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百七十三(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七年,岁次壬戌。八月壬寅日,皇上侍奉皇太后驻跸南苑。

  • 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 皇上举行围猎。

皇上谕令:去年山东历城等十七个州县卫,秋粮遭遇灾害,朕特地降下谕旨,将应征收的新旧钱粮,连同漕米、黑豆,一概缓征到今年及癸亥年分两年带征,从麦熟之后开始起算期限。后来因为今年二麦歉收,又缓征到秋收之后再行缴纳。如今秋收丰足,自然应当按照条款缴纳钱粮。但各州县之中,有连年遭受灾伤的历城等十三个县,今年虽然获得丰收,可百姓财力尚未恢复,旧欠的钱粮与新征的税额,让他们同时一并缴纳,未免会陷入窘迫。着令将历城、章邱、齐东、济阳、长清、陵县、邹平、临邑、平原、肥城、平阴、茌平、博平等县,连同历城、章邱、济阳、长清、肥城等五县所收并的卫地,除了本年的钱粮,以及带征的乾隆六年米豆,照常征收之外,其余应征收的乾隆四、五两年的旧欠,以及带征的乾隆六年地丁银两,还有灾荒案内出借的口粮、籽种,一概缓征到乾隆癸亥年麦收之后起征,仍按照旧例分年缴纳,以此纾解民力。又听闻齐河、禹城、清平、高唐等四个州县,连同齐河县收并的卫地,今年夏天虽然勘察后认定不成灾,终究还是属于歉收,且去年受灾也很严重,着令与历城等县一体办理,使百姓糊口有资,缴纳钱粮不至于陷入困境。该巡抚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当日,皇上驻跸南苑,到丁未日都照此办理。

癸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吏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广东巡抚王安国上疏称,先前因为大埔坪吉河地方,与花县、广宁、从化、长宁、阳山等各县接壤,最容易藏匿奸人,因此添设同知一员,专门管辖花县、从化、清远、英德、广宁、长宁等六县的捕务。如今查核该地虽与各县接壤,实际相隔甚远,上下呼应不灵,况且近来奸匪已经收敛行迹,大埔坪城内有千总驻扎巡防,请求将大埔坪同知所管辖的各县捕务,仍归还给各府的同知、通判,按照旧例管辖。另外大官田地方,因为有昆仑、皂幕等各大山,过去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地,因此添设同知,驻扎在鹤山县城,管辖新宁、新会、开平、恩平、鹤山等县的捕务。如今查核该地均已太平无事,况且现有知县、典史等官员,又有药迳、双桥两处巡检负责巡缉,实在已经周密,也应将大官田同知裁汰,所管辖的捕务,仍归还给各府的同知、通判管辖。至于鹤山县的捕务,请求归肇庆府通判兼管。再有高廉运判这一职位,先前因为粤省盐务尚未理清,请求在合浦县石康地方添设运判,督办盐粮收支、发放事宜。如今查核各场、厂、栅,已有效力的人员巡缉,私盐贩子也已潜藏踪迹,运判实在是闲职,应予裁汰。其发晒银两等各项事宜,仍归高州、廉州二府兼管。还有三水县西南驿、清远县安远驿、曲江县芙蓉驿、英德县正阳驿,都没有驿马,只负责递送本章,以及押解发配的囚徒,职位闲散应予裁汰,各驿原管辖的事宜,全部归各县典史兼管。再有阳江县新设的那龙司、澄迈县新设的新安司,先前因为地处交通要道、商业繁华之地,酌情商议添设,但两地各自离县城很近,管辖的地方不多,实在是可以裁省的职位,应予裁汰,原划拨分管的地方,仍归各县捕巡官员管理。还有崖州、陵水、感恩、昌化四个州县的训导职位出缺时,需拣选人员调补,但当地学额不多,教谕、训导各一员,完全足够负责教学训导,也应将各训导裁汰。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工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上疏称,河南省黄河南岸郑州、中牟一带,地处黄河上游,堤坝工程处处险要。自乾隆五年秋汛之后,河道转弯处越来越深,各处工程都有危险。如今来童寨对岸的沙滩,急需开挖引河一道,从姚五家庄起,到侯七家庄止,以此顺畅河流水势,保障险工安全。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甲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 皇上举行围猎。
  • 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皇上谕令:今年上下两江遭受水灾的情形,不是常年可以相比的。朕日夜忧心操劳,凡是拯救抚恤百姓的办法,也已经多次筹划安排了。如今又想到,《周礼》记载的应对灾荒的政令中,有宽缓刑罚的条文,因此施行体恤宽宥的恩典,也是感召祥和之气的一个方面。现在江苏、安徽两省秋审的人犯之中,有的情节有可原谅之处,本该归入怜悯可疑的范畴;有的多年缓决,不至于处以死刑,长久关押在牢狱之中的,都应当减等结案,以此彰显因灾荒体恤用刑的本意。着令大学士会同刑部,详细审阅案卷,分别妥善商议后上奏。

皇上又谕令:王泰甡、倪之鏳、熊会玜、邓澜、王又朴,着吏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原任广西学政张考告病返回原籍,可寄信询问喀尔吉善,查看他的精力是否还能胜任官职,如果可以,就着令给他出具文书,送赴吏部带领引见。

礼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湖北巡抚范璨上疏称,宜昌府下属的鹤峰州,是新开辟的苗疆,请求修建社稷坛、山川坛两座祭坛。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兵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巡漕御史武柱上奏称,各省的漕船,从长江数千里之远的地方,运到天津,距离通州只剩三百多里,却因为三岔河口一里多的险地,导致船只损伤、漕粮短缺,实在是功亏一篑。臣查核漕船每一只,水手、舵工最多不过十一二人,过关的时候,在船上撑篙掌舵的必须有三四人,只剩下八九人上岸拉纤,人力不足,很容易发生磕碰损坏。请求敕令天津镇总兵,以及天津河道官员,每天调拨士兵二十名,派千总一员,前往轮班协助拉纤,使重载的漕船安全通行,不至于损坏。同时严禁弁兵,不得向漕船索要贿赂、刁难勒索。等到粮船全部进口完毕后,仍将原委派的弁兵撤回本汛,执行差操任务。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赈济抚恤江西兴国县遭受水灾的饥民,并蠲免本年的额定赋税。

