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五百四十五(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二十二年,岁次丁丑。八月乙亥日。皇上侍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启驾,前往木兰。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萨喇善在厄鲁特发动叛乱的时候,观望畏缩,不能奋勇复仇,因此降下谕旨捉拿问罪。但是他曾经上奏说,巴雅尔、尼玛等人虽然归降,必定会反叛,他的话很是应验。现在巴雅尔等人已经被生擒,扎那噶尔布也已经被献上首级,哈萨克阿布赉率领属民归诚,算起来阿睦尔撒纳,很快就能被擒获。著将这些情节,传谕萨喇善,施恩免罪出狱,将从前赏给玛木特的房屋,令他居住。

抚恤山西汾阳县遭受水灾的饥民。

当天,皇上驻跸中关行宫。

丙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仓场侍郎双庆等人上奏,各帮漕船,在抵达通州起卸之后,照例有应当给的扛夫羡余银两,今年各帮船在天津交兑,应不应该给发,恳请圣旨指示遵行的奏折,实在是不成体统。这项银两,每年既然按照惯例给发,今年各帮船没有抵达通州,是应该照常赏给,还是赏给一半,还是不必赏给,自然有现成的惯例,该仓场就应当定议之后请旨,怎么能含糊上奏请示?如果按照惯例不应当赏给,难道还要说是出自朕的旨意吗?双庆等人著申饬,这道奏折发还,另行定议具奏。

又下谕旨:据蒋炳上奏称,湖南省各个州县应当买补的谷物,大约有十万石,今年早、中、晚三季禾苗都丰收,买补十分容易,恳请仍旧按照乾隆二十年以前原定的章程,全部用现银收买,不得按照田亩、粮额先行发价,导致滋生骚扰等语。该省今年秋成丰收,谷价平稳低贱,自然应当及时采买足额,就算在应当补额的谷物之外,也酌情广为购备数十万石,以充实储备,更是多多益善。但是不能因为官府买的数量多,反而导致市场价格暴涨,妨碍了百姓的口粮。该巡抚应当察看情形,随时随地妥善办理。著将这道谕旨传谕蒋炳知晓。

钦差侍郎梦麟上奏:荆山桥一带,水势展宽,现在已经有五十多个桥洞过水。看现在的情形,只有湖口、河尾两处最为紧要。现在茶城、内华、梁山三处支河,大约五十多丈宽,不算不宽,总归是因为河身奔流下注的,都是微湖南半被泥沙淤积的水面上的水,整个微山湖北面金鱼营一带的水,都因为湖底淤积,不能往下流。而现在湖口靠近河道的地方,全都被水占据,无从下手。打算等水落后,派委员在湖内逐步开挖,得一尺是一尺,得一寸是一寸,让宣洩越来越通畅。另外,荆山河现在从王母山入运河,去路不多,也妨碍宣洩。查邳州、睢州的界口,旧有彭家河一道,原本是荆山河的下游,因为河身淤塞,所以改从王母山挑挖。臣打算再将彭家河开浚深通,让荆山河的水,多一个去路,似乎更能增强宣洩的效果。臣和尹继善当面商议,现在归入淮徐水利的案子内办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梦麟上奏,微山湖淤积的地方,应当进行挑浚,以及彭家河应当再加开浚深通等语。所提的见解都切中了要害。微山湖北面金乡一带的水,都因为湖身北高南低,不能往下流入荆山桥。荆山桥虽然开放得很宽,所泄的不过是微湖南面的水,而对于山东省的积水,终究不能十分顺畅地宣洩,自然应当设法挑浚,以期宽畅。以前听说黄河刷沙,有用铁扫帚之类的器具,朕想黄河宽广,这些东西没有实际用处,湖水本来就没有捞浚的办法,不知道这些器具,用在这里有没有用。如果可以借助它们滚刷泥沙,或许也是捞浚的一个办法。朕偶然想到这里,该总督等人酌情查看情形,只希望对实际有好处,不必拘泥。至于荆山河入运河的去路不多,邳州、睢州界口,既然有彭家河可以开浚,眼下就应当迅速动工,不必归入淮徐水利的案子内,辗转拖延,导致耽误时间。另外,七月内黄河中泓比之前刷深,此前据尹继善、白钟山等人上奏,比上年刷深二尺,现在梦麟又上奏刷深二尺四五寸。这次所刷深的尺寸,是河身新淤积的泥沙,还是比几年来旧淤积的泥沙又深了二尺多,也著再行查明,详细具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向来河员的积习,总是把开放毛城铺,当作保住限定工程的上策,完全不顾减泄太多,会留下大的祸患。他们不知道毛城铺如果不开放,河流就会快速流淌,自然容易刷走泥沙。现在蒋家营等处没有开放,而河流刷深收到了成效,就是明证。今后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说开放减水闸坝,以免重蹈覆辙。另外,梦麟既然已经到了徐州,和尹继善等人见面,为什么没有一同列衔上奏?总而言之,一个总督、四个巡抚、三个总河,都负有河工的专门职责,而裘曰修、梦麟二人奉命往来商酌,都应当同心协力,几个人如同一个人,一面定议上奏,一面分段兴工,挑选委员弁,分派工程、物料,迅速兴举,以期早日完工,才不负朕委任的心意。可传谕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张师载、嵇璜、鹤年、高晋、陈宏谋、胡宝瑔知晓。

