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七百七十(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百七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纂。

乾隆三十一年,岁次丙戌。冬季十月,丁酉朔日(初一)。举行祭祀太庙的典礼,派遣显亲王衍潢恭代皇帝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寝、端慧皇太子园寝。
  • 皇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 颁布乾隆三十二年的时宪书。
  • 皇帝下谕:据明瑞等人奏报,今年锡伯、索伦、达呼尔等十个佐领的兵丁,耕种的田地遭遇蝗灾,此前借给他们的种子,以及接济的粮食,眼下无法交纳,请求等到丰收之后再归还。另外,回部民众耕种的田地,大小麦收成歉薄,小米、黍子还算丰收,所有应当交纳的麦子,请求用小米、黍子准许抵交,其中不足的数目,等到来年补交等语。锡伯、索伦等人所借的种子粮食,原本应当立即归还,但他们都是新调往当地的兵丁,在那里还没能适应,况且今年又遭遇蝗灾,生计难免窘迫。着加恩将应当归还的种子以及接济的粮食,全部予以宽免。至于回部民众的田地,小米、黍子虽然丰收,但大小麦歉收,如果用小米、黍子抵交大小麦,不足的数目来年就让他们交纳,恐怕他们还是力有不逮。着交明瑞等人,将回部民众今年应当抵交的粮食酌情减免,放宽期限让他们补还。这是朕顾念他们的生计,格外施恩,不可将此作为常例援引。明瑞等人要将此旨意遍行晓谕,让他们都知晓。
  • 皇帝又下谕:据安泰等人奏报,每年轮值查看马厂的侍卫,不能尽数核查,每年往返换班,马匹消耗、口粮开支,都属于白白浪费、毫无益处等语。所奏还算切当。此后着将轮值查看马厂的侍卫裁汰,每年在张家口都统、副都统内,轮流派遣一人前往查看。其中商都达布逊诺尔、太仆寺的马群,着每三年查看一次;上驷院的马群,按照旧例奏派大臣清查。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绘呈的缅甸地图内,有靠近阿瓦城的骂达喇地名。由此想到康熙年间,曾有云南进献的名为马达尔的苗人,在御马前导引行走,是否就是地图内骂达喇的人?骂达喇靠近缅甸,从前并未归属内地,督抚是从何处将他们送来京城,又在何时遣返回乡?事情已过去多年,无据可查,云南省内或许还有档案留存也未可知。他们被遣送往返的缘由,着杨应琚查明具奏。至于从前进京的苗人当中,或许有二三十岁时被遣回,至今还在世的人,也都未可确定。该督现在办理缅甸事务,如果能找到这些曾来过内地的苗人,就近询问当地的情形,能得知大概情况,岂不是更有帮助?着将此旨意传谕杨应琚,让他趁便留心查访,也不必当作紧要事务办理。
  • 皇帝又下谕:据苏昌等人奏报,请求将拣发试用的举人,分派到各个衙门学习的奏折,所奏还算可行。至于请求让各省一体仿照派拨,就大可不必了。此前常钧、阿思哈等人,就拣发举人一事纷纷陈奏,每件事都要替他们筹画,简直如同入海算沙,都属于不通晓事理,已经颁发谕旨,通令各省知晓。想来该督等人还没有接到,所以才上了这道奏折。这些拣发的举人,原本是朕特施厚恩,想要为他们广开仕途。至于分发到各省之后,该督抚等人如果想要因材造就,分派到各衙门学习,自行根据当地情况酌情办理,原本就是督抚分内应当做的事,本来无需上奏。如果还要定立章程,通行各省,那就是把加恩的事情,又要让朕来做这些琐碎的管理,实在不符合国家政体。着将此旨意传谕苏昌等人知晓。
  • 皇帝又下谕:据李因培奏报,该省沿海的愚民,遇到商船遭遇风浪、撞礁搁浅时,常常有趁危抢夺的事情。地方官往往以这些人是愚民,并非结伙强盗为由,心存姑息。现在已经上报了好几起,不可不严行惩办等语。李因培现在已经降补为四川按察使,所奏该省既然有这种恶劣风俗,着将原奏折抄寄给庄有恭,让他留心查办,并将此旨意传谕他知晓。
  • 军机大臣等商议回奏:三姓副都统福珠礼奏称,三姓地方人口日渐增多,各地往来贸易的人比以前更多,请求设立税务关卡,马匹牲畜的税收,全部按照拉林、阿勒楚喀等处的成例办理抽成。另外三姓地方向来没有设立监狱,人犯都在堆铺、店房内看守,也请求按照旧例设立监狱,派遣骁骑校一员、兵丁二十名巡查管理。应当按照他所请办理。皇帝下旨:同意。
  • 军机大臣等又商议回奏:福珠礼奏称,吉林所属的佐领,向来没有印信图记,遇到公务事件,都以画押作为凭证,请求按照京城佐领的定例,一体颁发图记等语。这是为了慎重处理公事起见,请求令盛京等处将军,将东三省佐领内,查明有无图记,分别旗分,造册上报兵部,一体铸造颁发。皇帝下旨:同意。
  • 当日,皇帝驻跸在大新庄行宫。

