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十四年,己巳年,七月,壬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等人宴席。
○谕令:各位皇子扈从行围,武备固然应当讲习,而经书又怎么可以暂时荒废?就算不必每天撰写新的功课,也应当温习旧的学业。陈德华身为师傅,自从起程以来,从来没有到过各位皇子读书的地方,等到询问的时候,竟然以腹疾为借口,难道路上每天都患腹疾吗?他旷职的过错,实在无可推卸,著交部察议后上奏。
不久吏部议定,给予革职处分。皇上降旨:陈德华著革职,从宽留任。
○工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上奏请求,建造移驻海喇都的同知监狱,以及千总衙署。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癸亥日。谕令:据张家口牛羊群总管辉色上奏称,科多多诺尔等处,有匪徒在那里掘地熬碱,多达上千人,盗窃牲畜,扰害地方等语。科多多诺尔一带,都归口北道管辖,平时为什么不严加查拿禁止,以至于聚集了这么多人?听说该道吴炜,自从到任以来,从来没有前往巡察,以至于奸匪潜藏踪迹,聚众滋事,又不能率领下属官员缉拿弹压,像这样漠视地方事务,实属玩忽职守,著交部严加察议上奏。
○又谕令:朕阅览刑部题覆的梅万占的妻子傅氏,与幼女身死一案。长乐县知县黄衮,竟然将无辜的邹君扬,审成凶手,拟以凌迟极刑,经刑部驳回审讯后,查明改正。刑部议定,他用刑逼供、妄自定罪,照例革职,内阁仍然拟了双签,令他出具考语,送部引见。朕想这种肆意用刑逼供、草菅人命的劣员,罪无可赦,怎么能仍然援引因公的条例,票拟双签?已经将该员依拟革职。今后著内阁存记,像这一类妄自拟定重罪,经改正后议处的题本,都不必票拟双签,并且要将奉过的谕旨写明,随本奏明。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据尹继善上奏报,金川土舍小朗素,在西安患痘症身故,已经传谕策楞,赏给银两,并令他留心访察各土目,有没有别的议论,具折上奏。如今又据策楞等人上奏称,大朗素自从安置在省城的喇嘛寺后,水土不服,患痢疾身故等语。
大朗素秉性愚顽,虽然不像小朗素那样实心恭顺,但他自从被圈禁后,很快就患上疯症,已经被宽释,绝对没有再将他致死的道理。如果大朗素必定应当诛杀,何不按照良尔吉的例子,明正典刑?正是因为他还可以宽宥,所以才暂行安置,这件事非常清楚。只是他们两个人,都是小金川泽旺的兄弟,一时间相继去世,泽旺愚鲁无能,自然不至于妄生疑惧,但恐怕小金川的番众之中,向来和他们二人勾结的人,不知道天朝宽释豢养的恩典,反而认为是有意将二人害死在狱中,未免会滋生议论,稍启事端。可传谕策楞等人,令他们将如何明白晓谕的事宜,留心妥善办理,务必让番众释然无疑,都明白朝廷怀柔远人的心意,以维护国体。
○又谕令:策楞、岳钟琪所上奏的,金川案件内受伤的官兵,分别等次,逐一按名单查验改正,除了通令各镇协营一体遵照,秉公查核,务必做到不滥报、不遗漏,同时分别移送咨文给陕西、甘肃、云南、贵州各总督,仿照四川省的等次,造册出具保结等语。
金川这次用兵,四川省的绿旗士兵,不但不能奋勇克敌,其中退缩怯懦、疲惫贻误的情况,川兵实在要负主要责任。就算他们临阵受伤,也并不是争先出力、不避箭石的情况,本来不应当分等赏赐抚恤。而且他们遗失锅帐、铜器,肆意抢劫偷盗,虽然也有外省的官兵,但川兵人数最多,情节尤为可恶。这样看来,川兵应当受罚,不应当受赏。
但金川已经归顺,大军已经奏凯,川兵都在凯旋之列,一体记录功绩,就像雨露的布施,杂草和嘉禾,同时受到滋润,这样才符合事理的完备。但该总督等人应当在赏恤之中寓含教诫,核查其中冒滥的情况,严加甄别,而绿旗向来的庸碌陋习,务必全力整顿。今后应当如何甄别训练,振作士气,严整军纪的事宜,传谕该总督、提督等人,令他们实心妥善办理,以整肃营伍。