当天,皇上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丁丑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梦麟上奏,开浚微山湖淤积的奏折,已经有旨谕令了。湖身既然北高南低,导致金乡一带的水,不能归入荆山桥,自然应当在霜降水落之后,设法挑浚,以期水流顺畅无滞。但是向来没听说过治理湖泊的办法,就算是朕昨天所谕及的铁扫帚、混江龙等器具,或许也只适合黄河借着湍急的水势,可以冲刷泥沙,而对于积年淤塞的河身,未必有效果。现在微山湖淤积的地方很多,如果在水落的时候,先在北高南低的地方开浚河身,仿照洪泽湖清口的做法,逼令河水自行冲刷,似乎是好的办法。其余湖中所有淤积的地方,广为开浚支河,引导北面的水,全部归入荆山河,自然可以源源不断地宣洩。著传谕梦麟等人查勘情形,酌情定议具奏办理。

奏折里称,今年十一月内不能完工,不仅金乡一带干涸无望,还会妨碍明年的漕船,这句话切中了要害,在事的各位大臣,都应当以此为期限,奋勉办事,积水受灾的地方才有希望恢复。至于梦麟所奏黄河中泓刷深二尺四五寸的话,从前黄河淤积的泥沙达到五尺,今年春天朕南巡的时候,已经刷去三尺,七月里,又据尹继善、白钟山等人上奏,刷深二尺,这样现在的河身,已经恢复了旧貌。现在梦麟又上奏刷深二尺四五寸,这次所刷深的数目,是不是在河身恢复旧貌之后,又更加刷深了二尺多?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好了。仍旧著查明详细上奏,以宽慰朕的挂念。至于下河一带,今年秋成都很丰收,朕心中深感欣慰。这都是因为归海、归江的水路,各自都能顺畅流淌,可见只要能实力筹办,自然会有好处。不久梦麟等人回奏:铁扫帚、混江龙等器具,虽然是旧时治河的一个办法,但湖水平缓,淤积的泥沙已经成了板结的硬沙,这些器具恐怕难以见效。或许在从湖入河、靠近口门、泥沙松软的地方,顺流拖刷,让水随着沙滚动,不至于停淤,似乎也可以让湖水更加顺畅通达。现在已经调派兵丁、驾驶船只试验,再行上奏。一面等水落后,在湖身北高南低的地方,分段抽挑,引导微湖北面的水,归入荆山河,顺畅宣洩。至于黄河中泓的水势,今年七月内,已经刷深二尺,之后又刷深六寸到八寸,一共二尺八寸。查今年春天正值桃汛水涨之后,河底已经刷去三尺,现在又刷深二尺八寸,前后一共五尺八寸,不仅新淤积的五尺泥沙全部冲走,河身已经恢复旧貌,并且在恢复旧貌之后,又额外刷深了八寸。接到皇上批示:看了奏折,心里稍感宽慰。

当天,皇上驻跸张三营行宫。

戊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举行围猎。

当天,皇上驻跸阿贵图大营。

己卯日,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人上奏:据明瑞的咨文禀报,七月初二日,擒获厄鲁特人,令他们做向导,抵达布昆哈玛尔,问知绰和尔等人渡过库克乌苏,纠合昂吉岱、杜尔伯特、乌喇特等部,盘踞在阿圭雅斯山中,埋伏在密林里等待官军。于是派兵截断他们的去路,贼人见到后立即逃走,尾随追击到业克特里克岭,攻夺了一个寨堡,到第二个寨堡,石峰林立,堆满冰雪,马匹疲乏,不能攻取。臣等因为贼人占据险要,明瑞等人暂时驻扎,让马力得到休息,因此亲自前往策应,相机办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上奏称,众贼合兵把守险要,明瑞等人兵力不能攻取等语。将军等人自然应当前往策应。但是贼众乌合在一起,都是因为他们玩忽职守导致的。如果当初到伊犁的时候,能趁着贼人出入,立即剿杀,也不至于让他们聚集在一处了。况且他们之前上奏说,昂吉岱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台吉,现在绰和尔、乌喇特的人,都去依附他,还能说无关紧要吗?明瑞等人领队前行,不能破贼,已经是懦弱畏缩,如果将军参赞亲自前往,就更不能以兵力薄弱为借口了。况且带去了炮位,正好可以用来攻坚。他们务必要尽数剿杀群贼,乘胜擒捕巴图尔乌巴什,并且搜剿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部落,勉力为之,不要懈怠。

