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元年,丙辰年,秋七月,癸巳朔日(初一)。在太庙举行祭祀大典,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 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甲午日,皇上驾临乾清宫西暖阁,召入总理事务王大臣、九卿等,下谕说:
朕受皇考托付的重任,登基以来,兢兢业业,无时无刻不把敬奉上天、勤理民事放在心上,宵衣旰食,日理万机,务必让天下安定,各项政务都有条理,以符合我皇考托付得人的圣心,延续宗庙社稷无疆的福运。
朕想到宗庙社稷的大计,比如立储这件事,自古以来的帝王即位,首先就要举行,是用来重视国本、安定基业的。朕即位已经超过半年,却没有降旨,并不是不查考古代典制,把这件事当作可以缓办的事,实在是因为后世人心不古,常常有因为立储太早,导致生出其他事端的情况。
有的太子本人依仗尊贵的身份骄横自满,渐渐失德;有的身边的人逢迎谄媚,引诱他做坏事;甚至还有奸邪的人,窥伺机会谗言构陷,动摇他的地位。因此皇祖当年,对于立储这件事,大费苦心,等到把皇位传给我皇考的时候,一句话就定下了万世的基业。
我皇考登基的元年,圣心就已经默默属意于朕,不肯向中外宣布,而是召集诸王大臣、九卿,特地加以训谕,亲手写下密旨,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这是我皇考借鉴古代、适应当下,爱护培育、教化造就我的神妙办法。
如今朕正当壮年,皇子们年纪还小,从事态来看,虽然似乎可以缓办,但国本事关重大,自然应当预先确定。再三思考,只有沿用皇考定下的制度,亲手写下密旨,照之前的方式收藏。
我皇考以神明的智慧裁断,在当时创立了这个制度;而朕继承遗志、遵照行事,在今天沿用这个办法,这是权衡权宜与常道的办法,并不是说后世的子孙,都应当尊奉这个作为固定的法则。
将来皇子们年纪渐渐长大,学问见识日益增长,意志坚定,绝对没有骄贵被引诱的恶习,朕仍旧应当布告天下,明确册立太子的名位。
至于把立储当作忌讳、不肯举行的,是庸主浅陋的见识,朕深深鄙视。
今天召集总理事务王大臣、九卿等人,当面降下这道谕旨,并不是说各位大臣不了解朕的心意,一定要等朕谆谆告谕。实在是担心天下读书、拘泥古制的人,认为朕不早立储君是不对的,因此特地宣示晓谕。如果有拘泥旧制,再次上奏请求的,著该衙门将奏章发还。
今日朕亲手写下密旨,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亲眼看着宫中总管太监,小心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
○ 刑部商议同意,浙江按察使胡瀛上奏,请求制定捕役豢养窃贼、祸害百姓的罪名,按照常人盗窃的罪名加重处罚。皇上下旨同意。
○ 任命谕德嵇璜为陕西乡试正考官,检讨阮学浩为副考官;吏部侍郎孙嘉淦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御史单德谟为副考官。
乙未日,皇上下谕说:湖南沅州,和贵州省接壤,贵州百姓被苗民扰乱,到沅州谋生的非常多,而且该州上年收成不好,米价昂贵。除了已经降旨,将雍正十三年应征收的钱粮以及耗羡全部豁免之外,如今再施加恩泽,将乾隆元年应征收的额赋,以及耗羡银两,全部豁免。著户部立即行文给该督抚等人知晓。
○ 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贵州苗疆,已经由张广泗料理就绪,但贵州省苗民杂处,比如仲家、青苗等种类非常多,都是早就归入版图、蒙受皇恩、归化朝廷的。近来听说该省有谣言,暗中互相传说,说等古州的事情办完,大军回到贵州的时候,要把仲家等苗民全部剿捕,导致苗民疑虑恐惧、心神不安,这都是奸民趁机恐吓欺诈的缘故。地方官虽然出示晓谕,苗民终究还是怀疑恐惧,等等。