○又谕令:据阿克敦上奏称,箭亭东边的外库院内,因为盖房清理积土,民夫赵五,以及广储司的银匠方二达子等人,捡到了荒玉、水晶,私自拿去售卖,被番役抓获等语。这件事三和为什么没有上奏?而且动土之初,朕曾谕令三和,令他详细查办,据三和上奏称,从前屡次清理积土,并没有埋藏的官物。如今据民夫挖出了荒玉等物品,售卖得了数百两银子,可见三和此前根本没有清查,著严行申饬。并令他在接到谕旨时,立即督率人役,亲自查办,具折上奏。现在抓获的人犯,严加审讯定拟,起出的赃物,照例归官,银钱勒限追缴,同时查明此外有没有隐匿的情况,不得有丝毫放纵。
○又谕令:如今即将到秋审的时候,阿克敦,不要因为在京总理事务,就不进入九卿的班次。御史们往往喜欢姑息求名,没有一个提纲挈领的人,必然会导致议论纷纷,无法定案。另外所上奏的抓获外库刨土夫役,私自取出玉石水晶等物一案,虽然说是从渣土中捡到的,终究是内库所贮存的物品,私自售卖,实属不法。这件事办得很对,起获的原物,以及售卖的银钱,迅速追缴,移交给内务府,同时严加追究此外有没有隐漏,在逃的人犯,严缉务必抓获,不得有丝毫放纵。
○吏部议准:广西巡抚舒辂上奏称,道、府按季度分巡,期限太近,未免繁杂,今后应当令道、府每年轮流巡查一次,彼此错开时间,这样上次知府所查的情况,下次道员就可以核查虚实。至于州县和百姓最为亲近,每年因公下乡,随时可以趁便巡查,不必限定日期。其中有漠视民事,不留心稽查的,该道、府就揭报上司参处。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甲子日。赏赐大学士、内廷各位大臣宴席。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户部议覆,顾琮上奏请求剔除漕运弊端的奏折。顾琮的原奏,通篇都含糊不清,该部因为奸猾的旗丁假托船只失事,只为自己谋利,连累同帮的军户,应当设法严禁,所以勉强议覆批准,朕也降旨依议。
但顾琮的奏折内,所说的奸猾旗丁在重运过了淮河之后,将米粮匀装到别的船上,本船假捏失事沉溺,亏折的米石,令同伍的人赔补,将船拆了变卖船板,价款归入自己囊中;更有揽装客商的货物,将货物盗卖,以漕船沉溺为由,全部不赔付等情节。该旗丁将米寄到别的船上,怎么会不被察觉?同帮的人,又为什么肯为他分载?同伍的人,又为什么甘心受他连累赔补?拆卖船板,为什么偏偏能自己独吞?就算是装载客商的货物,商人难道肯被他欺骗?就算被他骗了,下次也绝对不会再托他装载,按理来说,也未必真的是这样。
另外奸猾旗丁在回空的时候,将船凿沉,变卖价款归入自己囊中,自己先回本省,索要同族的贴费,雇船出运,不用自己出钱这一节。同族的人,难道就任由他耍奸使诈,愿意为他贴费?而且既然说是同族,必然是一族的人,轮流派运,今年贴费的人,就是下一次运粮捏弊谋利、反过来连累现在这个奸丁的人,那这种弊端也不可能长久施行。况且假捏失事,难道地方上完全没有见闻?员弁完全没有查察?这种情况就应当严加追究,竟然任由他拆板变卖,所卖的银两,还让地方官盖印封固,回南方的时候呈明粮道发放,最终还是归该旗丁所有,种种情节,非常不清楚。著传谕顾琮,令他将所问的这些情节,逐条详细回奏。
不久顾琮回奏:一、奸猾旗丁想要假捏船只失事,要么说船快要满号,要么说船板损伤,难以负重,将所载的米粮,分到同伍的船上,各载数十石。查帮中向来的惯例,一只船失事,同伍的船抵达通州时,要用多余的米粮帮补交仓,如果还有不足,仍然在失事旗丁的名下追赔。而同伍的旗丁,担心他的船不坚固,必然会导致自己摊赔,所以愿意为他分载。等奸丁假捏失事之后,将船板拆卖,下次或者赔造新船,或者雇船,都是同伍的散军津贴,和现在运粮的同伍正丁没有关系,所以同伍现在运粮的旗丁,任由他独吞钱款。一、装载货物,旗丁都说是自己置办的,客商原本就是私下商议,不敢在船上,全凭议定的合同为准,失事属于意外,客商既然不在船上,无从知道他是假捏的。而下次大多是雇的船,就算是他自己的船,也不能再装客货,等到后来造了新船,如果遇到不知道之前情况的客商,竟然还有托他装载的。一、回空的船大多缺乏费用,船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奸丁将船凿沉,拆板变卖,到省里的时候将银子藏起来,只说变卖的钱只够路费,向同族哭诉,相隔几千里,无法分辨真假,所以大家一起凑钱津贴。只有遇到欠粮、搀水、盗卖等弊端,才会革除运粮的资格,并不是和同族的散军,轮流出运的。一、漕船盛行的时候,地方的员弁,虽然分头催赶船只,而奸丁假捏失事,往往在偏僻隐蔽的地方,突然上报沉溺,等到听到消息赶到,已经是事后了,无法分辨真假。至于假捏失事的弊端,是因为拆板变卖的银两,由该丁自己携带回航,假称没有多少,他的同族、同伍,无从查考,所以臣请求令地方官盖印封固,回到省里呈明粮道后发放,这样奸丁无法将拆板变卖的钱款归入自己囊中,假捏失事的弊端,也可以渐渐减少。