乙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侍奉皇太后到晾鹰台检阅围猎,皇上举行围猎。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两江总督德沛上奏称,高邮、宝应、淮安等处遭受水灾的地方,现在正在查核赈济。城中居民里,家境富裕、按条例不在赈恤之列的人,聚众罢市、抬着神像哄闹公堂衙署,强行要求发放赈粮。其中高邮的事件,是劣生朱恺士指使;宝应的事件,是刘师恕的族人指使;淮安带头闹事的几个人,也不全是普通百姓。现在正在查拿,随即会具疏题参等语。地方遇到水旱灾害,在此地为官的人,本就应当加倍抚恤,尽到做百姓父母官的责任;而作为士民百姓,就应当各自安守本分,承受国家的恩泽。竟然敢无视法令,闹官罢市,像这样的恶劣行径,如果出自普通百姓,还能借口是乡野愚民,被饥饿逼迫,以至于无知触犯法律;至于士绅之家,并非有迫不及待的窘境,而且还属于读书明理的群体,却带头煽动无赖之徒,在背后指使,这将会开启挟制官府的风气,更是国法所不能容忍的。这种恶劣习气,自从皇考整饬以来,已经渐渐改正,如今怎么能让它再次暗中滋生蔓延,成为人心风俗的隐患。从前湖南劣生戴名扬,在苗疆挑起事端,朕曾降下谕旨,将该省的学政、教官等人加以处分。如今江南有这样的劣生,学政、教官所管的是什么事?也应当议定处分,以此作为督管不严的警戒。至于刘师恕的族人肆意妄为,他实在难辞不能约束的罪责,着令德沛一并查明参奏,交吏部察议。德沛在浙闽总督任内,未免过于宽容纵容,这件事务必秉公执法,严厉惩处以警示其他人,不能稍有姑息纵容的念头,草率了事。着令该部立即传谕让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王乔林、吴谷,着吏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杨廷璋,等到服丧期满之日,由该部带领引见。

工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浙江巡抚常安上疏称,钱塘、余杭二县交界的瓶窰镇溪河,是各路水流汇入太湖的尾闾,水流裹挟泥沙而来,水退之后泥沙沉积,再加上窑户堆积废料残沙,河道渐渐被淤塞。上游的水无处宣泄,于是导致泛滥,塘堤也多被冲刷损坏。急需先进行挑挖疏浚,疏通河道,以保障杭州、嘉兴、湖州三郡百姓的生计。同时转饬该地方官,晓谕附近的窑户,不许再像从前一样堆积废料,妨碍水道。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上奏:厄鲁特人巴图尔、鞥克、吉勒济尔三人前来归降,按照惯例赏给口粮,由驿站护送前来京城。皇上收到奏报,知晓此事。

丙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 皇上举行围猎。

吏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云南巡抚张允随上疏称,新设的驿盐道经历一员,先前因为井东盐井需要人员调剂,特地设立经历驻扎在盐井督办煎盐事宜,如今章程早已确定,现有掌印同知可以就近管理;又有威远猛班巡检一员,因为改土归流之初,猛班距离威远城十分遥远,设立巡检负责稽查,如今夷民归顺教化已久,无需再弹压;还有阿迷州傍甸乡巡检一员,过去因为夷民性格顽劣,设立官员巡缉,如今已经相安无事,无需另外驻扎专员;再有昭通府司狱一员,先前因为府治刚刚开辟,特地设立掌管监狱,如今已经添设恩安县为首县,人犯可以发往县监狱关押,司狱可以裁汰。以上新设的四个职位,应予裁汰。又查核武定府撒甸同知,先前因为逆酋常应运刚刚被平定,将同知移驻此地分防,如今地方安宁,夷民安居乐业,同知已经属于闲职;又有宁安府下属宁州的甸苴关,离州城三十多里,一应地方事务都由知州管理,原设的巡检也属于闲散多余的职位;还有永昌府腾越州的镇彝关巡检,当地住户没多少,又多有瘴气,也可以商议裁汰;再有大理府云龙州的顺荡井大使,每月只负责督办煎办额定盐两万多斤,请求归该州兼管。以上原有的四个职位,应一并裁汰。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户部商议后回覆:御史李清芳、沈廷芳等上奏,请求停止造册上报米粮过关数目一折。经查,各关征收米粮税银,报送户部核查的簿册里,有的明确标注出米粮字样,也有的笼统开列,并没有具体米数。而各关任职期满报部,按惯例是将上年所收的税额,进行比对核查后具题。如今如果不将免税的数目造册上报,恐怕管关的官员有的会借免税的名义,任意亏空税额,无从查核。因此商议下令,将免税的数目,任职期满时造册报部,原本就是为了稽查核对、具题之用。况且榷关的职责就是稽查,如果说米船到关,任由其通行,不必稽查,恐怕会有人借称米船,暗中携带违禁物品,企图蒙混过关、偷逃税款。商人或许大多爱惜自己的本钱,未必都会做这种事,但舵工、水手等人,好坏不一,唯利是图,这是必然会发生的情况。那么过关查验放行,正是为了方便商人,不是为了刁难商人。而查验的时候,就可以将米粮数目汇总造册报部,也不会给商人带来麻烦。如今该御史再次请求停止造册,应等到一年造报之后,各关免税的米粮税银已有确定数目,之后都可以大致推算,再停止其造册上报。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浙江巡抚常安上疏奏报:乾隆六年,奉化、镇海、象山、太平、平阳、云和、乌程、龙游八个县,垦复荒芜的田、地、山、荡共计一十九顷有余,招回流民五十一丁。