当天,皇上驻跸拜布哈昂阿大营。

庚辰日,皇上举行围猎。

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皇上颁下谕旨:据鹤年上奏称,防范期限已满、留在地方协同缉捕的革职知县何志倬,现在患病,恳请按照部议、高晋的奏折,令他回原籍等语。看了之后,朕觉得十分不妥。因此下令详细查核原案,才知道雍正六年定下的条例,重犯越狱,州县官期限已满没有抓获的,革职,仍旧留在地方协同缉捕,以惩戒玩忽职守的行为,这实在是整饬吏治的正道,法度极为完善。乾隆二年,嵇曾筠、尹会一先后上奏,停止了协同缉捕的条例,那个时候朕刚刚登基,对于各项政务的利弊,实在没有周全的了解,于是依照部议停止了。今年春天高晋上奏,请求仍旧恢复旧例,所奏的内容十分正确,朕令吏部商议,该部自然应当准许,竟然拿乾隆二年已经有成例为由议驳,朕下旨准许了。这是朕日理万机,一时疏忽的失误。这道谕旨下达之后,不肖的劣员,更是会把这个当作护身符,以至于鹤年也援引旧例,为这个革职的知县上奏请求。要知道监狱是地方州县官的专门职责,如果重犯越狱,始终没有抓获,一旦离任,就能安然离去,那还怎么警戒玩忽职守、重视职守呢?如果说留在地方,恐怕会滋生事端,那么一个废员如果再敢触犯国法,就更应当从重治罪,怎么能反而拿这个作为开脱的理由呢?今后州县官防范越狱、期限已满的,仍旧按照雍正六年的定例,革职后留在该地方协同缉捕。那个含糊议驳高晋奏折的吏部堂官,著交吏部严加议处。鹤年不权衡事理的轻重,贸然上奏,也属不合,著一并交吏部议处。

当天,皇上驻跸呼鲁苏台昂阿大营。

辛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举行围猎。

皇上颁下谕旨说:兆惠、富德等人上奏称,俄罗斯转告,叛贼阿睦尔撒纳只带两个人徒步走到河边渡口,说自己是阿睦尔撒纳,于是俄罗斯就派了一个人前去迎接,之后都没了踪迹等语。朕再三思考,这件事完全没有凭据。就算是俄罗斯所告知的话,看来他们也没有见到阿睦尔撒纳,那么这件事怎么能信以为真?昨天奏折送到,朕就已经详细降下谕旨指示。现在想来,富德既然已经领兵前往,著尽力搜查,兆惠也尽心缉访,仍旧严令哈萨克,催促查捕。但是叛贼阿睦尔撒纳,生性极为诡诈,他绝对没有只带两个人徒步前往的道理。这或许是他还有一些兵力,特地派两个人徒步前往,自己暗中带着几个人,藏在哈萨克和俄罗斯交界的地方,又或者看看俄罗斯会不会捉拿他,探问俄罗斯会不会收留他,也有可能他仍旧回到哈萨克,藏在偏僻的地方。所谓坠河丧命的说法,简直是荒唐无稽。再者,就算是俄罗斯听说阿睦尔撒纳前去投奔,也必定会多派几个人,怎么会只派一个人驾船前去迎接的道理?从这句话来看,就知道消息不确切。兆惠、富德知道这一点后,务必要极力搜查,那么叛贼阿睦尔撒纳,就算用尽各种奸计,也绝对不会让他逃脱。就算阿睦尔撒纳真的丧命属实,也必须尽力访查,务必拿到实据,才能相信,不能因为这一句荒唐的话,就信以为真。阿睦尔撒纳罪大恶极,怎么能就这样草草了事?朝廷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尚且不相信,何况兆惠、富德是承办这件事的人,怎么能轻易相信?这一定又是阿睦尔撒纳设下的计谋,欺骗我们,谎称这句话,自己仍旧藏在哈萨克、俄罗斯、准噶尔之间,又或者投入俄罗斯,让俄罗斯谎称他淹死了,暂时把他留在那里,这种事情也有可能发生。总而言之,兆惠、富德等人,搜查逆贼阿睦尔撒纳身死的实据,还不是最紧要的,察访阿睦尔撒纳有没有投入俄罗斯,并且在各个偏僻地方搜查,才是最紧要的。兆惠等人要更加奋勉,绝对不能轻信一面之词,妄生懈怠。现在如果懈怠,日后倘若阿睦尔撒纳再次败露,他们担不起这个罪责。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人上奏,顺德讷擒获的集赛厄鲁特人供称,巴图尔乌巴什,今年四月前往伊犁,以及巴什罕、沙尔罕等处居住;又有巴尔达穆特的厄鲁特人前来告知说,巴图尔乌巴什,六月间收取了他们的游牧部落,往来于勒布西、察罕乌苏等处,听说大兵临近,向伊犁、沙喇伯勒而去。又据图伦楚上报称,沿途抓获俘虏审问,哈萨克锡喇没有逃往鄂什,从布勒哈齐,向博罗塔拉,前往伊犁,已经行文唐喀禄,令他迅速前往接应等语。巴图尔乌巴什等人的去向,正好和成衮扎布大军行进的方向相遇,自然可以堵截擒剿。但是他们现在前往特克斯、明布拉克等处,接应明瑞等人,必定会说兵力薄弱,不能兼顾。却不知道兵力薄弱的缘故,都是因为他们急于撤兵。现在雅尔哈善等人,已经派遣三格前往剿捕巴图尔乌巴什,而唐喀禄等人,也接应图伦楚,如果两队人马会合,兵力自然就强盛了。可传谕成衮扎布等人,将绰和尔、昂吉岱等部办理完毕后,立即前往伊犁,和三格、唐喀禄等人协力擒剿,不得推诿因循,重蹈前辙。一并传谕雅尔哈善知晓。