皇上朱批:知道了。不过是敷衍应对的话,越发看出你的糊涂罢了。你既然说奸丁可恶,此后就严加惩治,不要让他们再作弊就可以了。
○乙丑日。兵部议覆:署理广西按察使钟昭上奏称,广西外面和交趾接壤,里面连接云南、贵州,土司、蛮洞沿边杂居,有一种外来的汉奸,劫掠扰害,作奸犯科,虽然屡次饬令严禁,恐怕时间久了就会废弛,应当严定处分。查吏部的则例内,私通土苗,以及容留外省流棍的,失察的各官员,照例降调、罚俸,文官的处分,定例已经很严格,只有武员没有定处分。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今后汉奸潜入土司蛮夷地方,失察的武员,都按照文职各官员的标准降调、罚俸,通行有苗民省份的督抚、提镇,一体遵照执行。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丙寅日。谕令:据庆恩上奏称,他的母亲已经八十岁,身体衰弱,恳请恩准回京效力,以便侍养。著准许他回京供职,他所任的巡视河东盐政一职,著内务府郎中杨作新前去接任。
○又谕令:据黄廷桂上奏称,上江所属的合肥、寿州、凤台、凤阳、贵池、怀远、灵璧、虹县、滁州、全椒、和州、泗州、五河、临淮、盱眙、凤阳卫、长淮卫,十七个州县卫,都各自遭受水灾,那些临河低洼的地方,秋收难免没有指望等语。今年各地都丰收,该处虽然只是局部灾害,但受灾的贫民,难免生活拮据,所有应当缴纳的新旧钱粮,著加恩缓到明年麦收后再开征,以缓解民力。该部立即遵谕迅速施行。
○又谕令:据黄廷桂上奏称,新升福建汀州镇总兵官王廷梅,两腿残废,长期患病贪恋官位,贻误营伍,据实纠参。黄廷桂所奏是对的,王廷梅虽然是新补授的总兵,但朕不过是从该部所开的副将名单里酌情补授,实在不知道他近来居官如何。著按照该督所请,勒令休致,他所遗留的汀州镇总兵员缺,著陕西永昌副将和明补授。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黄廷桂所上奏的安庆协副将王廷梅,两腿残废,不能及时痊愈,贻误营伍,正在查取职名纠参,如今奉旨升授汀州镇总兵员缺,不敢因为已经得到提拔任用,就中止参劾等语。黄廷桂所奏非常正确,朕因为该镇的员缺出缺,检阅旧时的记载,王廷梅这个人还算可用,所以酌情升擢,起初不知道他近来患了腿疾。如果他不上奏,让病废的官员,冒昧赴任,成何体统?黄廷桂据实参奏,是能深切体会朕的心意,非常值得嘉许。王廷梅已经降旨勒令休致,该员缺另外任命和明补授了。另外庐凤道的员缺,该督所奏的两个人,正好因为行在所带的记载里,只检出了许松佶一个人,曹涵的记载没有带出来,所以就将许松佶补授了,并没有别的心思,一并传谕让他知晓。
○又谕令:张允随上奏称,现在该省办铜的各个厂,比起乾隆十年、十一年、十二年等年份,多产出铜二百余万斤等语。滇省所出产的铜料,上供给京城的钱局鼓铸,下面供应各省采买,出产旺盛,固然有益处,但天地之间的财富,是有定数的,如今增加了二百万斤,未免过多,如果辗转增加,或许会因为开采过度,容易导致矿源枯竭,不如留有余地,让它能常盈不匮,宽裕接济,才可以长久。将此传谕该总督知晓。
○又谕令:此前据顾琮上奏报,山东雨水上涨,东昌到东平,安山湖的湖水已经涨满漕槽,低洼的地方,湖水连成一片,从安山到分水口,南北没有堤坝的地方,各个湖泊与河水相连等语。这中间相连的地方,有没有农田,以及农田现在的光景、有没有受到妨碍,完全不上奏。后来又上奏说大路变成河道,低洼的地方,豆田里有水,还没有被淹没等语,又不指明是什么地方,完全没有分清楚。朕认为他从头到尾都糊涂,令他详细回奏,如今据顾琮回奏到了,仍然是糊涂不清,非常不明白,也不必再询问顾琮了。著将这份奏折抄录寄给准泰,令他立即查明,将实在的情形,以及有没有成灾,还是不构成灾害,以及全省的大局如何,迅速详细上奏。