护理福建巡抚印务、布政使张嗣昌上疏奏报:福建省漳州府下属的诏安县,乾隆六年夏天遭遇灾害,应蠲免的银两共计五千零五十六两有余。

丁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兵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署理云南总督张允随上疏称,云南孤悬在国家西南边境,内部有众多蛮族环绕居住,外部三面临近边界,形势险要,突然遇到紧急情况,难以等待邻境的声援,要树立军威、消除隐患,防守的兵力极为重要,实在难以商议裁汰。但国家的经费有固定数额,兵饷的耗费没有尽头,自然应当酌情筹划变通的办法,做到有减省军饷的实效,却没有裁兵的形式,这样才能对国家用兵、边防防守两方面都有好处。查核云南省新设的营制,与续添兵丁的昭通、镇雄、东川、普洱、新嶍、元江、广罗、广南、寻沾等镇协营,都属于极边冲要之地,所管辖的夷猓部族习性不一,倘若裁减过多,无法加以控制。况且续添的兵丁,一半是从旧营抽调调拨,也不全是新添的名额。至于旧有的营房,兵额稍多的地方,已经在商议设立新营的时候,酌情移拨,倘若再裁减过多,各处汛防会更加单薄。臣将全省新旧各营通盘核算,按照兵额的多少,均匀摊减。请求在总督、提督两标,各裁撤马兵二名、步兵八名,共计一百名;巡抚标营,裁撤马兵一名、步兵九名,共计四十名;临元、曲寻、开化、楚姚、永顺、鹤丽、永北、昭通、普洱九个镇,各裁撤马兵一名、步兵九名,共计五十名;广罗、腾越、剑川、云南城守、元江、新嶍、武定、寻沾、广南、东川、镇雄、景蒙、维西、奇兵、大理城守十五个协营,各裁撤马兵一名、步兵九名,共计三十名;顺云营,裁撤马兵一名、步兵九名,共计二十名。以上全省,共应裁撤马、步兵一千一百六十名,遇到人员因故出缺,逐步开除,停止招募补充。至于原设的将弁,无需商议裁汰。另外云南省各营,有裁去民壮、留存工食银两,招募供养的余丁四百四十八名,现在都随营操演。但各营已有清出的伙粮,招募供养余丁,所有裁存民壮工食、招养的余丁四百四十八名,全部予以裁汰。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工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甘肃巡抚黄廷桂上疏称,宁夏府下属的新渠、宝丰二县,先前因为地震裁汰,其中可以耕种的土地,经前总督臣鄂弥达上奏获准,兴修惠农渠口,展长汉渠的渠尾,引水灌溉耕作,安置无业的贫苦百姓,并请求将沿河一带的长堤增筑加固,抵御水患。经查,沿河长堤,从宁夏县的王泰堡高崖子开始加固培修,至宝丰县止,延长二百二十七里;另外惠农渠口,从宁夏县的叶昇堡起,到通润桥止,延长二百二十余里,并加筑横埂一道,请求动用国库银两兴修。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戊申日,皇上侍奉皇太后从南苑返回皇宫,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德沛条陈上奏江南水利的奏折,朕已经降下谕旨,交给大学士等商议上奏。朕看奏折内称,天然坝、高邮各坝,应当谨慎守护,不得轻易开启。如果遇到水涨,洪泽湖实在难以容纳,河臣应当测量出水的尺寸,先将高邮三坝逐渐开放,量入为出。等到出现特大洪水,天然坝不得不开的时候,必须先将水势过大的情形、开放的日期,一面移送咨文给督抚,一面饬令该道府,在几天之内,将高邮三坝连同芒稻各闸坝全部开放,使高邮、宝应的湖水得以宣泄,然后再开启天然坝,这样水流就能顺应本性,水势自然平缓等语。朕初看所奏的内容,觉得很有道理,等到仔细斟酌考量,发现也属于难以施行的办法。今年水势出现特大洪水,远非寻常可比,如果不到十分危急的地步,断然没有轻易开启闸坝、放任洪水淹没田地的道理。况且民情刁悍,只知道为自己考虑,不知道为别人着想。就像今年古沟决口,假使事先告知高邮、邵伯的百姓,高邮、邵伯的百姓一定会认为,这是为了保护还没出现危急的淮扬,却先祸害我们已经安居的百姓,一定会万般阻止,又该怎么办理呢?何况水性没有定数,如果真的能在几天之前就预料到,可以酌定尺寸,逐渐开放,使水势平缓,那就是并没有急暴的水情,又何至于无法收束,给百姓造成如此严重的祸害呢?这些都是河臣的苦衷,身为督抚的人,应当体谅他、协助他。可如今屡次据德沛、陈大受的奏折上奏,都认为是疏导失当,意在把罪责推给河臣。不想想今年的水灾,是上天垂示异象以做警戒,这是朕的德行不足,以及该省督抚、官员的职责没有尽到,或许是地方人心浮薄所导致的。完颜伟到任时间不长,能力有限却身担重任,他既然负责河务,内心的恐惧、惭愧与惶恐,自然是无可推诿的。但如果竟然把水灾专门归罪于河臣,朕不忍心做这样的事。况且此次开放闸坝,实在是因为无法兼顾,是万不得已的举动。就算是高斌长期负责河防,熟悉各项事务,如果遇到这样的特大洪水,恐怕一时也没有万全之策。朕看督抚与河臣之间,不能同心协力的迹象已经显露,像这样各持己见,一定会妨碍公事。河务事关重大,干系不轻,可将朕的意思详细传谕给德沛、完颜伟、陈大受,让他们各自秉持忠诚,摒弃私心,以不负朕的委任。同时让高斌、周学健和他们一同看阅此谕。另外,朕日夜为洪湖忧心,可完颜伟半个多月以来,没有上奏报告水势,这是他疏忽的地方,着令他迅速上奏说明。不久完颜伟上奏回覆:臣跪读谕旨,感念天恩,伏地痛哭流涕,只有谨遵圣训,希望能不辜负皇上委任、期望的深意。至于臣先前在古沟东坝,半个多月没有上报水势,实在是疏忽大意。皇上降旨:先前的谕旨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知道了。

皇上谕令:满洲人等,凡是遇到出行、集会的场合,都应当说清语,在行宫所在地,清语尤其重要。先前已经降下谕旨训示,近日在南苑,侍卫、官员、兵丁都说汉话,实在是不对。侍卫、官员是兵丁的表率,可他们反而说汉话,兵丁们又能效仿什么呢?今后凡是遇到出行、集会的场合,大臣、侍卫、官员以及兵丁,都必须说清语。将此通行晓谕,让所有人知晓。

己酉日,是世宗宪皇帝的忌辰,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庚戌日,皇上侍奉皇太后临幸畅春园。

  • 皇上临幸圆明园。

辛亥日,秋分,在西郊举行夕月祭祀典礼,派遣諴亲王允秘代为行礼。

  • 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广东广州、肇庆的围基,向来原本是由百姓自行修造,相安无事。后来经鄂弥达上奏请求,改为官方修造,百姓于是认为这事和自己无关,一切都推给官府。年年都有很多地方冲决,百姓既置之不问,官府又怎么能处处周全堤防?如今办理了几年,始终没有妥当,仍然免不了出现疏漏,只会让官员白白受到参劾处分,而百姓的刁顽习气却越来越重。为长远考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可寄信给庆复,让他详细审察本地情形,如果可以仍然改回百姓自行修造,就把自己的看法具折陈奏。

户部商议后回覆:安徽巡抚张楷上奏称,上江的凤阳、颍州、泗州三府州属地,与下江的淮安、徐州、海州地界接壤,风土大致相同。所有淮安、徐州、海州三地的捐监粮色,已经经江苏巡抚臣陈大受在本年四月间上奏说明,酌情商议后陈奏。淮北民间日常食用,都以二麦为重,请求此次捐纳本色粮食,准许用大麦一石抵稻谷一石,小麦一石抵米一石,已经经部里商议批准。唯独上江的凤阳、颍州、泗州,因为调任布政使包括原奏的减三收捐内容里,只请求兼收粟谷,并没有商议到二麦。但这三府州去年秋天歉收,粟谷难以获得,只有高地的二麦还有收成,邻近的河南省是产麦地区,购买也比较容易。况且水淹的田地干涸露出时,尤其需要二麦散借作为种子,自然应当依照淮安、徐州、海州的成例,一体收捐。另外减三收捐的条例,推行了将近四个月,还没有生员、俊秀前来报捐,如今一并收纳二麦,如果仍然按照部里的商议,年底就停止,恐怕所捐的粮食太少,对事情没有益处。何况这三府州的赈务,需要等到次年麦熟才结束,而且连年被淹,仓库空虚,也急需添补储备。请求再将期限放宽,等到次年五月麦熟、粮价平稳回落的时候再停止。应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准噶尔部人三津、根敦扎卜、舒翁噶尔察克、鄂尔谟泰、萨里松、布库沙喇六人一同前来归降,皇上命令按照惯例赏给安置物资。

壬子日,皇上谕令:上下两江,现在办理散赈事务,涉及多达几十个州县,恐怕现在的各位官员不够调配任用,就算是先前拣发的人员,也未必人人都能胜任差遣。着令九卿在候补知府以下、知县以上的官员内,各自举荐自己了解的人才,立即交吏部带领引见,务必秉公谨慎选拔,不得徇私滥举。

皇上又谕令:京仓修建收贮蓆板的房屋一案,各仓上奏请求动用钱粮,数目不一,修建的房间也多少不齐。你们工部再详细查勘,如果必须修建,就酌情确定足够收贮的数量,统一标准办理;如果有不必修建的,就无需修建。