这些是朕从传闻中听到的,如果真有这件事,张广泗可以立即传达朕的旨意,出示晓谕,安抚安分守己的熟苗;如果传闻不属实,也立即据实回奏。
丙申日,皇上前往雍和宫世宗宪皇帝梓宫前供酒祭奠。
○ 皇上下谕说:两淮盐务之中,有从前江广口岸的匣费,收受人员的数目,以及甲乙两纲,上下两江各官员收受规礼的银两,历年已经很久,人大多已经去世。之前据总督赵宏恩等人题请免予追缴,当时经户部商议,命令造册送部核查。
朕想到这项陋规馈送,都在从前没有确定养廉银之前,如今事隔多年,授受的人,又大多升迁、身故,不但银两难以追缴,就算造册也没有确切的依据,不足为信,只会白白给地方造成纷扰。著加恩全部宽免,并且免予造册送部。该部可以立即行文两淮盐政衙门知晓。
○ 皇上谕令大学士张廷玉:从来管理盐政,以缉拿私盐为要务。缉拿私盐是为了惩治奸邪,惩治奸邪是为了安抚良善,所以必须让枭徒收敛行迹,而民间没有丝毫扰累,才不辜负国家立法的本意。
江南镇江、瓜洲一带,是淮盐、浙盐管辖范围相邻的地方,唯恐淮盐渡过长江,因此巡查最为严紧。近来听说督抚、提镇等人,都接连下文给该地方文武官弁,督率兵役,各路缉捕;而且江浙的总督、提督等人,还专门派遣武职,带兵会同文员查拿。
这在惩治大枭的办法上,本来就应该这样。但兵役四处出动,怎么能保证他们全都守法奉公?如果约束稍有不严,稽查稍有不到位,就可能借机生事,或者恐吓乡野百姓,或者贿赂放走大奸、株连良善百姓,或者指使诈骗、祸害富裕人家,这对地方民生关系极大,不能不防微杜渐。
你可以秘密寄信给总督赵宏恩、大学士嵇曾筠,让他们留心体察,严加约束,务必让官弁兵役实力奉行,不得生事滋扰。并命令巡查的各官员,随时随地,宣扬朕惠养万民的心意,让愚顽的人改过向善,良善的人安居乐。并让赵宏恩等人,将朕这道谕旨,秘密晓谕苏州巡抚,以及该管提镇等人,一体遵照执行。
○ 工部商议同意,福建巡抚卢焯上奏,福州等府属各县的城垣、城楼,关系到地方保障,有还没有修建的,请求拨银二万七千一百余两兴修。皇上下旨同意。
○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章邱县百姓刘大兴的妻子张氏、云南楚雄县百姓丁成康的女儿丁氏。
丁酉日,皇上下谕说:地方偶尔有水旱灾害,凡是查勘户口、造具册籍,头绪繁多,势必要经过胥役、里保的手。朕听说,这其中所需的饭食、舟车、纸张等项费用,竟然有摊派给民间的,甚至还有向受灾的户口收取的。如果遇到明察的主管官员,还知道稽查禁止;至于昏庸懦弱的官员,就置若罔闻,更加给乡里造成扰累。
今后各省州县,如果遇到查勘水旱等灾情,所有一切饭食盘费,以及造册纸张的各项费用,都酌情动用存公银两,不许有丝毫摊派给地方百姓。如果州县官不能详细察验、严格禁止,导致胥役、里保仍旧重蹈旧辙,作弊害民的,著该总督立即题参,从重议处。该部立即通行晓谕,让所有人都知晓。
○ 吏部等衙门商议同意,署宁古塔将军都赉商议回复,副都统巴尔岱分条上奏,请求裁撤白都讷地方新设的长宁县,所招募的百姓,就近归到永吉州安插;当地的牛马杂税等项,交给副都统征收。皇上下旨同意。
○ 户部商议同意,广东巡抚杨永斌上奏,番禺、归善二县,添建常平仓六座。皇上下旨同意。
○ 兵部商议同意,马兰口总兵官永常上奏,陵寝重地,防护应当周全。左营窄道子一汛,额设把总一员,兵二十名,地广兵少;右营杨树沟一汛,额设把总一员,兵四十名,地小兵多。应当将杨树沟的兵,拨给二十名到窄道子。
又该镇巡查的职责,和其他镇不同,请求今后出口巡查,不拘次数,也无需总督、提督代为题奏,导致延误,一边写奏折上奏,一边立即前往。皇上下旨同意。
○ 刑部商议回复,刑部尚书傅鼐上奏,请求敕令法司,对故意拷打无辜平民的律法,以及从前比照的条例,详细加以斟酌修改,不得含糊援引。