不久准泰回奏:查山东省今年,夏麦丰收,秋禾、谷豆、杂粮,无不长势茂盛。只有六月内雨水频繁降下,低洼的地区,以及依山傍湖的地方,不免有积水淹浸,顾琮之前上奏的,应当就是这个时候的情形。到六月十七日以后,天气放晴,积水日渐干涸,百姓愿意种荞麦的,都已经及时赶种;不愿意补种,想留着地力种冬麦的,各听其便。被水的田地,经臣委派官员查勘,大多是古洼地以及靠近湖泊的地方,在常年原本就只种夏麦,大多只有一季收成,今年雨水调匀,农民借着麦收丰收的余力,也在这里种了秋禾,虽然有被淹的,数量也有限。按全省计算,只有邹平等二十多个属地,偶尔有局部灾害,但就算是一个县计算,也不过是一隅中的一隅。现在饬令道府确切查勘,照例分别办理,统核全省,实在是丰收之年。皇上朱批:览奏感到欣慰。
○丁卯日。皇上从避暑山庄,侍奉皇太后启銮,前往木兰。
○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令:尚书汪由敦,在内廷军机处行走,屡次扈从,还能勤勉谨慎,所有从前革职的各个案件,著加恩开复。
○这一天,驻跸中关。
○戊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上疏请求,添建宁夏县城仓四十间,宁朔县城仓八十间、乡仓十间,灵州城仓一百二十四间、乡仓二十间,肃州城仓四十间、乡仓十间。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任命广东督标中军副将陈魁,为左翼总兵。
○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蒙古各位王公等人,恭迎圣驾。
○己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赏赐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人宴席。
○这一天,驻跸张三营。
○庚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谕令:刑部所上奏的,窦大与杨玉林等人,共同殴打致死民人伍四一案,因为杨玉林等人在取保候审的时候脱逃,没有抓获,所以将窦大监候待质,如今已经过了三年,请求照例保释的奏折。窦大既然已经承认殴打了致命的重伤,就算不是正凶,也应当判决他从犯的罪名,况且他还收受了杨玉林的贿赂,顶替承认凶手,和平常百姓牵连待质的人自然不同。一旦保释,竟然能脱身事外,如果以后都有人假捏别人主使,凶手潜逃无踪,不过是被关押三年,最终能免了死罪,奸匪都会效仿,侥幸逃脱法网,实在不是用刑罚制止犯罪的本意。窦大,无需保释。杨玉林,先是喝令关门,后来又贿赂嘱托别人顶凶,情罪可恶,交五城严缉务必抓获。
向来通缉的案件,不过是发一份文书,出一张告示,就算了事,凶徒潜藏在坊巷里,从来没有人过问,并没有全力缉拿。京城地大物博,四方人员汇聚,情况复杂,地方官承缉的处分,自然不能过于严格,但像盗案的首犯,或者命案的正凶,必须治罪的人犯,不能任由他远走高飞。今后取保候审脱逃,以及承缉期限已满,应当如何议处;能抓获的,应当如何酌情给予议叙的事宜,令该部详细议定后上奏。
不久刑部议定:今后五城如果有命盗要犯,抓获到案,还没有审讯定拟,不进行关押,擅自取保候审,没有造成脱逃的,将该管的司坊官罚俸一年;因此造成脱逃的,司坊官降一级留任,限一年缉拿,如果期限内抓获,准许开复,期限满了没有抓获,按照所降的级别调用。逃犯交给接任的官员,勒限一年缉拿,能在期限内抓获的,纪录一次,期限满了没有抓获的,罚俸一年。如果别的城,以及邻县的地方官,抓获了这一类逃犯,每一名纪录一次。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方观承上奏称,浙江省内地,有将东洋钱搀杂行使的弊端,现在出示禁令,回航的商船,不许携带,铺户全部交到官府销毁,违反的,都按照行使废钱的条例治罪等语。这件事在内地鼓铸充裕,市价平稳的时候,自然应当严行查禁,以维护国体。现在钱价昂贵,姑且听任它搀和流通,那么钱文更多,对百姓使用似乎更为便利,也属于权宜可行的办法。方观承的上奏,是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既然已经这样办理了,不便刚刚禁止就松弛,有损政体。