叛贼巴雅尔、阿睦尔撒纳的侄子达什车凌,都在行在审讯明白后,依法正法。

当天,皇上驻跸准乌拉岱大营,第二天也在此驻跸。

壬午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署广东巡抚周人骥上疏禀报,乾隆二十一年分,肇庆、廉州二府下属,垦复额定范围内、因迁移荒芜的税田三十二顷多;广州、惠州、肇庆、廉州、罗定、嘉应六府州下属,开垦水田二十九顷多;广州、潮州二府下属沙坦,二十二顷多。

癸未日,皇上举行围猎。

升任山东巡抚鹤年上奏:德州四屯的漫口,在十四日堵筑完工,地亩已经渐渐干涸。只有三屯的决口,水深流急,很难一下子合龙。查德州北面的哨马营,有一座滚水坝,共计三十个涵洞,每个涵洞宽一丈,原本是用来宣洩运河的异常涨水,从钩盘河入海。现在深通的只有五个涵洞,随即招募民夫挑挖,从初十开工之后,运河的水位,比之前已经下降了二尺多,就算是三屯的水也渐渐回落。但是口门最深的地方,还有二丈多,现在堤身已经筑了三十多丈,还有三丈多没能下埽。臣发公文和漕运总督杨锡绂商议,紧急调德州卫回空的粮船二十只,在河内一字排开,抵御水势。等看到水流回旋、流速减缓之后,选择水稍浅的地方,昼夜赶筑拦水月堤一道,长九十多丈,在十九日完工。既然已经断绝了水源,下游被淹的地亩,渐渐就会干涸。另外查德州南面的四女寺地方,也有一座滚水坝,金门宽八丈,遇到运河水位暴涨,从减水河依次流入老黄河归海,现在淤积已久,应当逐段开浚,估算兴工。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鹤年所奏堵筑三屯决口,以及挑浚支河的奏折,里面称四女寺、哨马营两处,都是运河入海的通道,现在已经兴工挑浚等语。朕之前因为运河异常涨水,不把水泄入大海就不能消减,因此降下谕旨给方观承、鹤年等人,令他们在徒骇河、马颊河等处,查勘入海的通道,设法疏浚。原本不是想要恢复九河故道,总归是为了宣洩南运河的水,让它流入大海。现在鹤年所奏的四女寺、哨马营等处,既然是运河泄水的尾闾,这就是朕谕旨里所提到的,该巡抚等人自然应当及时开浚,以收到疏导的好处。至于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可以用来宣洩的地方,也应当留心查勘,依次办理。总而言之,多一条入海的路,就多一条泄运河水的路,不必拘泥。不久鹤年、方观承会同回奏:臣等两次接到廷寄,会勘运河宣洩事宜。查山东境内,从德州到南旺七百多里内,有德州哨马营、四女寺减水坝各一座,堤外的老黄河一道,就是古时的钩盘河。博平县的马颊河,设有减水坝一座、减水闸二座、涵洞一个。聊城县的徒骇河,设有减水坝一座、减水闸二座。到东阿县下属的张秋镇,旧有五孔、三孔桥各一座,两桥之间,乾隆十九年又建了减水闸三座。今年水位暴涨的时候,都过水三四尺到一丈五尺不等,现在还有一尺到六尺不等。合计闸坝各个口门,一共宽八十六丈三尺,都是用来宣洩运河水入海的。其中马颊河的河身,宽从二十丈到一百多丈不等,容纳的水量最多,老黄河次之,徒骇河又次之。这些都是运河原本就有的泄水通道。现在哨马营的坝口,以及坝下的引河,已经上奏挑挖深通。其中四女寺坝外十二里,有德州三十里铺大桥,横亘在高埂之上,桥内水深、桥外水浅,而从严家庄到玉泉庄,中间四十里,没有河身,应当一律挑浚。吴桥以下,老黄河、以及马颊、徒骇二河,都在乾隆十四年挑浚过,现在淤垫很多,都应当彻底疏通。另外,马颊河在海丰县境内,将近入海的地方,有羊沽桥支河一道,现在被居民筑堰断流,应当拆毁。还有各条河所经过的桥座,两头的土坝很长,约束水流不能顺畅流淌,也必须拆改展宽,添设木桥。臣等已经派熟悉河务的官员,每处两个人,挨次查勘,一直到海口,逐段测量水势,分别开列上报。等水退之后复核,分别工程难易,或者劝用民力,或者动用公款兴修,会同河道大臣,依次酌情办理。接到皇上批示:览奏都知道了。

当天,皇上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甲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举行围猎。

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署广东巡抚周人骥上疏禀报,乾隆二十二年分,肇庆府下属,垦复额定范围内荒芜的税田二顷多;广州、潮州、肇庆、嘉应四府州下属,额外荒芜的税田六十三顷多。

当天,皇上驻跸布尔噶苏台大营。

乙酉日,皇上举行围猎。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人上奏称,现在从阿勒辉、衮西喇,到乌纳哈特岭口,设立了十三个台站,山间溪流险阻,恐怕有玛哈沁藏匿,应当派满福带兵三百名,在乌纳哈特等台站,往来巡查等语。朕昨天传谕满福,前往额林哈毕尔噶一路巡查,著按照成衮扎布等人所指定的台站,往来搜缉,务必将藏匿的玛哈沁等人,全部剿杀,以肃清道路。立即遵照谕旨迅速执行。