应当依照他的奏请,今后承审的官吏,凡是遇到命盗案件,如果把平白无故、名字没有在官府登记的人,怀着私仇故意拷打致死的,依照怀挟私仇、故意拷打无辜平民、因而致死的律法,判处斩监候。
如果事情本来没有关联,或者因为人家境富裕,官吏起意勒索不成,暗中行贿嘱咐罪人诬陷,因而刑讯致死,后来经被害人家属告发,或者上司查出的,这类不法官员,因为贪图私利,残害百姓性命,也和怀挟私仇的人没有区别,应当一并依照怀挟私仇、故意拷打无辜平民致死的律法,判处斩首。
至于将牵连的人犯,不应当拷打,却固执己见,刑讯致死的,依照断案不依法度、因而致死的律法,杖一百。
如果将牵连在案的人犯,不应当拷打,任性反复夹打致死的,依照非法殴打致死的律法,杖一百,徒刑三年。
如果将徒刑、流刑的人犯,拷讯致死二命的,依照断案不依法度加一等,杖六十,徒刑一年;致死三命以上的,依次加等,最高刑罚为杖一百,徒刑三年。
如果将笞刑、杖刑的人犯,致死二命的,依照非法殴打致死的律法加一等,杖一百,流刑二千里;致死三命以上的,依次加等,最高刑罚为杖一百,流刑三千里。
如果因为公事牵连的人犯,依法拷讯,意外致死,或者受刑之后因病去世的,都依照意外致死的律法,不予论罪。
再有,奸徒怀着私仇诬告无辜平民,官吏知情接受嘱托,因而拷讯致死的,主犯依照诬告律法抵命,官吏依照从犯律法,判处满流。
如果诬告无辜平民,官吏不知情,依法拷讯致死的,将诬告的人抵命,官吏依照失察的条例议处。如果被诬告的人不肯招认,因而反复夹打致死的,依照非法殴打致死的律法定罪。
都不得删改律文中“怀挟私仇”的字样,含糊援引故意拷打无辜平民的条文,一概判处重刑。
今后各衙门定拟这类案件,务必细心参酌,既不纵容也不苛责。如果不按照实情具题,含糊照覆,导致轻重失当,依照官司出入人罪的律法,分别治罪。
皇上下旨同意。
○ 命令分办粮运的知州范清旷,到京城的时候到吏部引见。
○ 昭陵总管江米告老退休,任命镶黄旗头等侍卫、侍卫班领德禄为昭陵总管。
戊戌日,刑部商议回复,署兵部侍郎王士俊上奏,侵盗钱粮的案件中,有的原本并没有中饱私囊,却按照侵盗拟定罪名,比起实际犯了侵吞欺诈的人,情节罪责稍轻。
应当依照他的奏请,除了刑部这类案件另行查办之外,应当行文给各旗、各省,将这类人犯,不必计算银两数目多少,斟酌该犯的情节,可否免罪,咨送到刑部核查后上奏。
还有亏空军需的案件,也应当依照他的奏请,除了实在侵蚀、贪图肥己,指名冒销,借端克扣,谋取私利,导致军需亏空的,不准免罪之外,其中有确实是军需中的挪移,以及报销到部后被核减,还有已经批准报销,又被核减不准开销,责令赔补的,应当行文给各该旗、省,咨报户部查明,会同刑部核查、上奏请旨。
皇上下旨同意。
己亥日,皇上严令督抚筹划粮食买入卖出、便利百姓的办法,下谕说:
粮食储备、平价卖出的办法,原本是为了便利百姓。却听说各省州县,在仓谷的出入上,竟然有摊派拖累百姓的情况。
当卖出粮食的时候,就派发单子,命令百姓缴纳银两、领取若干谷子;等到买补仓谷的时候,又派发单子,命令百姓缴纳谷子、领取若干银两。收银子的时候,管文书的小吏重重收取盈余;收谷子的时候,管粮仓的胥吏大肆刁难克扣,甚至把霉烂的谷子,当作干净的谷子交给百姓。百姓畏惧权势,不敢不领,只能忍气吞声、赔本受累。
还有山多田少的地方,出产的谷子不多,而该地方官不能到其他地方采买,只按照田亩的册籍,核算发放价钱,命令百姓把田亩里每年收获的谷子交到粮仓,完全不为百姓考虑存粮。甚至有只有十几亩田的人家,也责令他承买谷石。
住在城郭附近的百姓,离粮仓不远,还可以就近运送;至于偏远的乡村,离城有的百里、有的七八十里,也一概命令他们领银纳谷。百姓肩挑背负,翻山越岭,用尽一天的力气,才到缴纳的地方,而奸胥蠹吏又任意刁难。等到平价卖粮的时候,偏远的乡村,更不能平均享受到实惠。这是白白承受转运的辛苦,却得不到粮食储备的好处。
好的制度、良好的用意,推行得不好,就会产生种种弊端。该用什么变通的办法,让百姓实实在在享受到粮食买卖的好处,而没有扰累,各该督抚大吏,应当悉心筹划,命令主管官员实力奉行,以符合朕爱护百姓的心意。