戊戌日(初二),皇帝驻跸在三家店行宫。

己亥日(初三),皇帝回銮,侍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前往安佑宫行礼。
  • 临幸圆明园。

庚子日(初四),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下谕:据阿思哈奏报,徐州韩家堂堵筑漫口工程,需要用工料,已经陆续起运。如今据高晋等人来文称,秸秆料物已经足够使用,全部停止运输。这项料物,按例应当仍还给民户,收缴价款归入库款。其中路途遥远的地方,难以发还,请求等商议妥当后再办理一折。这都是高晋等人原本办理失当导致的。漫口工程需要用工料,自然应当按照工程情况,准确核算估计,以接济急需,这样邻省办运既容易出力,事后也不至于筹画窘迫。怎么能沾染河工多备少用的陋习,让协济的省份白白耗费采买、运输的成本?如今阿思哈请求将近处的秸秆料物仍发还给民户,路远的另行酌办的提议,所议也还不够妥当。要知道民间的物料,一经官府采办,地方官就算按照市价给钱,小民恐怕也不能尽数得到实惠。如果再把原料发还,让他们缴价归款,那么一出一入之间,必然有很多耗损,难保没有官吏差役借端中饱私囊,扰害百姓的事在所难免。所有河南省停运的工料,除了留在该省备用之外,还可以调拨到山东河工,储存起来作为来年之用。如果还有多余,仍旧着解运到江南省备办工程,一概不必发还给民户,以此体现体恤百姓的心意。此后凡是有采买的物料,官府使用后有剩余的,都按照这个办法办理,着定为法令。
  • 皇帝又下谕:今日镶黄旗满洲,呈进世袭佐领的家谱内,副参领海福、主事伍英、游击济德等人的儿子,都注写为养育兵。向来挑补养育兵,原本是为了赡养八旗的孤寡人家,以及贫苦的兵丁,让他们的生计有所保障。至于官员的子嗣,原本就不应当挑补。就算本佐领下的孤寡、贫苦兵丁的子嗣,都尽数挑补完毕,也应当先优先护军校、骁骑校等低级官员的子嗣。如果除此之外还有多余的空缺,也应当在一个参领之内,通融办理分配。如今镶黄一旗这样挑补,想来其他旗也必然有这样的情况。着军机大臣等人详细核查具奏。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熊学鹏题本参劾,嘉善县典史丁观光、署理知县孙震,疏忽致使绞刑犯王五等六名犯人越狱脱逃一本。监狱关押囚犯,理应严密防范,不能让他们逃脱。就算偶尔有一两个犯人逃走,该管官员已经难辞其咎,如今竟然毫无防范,导致各犯同时趁机逃窜,多达六名,更不是寻常的玩忽职守可比。知县、典史职责相关,固然罪无可赦,而该巡抚平日里不能整饬属员,从这件事也能看得很清楚了。熊学鹏着传旨严行申饬。至于逃犯中已经抓获的陈阿祥,原本拟定发遣乌鲁木齐。向来这类人犯,在发遣地以及中途脱逃的,一经抓获,就在当地正法。如今陈阿祥是已经问拟发遣、还没有起解的犯人,竟敢藐视国法越狱,这是在新疆脱逃的罪名之外,又加了一层越狱的情节,尤为可恶,自然应当按照遣所脱逃的定例办理。可将此旨意传谕熊学鹏知晓。
  • 按照定例抚恤长芦沧州、盐山、庆云、海丰等四州县,严镇、海丰等二盐场,本年遭遇水灾的灶户,分别蠲免、缓征额定赋税。