又下谕旨说:兆惠等人所奏的逆贼阿睦尔撒纳身死的消息,想来不是真的。算起来我朝派往哈萨克的额尔克沙喇、努三等人,这个时候已经回到军营,自然有确切的消息。如果仍旧没有擒获阿逆,天气渐渐寒冷,应当先办理哈萨克锡喇、巴图尔乌巴什、鄂哲特、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部落,让伊犁等处安宁,那么来年就更容易成事。等这些贼众都办理完毕,或者撤兵回到济尔哈朗,或者在额林哈毕尔噶过冬,著传谕两路将军大臣,定议具奏。议定之后,兆惠可以派人前去告知阿布赉说:我军长期驻扎在你的地界,恐怕你的属人惊疑,因此大皇帝命令我等撤兵。你如果将阿逆擒献,就迅速上奏,自然会有重赏。在回军的路上,正好可以剿除各路贼人。现在成衮扎布等人,既带兵前往,雅尔哈善又派遣三格等人追截,那么用三路兵马办理这几个贼人,绝对没有擒获不了的道理。但是必须等抓获贼人,才可以撤兵,不得因为有这道谕旨,就急着休息。

参赞大臣雅尔哈善等人上奏:端济布、奎玛岱等人,招服台吉达瓦等人的户口,仍旧继续追击巴哈曼集。七月十四日,抵达克伯讷克图岭,抓获俘虏审问,得知巴哈曼集等人,在玛纳斯河源的小卫和勒晶居住,随即带兵追击。路上遇到之前抢掠台站的贼人扎木布的游牧部落,剿杀贼人五十多名,生擒扎木布。又派人招降巴哈曼集的属人,有得木齐玛勒占等人,率领二百多户前来归降,据称巴哈曼集带着一百多户,越过大卫和勒晶岭逃走了。端济布留下管理新归降的户口,派新归降的玛勒占等人,跟随总管布喇勒图前往追击。查扎木布曾经抢掠巴罕库苏台站,应当立即正法。玛勒占等十个得木齐的户口,等内迁的时候,分别办理。皇上批示:知道了。

当天,皇上驻跸巴颜沟大营。

丙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举行围猎。

皇上颁下谕旨:据御史周照上奏,受灾地区发放赈济,恐怕不肖的官员侵吞冒领,恳请秘密派遣大员亲自前往查勘的奏折。所指出的弊端,想来是赈务中确实存在的。但是一定要秘密派遣大员查勘,就和政体不符了。不说所派遣的官员,一个人的耳目难以周全,反而恐怕各个督抚害怕被处分,或许会隐瞒灾情不上报,眼睁睁看着百姓颠沛流离,却不敢上报,本来是想要消除弊端,反而导致恩泽不能下达,正好成了穷苦百姓的祸害。但是该御史既然有这样的陈奏,应当传谕各个督抚,对于赈务尤其要留心体察,督率下属官员实心查办。倘若有遗漏、滥发、侵蚀的情况,像该御史所指出的弊端,一旦被朕访闻,或者被人参奏,不仅州县官从重治罪,各该督抚也必定严加惩治。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硕色查奏,黄州府下属广济县奸猾书吏周锡琏等人,轮流充任粮库总书,加派私征赋税一案,里面称乾隆二十年六月内,该县百姓夏廷佐等人,在前任巡抚张若震任内控告,批发黄州府查讯。该府知府李珌审讯后上报,称并非长期加征,分别拟定枷号、杖责的处罚,随后经张若震批结。这个案子现在据该总督等人审讯,私征属实,历任知县都有分肥的情弊。李珌是该管知府,虽然已经在本案中题参革职,但是此前巡抚批发查审的时候,自然应当彻底根究,据实揭发,竟然以并非长期加征,含糊上报,反而将控告的百姓枷号杖责,而此后仍旧任由该县等人加派私征。是李珌既在前面隐瞒掩饰,又在后面徇私纵容,他的罪过尤其无可宽恕。著该总督等人审明情节,从重治罪。可将这道谕旨传谕硕色知晓。