○ 皇上又下谕说:据贵州总督张广泗上奏称,镇远、思州、黄平、施秉、余庆、青溪、玉屏等府州县,在本年四月之后,有的遭遇水灾,有的遭遇冰雹。虽然山溪水涨,很快就会退去,冰雹经过的地方,只有一二里,但这一带的田亩、民房,大多遭到损伤,已经派遣官员火速赶赴各处查勘,动用银两,立即发放赈济,竭力安抚,等等。
贵州省地方,上年遭受叛逆苗民的扰乱,如今镇远、思州一带,又有被水淹没的地方,朕心中深感悲痛挂念。著该总督张广泗,加意抚恤,严令各该地方官,实力安抚,务必让受灾的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
至于贵州省应征收的钱粮,上年已经蒙皇考圣恩,将通省的钱粮豁免一年,被扰乱的地方,豁免三年。如今该省又有被水的地方,而且全省的百姓,办运军需等项,生计未免艰难。著再加恩,将乾隆元年分,通省应征收的钱粮、米石、耗羡,全部予以豁免。该总督张广泗,立即通行晓谕,让所有人都知晓。
再者,贵州省自从上年军兴以来,先后已经拨解国库银两二百万两,虽然现在军务渐渐结束,但善后事宜,以及目前的赈恤,还需要费用。就算已经够用,该省的藩库,也应当有富余的储蓄,以备不时之需。著该部再拨银六十万两,解送到贵州省,不得迟缓。
○ 礼部等衙门题奏,泰陵设立官员、铸造关防、办理祭祀的一切事宜:
除了守护的贝勒、公、大臣、官员、侍卫,已经奉旨派出之外:
内务府,应设总管一员,员外郎一员,主事一员,内管领一员,内副管领一员,膳房总领二员,茶房总领一员,由内务府具奏外,笔帖式二员,由吏部补放。铸造泰陵修造关防一颗,令内务府总管掌管。
礼部,照例设郎中一员,员外郎二员,在现在各部郎中、员外内拣选、引见补放;读祝官二员,赞礼郎四员,应当一半从太常寺现在熟练的人员内调补,一半由太常寺拣选、送吏部补放;笔帖式四员,交给吏部补放。由礼部铸造泰陵奉祀礼部关防一颗,在派出的大臣内,开列名单请旨,派一员掌管,承办一切祭祀事务。
工部,设郎中一员,在工部熟悉工程的郎中内拣选;员外郎一员,也在现在各部员外郎内拣选,引见补放;笔帖式二员,由吏部补放。铸造泰陵管理修造事务关防一颗,也在大臣内派一员掌管,承办一切工程事务。
兵部,照例设总管一员,副总管二员,在应升的官员、侍卫内拣选、引见补放;铸造泰陵看守山河关防一颗,令总管掌管;笔帖式二员,由吏部补放。每旗设防御二员,由兵部在应升人员内拣选、引见补放;八旗披甲人八十名,由各旗挑选派往,每旗拴马一匹,总管亲随披甲人一名。
其他各项吏役、夫匠、庄头、园头人等,以及应支的钱粮,拨给的园地、缎布,祭祀所用的祭品、祭器、牛羊,官员的房屋等各条,都恭敬地按照孝陵各陵的规制,逐一详细会同商议,进呈御览。
皇上下旨:是,依议。
○ 兵部商议同意,经略兼管贵州总督张广泗上奏,新设的永丰州知州、州同、州判三处,公文往来,必须有铺兵递送。请求在罗斛到大坡打苗各处,共设二十一铺,每铺设兵二名,共添铺兵四十二名。
改辖的荔波县,额设铺兵十二名,该县只应设立四铺,共需铺兵六名,其余六名,拨归独山州的罗寨等处安设。再在独山州城、深河、兔场三处,各设铺兵二名,共添铺兵六名。
除了多余的铺兵改设之外,共添铺兵四十八名,他们的工食银两,照例支给。皇上下旨同意。
○ 工部商议同意,署苏州巡抚顾琮等人,分条上奏海塘善后事宜六款:
一、松江府属,从上海连宝山县境的土塘,地势单薄,旧宝山一段,长三百余丈,正对着潮水冲击的地方,急需加帮培厚。就近在长洲、元和、吴县三县的失业游民内,招募九十人,每名发给布衫、布裤各一件,每天给工银四分。每三名,派一名差役统领;每三十名,命令外委一员弹压,每天也给饭食银三分,让他们赶筑,以防备伏秋大汛。其余的工程,在今年冬天农闲的时候,依次培修。
二、宝山县对江墩一带,还没有修筑的土塘,共计八百余丈,经前抚臣乔世臣题准修筑,这个地方急需兴修。