大学士鄂尔泰商议后回覆:两江总督、宗室德沛上奏称,洪泽湖一湖,上游承接河南、安徽七十二条河流的来水,向来从清口流出,接济漕运、抵御黄河水倒灌,来水的水量极大,屯蓄的风险很高。因此在高堰以西,设置三道滚坝分流宣泄,又修建天然两座坝,以防备特大洪水。后来因为湖水向南倾泻,成为下河地区的隐患,因此将天然坝连同高邮各坝封闭,从此湖的水量既可以抵御黄河,而且下河的兴化、盐城等地都免去了水患。因为天然两座坝一旦开启,既担心湖水势弱无法抵御黄河,导致倒灌的危害极大,而且洪水直接注入高邮、宝应等湖,上河地区就会受灾,那么高邮三坝就不得不开启;高邮三坝一开,下河的州县又会遭到淹没。因此束水归海,是急需讲求的要务。臣寻访过去的方案,勘察地势情形,只有在高邮三坝之下,左右修筑两道堤坝,约束水流,向东顺着绿洋湖,向北经过兴化南界、泰州北界,直达串场河,抵达范公堤的草堰、白驹等闸。只是闸门宣泄水量有限,应当在范公堤通水的地方,酌情修建滚水大坝,使水宣泄归入大海。只是从三坝到海口,地势高低不一,需要用水平仪测量,使河身、堤面一律平整均匀,河身不必挖得过深,而新修的堤坝必须比范堤高出数尺。水流汇聚、通畅顺行,就算海潮向上涌来,内水高于外水,足以相抗,不至于向内倒灌。其中环绕的支流河道,选择紧要的地方,筑堤挑浚,串联起来入海,那么上下河都能免于泛滥。邵伯湖以南的水,过去从芒稻河、董家沟、沙坝闸流入长江,除了已经修建的芒稻河之外,应当在董家沟、沙坝闸两处,酌情加修几十丈的滚水坝,一旦遇到特大洪水,立即开启放行,快速流入长江,那么扬州城一带就能免于被水漫淹。至于天然、高邮各坝,仍然应当谨慎守护,不得轻易开启。如果遇到水势涨溢,洪泽湖实在难以容纳,河臣应当测量高家堰三坝即将过水的情况,先将高邮三坝逐渐开放,量入为出。等到特大洪水,天然坝不得不开的时候,又必须先将水势过大的情形、开放的日期,一面移送咨文给督抚,一面饬令该道府,在几天之内,将高邮三坝连同芒稻各闸坝全部开放,使高邮、宝应的湖水充分宣泄,然后再开启天然坝,这样水流就能顺应本性,水势自然平缓等语。除了该总督所请求的,遇到特大洪水,将天然等坝预先测算尺寸,先行咨明开放日期的内容,已经奉有谕旨,钦遵执行并传知之外,经查,淮河、泗水各路水流,汇聚到洪泽湖一湖之中,湖水向南倾泻,下河就会泛滥;湖水回流蓄积,就能出清口抵御黄河。因此高家堰是漕运、民生的一大屏障,而天然两座坝,确实是应当永久封闭的,不只是担心湖水势弱、不能抵御黄河,以致倒灌的危害巨大,而且天然坝一旦开启,高邮的三坝就必然要开启,兴化、泰州、盐城等州县都免不了陷入洪水之中,干系极大。该总督说不可轻易开启,自然是公允的论断。至于今年的特大洪水,不是寻常可比,该总督亲眼目睹情形,思考善后的办法,意在疏通下游的入海河道,使水流更容易归入大海,勘察地势的高低,斟酌河道的通塞,也是现在应当做长远考虑的事。治水的根本方法,是下游通畅疏浚,上游自然不会漫溢,流入长江、流入大海,是两大关键。如今想要让水向东流,直达串场河,抵达范公堤的草堰、白驹等闸,并在通水的地方酌情修建滚水大坝,按时启闭,宣泄入海,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但说要在高邮三坝之下,左右修筑两道堤坝来约束水流,如果堤坝修成、水流被约束,不至于泛滥,可道路绵延极长,支流河道纵横交错,势必难以从中截断,恐怕堤坝刚刚在眼前建成,被水冲蚀毁坏的情况就会随之发生,势必不得不多修建闸洞,来方便水流流通。闸洞纷纷设立在两道堤坝之间,恐怕堤坝工程仍然难以保证坚固。而且说河身不必挖得过深,所修筑的堤坝必须比范堤增高数尺,将来堤坝高了,河身也会随之抬高,想要凭借内水来抵御海潮,可溃决的隐患就已经先出现了,这些都不能不预先筹划。至于邵伯湖以南的水,从芒稻河流入长江,自然应当疏通修建,使水有归处。董家沟、沙坝闸两处,据称应当酌情加修几十丈的滚水坝,一旦遇到特大洪水,立即开启放行,也是宣泄水流的一个办法。但这些地方都地势低洼,最容易被水漫溢,想要添建坝座,都应当勘察地势、选址得当。河防干系重大,臣等不敢凭空决定,应当请求交给总河完颜伟,会同钦差总督高斌、侍郎周学健,以及该督抚等人,详细查勘、商议定案后上奏。皇上降旨:依照所议,迅速执行。

理藩院上奏:喀喇沁固山额驸罗卜藏敦多布的妻子固山格格,没有请旨,违反定例自行前来京城,应当罚格格一年的俸禄。皇上降旨:理藩院参奏的内容,知道了。公主、格格等人,没有请旨不准自行前来京城的规定,想来没有传达到位,因此格格不知道,所以借着谢恩的名义前来京城,也未可知。着加恩免去罚俸,只是这件事关乎定例,她归途应给的口粮,着令停止发放。该衙门可再将这条定例,遍行传谕给公主、格格等人知晓。

癸丑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皇上谕令:按照定例,省城驻防官员内被降级调用的人员,遇到有应得的空缺,列名在保题人员的后面,带领引见。倘若因为保题的人过多,将空缺补放给保题人员,这些降级人员就不得补用,屡次送京引见,白白往返奔波。今后如果有两次引见都没有补放的,第三次引见的时候,着令声明缘由具奏。在京的八旗降级调用人员引见,也着令一体在第三次声明具奏。