当天,皇上驻跸默尔根乌里雅苏台大营。

丁亥日,皇上举行围猎。

皇上颁下谕旨:去年擒剿叛贼阿睦尔撒纳,进兵到哈萨克,西路以达勒当阿为将军,北路以哈达哈为将军。他们既然抵达哈萨克,没能擒获阿睦尔撒纳,而哈萨克的阿布赉,也得以逃脱,理应从重治罪。朕当时想,他们未必是有心误事,不过是被贼人欺骗,路远耽误了而已,因此降下谕旨,用他们的微薄功劳抵罪,免予处分。后来询问从军营回来的侍卫官员,都称达勒当阿领兵追赶阿睦尔撒纳,相距只有一二里,逆贼连辎重都来不及带走,反而派人说,哈萨克马上就要擒献阿睦尔撒纳,只等他们的汗阿布赉到了,就立即送来。达勒当阿竟然中了贼人的奸计,等着他们擒献,没有督兵追捕,还下令不许众兵前进。直到逆贼带着辎重逃走之后,才派兵追赶。哈达哈则在路上遇到哈萨克阿布赉,已经被后队的官兵呈报,竟然不勒兵追捕,等阿布赉逃走了,才尾随追赶了一次,来敷衍塞责。众人的奏报都是一样的。达勒当阿、哈达哈,都是被擢用为将军的人,像这样怠玩误事,不能不治他们的罪。因此革去了他们的公爵,降级示惩。现在审讯抓获的逆贼阿睦尔撒纳的侄子达什车凌,以及宰桑乌巴什,供称阿睦尔撒纳在去年九月底,从战败的地方偷偷返回。又据尼玛供称,去年大兵追上阿睦尔撒纳,我催促开战,将军等人不允许,等着阿布赉擒献,因此阿睦尔撒纳得以逃脱。那个时候如果尽力前进,就可以擒获。另外,阿布赉就在对面安营,他们也并不奋勇打仗,一味拖延,直到阿布赉逃走了,才开始追赶,随即就撤兵了。急于撤兵这件事,也是将军等人商量着办理的等语。供词和从军营回来的侍卫官员所奏的,完全吻合。由此看来,他们二人不仅不能用好朕奋勇的官兵,反而被逆贼等人轻视。达勒当阿、哈达哈,都是功勋旧臣的子孙,是朕的股肱之臣,蒙受皇恩承袭公爵,并且身为将军,带兵追剿逆贼,既然遇到了贼首阿睦尔撒纳、哈萨克汗阿布赉,反而中了贼人的奸计,因循观望,错失良机,坐视逆贼逃脱,实在是情理之外的事情。

况且去年从哈萨克撤兵的时候,据达勒当阿、哈达哈上奏称,我军所抵达的伊什勒椿集,距离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到的地方,快速行军也需要一个多月,贼人已经逃远,天气也寒冷了,因此九月初,从伊什勒椿集撤兵,走了五十多天,抵达巴颜鄂拉以南的哈萨拉克地方等语。现在据抓获的达什车凌、以及宰桑乌巴什供称,阿睦尔撒纳听说大兵撤回,从他逃窜到的地方,九月底起身前来,经过伊什勒椿集,走了二十多天,到了巴颜鄂拉,又走了十五天,抵达哈萨拉克以东的额布根塔尔珲地方,一共走了五十天。假使逆贼逃窜到的地方,距离我军所到的伊什勒椿集,真的像达勒当阿、哈达哈所奏的,有一个多月的路程,那么阿睦尔撒纳从他战败逃窜的地方,经过哈萨拉克,返回到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就算尽力快速行军,也必须两三个月才能到。况且逆贼生性极为诡诈,也绝对不会贸然前行,必定是确实知道我军撤兵的消息,才会起身。我军从伊什勒椿集撤回之后,和阿睦尔撒纳相距一个多月的路程,等他派人探听属实,再从哈萨拉克到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又必须三四个月的时间。可是我军在九月初,从伊什勒椿集撤兵,走了五十多天才到哈萨拉克,而逆贼阿睦尔撒纳,就从他逃窜的、相隔一个多月路程的地方,九月底起身前来,既经过了哈萨拉克,又到了额布根塔尔珲,也只走了五十多天,怎么会这么快?难道是飞来的吗?以此推断,他们所奏的,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的地方,和我军所到的伊什勒椿集,说有一个月的路程,他们被贼人欺骗,就更加明显了。

现在看这件事的前后情节,去年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的地方,一开始并不远,那个时候他们如果奋力前进,必定可以擒获,何至于让他逃脱,费了这么多的力气?看阿睦尔撒纳,今年春天就到了额林哈毕尔噶地方,这就是达勒当阿、哈达哈,每件事都因循守旧,只想着快点回来的明证。况且今年哈萨克阿布赉,遇到我朝三十多名士兵,一战就投降了,那么去年他们如果稍微肯奋勉,直前逼迫,想来阿布赉也必定会投诚,早就把逆贼擒献了。看哈萨克阿布赉今年的投诚,又是去年达勒当阿、哈达哈不曾用力的明证。

他们两路的兵丁会合之后,按理应当联为一体,所有事情一起商议办理,可是他们竟然在初次见面的第二天,就分营行走,到了第三天,就商议撤兵,有这样的道理吗?况且他们就算能同心协力,尽力擒捕,还不一定能擒获逆贼,竟然各自分彼此,怎么能抓获贼人?还有,逆贼阿睦尔撒纳逃脱之后,我军追击,达勒当阿、哈达哈都是将军,如果肯亲自前往,难道不比各个参赞大臣强?可是他们二人并不前往,只派阿里衮一个人,领兵追逐,不知道任用他们为将军,所管的是什么事?

达勒当阿、哈达哈,像这样种种贻误军情的行为,如果不将他们治罪,那么国家的赏罚何在?以后还有谁肯出来为国效力?这件事对于用人之道,关系极大,按照法度难以宽宥。本来应当按照军法从事,但是达勒当阿,本来就是一个糊涂无能的人,被贼人欺骗;而哈达哈,总是贪图安逸,遇事因循,不肯奋勉,都还不是出于有心。如果是有心让贼人逃脱,朕必定会将他们从重治罪,以正典刑。但是既然之前误用了他们,之后又姑息纵容了他们,这就是朕的过错了。他们身为将军,并且是功勋旧臣的子孙,像这样坐失良机,玷辱满洲,还有什么脸面列在朝堂班列之中?达勒当阿、哈达哈,都著革职,发往热河,入披甲当差效力行走。

