劾,陆川县知县应斯鸣,纵容盗贼、陷害良民一本。该县知县对于武举谢烈等人,前后上报失窃的各起案件,不亲自提审严究,完全任由巡检陆廷相草率了事。后来因为事主前往广东呈控,该县知县又文过饰非,胡乱将窃案推卸给前任官员,反而说事儿主依仗武举身份越级申诉,详细禀请革去其功名。按察使申梦玺,没有推究实情,附和徇私、草率定案。这是广西的案件,该巡抚鄂宝,自然应当整顿清理,怎么会完全没有听闻察觉?虽然题本内是督抚一同会衔,也不过是外地官吏通行的老套路,而对于管辖的地方、督察属官、铲除奸恶,该巡抚本来就有专属的职责,何至于毫无觉察,一直等到事主远赴广东控告,才查究出来定案?著令鄂宝明白回奏此事。
○辛巳日(十一日)。
礼部上奏:乾隆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恭逢皇太后七旬万寿,请求举行庆贺典礼。奉旨: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进献礼物。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之前据高晋上奏请求陛见,已经批示不必前来。但明年是八阿哥大婚的吉期,必须尹继善亲自来京料理一切,未免需要多些时日,两江总督的印务,应当交给高晋护理。该巡抚应当在尹继善还没到来之前,先行陛见,以便当面晓谕护理总督的相关事宜。著传谕高晋,接到这道圣旨后,立即前来京城。
○户部商议后回奏:漕运总督杨锡绂上奏,请求回空的粮船,准许携带麦、豆等物品。户部核查认为,回空的粮船,准许携带土产物品,原本是体恤运丁。但近年来京城麦子收成歉收减少,如果让运丁回空的时候携带麦子,恐怕麦子大量运回南方,而直隶的麦价反而变得昂贵。除了麦子这一项,回空粮船不准许携带抵数之外,其余黄豆、瓜果等食物,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准许回空时携带前往,总计以六十石抵数,免于征税;六十石以外,有多带的,立即按照税则征收。仍旧通令各管关的督抚、监督等人,对于回空的各帮船只,过关的时候,查明前项应当携带的货物,不能让运丁、船户等人蒙混欺瞒、亏空税额,也不能让巡查拦阻的差役等人,借端刁难滞留。皇上准允此议。
○将浙江江山县县丞移驻二十八都,广济驿驿丞移驻清湖,兼管巡检事务;福建浦城县盆亭司巡检移驻庙湾。依从闽浙总督杨廷璋的请求。
○免除山东峄县、滕县,因河工侵占的民田五十一顷十三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壬午日(十二日)。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项城县平民沈万里的妻子梅氏。
○癸未日(十三日)。
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近来听闻山西巡抚鄂弼,在五台山菩萨顶盖造行宫。朕在那里驻跸,停留的日子不多,何必专门盖造?但现在已经动工,只以够用为标准,不要过于奢华铺张。另外,山西境内只驻跸两晚,如今菩萨顶已经建造了行宫,如果仍旧在射虎川驻跸,让所有的辎重翻越山岭,不免需要过多的马驼。台麓寺现有房屋,不如稍加修饰,建造一座小行宫,那么布城等各项设施,可以在岭内安置等候,更为简便。已经命令向导总管努三前往,并且传谕鄂弼,会同他酌情办理,绝对不能大兴工役。
○任命翰林院编修翁方纲,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甲申日(十四日)。