辛丑日(初五),皇帝下谕:据永贵奏称,伊犁应当送往乌什的一千五百只羊,据派遣的防御七达色,带领满洲、厄鲁特兵十二名解送,于九月初一日送到,羊只的膘情都很好,没有倒毙的情况。是否将该员七达色交吏部议叙,兵丁赏给一个月的盐菜银两,以示鼓励,具奏请旨等语。着按照永贵所奏,伊犁防御七达色交吏部议叙,满洲、厄鲁特兵丁各赏给一个月的盐菜银两,以示鼓励。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奏报,韩家堂漫口工程,所有停运的河南省采办物料,难以发还给百姓一折,已经明降谕旨了。这项工料,此前经高晋等人奏请邻省协办,以接济急需,因此迅速下谕该抚抓紧如数办运。原本以为高晋等人亲自在工程现场核估,事情都是亲眼所见、确有把握,自然会按照漫口工程的实际情况,据实估计,采办足够使用的数量,何至于停运的秸秆料物多达二千二百余万斤?这都是河工人员的陋习,只图多备少用,给自己行方便导致的。高晋等人怎么能听任他们草率上报,不再详细核实?现在已下令将未经起运的料物,都酌情运到各个工程备用,一概不必发还给民户、让他们缴价归官,以免扰害百姓。但往来运输所用的脚价银两,已经多有浪费,高晋等人实在难辞办理不善的罪责。所有往返的运脚银两,着阿思哈查明,除了按例应当开销的之外,其中有多出来的数目,就让高晋、李宏分赔归款。至于河南省运料的船只,当时因为工程紧急,尽数封雇装载,如今如果还留在徐州工所,对河南省商民的贸易非常不便,高晋等人的办理更是不妥。着传旨严行申饬。这些回空的船只,着立即交还河南省,不得依旧截留。着将此旨意传谕高晋、李宏、阿思哈知晓。
  • 皇帝又下谕:向来发遣新疆的各犯,有在发遣地以及中途脱逃的,抓获之日,就在当地正法。那些已经问拟罪名、还没有起解的犯人,在狱中脱逃的,向来没有定立明确的条例。如今据浙江巡抚熊学鹏奏报,嘉善县问拟发遣乌鲁木齐的人犯陈阿祥,在狱中趁机逃窜,情节可恶,已经传谕该抚,按照遣所脱逃的定例办理了。这类人犯,本身就身犯重罪,发遣边疆已经是饶了他们的死罪,一旦逃脱,本就应当迅速正以国法。而问拟发遣、等候解送的犯人,情节就和那些人没有区别,更何况他们身系牢狱,还敢藐视国法潜逃,这比起在发遣地脱逃的人,又多了一层越狱的罪名,怎么能再让法典稍有迟缓?况且已经到了新疆,以及解送在中途的犯人,就算想要逃回原籍,道路遥远,势必难以远遁;而关押在狱、等候发遣的犯人,还没离开乡土,这些人私下图谋逃窜回家,事情尤其容易。从前外省遇到这类案件,大多援引军流人犯脱逃的旧例,照常定罪,法令太轻容易让人触犯,反而让凶恶狡诈之徒无所畏惧,侥幸逃脱法网。不严行惩创,怎么能让这些人知道畏惧?此后各省如有这类逃犯,都按照新定的浙江省的例子办理,着在各督抚奏事的时候,传谕让他们知晓。