再者,松江府属的土塘,顶面高度、宽度各不相同,而底宽的地方都有五丈,除了塘身占用的之外,内外各只剩一丈五尺,形势陡峭。请求今后岁修土塘,如果塘顶加高一尺,塘面应帮宽二尺,塘底应帮宽四尺五寸。这四尺五寸的数目,塘内只需要坡开一尺五寸,塘外坡开三尺,以抵御潮水冲刷。宝山补筑的工程,就照这个标准核算。
三、宝山县的护城土圩,长四千二百余丈,是上年百姓自己出力修筑的,低矮单薄,不足以抵御潮水。应当每年查看潮汛的情况,列入塘工岁修内估算培修。
四、宝山等处需要修筑的土石塘岸,就近取土,田地已经被挖废,额定的赋税却仍旧保留,百姓赔累不堪。请求命令各该县,把之前修筑挖废的田亩实数,以及应当豁免的赋税标准,详细题奏请求免除。今后塘工有需要取土的地方,田亩给付价钱,钱粮立即免除。
至于现在已经挖废、还没挖废的地亩,既然作为岁修取土之用,上面出产的庄稼、芦苇等项,不便再让业户缴纳钱粮,应当交给塘长管理,每年所得的利息,勘察估算定额交给官府,作为岁修塘工、修葺堡房、以及工食之用,归入本案题报。
五、内外的土石各工程绵延很长,需要大员弹压。应当依照浙江塘工特设兵备道的惯例,添设海防道一员,驻扎在松江、太仓二属适中的地方,专门管理海塘岁修工程事务,将原本管塘工的同知、州同等官员,归他调遣。遇到紧急情况,在熟悉工程的人员内,酌情选委。他的衙署,查拨房屋改建,吏役照例招募。
另外,外面的护塘工程,也应当照例添设塘长守护。
六、松江、太仓二属的田地,全靠潮水灌溉,所有的支河小港,比如招贤泾、盐铁塘等处,八十多道,都是查勘明白应当修浚的,但百姓力量不齐,还没有全部深通。如今塘工既然专门设立了道员,那么水利的事务,也应当一并让他办理。
皇上下旨同意。
○ 命令礼部侍郎程元章,暂署吏部右侍郎。
○ 停止派遣稽查归化城的御史。
庚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严申科场舞弊的禁令,皇上谕说:
国家每三年举行一次科举考试,选拔经学通明、学问优秀的人,录取为举人,储备起来任用,典制极为重大。而京城是天下首善之地,南北的贡监生员,纷纷前来应试,更应当树立风气,作为四方的准则。
从前顺天乡试滋生弊端,相沿成风,到我皇考登基之后,剔除清理、肃清弊端,每当大比之年,对主考、分校的各官员,慎重遴选,杜绝弊端,训诫士子,提醒防范,让他们都遵守规矩,不敢生事。因此十多年来,科场肃清,士风安静,实在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只是担心时间久了,法令松弛,人心懈怠,就算贿赂的事情不敢立刻发生,也可能有人借着虚名收揽人心,借着引荐来施予私恩,认为自己举荐的人,是贫寒的士人,又有文名,推举宣扬,和收受贿赂的情况不能相比。
却不知道试卷糊名、遮盖名字,是朝廷取士的法令,如果设防不谨慎,暗中勾结关节,那么考官就能营私,举子就能侥幸考中。不畏惧刑法,不安于道义和天命,难道只是获罪于君主吗?也更是获罪于上天。
也要想想,科举大典,是为了国家培育人才,一开始做官的路就走歪了,人品早就不端正了,国家又怎么会用这样的人?考官奉命选拔人才,不能公正地选拔,却欺瞒皇上、舞弊犯法,触犯国家法令,就算最后自食恶果,就算让他们深夜扪心自问,又怎么能心安理得?
朕刚刚登基,特地开设恩科,深深希望士风淳厚,人才日益兴盛,也希望各位臣工,恭敬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各自知道自爱,以襄助这一盛大典礼。
从今以后,凡是担任评阅试卷职责的人,务必彻底洗除旧日陋习,杜绝请托的私情,秉持谨慎、公正之心,不要辜负朕的任用。如果有丝毫没有改正,不能谢绝亲友的情面,勾结关节的,国家的法令都在,朕不能为这些人宽免。
至于士子们,读书钻研古事,是为了响应朝廷的举荐,更应当树立端正的品行,心怀恬淡,怎么能奔走钻营,胡乱心生不满,和不肖无赖的人一样呢?