只是外洋的钱文,质地比内地的轻,或许有奸商,将内地的制钱销毁改铸,来图谋利润,这就非常有关系,不能不留心查察。如果核算销毁的工本,改铸也无利可图,那就仍然听任百姓方便,不必查究。著传谕喀尔吉善、永贵,将有没有这一类的弊端,以及私铸钱文,是否可以牟利的情况,秘密回奏,并传谕方观承知晓。
不久喀尔吉善、永贵回奏:查将制钱销毁改铸,不但无利可图,反而还有亏折,民间确实没有这种事。但应当遵照不必查究的谕旨,也不用再弛禁,对政体原本也没有妨碍。皇上批复:知道了。
○这一天,驻跸汗特穆尔昂阿。
○辛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在汗特穆尔行围。
○这一天,驻跸云特穆尔昂阿。
○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在库库哈达行围。
○这一天,驻跸木垒喀喇沁哈达鄂佛罗。
○癸酉日。在因尔班锡纳行围。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阿里衮查奏台站马匹的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议奏。但这件事已经过了很久,四川、陕西这样的远省,都已经上奏到了,而山西省到现在才查覆,阿里衮对这种紧要的公事,并不留心办理,非常迟缓,著传旨申饬。
○又谕令:据广东巡抚岳浚上奏,暹罗国王,又派遣使臣方永利,续贡黑熊、白猿、斗鸡、太和鸡等物品,现在委派官员验明,伴送进口等语。可谕令大学士来保,令他传该使臣前来,当面宣布朕的谕旨,谕告他:你们国家远在外洋,诚心归附入贡,向来号称恭顺。这次你们到京城之后,国王又派遣使臣方永利,前来进献黑熊、白猿等物品,诚意值得嘉许,巡抚代为奏闻,在行营已经批发,准许收受。著在常规的赏赐之外,再加恩赏赐大缎六匹、官用缎六匹,以示嘉奖。
再传谕大学士来保,谕令礼部侍郎木和林、伍龄安,令他们当面谕令使臣,回国的时候,告知该国王,今后天朝内地所有的,比如黑熊、太和鸡之类的,不必再作为贡品进献。如果是你们国家所有,中国罕见的禽兽,可以在入贡的时候,顺便进献,呈给皇上御览,以体现国王梯山航海、归化朝廷的诚意,也让天朝了解四方的物产。但不必多方搜求,特意派遣贡使,以至于让远方的你们劳顿。这是皇帝的谕旨,令使臣传谕该国王知晓。
○这一天,驻跸湃布哈昂阿,第二天也在此处驻跸。
○甲戌日。在巴颜喀喇行围。
○乙亥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在永安莽喀行围。
○兵部等部议覆:四川总督策楞上疏称,四川从前添设总督,原本有巡抚一同驻扎在省城,如今以总督管巡抚事,所有地方的刑名钱谷,以及兵马营制的各项事宜,统归一个衙门办理,一切章程,应当参考旧制,酌立规条。查抚标现在有左右两营,应当就改为督标,仍然添设中营,一共为三营,每营各设马二步八的兵丁八百名,从提标的五营内酌情拨出一营,作为督标中营。至于提标原本设的五营,现在只剩四营,不符合体制等语。应当令该总督会同提督酌定,另行题报。其所拨的提标游击等衙署,准许改作督标中军副将等官员的衙署。
另外专门设立总督,事务更为繁多,除了将裁缺巡抚养廉的一万两银子支给外,应当酌情增加三千两,在存公的款项内动支,每年一共支银一万三千两。所有从前留在四川充公的六千两银子,应当照旧存留,如果该总督有因公需要花费的地方,仍然照例奏明动用。
又川陕总督衙门的川房书吏,拨归四川总督衙门,所需的饭食银两,就将原解送川陕总督衙门的六百两银子,同抚房书吏的饭食银六百两,照例分解支给。