闽浙总督那苏图、福建巡抚刘于义上奏:据诏安营游击闻上达禀报,诏安县白叶村陈作、溪东村许尾、水湖河村何屘等人,散布谣言蛊惑民众,随即前往查拿。据千总林三拿获何屘,搜出藤牌、红头布、大刀、牌刀;又拿获许尾,连同同伙解送县里收押审讯。之后据闻上达上报,陈作的住处与广东饶平交界,那里的奸匪有四五百人,想要来白叶村会齐,劫取诏安县城,聚集在离城十三里的考湖地方。当即带兵剿捕,随即有绅士、耆民率领各乡义民一千多人,愿意随同进剿。等到了考湖,贼众已经先惊慌溃散,先后拿获贼犯,连同红头布、红衣裤,连人一起解送县里。林三在峰头岭会同擒获贼首陈作,并陆续拿获剩余匪伙。又据陈作供出,同谋的有诏安营兵丁关格等人,已经革除粮饷,移送县里审办。现在民情安宁,百姓安居如故。皇上降旨:知道了。这件案子刚刚聚众,就被擒获,实在是你们调度有方。已经降下谕旨交吏部议叙。皇上又谕令吏部:据福建总督那苏图、巡抚刘于义的奏折上奏,漳州府诏安县有匪类聚众为盗,还没等举事就被侦探到并擒获,没有让一人漏网等语。匪类聚众为盗,严重触犯国法,那苏图、刘于义及时访闻,按名拿获,十分值得嘉奖,着交吏部议叙。提督苏明良、总兵官龙有印,也着令议叙。所有访察缉捕出力的文武官弁,着该督抚分别具奏,交吏部议叙。那些事先出首,以及率领义民擒贼的生员、绅士、耆民,着该督抚查明,予以嘉奖赏赐。

甲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上谕令:福建省是滨海地区,百姓大多依靠鱼盐的利益维持生计。朕听说该省盐课之内,有很多让商人、百姓受苦受累的地方。大概是地方官员在应征收的银两之外,总是以杂费没有出处为借口,借机加派,习以为常。比如每一百斤盐,加增二十文到七八十文不等,称之为“长价”;又有各场挑担贩卖鱼货的商贩买盐,申请领取道台印发的票照执照,有的每张单据征收三文钱,有的每石盐征收三文钱,称之为“单钱”;还有正额赋税,每一百斤盐收银一钱五分,各场官员实际收钱一百五十文,折合白银一钱六分六厘,每一百斤多收的一分六厘银子,也令上缴官府,称之为“钱水”。以上各项,都是巧立名目的陋规,不利于商人和百姓,着该督抚一一确切查明,全部予以禁革。如果有必不可少的杂费,就在款项内留存一部分,减去一部分,不得再像以前一样多收,永久定为条例。务必切实执行,使商人和百姓能够宽裕办理盐课,而且让挑担贩卖的贫苦百姓,都能沾到余利,以此糊口。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上又谕令:据湖广督抚上奏报告,湖北的荆州、安陆、汉阳、襄阳、德安,湖南的长沙、衡州、岳州、常德、澧州等府州所属的州县,以及沔阳、武昌、襄阳三卫,有夏天遭受水灾的地方,淹没了田亩、房屋、庄稼,百姓困苦,现在正在动用常平仓的谷米,按名赈济。又据江西巡抚陈宏谋上奏报告,赣州、吉安、南安三府所属州县,有受灾较重的地方,现在灾民都已经按照惯例赈济安顿,不至于流离失所。朕看湖广、江西督抚等人的奏报,深感痛心怜悯,随即就严词批谕该督抚,加倍安抚体恤,悉心筹划,务必让灾民得以安居。如今想到,湖广、江西虽然是局部受灾,但遭受水灾的百姓,所受的苦难并没有局部和全部的区别。着该督抚对遭受水灾的地方,将应征收的钱粮先行缓征,然后查勘灾情,按照条例题请蠲免。该部立即传谕让他们知晓。

工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甘肃巡抚黄廷桂上疏称,宁夏府下属的新渠、宝丰二县,先前经上奏获准兴修惠农渠口,并加修沿河长堤一道、加筑横埂一道。之后经给事中朱凤英上奏称,渠口可以开挖,渠身就可以疏浚,逐步开挖逐步恢复等语。又据御史李忄原上奏称,沙盐碱地经过损毁之后,如果想要修复旧有的规制,只是徒劳无功等语。部臣及九卿商议后,请求交给臣等确切查勘、妥善商议。臣查核惠农渠的地势,南高北低,从三堆子以上,地势高而平坦,自然应当补筑修浚;那三堆子以下,地势低洼、沙土松软,实在难以筑堤抵御洪水,无需仓促商议修筑。现在从四堆子起,到通润桥以下,直抵西山脚,截筑横埂一道,将通义等二十三堡纳入埂内,勘察丈量可耕种的土地二千七百余顷,安置贫苦百姓三千余户,等到试种一年之后,勘察明确数目再题报。至于永惠等二十二堡的土地,截置在埂外,任凭百姓开垦种植,免予计入征收赋税的田额。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刑部上奏:查核新定条例,旗人造卖纸牌、骰子,为首的发往极边烟瘴之地充军,为从的发往边远地区充军,都折合杖责、枷号之后发落;民人为首的,发往边远地区充军,为从的杖责一百,流放二千里。仔细推敲条例的本意,不说“制造”而说“造卖”,是必须制造并且已经售卖,才符合这条条例的情形。如果制造了但没有售卖,虽然属于故意违反禁令,还没有给地方造成危害,衡量其情节罪责,原本就和造卖既遂的人有区别。只是条例内没有明确指明该如何惩治。经查,律例馆新刊的书籍内记载,造卖未成的,按照造卖既遂的人减一等治罪一条,现在正在纂辑的条例例文,也不说制造未成,而说造卖未成,那么制造了但没有售卖的,原本就可以引用这条条例断案,也无需另外订立科条。再查描画纸牌的行为,也没有注明已卖、未卖,似乎应当一体分别递减。皇上降旨:仍然着令一体治罪,不必分别情形。

乙卯日,皇上谕令:朕在九月十一日,前往马兰峪,恭谒祖陵。所有应办的事宜,着各该衙门提前备办。

皇上又谕令:朕此次恭谒祖陵,着和亲王、怡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在京总理各项事务。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朕想到江南水灾之后,赈恤只是一时的补救办法,而能够安养百姓生计的,全在于明年的农耕。自从被水淹没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虽然水渐渐退去,没有造成更大的危害,但弥漫的水势,仍然和从前差不多。如果疏浚错过了时机,那么今年的田地,绝对不能全部干涸露出,百姓春耕没有指望,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该靠什么生活呢?何况现在在长堤上搭棚居住的人,又怎么能长久居住下去?急需讲求因地制宜的办法。该如何疏浚水道,让田亩干涸露出,以安定百姓的生计、稳固百姓的居所,着钦差大臣、河道总督、江南总督悉心妥善商议,迅速办理,不得拖延。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执行。

吏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四川巡抚硕色上疏称,绵竹县主簿、犍为县王村场大使、剑州州判、西充县仙林场大使、三台县石板滩盐大使、乐至县县丞、合州州同、奉节县县丞、富顺县主簿、井研县盐井湾盐大使,以上十名官员,所管辖的事务很少,可以归并到该州县兼管,应请求予以裁汰。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让已故云南姚州土州同高崇亮的弟弟高崇禹承袭职位。

丙辰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建诏安县奸民陈作等人,私自勾结匪类,图谋不轨,幸好提前败露,拿获了首犯,没有造成祸害。但想到这种凶犯,不是寻常的盗贼可比,既然有这样的举动,必然有邀约勾结、倚仗的势力。海洋相近,容易藏匿奸人,如今已经拿获了很多人,自然不难彻底查清底细。何况那苏图等人的奏报里,还有别的案件。如今办理这件事,固然不能草率了结,以致留下后患,也不能声张泄露,以致激成事端。你们可秘密寄信给那苏图等人,让他们谨慎周密行事,务必审度时机,暗中谋划操控的办法,以安定边境、安抚良善百姓。