壬寅日(初六),皇帝下谕:江南淮徐支河一带,所有官府修治的河堤,此前已经特派裘曰修等人查办,距今已经过了很久,况且韩家堂现在正在办理漫口工程,下游的支河汊港,难免有淤垫的情况,也应当酌情疏浚。着派裘曰修、高恒乘驿前往,会同高晋悉心查勘。高恒现在正在出差,等出差完毕回京之后,立即起程。至于淮徐河道,有和山东、河南地界相连的地方,也着一并阅看。

  • 广东巡抚王检疏报,乾隆三十年,州府属开垦额定范围内的荒芜税田十六顷八亩有余;广州、潮州、肇庆、雷州、琼州等五府属开垦额定范围外的荒芜税田六十顷四十八亩有余;另外会同县开垦复耕难以耕种的荒陷屯税田二顷十五亩有余。

癸卯日(初七),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 返回皇宫。

甲辰日(初八),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

  • 皇帝下谕:土默特蒙古人伊什策楞,争控施舍给庙宇的地亩一案,朕因为集福原本是从归化城副都统任上来京,命军机大臣询问。据集福称,伊什策楞如何在将军面前呈控,以及将军如何办理的情况,他全都不知道,将军行文送达各部,也没有经由归化城转行等语。这是土默特蒙古的事务,自然应当和归化城副都统一同商办,如今嵩椿一人独断专行,完全不让副都统知晓,实在是不对。嵩椿这样行事,集福也应当询问,或者立即奏闻,却假装不知道,听任他这么做,也是不对。看来各省的将军,竟然有蔑视副都统的情况。各省驻防设立将军、副都统,原本就是所有事务由将军承办,副都统协办,如果事事都由将军一人独断,那设立副都统还有什么用?就比如京城内的各部院尚书、侍郎,八旗都统、副都统,也都是一同办事,尚书、都统又何尝有一人独断的情况?外省的副都统,如果不守本分,和将军争执妄为,将军就应当参奏。比如成德在西安副都统任内,和将军争执,任意妄为,朕就将他治罪。将军如果蔑视副都统,所有事情都自行专断,副都统是二品大臣,有奏事的权责,也应当据实陈奏,朕会分辨是非,也绝对不会偏袒将军。此后各省将军、副都统等人,办理事务必须和衷共济,凡是请安、奏事,都要让副都统一同列名。将军固然不能蔑视副都统,副都统也不能任意和将军争执。着将此旨意通令全国知晓。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阿尔泰等人奏报,亲自从杂谷前往金川康八达地方,郎卡心生畏惧,率领众人跪地迎接,叩首恳求,已经退还了侵占的碉楼、人口,以及办理的各项情形一折,未免存有将就了事的想法。金川土司郎卡和众土司互相仇杀,并没有侵犯内地,原本就无需声罪致讨,而且这件事也不值得大动干戈。只因为九土司各怀观望之心,不能齐心合力一同征剿金川,所以以蛮攻蛮的计策难以再施行,因此谕令该督、提等人,亲自赶赴当地,明白晓谕各土司,让他们都知道振奋精神,合力自保、抵御外敌,让金川番人不敢侵扰邻境。如果土司等游移不定、首鼠两端,以致被金川番人蚕食,或者暗中勾结依附,就连同土司的土地一同征剿,改土归流,永久安定边境。还令他们仔细观察番众听闻晓谕后的反应,是否能心生畏惧、感悟振奋,以此审度事态发展;或者一并前往金川地界,传谕郎卡,宣示天朝的威德,观察他的情形如何,以此决定进退,并不是要招降郎卡,了结眼前的局面而已。此后据阿尔泰等人奏报,行至中途,郎卡就派人恳请退还碉楼、停止纷争等缘由,朕认为该督、提等人还没见到郎卡本人,就轻信他派来的人几句禀报的话,就想完全答应他的要求,没有切中这件事的要害,当时就已经降旨详细严行申饬。如今又据阿尔泰等人称,亲自抵达金川地方,郎卡率领土舍、头人,环跪叩首,畏罪投诚,情愿将所占的额定碉楼、山梁,以及先后抢夺的各土司人口全部退还,各自安居牧养,不敢再出来滋扰。该督、提已经查验办理完结,并且当面准许给他颁发承袭的新印,以及发还喇嘛人口。既然已经答应了他的恳求,自然不便再更改,此时也只能将错就错,了结此案。但该督、提这样办理,终究不够妥当,要知道番人性格反复无常,现在不过是为了乞求恩典、免于惩处,暂时做这样的打算,真的能保证他永远不再滋生事端吗?就比如从前办理金川的时候,郎卡畏惧兵威,归诚悔罪,如今才过了十多年,就已经不能谨守约束,还有肆意侵扰邻境的事情。阿尔泰等人自问,一个总督、一个提督,亲临当地,比起此前平定金川的战役,声势轻重相差多少?却认为番酋竟然会真心敬畏,从此就和各土司一同安居牧养,永远没有侵扰之事?这道奏折姑且按照所请办理,但该督、提等人迁就苟安,实在没能体会朕原本谕旨的核心旨意。着将此旨意传谕阿尔泰等人知晓。
  • 旌表守正被杀害的直隶喀喇河屯民人刘三的妻子林氏。