如果有在考场前钻营,预先报出状元、解元的人选,以及发榜后生事,捏造歌谣,损害人心风俗的,著步军统领衙门,以及五城御史,秘密访查、严厉捉拿,按照律法治罪,以昭示崇尚贤才、贬斥不肖的典制。
○ 确定山东曹州、泰安二州改府后的学额:曹州府学,录取文武童生各二十名,廪生、增生各额设四十名,选拔贡生二名;新设附府的菏泽县,录取文童二十名,武童十五名,廪生、增生各额设二十名,选拔贡生一名。泰安府学,以及新设附府的泰安县,都依照这个标准。其余所属各州县,从前所增加的学额,仍旧拨回原额录取。
○ 追恤进藏时,在喀拉乌苏阵亡的二等侍卫诺里尔达等人,以及坐台阵亡的员弁,分别给予袭荫、祭葬,数额不等。
辛丑日,永远免除新疆苗民的赋税,皇上谕说:
贵州古州等处的苗众,自古以来,没有归入王化。我皇考世宗宪皇帝,有着像天一样的仁德,特地应允督臣的奏请,不忍心把他们弃置在恩泽之外,于是趁着他们倾心归附、诚心归顺的恳切心意,收入版图,让他们能够沐浴德泽,共享太平的福气。原本就不是贪图他们的土地、人民,做开拓疆域的举动。
就像从前所定的粮额,本来就极为轻微,不过是略微表示他们归化朝廷、缴纳租赋的心意,等几年之后,原本就打算连同这个一起加恩宽免。这是皇考抚恤苗民的圣心,之前曾经对朕和诸王大臣,再三宣谕过的。
谁知道苗民的生性,反复无常,在上年三四月间,骚扰内地,还勾引熟苗,攻打劫掠城池,烧毁村落,百姓遭受他们的荼毒,凶恶顽梗,是律法所必须诛杀的。因此派遣大军,分路进讨,剿抚兼施。其中肆意叛逆、抗拒大军的,有的被诛杀,有的被擒获;而胁从附和的苗寨,又各自擒缚为首的犯人,相继投奔军前,呈缴器械,悔罪归诚,军务渐渐宣告结束。
朕想到这些叛逆的苗民,罪孽是自己造成的,本来就是王法应当重惩的,但在皇考和朕看来,普天之下,都是朕的赤子,这些不过是赤子之中不肖的人罢了。如今他们身受刑罚,家口分离,朕心里仍旧觉得不忍。
而且现在归降的苗众,大多是胁从附和的,其中还有从来没有跟随叛逆、始终守法的各个寨子,都应当加意抚恤,让他们能够生养安居。
因此想到苗民缴纳钱粮这件事,正额虽然少,但由官府征收,经过吏胥的手,其中层层经手,恐怕繁杂的费用,反而比正额还多,也未可知。只有把正赋全部豁除,让苗民和胥吏,一整年都没有打交道的机会,那么彼此各安本分,就算想要生事滋扰,也没有挑起事端的由头。
何况豁免新疆苗民的赋税,原本就是皇考的圣意,朕现在应当恭敬地遵照奉行,立即施行。因此特地颁布谕旨,著总督张广泗,出示通行晓谕,将古州等处新设的钱粮,全部豁免,永远不征收。
他们既没有官吏勒索的扰累,也没有输粮纳税的烦劳,耕田凿井,生活优游自在,永远做天朝安分守己的百姓,和妻子儿女共享安乐,子孙绵延。苗众也都有人心,怎么会舍弃安稳的生活,而去走向危险的境地呢?
至于建立营汛,分布官兵,是国家的定制,原本是为了查奸禁暴,安抚善良百姓,各省内地尚且如此,何况苗疆险要的地方,防范更不能不严。而且设立官兵的用意,是为了禁止汉奸挑拨离间、挑起事端,也是为了查察熟苗私自进入勾引、勾结作恶,并不是单单认为新归附的苗民不可信,就用重兵弹压他们。
设兵的相关事宜,仍旧著总督张广泗,遵照之前的谕旨,悉心妥善商议办理。至于驻守的官兵,都应当谨守法度,不得借端生事,如果有丝毫扰累,该管官立即详细上报题参,从重治罪;如果隐匿不报,经朕访闻,定将该管文武各官,一并重处。
苗民的风俗,和内地百姓完全不同,今后苗众之间互相争斗诉讼的事情,全都依照苗人的惯例了结,不必用官府的律法约束。至于有和兵民、熟苗相关的案件,隶属于文官的,仍旧听文员办理;隶属于武官的,仍旧听武弁办理,务必秉公酌情处理,不得生事扰累。贵州总督张广泗,可以一并晓谕知晓。
○ 皇上又下谕说:各省秋审案件中,有从康熙五十二年,到雍正三年以前,全都定为缓决的人犯。这类案犯,遇到赦免不准援免,论律法本来没有可以宽免的地方,但已经拟定缓决,过了这么多年,不再拟定情实,只会让他们长期关在牢狱里,病死在狱中,于情理也有可怜悯的地方。
这次秋审,著九卿、科道等人,将康熙五十二年以后,到雍正三年以前,秋审的各案犯,逐一详细查核。如果有多次拟定情实、没有勾决,现在仍旧应当拟定情实的,不用开入名单;其余多年都拟定缓决的案犯,悉心查阅,将他们的情罪,是否应当减等,酌情商议后上奏。