户部商议后回覆:护理山东巡抚魏定国上奏称,登州、莱州、青州三府,仓谷储存过多,担心发霉变质,请求分拨到府属各州县收管。皇上降旨:依照所议。江南遭受水灾的地方,需要米粮极多,登州府分拨的蓬莱等州县六万石谷米,如果用海船运送到淮安,十分便捷。着山东巡抚知会江南督抚,妥善办理。如果登州、莱州两府滨海州县的积谷,还有可以运送到江南的,着巡抚晏斯盛酌情定议,一面具奏,一面办理。所运送的谷石,等到秋收之后,在山东省采买归还补足。

兵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陕西巡抚岱奇上奏称,今后出征病故的官员,除了提督、总兵无需另外商议赏恤之外,副将应当按照三四品官员的条例赏恤。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刑部商议后上奏,予以批准:直隶总督高斌咨文称,今后除了各省发遣到宁古塔等处的人犯,还没有送到刑部,以及送到刑部时妻子已经病故的,就将该犯递回原籍改发之外,那些已经由臣部咨送兵部转发的,以山海关为界:如果解送到山海关外,遇到有妻子病故的,应当一面直接发遣,一面申报臣部;如果在关内,遇到有妻子病故的,应当一面申报臣部,一面递回原籍改发。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刑部又商议后回覆:湖广总督孙嘉淦、湖北巡抚范璨上奏请求设立赏格,以激励捕役一疏。经查,捕役加倍发给工食银,捕获盗贼本来就是他们的本分。至于盗案发生就抓获,或者全伙都拿获的,该如何赏赐,只在于地方官临期酌情办理。如果定为固定的制度,必然会导致没有赏赐就不办事,没有这样的治理体制。而且恐怕恶劣的差役贪图赏赐,诬陷良民、栽赃陷害,这是必然会发生的情况。如果遇到大股盗贼,设立悬赏购捕,盗贼平息就停止,似乎也可以临时施行,却不可以长久推行。如今天下太平,盗贼平息,然而既然有良民,就会有刁民。如今却唯独在湖北一省,添设捕盗的赏格,难道湖北之外,全都是夜不闭户吗?如果确实应当推行,就应当在全国推行。就拿江苏来说,自从批准杨永斌条奏的条例之后,没听说盗风比平时有所减弱,它的无效已经显而易见了。臣等的愚见,认为江苏省已经推行的条例,也应当停止。如果真的有大盗匪首,和寻常盗贼不同的,该地方官呈报督抚,并移送咨文到邻省,一体缉拿。如果能擒获,按照案情大小决定赏赐的轻重,最重的赏赐不超过一百两。如果擒获盗贼的功劳,一百两不足以酬谢的,准许将立功的捕役提拔补任千总、把总。至于寻常的抢劫、偷窃案件,不必商议设立赏格,就算有酌情赏赐的情况,仍然按照旧例,听凭地方官斟酌捐给。皇上依从了这一奏请。

理藩院上奏:黑龙江将军博第上报称,俄罗斯人越过边境砍柴,没有打猎、游牧的行踪。皇上降旨:与俄罗斯国划定边界,干系十分紧要,博第等人应当派遣有才能的官员,慎重处理这件事,用心巡察。看来他们平时只是草率应付,并没有实心任事。如果真的慎重对待这件事,全力巡察,近日俄罗斯伯尔兑的人,怎么能越过边境行走?这显然是他们怠玩职守导致的。着行文申饬该将军,今后务必实心任事,竭力巡察,不得再像从前一样怠玩塞责。

甘肃巡抚黄廷桂上疏奏报:口外柳沟卫所属的布隆吉等处,开垦水地一十七顷二十八亩有余。

当月,吏部尚书、署理直隶总督史贻直上奏:直隶省庄稼丰收,粮价平稳回落,间或有粘虫出现,刚长出来就被消灭,实在对田禾没有损害。皇上降旨:看了奏报,不胜欣慰。但不能因为朕祈求丰年的心情迫切,就有所粉饰。

两江总督、宗室德沛上奏报告:今年江淮扬徐海五府州所属的江浦、六合、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兴化、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萧县、海州、沭阳,以及淮安、大河二卫,共计十八个州县卫,还有甘泉、丰县、砀山、盐城、高邮、宝应、徐州卫,以及江都、泰州等处,都遭受了水灾。如今又因为古沟东坝被冲开,扬州一带水患尤其严重。臣与巡抚亲自前往料理,所有淮、扬、徐、海四府州,已经委派道府,督率地方官,动用银两、米粮,从七月开始,先抚恤两个月,冬天、春天开赈的事宜,另外酌情办理,随时上奏报告。皇上降旨:就像你们在另一道奏折里上奏的,七月十七、十八日还有特大洪水,可这道奏折是八月初二日写的,对目前的情形,竟然一句话都没有提到。像这样不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不体贴朕的心意,怎么能宽慰朕的心怀?看了奏报,只会增加朕的忧虑。

德沛又上奏:下江五府州遭受水灾,现在分别发放赈济,受灾百姓接受赈济,很多人都感动落泪。间或有哄闹的人,大多是不该接受赈济的劣生、地痞无赖,臣已经饬令查拿。总之,受灾的百姓固然应当抚恤,顽劣的百姓也应当惩戒,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皇恩无所不至,国库的款项不容随意冒领,国法不可轻易触犯。皇上降旨:所看到的很对。但恐怕朕前面说的是这样,你在外却借着施恩的名义博取名声,仍然把过错推给朝廷,这是历来做臣子的惯用伎俩,也是历来做臣子的因此招祸的原因。恐怕你看不到这一点,要引以为戒。

两江总督、宗室德沛,江苏巡抚陈大受上奏报告:今年湖河水位暴涨,疏导失当,以致冲开古沟东坝,上河几乎变成一片汪洋。幸好将高邮州的南关、五里、车逻三坝,连同昭关一坝开放,水注入下河,因此上河只是房屋田园受灾。但几天以来,水位只落了三尺,而下河的兴化、泰州一片汪洋。臣等饬令多方赈济抚恤,下河的百姓现在已经安置妥当,自然应当等上河的水位平稳回落如常,然后再关闭各坝才妥当。可河臣完颜伟,饬令立即堵筑各坝,水没有去路,倘若再遇到风雨,祸患一定会更严重。臣等已经发咨文阻止。至于古沟东坝,决口一天天变宽,泄水一天天增多,如果不立即堵御,那么洪泽湖的水力一定会减弱,无法抵御黄河,不只是上河的水退不下去,而且恐怕黄河水倒灌。臣等已经饬令迅速抢筑,可至今还在观望,大概是因为料物向来没有一点储备的缘故。查江南的水患,大多是湖河造成的,臣等不敢坐视不管。所有各坝应当开启、关闭的情形,一并先行上奏报告。皇上降旨:河工这件事,你们绝不能这样互相掣肘。今年的洪水远超常年,实在是朕的德行不足,以及你们这些督抚不称职,以致上天示警。如果仍然把责任推给河臣,这就是你们推诿的地方,又怎么能感召上天的祥和之气?把这道奏折给高斌、周学健、完颜伟一同看阅,到底有没有疏导失当的地方,听凭高斌、周学健查勘上奏,他们两个人不像你们这样各怀私心。