乙巳日(初九),督理街道御史素尔讷等人奏报:臣等奉命督理街道沟渠,办事必须有公所,恳请将现在移驻永定门外的南城兵马司副指挥所遗留的衙署,赏给臣等使用。皇帝下旨:着赏给。

丙午日(初十),镶红旗蒙古都统奏报,请求补授佐领。皇帝下旨:览。这份承袭佐领的家谱内,人少而佐领多,这里面既然有滋生佐领,着从滋生佐领内撤出一个空缺,改为公中佐领。

丁未日(十一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决秋审陕西、浙江、江西情实罪犯。停决陕西斩犯一人,浙江斩犯五人、绞犯二人,江西斩犯一人,其余七十六人,准予勾决。

  • 在太和殿前策试中式武举顾先龙等五十一人。
  • 皇帝下谕:向来外省的捐监事例,原本是让他们捐纳本色粮食,以补充仓储。可实行多年之后,渐渐大多改为捐纳折色银两,遇到需要用粮的时候,还是不够支给。而且州县官承办这件事,收捐的时候,难保不会多收勒索,或者从中侵蚀、挪移,种种弊端都有可能发生,自然不如在户部援例纳捐,数额既有固定的规矩,不至于浮收滋生弊端。况且各省所捐的折色银两,还是要采买粮食归还粮仓,那么调拨户部库银,比起动用州县存贮的款项,更为稳妥。因此此前已经降旨,将陕甘的捐例停止,仍旧让原本要捐纳贡监的人,前往户部报捐,以求统一。现在除了福建、广东、湖南、湖北、云南等五省,有的地处边远,有的是产米之乡,着各该督抚查明实际情形,应当实行还是停止,详细具奏,再降谕旨之外,所有直隶、安徽、山西、河南等省,情况和甘肃相同,捐例着一体停止,都让他们前往户部投捐。至于各该省的粮仓积贮,务必筹备充裕,如果有缺额的粮食,都立即动用款项如数买补。此后如果本省库项不够,需要奏请调拨的,该督抚等人准确核实情形,随时据实奏闻,听候酌量拨给。该部知道。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外省常平捐监事例,原本是让他们捐纳本色粮食,以备仓储。可实行多年之后,渐渐大多收取折色银两,承办的官吏难免有浮收勒索、挪移侵蚀等弊端,自然不如在户部报捐,更为简便稳妥。此前已经降旨,将陕甘捐例停止,仍令前往户部报捐。又查明各省捐监事例,还没有停止的还有九个省,所有安徽、直隶、山西、河南等省,现在已经降旨一并停止之外,其中云南一省,产米本来就少,商贩又难以接济;福建、广东本地的米粮也不够用,有的依靠台湾地区、外洋接济,有的依靠海船贩运补给,那么常平仓的粮食,如果真的能多捐本色,自然对积贮有益。至于湖广一省,向来号称产米充裕,如果平时多有储备,不仅本省有备无患,就算遇到邻省需要粮食,也可以酌情协拨。但只可多存本色粮食,不能提及折色银两。而且各该省向来设立的常平事例,是否真的收贮本色粮食,现在是否已经足额,无需再捐,还是仍然需要留在本省收纳,以及是否真的对仓储有益,不至于有名无实,以及引发官吏私收折色、借端滋生弊端的情况,着传谕各该督抚,将实际情形,以及这件事应当实行还是停止,逐一核查商议,据实奏闻,等候朕另降谕旨。
  • 任命凉州将军巴禄署理正白旗汉军都统。