又从前设立总督的案内,题定额设笔帖式三员,其中清字一员、蒙古一员,现在巡抚衙门,现有笔帖式二员,无需多设,应当等该笔帖式年满的时候,更换清字、蒙古各一员。都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工部议准:云贵总督张允随上奏,顺宁府缅宁地方,此前经题准改土设流,其城垣、祠坛应当建造。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补行蠲免山西永济、临晋、猗氏、虞乡、解州、凤台等六个州县,乾隆十三年分,秋禾受灾的额定赋税。
○给予已故一等承恩公傅文、西安右翼汉军副都统卢色力,祭葬按照定例执行;给予归化城副都统扎穆素,祭祀一次。
○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
○丙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在威逊格尔行围。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直隶各处的城工,此前经高斌奏明,有三个省帮贴的银两,这项银两有没有全部解到,修城用了多少,修过的城工有几处,有没有别的挪用,其余剩下未动的银两有多少,存放在什么地方。可传谕署理总督陈大受,查明后详细上奏。另外近年来,效力赎罪修城的人,一共有多少员,修过的城工有多少,已经完工的有多少,未完工的有多少,直隶应当修的城工,还有多少处,以及估算的修缮银两数目,都著逐一查明具奏。
不久陈大受回奏:河南、山东、山西,一共帮贴银七十万两,都在乾隆九年全部解到。修过密云等县,一共三十二处,这项动用、借出的详细数目,以及效力赎罪的金文淳等十五员,指定的城工十二处,已完、未完缴纳的详细数目,另外开具清摺呈览。另外前督臣高斌、李卫任内,已经估算还未修的,还有五十一处,另行确切估算筹办。皇上批复:知道了。
○这一天,驻跸准乌拉岱,第二天也在此处驻跸。
○这个月。署理直隶总督陈大受上奏:圣驾前往木兰,臣的职责是管理地方,不能扈从,实在深感惶恐不安。臣从京城起程,经过良乡等处,沿途禾稼长势旺盛。皇上朱批:京畿附近已经看得出丰收的景象,口外更是比口内好上一倍,实在是值得欢庆。等朕回銮的时候,你也不必来古北口迎驾,在省里办理一切事务就可以了。
○又上奏报:七月以来,陆续降雨的情形。皇上朱批:欣慰地阅览了。口外也时常降雨,更难得的是,大多在驻营的时候下,不耽误行走,实在让人舒畅。
○两江总督黄廷桂上奏:据宿州、亳州、太和、定远、宿州卫、凤中卫、泗州卫上报,七月初旬,大雨不止,田地被淹。另外阜阳、颍上、霍邱、庐州、滁州五个地方,淮水上涨,晚禾被淹。现在委派官员确切查勘,等汇总后题本办理。皇上朱批:览奏都知道了。成灾的地方,要妥善抚恤,不要让百姓流离失所。
○安徽巡抚卫哲治上奏报:凤阳、泗州二府州属地,上年秋天遭受水灾,今年夏天,接连得到充足的雨水,麦收丰收,百姓的口粮不会拮据。皇上朱批:览奏稍感宽慰。
○署理河南巡抚鄂容安上奏报:卫辉府属的延津、南阳府属的新野、陈州府属的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等七个县,开封府属的郑州、鄢陵,归德府属的商邱、永城、鹿邑、夏邑、柘城等七个州县,低洼地方被水,已经形成局部灾害,委派官员查勘受灾分数,照例题报。现在酌情借给麦种,让他们能及时播种,受灾的贫民,照例先赈济一个月的口粮。皇上朱批:览奏都知道了。要切实稽查,让百姓都能得到实惠。
○甘肃巡抚鄂昌上奏报:凉州府属的武威、永昌,甘州府属的张掖、山丹,肃州属的高台县,以及金塔寺各堡,有遭遇旱灾的地方;柳林湖,以及镇番县的屯田,平番县花阿裴地方的禾苗,被田鼠损伤;毛目城、双树墩的屯田,也遭受了旱灾。都已经委派官员会同查勘,所有应当办理的赈抚事宜,现在随时办理。皇上朱批:是。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要等到事后才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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