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复:臣等核查他们的情罪,酌情分别,拟定应当减等的,共一百九十九名口;拟定不应当减等的,共七十七名口,会题请旨。皇上下旨同意。
○ 任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朱轼,兵部尚书甘汝来,为三礼馆总裁;礼部尚书杨名时,礼部左侍郎徐元梦,内阁学士方苞、王兰生,为副总裁。
壬寅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 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北路撤回来的厄鲁特二等侍卫阿南达、三等侍卫巴当,之前在军营,十分勤勉努力,多次上阵杀敌,斩获贼寇,立下功劳,曾经被保举。著加恩各升一级,阿南达授予头等侍卫,巴当授予二等侍卫。
侍卫济木巴等人,也都立下不少功劳,著一体加恩:二等侍卫济木巴、阿喇卜珠尔、阿喇卜坦,都授予头等侍卫;三等侍卫巴颜,授予二等侍卫;蓝翎侍卫沙礼,授予三等侍卫。鄂勒锥,原本就是头等侍卫,著赏银三百两,以昭示朕挂念军营、鼓励效力人员的至诚心意。
○ 总理事务王大臣商议回复,总管五十四上奏称,商都达布逊诺尔牧场的马匹,繁殖增多,放牧的人手不够。请求在撤回来的牧场官兵内,将护军分派到各个牧场,牧养马匹,仍旧负责查缉盗贼;护军校兼管牧长事务,防御、骁骑校等,专门办理查缉盗贼等事。防御的职位出缺,就在骁骑校内拣选补用;骁骑校的职位出缺,也就在士兵内拣选补用,等等。
应当依照他的奏请执行。散秩大臣巴杂尔所统领的牧兵,以及太仆寺的牛羊牧场,也应当照这个办法办理。皇上下旨同意。
○ 任命原任河南副都统博清额,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 命令礼部侍郎邓钟岳,提督浙江学政。
癸卯日,吏部商议回复,云南巡抚张允随上奏,请求停止老农、总吏的条例。
经查,每年举荐老农,给予八品顶带,是为了鼓励百姓耕种。但各州县中,往往有似农非农的人,钻营谋求,依仗职位违法乱纪。雍正七年,改为三年举荐一次,比之前更难,贿赂嘱托的情况更加严重,请求停止。如果真有专心务农、努力耕种的人,仍旧随时奖赏。
又定例,州县到任,挑选家境殷实、老成的书吏二人,担任钱粮总吏,五年没有丝毫亏空的,咨报吏部,以九品杂职任用。虽然是为了慎重仓库,但其中纵容隐瞒、挟制钻营的弊端非常多,请求将总吏的条例停止,仍旧责成该管上司盘查。
以上两条,都应当依照他的奏请执行。再者,各省州县,向来设有提牢典吏,和总吏的事例性质相同,也应当停止。皇上下旨同意。
○ 户部商议同意,署湖广总督史贻直上奏,亏空仓储的案件,向来按赃数定罪,请求查照一米二谷的成例,每侵吞、挪用米一石,比照侵吞、挪用银一两定罪;谷一石,比照侵吞、挪用银五钱定罪。麦、豆、高粱、青稞等各色杂粮,都依照谷石的条例定罪。皇上下旨同意。
○ 礼部商议同意,河南巡抚富德上疏奏称,按照旧例,河南省房考官十二员,近来各科应试的士子日益增多,请求《诗经》《易经》两个房,各增加房考官一员。皇上下旨同意。
○ 任命兵部左侍郎德沛,为古北口提督;调任吏部左侍郎普泰,为兵部左侍郎。
甲辰日,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线撤回来的官兵,所给的马匹,定数之外,有倒毙的,照例应当赔偿。念他们在军营效力,劳苦多年,这项马匹,沿途倒毙的,著加恩免予赔补。
○ 刑部审理上奏,革职副将、署永州总兵官崔起潜,捏造言辞、胡乱参奏大学士鄂尔泰一案。臣等按照他原来的奏折,逐一详细审讯,该犯已经将自己私心揣度、狂妄诬陷,希望侥幸升官的各种情由,全部供认不讳。崔起潜应当依照律法杖责,连同妻子流放三千里,加徒役三年。
皇上下旨:崔起潜妄议国政,诬蔑大臣,本来应当加以重惩,姑且念他愚昧无知,误听流言,和有心倾陷的人还有区别,著从宽免予治罪。
○ 工部等衙门商议同意,江南总督赵宏恩上奏:
串场河新旧石闸十座,泰州属小海、草堰二闸,归场大使管理;盐城县石达口一闸,归县丞管理;廖家港、草堰口二闸,归新兴场大使管理;泰州属丁溪一闸,归场大使管理;兴化县白驹南、中、北三闸距离较远,应当命令白驹场大使管理二闸,安丰司巡检管理一闸。仍旧命令泰州、兴化、盐城管河的佐杂官员,各自在本汛的河道、海口协同管理,无需另设闸官。
至于小海、草堰、青龙、石达口四闸,水势较急,各设闸夫六名;丁溪、廖家港二闸,水势较缓,各设闸夫四名;草堰口、白驹南、中、北四闸,水势平缓,各设闸夫二名,一共四十名。他们的工食银两,在各该州县的地丁款项内支取。
又王家港、新洋港两处海口,每处设置犁船二艘,混江龙二个,每年春秋汛期,拖刷河道二次,每次以十天为期限。犁船一艘,用水手六名;混江龙一个,用夫役六十名,每名每天给工食银五分,都在正项银两内动支。
王家港的犁船、混江龙,责成泰州州同管理;新洋港的,责成盐城县丞管理。仍旧命令东台同知,督促地方官实力拖刷。
又东台场添设水利同知,应当专门管理河道闸座,督率疏浚,察匪缉私,不便干预地方词讼。经查扬河通判所管辖的兴泰西境沟渠水利,似乎不是紧要事务,应当将扬江防同知所辖的甘泉一汛,上自高甘交界三十里铺起,下至湾头芒稻河等闸止,两岸各工程,长五十五里,归扬河通判管理,仍旧兼管兴泰西境沟渠水利。东台新设的同知,添建衙署、官役,铸造关防,照例办理。
又瓜洲巡检一员,改归河工管理,所有三岔河至瓜洲的江工,应当命令他专门管理。
皇上下旨同意。
○ 建造奉天府属新设的复州、永吉、宁海、义州四个州县的文庙。
乙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兵部商议回复,山东巡抚岳浚上奏,登州新设成山汛养鱼池,请求添设水师守备一员,隶属于登州镇水师前营游击兼辖,由登州总兵会同巡抚,在熟悉水师的千总内拣选题补。应当依照他的奏请执行。皇上下旨同意。
○ 停止庶吉士列入顺天乡试外帘官的名单,这是依从御史王文璇的奏请。
○ 旌表守志捐躯的直隶百姓刘桐的孙女刘氏。
丙午日,兵部商议同意,山东巡抚岳浚上奏,裁撤归胶州管辖的灵山卫,裁撤归即墨管辖的鳌山卫、雄崖所、浮山所,各应当建造的衙署、营房、马棚。皇上下旨同意。
○ 刑部商议回复,原任江西巡抚常安,回京的时候,纵容家人喝逼闸夫,辱骂闸官,等到降旨询问,又不据实陈奏。常安应当枷号、鞭责,不准纳赎;家人三喜等人,都应当鞭责。
皇上下旨:常安从宽,免予枷责,其余依照商议执行。
○ 任命翰林院侍读吴应枚为河南乡试正考官,编修沈昌宇为副考官;四译馆少卿汪由敦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左中允彭启丰为副考官;侍讲邹升恒为山西乡试正考官,侍读嵩寿为副考官。
○ 赈济江西安福县遭受水灾的饥民。
○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沂水县百姓李大孝的妻子刘氏。
丁未日,中元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敬宪皇后。
○ 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 前往雍和宫世宗宪皇帝梓宫前供酒祭奠。
○ 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上奏,河标三营的新兵,和其他营额外添募的士兵不同,不便全部裁撤。臣详细斟酌,中营新兵六百名,商议裁撤一百名,合并旧兵共六百九十八名;左营新兵二百名,商议裁撤一百名,合并旧兵共八百四十九名;右营新兵二百名,商议裁撤一百名,合并旧兵共七百九十一名。
所裁撤的新兵,除了年老有病辞退的之外,其余的暂时保留原有的饷银当差操练,额兵的职位出缺,先尽本兵的子弟顶补,如果没有子弟,就用新兵补用。
之前添设的把总,应当等新兵开除得差不多的时候,酌情调任。
皇上下旨:著该部行文给各省,凡是有新设的士兵、应当裁汰的,全都照这样详细商议后上奏候旨。这道奏疏,著照所请执行。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