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山东巡抚阿尔泰回奏:之前上奏请求微山湖水位以一丈为标准,奉到朱批“八九尺也足够用”,令臣等再次商议。经查,微山湖虽然是各州县众多水流汇聚的地方,实际上是接济山东省八闸漕运的关键。湖里少存一二尺水,上游的坡水就能迅速流入湖中,自然对民田有好处。但江南邳州、宿迁的运河,是八闸的下游,上年小关一带水势微弱,随即在湖口闸南面,开挖渠道大量泄放湖水,以接济江南的运道。如今湖口闸的闸口,如果定以水深八九尺为标准,对于山东省的八闸,完全可以接济漕运,但江南的运河,从台庄以下到杨家庄,反而恐怕不足以接济漕运。因此湖里多存一二尺水,对南方的漕运就能多受一二分的益处。请求仍旧按照原先的上奏,水深达到一丈,就依次堵闭湖口闸的引水渠道。奉旨:览奏俱悉。
○乙酉日(十五日)。
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升迁转任各官谢恩。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之前因为钱汝诚上奏,请求将高邮、宝应西乡一带低洼的地亩,豁免田粮,改缴芦课的奏折,当即谕令刘统勋、常钧,在江西审案完结之后,会同尹继善,前往该处查勘。如今江西省的案件,还没有审明奏报上来,刘统勋奉命在外差遣,已经将近半年,常钧现在署理巡抚印务,也没有空闲立即赶赴江南。况且尹继善、高晋等人,开春之后都令他们来京陛见,这件事是否应当筹办,该督抚等人可以当面接受指示,再行查勘斟酌。著传谕刘统勋,等阿思哈一案审拟定案完毕之后,立即返回京城。
○又谕令:白钟山回奏《秫秸改办苇柴缘由》一折,所奏不对。河工的料物,全都是为了工程着想,如果确实必须用苇柴,也不能因为路途遥远、难以运输,就草率迁就。如果苇柴、秫秸原本就可以兼用,又何必轻易提议更改?况且他所说的灾歉之年秫秸难以置办这一节,之前因为河工办理失当,不免有局部灾害,如今经过整顿之后,连年五谷丰登,秫秸自然应当充足,该总督却有改办苇料的上奏。就算要改办,也应当在灾歉之年灵活筹办,却不在歉收之年上奏请求,反而在丰稔之后上奏请求,又不将改办的缘由据实声明。等到经户部指摘驳回,降旨令该总督将实在情形确切查核回奏,却反而托词于因时制宜,曲意掩饰之前的过错,其实所奏的情节,大多牵强附会。这种文过饰非的积习,朕深为不取。著传旨申饬白钟山。
○军机大臣商议后回奏:马厂总管巴尔品上奏称,太仆寺左翼的马匹,乾隆二十三年查看,除了三十九群没有缺额之外,其余五十七群,总共缺少马匹八千九百余匹。当时已经动用款项购买补齐,从管理该牧群的官兵俸饷内,按年扣一半,陆续归还款项,未免年数过多。请求将没有亏欠马匹的官兵等人的俸饷,一同坐扣,尽快了结官项。这件事还算可行,应当令巴尔品妥善调剂安排。奉旨:巴尔品这道上奏,军机大臣等人就按照他的请求商议回奏,全都是不对的。坐扣原本亏欠马匹的官兵俸饷,他们的过错本就罪有应得,就算多扣几年,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怎么能为了尽快完结官项,就让没有亏欠马匹的人的俸饷,替他人赔补?这完全不符合奖惩的道理。况且管理牧群的官兵,知道有一体赔补的规定,又怎么肯尽心牧养?何况原本亏欠的人,有的已经被发遣,有的已经被革职,补他们空缺的人,并没有亏欠马匹,也不应当扣他们的俸饷。今后著免于坐扣。那些原本亏欠马匹的人,除了本人现在还在,以及有产业的,仍旧令他们照旧赔缴;那些已经治罪,以及没有产业的,著加恩宽免。朕此番晓谕之后,管理牧群的人,如果再不尽心牧放,重蹈覆辙,仍旧出现缺额,不仅必定责令赔补,还必将从重治罪。
○两江总督尹继善回奏:苏松镇羊山的弁兵营房,之前经该镇总兵黄锡申上奏请求添建,奉旨交给臣妥善商议。经查,羊山孤悬在海岛之中,春季捕鱼、秋季捕蜇,商民聚集,加上外洋的商船,也大多从此经过,实在是江苏省海洋的扼要之地。该镇常年调拨弁兵,驾船轮流巡缉,每当遇到潮信猛烈的时候,必须停泊避风。应当按照该镇所请,在该山建造营房,并且设立墩台,让官兵驾船巡防之余,有地方栖身。就令该镇从巡洋的员弁内,挑选委派人员监督建造。奉旨:如所议行。
○喀喇沁固山贝子敏珠尔喇布坦去世,令他的儿子丹津达尔扎降等承袭镇国公。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