戊申日(十二日),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技艺。

  • 军机大臣等商议回奏:巴里坤总兵德昌奏报,筹办穆垒屯田事宜。一、穆垒以西一带,水源有大有小,现在就在水源容易环绕的地方,从吉尔玛泰到特讷格尔,共计可以开垦田地八万余亩,安插民人二千六七百户。原本议定今年屯田收获的粮食、建盖的房屋,只备明年招募二百户民人之用,未免规模太小,请求从戊子年起,每年招移三百户,等积贮有余之后,随时广为招徕。二、今年原本派遣屯兵二百名,明年种地四千亩,按照今年九分收成计算,只能得粮三千六百余石,实在不够使用,请求从乾隆三十二年起,除了今年原本派遣的二百名屯兵之外,添派三百名、千把总、外委四员,共计额定屯兵五百名,种地一万亩。三、现在招徕的民户,每户由兵丁盖土房两间,无需给修房银两;每户给农具一副、马一匹,令巴里坤同知提前置办。但该处马匹不多,请求改办牛只。四、原本雇请的泥木匠役六十名,裁减二十名;拉拽木料的马七十五匹,裁减二十五匹。五、巴里坤兵丁差役繁重,应当将原本派在屯田的镇标兵二百名,撤回一百名,明年春天就从沙州、安西、靖逆各营调兵四百名、千把总外委四员,共计合五百名,额定屯田,等民户招足之后停止。所有条款都应当按照他所请办理。皇帝下旨:同意。
  • 理藩院商议回奏:防守卡座疏忽,致使郭罗克部抢掠的扎萨克贝子、台吉等人,请求分别革职斥退。皇帝下旨:扎萨克有管理部众、办理事务的职责,罗布藏色布腾、恭格车凌都是扎萨克,却懦弱无能,致使游牧的处所被郭罗克部抢掠,着按照理藩院的商议,革去扎萨克之职,另行派人承袭。他们的贝子、台吉爵位,仍加恩赏留,应当如何议处,交理藩院再行商议。
  • 大学士、管云贵总督事杨应琚奏报:整卖头目召斋约提、景线头目呐赛、景海头目召罕彪,各自率领夷民前来孟艮投诚,并且据召斋约提称,六本头目召猛斋随即也会前来等语。查整卖旧名景迈,又名八百媳妇国,元朝时曾大费兵力,征讨都没能攻下。景线、景海也是外域最大的部落,如今都归诚向化,应当从优赏给。拟将召斋约提、呐赛都赏给四品宣抚司职衔;其中景海地方较小,拟将召罕彪,连同六本头目召猛斋,都赏给土守备职衔。他们应当交纳的赋税,请求按照孟连等土司的定例,每年征收差发银两。皇帝下旨:着按照所请实行,该部知道。

己酉日(十三日),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并复核骑射技艺。

  • 皇帝下谕:舍图肯、永宁奏报,盛京礼部、工部所属的壮丁,耕种的田地今年夏天遭遇旱灾,入秋遭遇霜冻,收成难免歉薄,请求按照盛京旗民地亩的定例一体办理。都着按照所奏实行。