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上奏报告秋汛平稳,古沟东坝堵闭完工的情形。皇上降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

安徽布政使魏定国上奏,报告上江赈恤事宜、地方情形。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勉力去做。你在山东的时候,一味姑息纵容,很是无能,现在应当改过。

江西巡抚陈宏谋上奏:南昌、饶州、九江、南康等府,有的沿着大江,有的环绕鄱阳湖,七月以后,四川、湖广的洪水大涨,从长江顺流而下,江水出现特大洪水,鄱阳湖的水无法归入长江,江水倒灌,以致沿江的德化、湖口、彭泽,沿湖的新建、南昌、进贤、鄱阳、余干、建昌、都昌等县都被淹浸。臣已经委派官员确切查勘,根据灾情轻重,加倍安抚抚恤。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

闽浙总督那苏图、福建巡抚刘于义上奏:福建省民风刁悍,一个多月以来,违法的事情已经屡次出现,现在分别根据情节轻重办理。但积习相沿,臣等固然不敢任意滋扰,也不敢姑息养奸,只有尽力开导,希望他们能醒悟,如果事情败露被发觉,就严加查办,希望能惩一儆百,让百姓知道畏惧罪行、遵守法度。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奸民敢于带头作乱,实在是因为平时的恩泽没有惠及百姓,等到出事的时候,威势又不能让他们心服,而有的人只求掩饰了事、希望不出乱子,因此百姓不知道畏惧。今后应当以此为戒。

那苏图、刘于义又上奏报告,连江、罗源、福清、屏南、福安、宁德、福鼎、莆田等县遭受水灾,已经派人查勘抚恤。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遭受水灾的地方,要加倍赈济抚恤。

浙江巡抚常安回覆上奏:江塘、海塘是浙江省的要务,臣屡次亲自查勘,遇到大潮的时候,确实十分汹涌。等到仔细勘察,自从尖山堵塞以来,潮头不能向北,离塘根还有好几里,水势虽大却没有妨碍。只有塘根对面蜀山的北面,淤积了涨沙,潮头直冲这片沙滩,以致回流激射,因此这段石塘需要加砌护坦水坡,柴塘需要加镶柴薪,这是必须做的事。但潮头其实并没有直接冲击塘根,塘根也并不是正对着水流的顶冲之处。何况石塘、柴塘的工料都齐备,因为前巡抚臣卢焯有别的想法,甚至请求停止岁修,总督臣德沛意在改建石塘,于是就好像刻不容缓,两人的看法既然不同,措辞就难免有失当之处。至于塘根的涨沙,固然可以暂时起到保护作用,可老盐仓去年的旧沙,已经渐渐塌陷,今年春天竟然被冲掉了两千多丈,近来虽说有新的嫩沙,可又时涨时消,实在不能依靠。臣因为还没有经历伏秋两次大汛,不敢冒昧陈奏,所有浙江海塘现在的情形,据实上奏报告。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

常安又上奏:玉环一营,瑞安、平阳二县,因为突然刮起飓风,沿海一带遭受水灾,已经委派官员加倍安抚抚恤。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

福建巡抚刘于义上奏:诏安县陈作聚众为匪,经游击闻上达、千总林三等人擒获首犯,并陆续拿获剩余匪伙七十多人。臣担心除此之外还有主使的人,传令泉州府知府王廷诤、署理漳州府知府张廷球前往查勘。如今据该知府等人上报,仔细查核这件案子的起事缘由,陈作在本年三四月间,因为诏安缺雨、米价昂贵,就想借着这个名义,招集匪徒,计划抢夺县城。后来因为人心不齐,再加上官兵搜捕紧急,余党逃散。主谋的人,查访到是陈作的儿女亲家、生员官亦阳,代为伪造叛逆告示,希望煽动愚民,作为抢劫县城的计划,现在已经拿获审讯,供认不讳等语。除了饬令漳、泉二府追查完剩余匪党,解到省城审讯定拟,现在所调的协防兵弁都已经撤回,百姓安居乐业。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王廷诤这个人很是能干,漳州知府的职位调他去比较妥当。

刘于义又上奏:据台湾道刘良璧上报,彰化县有奸徒竖起一面旗帜,上面写着“顺天”二字,又写了十一个人的姓名,其中七个人经审讯是良民,已经谕令各自回乡安居。随即拿获为首的吴永泰、林察儿两名,以及匪犯庄列等二十二名。查台湾地区五方杂处,游手好闲的无赖之徒,挟私仇诬陷他人,常常有竖旗的事情,居民已经不觉得奇怪了,现在地方安定如故等语。臣已经传令该道府,将现在抓获的各犯仔细审讯定拟,那些没有抓获的犯人,设法查拿。皇上降旨:知道了。虽然是常有的事,但不能任由这种事常常发生。

湖广总督孙嘉淦上奏:据襄阳府知府孟炤禀报,马快张文德等人在府城四牌楼地方,捡到一个小红封,里面装着两张伪示,写着“总理七十二镇都督大将军李梅”的字样,又有另一张单子,开列着头等大将军李勇、次等小将军陈龙等名目,言辞多有悖逆。显然是无赖奸徒,妄想煽动蛊惑,借着现在通缉的逆犯李梅的名字,编造妖言。如果行文查捕,就会传播得更广,正好落入奸人的圈套。而且单子里开列的张么、白般等虚假名字,确实是楚地人的口音,奸匪一定不是外来的。当即严令访查捉拿,并秘密发札给巡抚、提镇,留心查缉,务必保持镇静,不得轻易声张惊扰。皇上降旨:所看到的很对,不声张而秘密办理,以肃清根源是可以的,但如果忽视这件事,以致酿成事端,就不行了。等到缉获之后,立即上奏报告。

湖南巡抚许容上奏:近来米价上涨,是因为商贩源源不断地搬运出去,邻省官府采买,也有咨文过来,按理不能禁止。但私下想到,湖广就算丰收,在湖广本地都很难说粮食充足。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各省采买,固然不是湖广所愿意的,但各省嗷嗷待哺的百姓,更庆幸有湖广的粮食。如果只为了湖广就实行禁止粮食出境的政策,不是朕一视同仁的本心。

山东巡抚晏斯盛上奏:江南省遭受水灾的流民,前来山东求食,急需救济。臣饬令查明人数,每天按人口给米,务必做到宁可多给也不遗漏。另外地方偶尔歉收,流民辗转迁徙,如果按照定例,一入境就资助送回原籍,未免让他们白白在路上奔波,而且回到原籍也难以安身,似乎可以都让他们按照前面的办法一体留养。皇上降旨:朕也想到了这一点,已经降下谕旨了。这道奏折和朕的心意相符,看了之后很是嘉许喜悦,仍然要办理妥当,就更好了。