当天,皇上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大营。

戊子日,皇上举行围猎。

让已故云南景东府土知府陶淳的弟弟陶澄,承袭职位。

为逼嫁捐躯的湖北蕲州百姓岳国章之妻陈氏立旌表。

当天,皇上驻跸珠尔罕乌里雅苏和罗大营。

己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举行围猎。

皇上颁下谕旨:河南省今年受灾较重,此前已经降下谕旨,将受灾各个州县应征收的漕项、地丁银米,分别蠲免、缓征。那些地势本来高燥、没有被水淹没的地亩,原本应当照数交纳,不在缓征的范围之内。但是考虑到这些地亩,虽然没有积水淹浸,但是和受灾的土地相邻,收成自然不好,百姓的财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该省受灾州县内,划分出来的未受灾地亩,今年应征收的漕项,以及地丁银两,一体缓征到次年麦熟之后征收,让百姓能够从容交纳,以示优恤的至诚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河东盐政那俊上奏,解州的村民,聚众盗挖硝地的堰工一案,里面称该州知州张镇,大有回避的意思,并且巡役都供称有一二百人,现在上报抓获的任曰用等二十一人,供词也和查访到的情况完全不同,恳请钦差前来该州专门审理等语。这个案子之前据蒋洲的奏折称,已经发公文给塔永宁办理。现在那俊上奏请求钦差专门审理,自然不必。但是地方上的奸民,恃众逞强违法,不能不尽法惩办。著将那俊的原奏折抄寄给塔永宁,令他将这个案子的情节,据实审讯,务必拿到实情,所有案内的人犯,逐一严加追究治罪,以警戒刁悍的风气,不得稍有瞻顾。一并传谕那俊知晓。不久塔永宁回奏:臣查勘之后,立即饬令河东道,切实审讯。现在据上报称,确实是因为村民所种的硝池两岸滩地,被积水淹浸,转眼就到了播种冬麦的时候,任曰用因此和曹文山等人商定,纠集村民,趁夜挖堰泄水,想要把灾祸转移到邻地,没想到水借着风势汹涌而下,导致下游的七郎、卓刀两个堰,接连决了好几口,冲到了盐池的禁墙,实在不是有意想要冲坏盐池等情。是否属实,容臣亲自提审讯问,严加定拟。接到皇上批示:偷挖放水,下游自然必定会冲坏禁墙,怎么能说无意?你刚到任,如果拿这件事在百姓面前买好,那就完全辜负了擢用你的心意。慎之戒之,严办据实上奏。你一生有没有福气,能不能承受皇恩,全在这件事上。看你刚到任,就有这种市恩的念头,恐怕你器小易盈,十分后悔用错了你。

又下谕旨:据御史阎循琦上奏,抚恤事宜的奏折,十分切中情弊。但是如果将各个条款,明确降下谕旨,那些本来就不肖的官员,未必会因此心生畏惧,而本来没有这些弊端的地方,或许反而会因此开启舞弊的门路,本来是想要止奸,反而引导了奸邪。已经将该御史的奏折抄寄给各个督抚,令他们留心体察,不必明降谕旨。著在京总理事务的大学士,传谕该御史知晓。

又下谕旨:据御史阎循琦上奏,抚恤事宜的奏折,里面所称折发银两的时候,奸猾的官吏、家人,或许会用轻秤短少分量;以及贫民拿到银子,换钱买米,市侩牟利,不免抬高钱价,改用重秤,还有富户囤积钱文,不让流通等弊端,所指的都切中要害。这些弊端,只有该督抚等人留心体察,督率有方,才能杜绝。朕本来想要明降谕旨饬禁,但是恐怕反而开启奸吏刁民种种不肖的心思,著将该御史的奏折抄寄给各个督抚,令他们悉心体察,实力剔除,务必杜绝弊端,让受灾百姓能得到实惠,不要把这当作一纸空文。不久山东巡抚鹤年回奏:山东省的赈济款项,已经饬令地方官全部换成铜钱,协同委员按户亲自发放,并且将应当赈济的钱数,提前用大字写好,张贴在村庄里,还令道、府等官员,不时往来抽查。河南巡抚胡宝瑔也回奏:也是换成铜钱发放。皇上批示:知道了。

当天,皇上驻跸博罗莫林大营,第二天也在此驻跸。

当月,安徽巡抚高晋上奏:安徽省各个州县的常平仓粮食,除了陆续买补的之外,还有卖粮所得、尚未买谷的款项,对应二十五万一千多石谷物,应当趁此时机买补。查上年议定,徽州府下属山区多、田地少,所产的粮食不够百姓食用,准许前往邻境购买,现在仍旧在案。应当按照这个例子,价格和运费合并计算,每石以一两二钱为上限,用历年存贮的卖粮盈余,通融拨补不足一两二钱的部分。接到皇上批示:很好。

河南巡抚胡宝瑔上奏:河南省往年春天平粜、出借的粮食,全省不下一百万石,今年六十一个州县受灾,需要的更多。除了将截留的漕粮,以及江南、湖广运来的米粮,另外分派给受灾州县之外,所有本省仓库的粮食,臣等核算多少,提前运到受灾地区接济。目前内河小港能通船的地方,就趁此时机拨运。除了受灾州县,原有仓谷一万石以上的,不用协拨之外,一共派动常平仓、漕仓的粟米十万石,稻谷四万石,碾米分运,运费按照惯例支给。接到皇上批示:按照所议执行。