庚戌日(十四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决秋审安徽、江苏、河南情实罪犯。停决安徽绞犯二人,河南绞犯一人,其余八十九人,准予勾决。

辛亥日(十五日),皇帝驾临太和殿举行武举传胪大典,赐中式武举一甲白成龙、黄宗杰、彭先龙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李芳园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赵攀龙等四十三人同武进士出身。

  • 皇帝下谕:高晋等人奏报,韩家堂漫口工程,于十月十一日合龙,大溜全部归入正河,核算用过的工料银两十五万两有余等语。此次堵筑漫口工程,高晋等人亲自驻守河干,督率文武员弁,昼夜赶办,从开工到合龙,工期迅速,库银没有虚耗,办理颇为尽心。高晋、李宏以及在工的员弁,都着交吏部议叙。巡抚明德一听说河流漫溢,就赶赴徐州,协同催运物料,抚恤灾民,也算出力,着一并交吏部议叙。所有急公办料的地方各员,也着该督抚等人查明,咨送吏部议叙,以示奖励。
  • 闽浙总督苏昌奏报,安定台湾郡边界的事宜:一、划出界外的土地,大多是耕种已久的熟田,贫民常常在靠近边界的地方,零星搭建草寮居住,为了方便私垦偷种,生番见人户稀少,就趁机施暴。现在饬令通查各属,凡是逼近番界的零星住户,全部令他们迁移到附近的大庄居住,那些房屋不过是竹寮草舍,迁移搭建极为方便。二、二湖、加志阁两个村庄,隶属于后垄汛管辖,距离汛地都有二十里,常常有生番施暴,来不及救护。查后垄庄已经成为腹地,不需要太多兵力,现在驻扎外委、千总各一员,兵丁七十四名,请求调拨兵丁十四名驻守二湖,十二名驻守加志阁。加志阁现在有熟番的空社,可以修葺居住;二湖应当建造营房七间。三、向山一带的居民,和生番相近,虽然设有隘口,但生番善于走险,随处出没,居民常常遭遇焚杀。查乾隆十年定议,逼近生番地界,每到深秋,令各处修建望楼一座,悬挂铜锣巡警,互相救援。但生番趁机施暴,原本不全在深秋,望楼用竹木搭建,也难以经久。应当在靠近山的各个村庄,向山的一面,修建火砖望楼一座,令庄民每夜轮流派出四人,在楼内守望,看到有生番踪迹,立即放炮鸣锣,让居民闻声接应。四、贫民在靠近边界的地方搭建草寮私垦,甚至越出界外,零星偷种番地,突然遇到生番,很少有不丧命的。此后无论是界外的三湖、蛤仔峙等处,都不许私种,就算是逼近番界的荒埔,也全部严行禁止。责成各巡检以及附近的汛弁,在禁垦的各处,每月各自带领兵役巡逻;没有巡检的地方,就令县丞轮流巡查。五、乾隆三年、十一年清厘民番地界,原本井然有序,无奈番人生性愚钝,汉奸用利益引诱他们典卖土地,磨灭原定的界址,渐渐又越界侵占。近年熟番人口日渐增多,生计日渐窘迫,现在不办理,日久必然潜入大山,重新变成生番。应当查照定例,凡是从前立明界址、有档案可查的,都逐一清出,重新立界,如果有侵越,就追回给番人耕种管理。其中定例之后私自典卖,以及用债务剥占据抵的各田园,全部发还给番人,将本人驱逐过溪,以杜绝滋生诉讼。只是番人性情无常,恐怕还是会再听奸徒诱骗,再次私卖。应当将各社旧存田园的甲数、四至界限,以及后续清出、典卖断归的各项产业,通查造册,申送存案。地方官奉行不力的,立即予以参处。并在各社刊立木榜,将所有番社田园的土名,都刊明在榜内。如果再有私自典卖的情况,就将田业归官充公,并按亩科算治罪。皇帝下旨:按照所议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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