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上奏:山东的运河,南北绵延一千二百多里,南面从江南交界的台庄,到临清的版闸,名叫闸河;北面从版闸到桑园镇直隶交界的三百多里,名叫卫河,也叫下河。每年大小轮次挑浚,只在闸河内的南旺、临清、济宁、彭口四处塘河进行,等到这四处挑浚完工,招募的民夫解散回去,额定的长夫各自回本汛,挑浚河道,这是历来的成例。臣因为这四处塘河,民夫有固定数目,工程有固定期限,已经很难按标准挑浚到位,而长夫必须等到协助挑浚塘河完工后,才能回本汛疏浚淤塞、挑挖浅滩,能施工的日子不多。乾隆二、三年间,屡次上奏说明,酌情增加了挑浚的期限,调整了招募民夫的工价,塘河已经按标准挖深疏通,又将各厅汛的长夫通盘计算,有的工程多而民夫还少,有的工程少而民夫还多,酌情调配,各处的长河也得以一律挖深疏通,这是在闸河以内,推行了几年,现在已经有成效的事。至于卫河,因为河面宽阔、河岸陡峭,河底又是流沙,不但不能建闸约束水流,也不能像闸河以内那样筑坝挑挖,而且弯道很多,漳河、卫河的水又裹挟着泥沙,如果遇到长时间晴天,水势弱、水流缓,就会随处停淤。就算耗费很多国库银两,也不能让泥沙全部被冲走而不留下。因此向来并不挑浚,下河通判所属额定的浅夫,也要等到协助挑浚临清塘河完工后,才回本汛,挑挖古旧的浅滩、凸出的河嘴等处,其余的流沙,随时遇到浅滩就刮挖疏浚,这是卫河的成例。臣想卫河的形势,虽然和闸河不同,但刮挖没有定处的流沙,不能不依靠临时处置,而想要清除现有的淤积,不能不在平时预先筹划。如今如果仿照闸河筑坝戽水、下锹挖土的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只有用船只捞浚的办法,放宽工期,捞起的泥沙,用船运到远处,以免再卸入河里,这样才能得一寸是一寸,得一尺是一尺。旧的淤积清除了,新的淤积自然也会渐渐减少。查捞浚的办法,用一只船抵一名募夫,每只船用四名民夫,拿着长柄杏叶杓,下面连着布兜,伸入水里捞沙,倒进船里,船装满了,就驾船到河岸,堆积起来等候查验,按土方计算工程量。从前泇河、彭口,遇到微湖水大的年份,河水不能放回湖里,难以筑坝兴挑,曾经用这个办法逐段捞浚,浅滩深浅一律平整,漕船没有出现阻滞。如今卫河的淤沙,也应当仿照这个办法捞浚。今年的小挑工程,所有下河通判所属的浅夫二百一十四名、募夫九十四名,免予他们赴临清协助挑浚,就在本汛捞挖。先将河内的淤沙,探明厚薄,估算好应捞的宽深丈尺,各船在河里排成雁阵,自上而下,依次施工,务必让河泓挖深疏通,以利于漕运通行。至于临清塘河,近年已经挖得很深,夫工常常有节省,倘若少了这下河的浅夫、募夫,有需要招募添补的地方,查有该汛去年节省下来的工价银四百五十两,可以酌情动用,无需申请国库银两。那下河的募夫,额定三十六天的工期,如果工程多难以如期完工,臣当在各厅汛内通盘打算,灵活办理,也无需动用国库银两。这是在不能挑浚的地方,另外寻求捞挖的办法,就是用协助挑浚闸河的夫工,移作捞挖卫河之用,虽然略微做了调整,却没有增加一个民夫,没有动用一两国库银两,对旧例仍然没有更改,从来没有挑浚过的卫河,得以捞浚淤沙,对漕运一定会有好处。皇上降旨:料理得十分妥当,知道了。

河南巡抚雅尔图上奏:河南省各属,秋禾长势茂盛,预计会丰收。只有开封、归德、陈州三府,前次遭受水灾的各县,庄稼不无损伤,还有汝宁、许州所属,间或被淹受损,不过是局部地区,现在正在安抚,务必让百姓得到妥善安置。皇上降旨:像这样据实陈奏才是对的。虽然说是局部受灾,但那些受灾的人,所受的苦楚是一样的,能不抚恤吗?

雅尔图又上奏:上下两江今年遭受水灾,有很多穷苦百姓前来河南省求食,臣动用存公银两,买米分设粥厂,每天按人口散给,等到那个省的水干涸可以耕种了,就分批资助送回原籍。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

雅尔图又上奏:缉获了沛县姚窝的巨盗姚二胡子,以及同伙盗贼姚小腊等四名。皇上降旨:所抓获的盗犯,怎么没看到题本送到?这种案子只适合迅速结案,如果长久关在监狱里,恐怕会生出别的事端。

甘肃巡抚黄廷桂上奏:皋兰、金县、陇西、安定、通渭、平凉、固原州、盐茶厅、秦州、徽县,秋禾遭受冰雹灾害,现在饬令查勘,分别赈济、蠲免,汇总题报。只有秦州、通渭县两处,冲倒了房屋,压死了人口,实在让人痛心,也已经传令赈给银两。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

署理两广总督庆复上奏回覆:交趾地方歉收,饥饿的夷人流入内地,好坏难辨,已经饬令查明,生病、饥饿的暂时给予抚恤,身体强壮的酌情给口粮,押送出关。同时严禁百姓,不得收留、贩卖。至于审讯和夷目韦福琯有往来的民人叶蓁,并没有在夷境主谋生事,周老六也没有教习拳棒的事情,等到并案审讯定拟后办理。皇上降旨:是,知道了。

庆复又上奏报告,两粤雨水调匀,晚禾长势茂盛的情形。皇上降旨:看了奏报,不胜欣慰。你在云南的时候云南丰收,现在在广东广东丰收,可以说是一路福星了。

庆复又上奏:广西思州边境的土司地区,碰巧遇到降雨不足,地里涌出泉水,灌溉了上千亩田禾,农田有了依靠。皇上降旨:高兴地看了这道奏报。所高兴的不是因为祥瑞,而是因为对农田有好处。

福建陆路提督苏明良上奏:兵丁关格等人违法作乱,臣失于觉察,请求严加议处。皇上降旨:这件事,你们调度有方,十分值得嘉奖,有什么罪?至于兵丁同谋作乱,是你们向来不能约束的过错,但有这次的功劳,可以抵偿之前的过错。今后要谨慎。那闻上达、林三,等到事情平定之后,交给那苏图,出具文书送部引见,朕想要加恩于他们。

漳州镇总兵龙有印上奏:兵丁关格等人违法作乱,臣有统辖的责任,请求敕令吏部严加议处。皇上降旨:你们这次办理,很是值得嘉奖,已经交吏部议叙了。至于平时失于防范,不能推卸责任,甚至兵丁同谋为匪,你怎么能没有过错?等到审讯明白后,功过也不能互相抵消。

潮州镇总兵武绳谟上奏:诏安县匪犯陈作聚众不法,臣属下的黄冈、饶平,与福建省地界相连,当即饬令将备带兵接应,拿获同伙匪犯九名,解送县里审讯,并堵缉剩余党羽的情形。皇上降旨:所奏都知道了。至于你这样策应有方,十分值得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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