河南布政使刘慥上奏:归德府下属夏邑、永城、商丘、虞城、考城五个县的赈务,臣随同钦差三泰等人,以及巡抚胡宝瑔,共同监放,都在八月十五日之前发放完毕。五个县应当赈济的大小贫民,一共一百四十九万七千五百多口,发放了一个月的口粮银二十三万二千多两。此后还有按照常例应当给予的抚恤口粮,以及分别加赈的月份,还有酌情出借的牛具、籽种,现在正在悉心查办。至于汲县、淇县、浚县、滑县四个县,以及陈州、许州、开封、归德、彰德、卫辉、怀庆、汝州等府州,受灾较重的地方,已经查明先发放了修房费用、口粮,仍旧按照惯例抚恤,现在也陆续将要完成。如果受灾较轻的地方,按照惯例加赈的月份不多,如果一概先发放,严冬的时候反而会有拮据的情况,应当令地方官确切查明,将抚恤一个月的银两,移到冬初发放,随后接续加赈,才不用担心他们钱粮用尽。皇上批示:知道了。

钦差侍郎裘曰修、梦麟、升任山东巡抚鹤年等人上奏:查微山湖积水为患,济宁、金乡、鱼台等村庄长期被淹,湖和河连通,运河又水位暴涨,全靠支河分流疏导。现在查勘到峄县的伊家河,旧有水沟的痕迹,宽一二丈,深一二尺不等。查勘地势,以及入运河的地方,这条河的段落,从韩庄以西开始开挖,到江南梁旺城入运河,共计六十九里,一万二千五百五十多丈。河头比河尾高一丈九尺四寸,河面宽八丈,河底宽四丈,深一丈二、三、四尺不等。河尾入运河的地方,挑宽十丈,让湖水顺畅流淌。河头修建滚水石坝一座,金门宽十一丈多,并且酌情修建石桥,以通行驿路。这实在是微山湖宣洩的要害之地,现在迅速挑浚,和荆山桥、湖口闸三路争流,直接注入八个闸之外,积水自然就能消涸。现在已经定议,在九月初七日兴工。接到皇上批示:按照所议执行。

鹤年又上奏:挑浚伊家河,需要用民夫三万多名,必须派官员分头督率。打算仿照垫道的办法,责成就近的州县、卫所,分段承挑,共计二十七段。地势高低、段落难易不一,有的一段分委几个官员,有的一个官员承挑几段。需要用知州、知县二十员,同知、通判四员,少的负责一二里,多的也不超过三四里。民夫在各个当地招募,设立夫头分队管束,该官员往来稽查,对于地方公务,仍旧可以随时办理。同知、通判所负责的段落,令就近的兰山、峄县两个县雇募民夫,交给该员督办。并且饬令台庄、沙沟两个营的将备,分界巡防,限定六十日完工。接到皇上批示:好。

陕西巡抚明德上奏:从陕西前往西路军营,有南路、边路之分,其中边路的马匹不够,在今年三月内,上奏获准添设在案。南路的驿站,东面从和山西省接壤的潼关起,西面到和甘肃省接壤的长武止,一共十一个驿站,相距从七十里到九十里不等,设马从四十匹到九十二匹不等。驿站路程长、马匹少的地方,尤其难以支应。查陕西省从兴平县起,到和四川省交界止,一共二十一个驿站,相距的路程,都相差不大,而设马从三十七匹到五十八匹不等,似乎可以酌情抽拨。恳请将这二十一个驿站内,除了兴平、凤翔、宝鸡、河东、草凉、青桥、大安、黄坝、宁羌九个驿站路程稍远的,不用商议之外,其余十二个驿站,统一各留马三十七匹,一共抽马八十八匹。另外,从省城前往边路一带,每个驿站设马八九匹不等,唯独三原县现在设马十五匹;还有四处偏僻的小路驿站,只各设二三匹到五匹不等,唯独高陵、富平、大荔、朝邑、泾阳五个县,各设七匹到十九匹不等,都属于多余。恳请将三原县,统一留马九匹;高陵等五个县,各留五匹,一共抽马四十匹。统计一共抽马一百二十八匹,在咸宁、长安两个县,各添十六匹;乾州、永寿、邠州、长武四个州县,各添二十四匹,那么各个驿站就和醴泉县一样,设足六十四匹,劳逸均衡。接到皇上批示:好,按照所议执行。

甘肃巡抚吴达善上奏:甘肃省安西提标各个营的士兵,每年应支的本色粮米,向来的惯例是按照距离肃州的远近折价,自己赴肃州买运。今年安西等卫遭遇风灾,粮价很高,折价实在不够用。恳请按照乾隆九年雅尔图上奏获准的例子,将安西提标各个协、营,今年冬季的兵粮,在附近各个本卫的仓库里,每个马兵一名,借给一个月的粮食二石,步兵一石五斗,其余的令他们通融买食。动用缺少的粮食,等价格平稳的时候,饬令各个卫所按数买补。用过的粮价银两,在各个营应领的季饷内扣还归款。接到皇上批示:按照所议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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