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二百七十(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十一年,岁次丙寅。秋季七月,乙未朔日(初一)。举行太庙祭祀大典,乾隆帝派遣履亲王允祹,恭代皇帝行礼。

皇帝下谕说:据广东巡抚准泰奏报,广州府下属的南海、三水、顺德,肇庆府下属的四会、鹤山、开平、恩平,南雄府下属的始兴,韶州府下属的曲江、仁化、英德、乳源等县,因天降大雨、河水暴涨,出现田地、围基、房屋被冲毁的情况,百姓中也有被倒塌房屋压死、被洪水淹死的。按照旧有定例,夏季发生的灾害,只有借贷口粮、种子的相关规定,没有赈济抚恤的条例。朕心中对此深感悲痛挂念。现下令,对实在缺乏食物的贫苦百姓,发放一个月的口粮;所有被沙土掩埋的田地、倒塌的房屋,以及淹死的百姓人口,令该巡抚查明情况,全部加恩分别予以抚恤。其中受灾较轻、需要借给口粮种子的百姓,立即借给他们,等到秋收后免息归还粮仓。务必让遭受水灾的百姓,都能享受到朝廷的恩惠,不至于流离失所。该部门接到谕旨后立即从速办理。

户部商议后批准,原署理广西巡抚托庸上奏称:百色本地产米数量有限,从前米价低廉,自从设置军镇之后,数千石兵米都要从这一个地方征取,导致米价飞涨。如果不稍做变通,将来士兵和百姓都会陷入困境。经查,南宁府下属地区与百色相邻,当地米价在春夏两季最为昂贵。请求从乾隆丁卯年开始,将右江镇春夏两季的兵米,从宣化等三个州县的额定征收粮米内,调拨本色米发放;秋冬两季,仍到藩司库房领取折色银两。左江镇粮米不足的部分,应在浔州府下属地区凑数调拨。皇帝同意了这个奏请。

丙申日(初二)。皇帝下谕说:直隶总督那苏图、两广总督策楞、江苏巡抚陈大受、福建巡抚周学健,被选拔担任封疆大吏多年,始终实心为朝廷效力,十分值得嘉奖。那苏图、策楞,加授太子少傅衔;陈大受、周学健,加授太子少保衔,以此彰显朕的优待眷顾之意。

丁酉日(初三)。乾隆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乾隆帝返回皇宫。

皇帝下谕说:据总督尹继善上奏称,六月上旬,雨季大雨连绵,再加上山东省上游的河水同时汇聚而下,导致运河水位暴涨、无法及时宣泄,邳州、宿迁、桃源、清河、安东等州县,洪水漫入村庄。目前已经委派官员实地查勘,先行开展抚恤工作。海州下属的赣榆、沭阳两县,临近河道的村庄也大多被洪水漫淹,已紧急下令查勘情况,动用库银进行抚恤等语。如今被洪水漫淹的各个州县,都是去年遭受过灾害的地方,现在秋季的庄稼又被淹没,朕心中深感悲痛挂念。现令该督抚等人,加倍用心赈济抚恤,挑选委派妥当的官员妥善处理,让受灾百姓早日安居。另外尹继善还上奏称,安徽凤阳府凤台县,淮河水位上涨,河边地势最低的田地有部分被水淹,虽然数量不多、受灾也较轻,也下令一并予以抚恤。该部门接到谕旨后立即从速办理。

皇帝又下谕说:据署理河道总督顾琮上奏称,今年运河水位上涨,比雍正八年的水位还要高,河工各处都面临危险。臣紧急下令河道各道、厅的官员,昼夜抢险防护,全力防范。如今水势已经消退,河工堤坝都已保全、没有出现险情等语。今年运河汛期的水势,比往年都要盛大,目前伏汛虽然已经过去,但秋汛随即到来,洪泽湖、黄河的防务至关重要。现令协办大学士高斌,立即乘坐驿车前往,查勘运河一带的水情形势,同时会同顾琮,将防范秋汛的相关事宜悉心商议妥当,制定方案后交给顾琮提前做好防范准备。不久后,高斌、尹继善、顾琮等人联名上奏,回复修补善后的相关事宜:

一、酌情规划黄河工程。经查,黄河是众水汇聚之处,外河、山安、海防三个厅的堤坝工程,尤其险要。今年被暴涨的洪水冲击漫溢,应酌情加高培厚。至于丰县、砀山县、桃源县各厅的工程,或是加高堤坝,或是疏浚河道,或是添筑月堤,分别酌情办理。

二、酌情规划洪泽湖工程。经查,洪泽湖山盱厅的沈家西、林家西等处,向来都是土堤,应改建为砖石工程。至于高堰厅的六安沟,原有工程低矮陈旧,也应加培砖石工程。

三、酌情规划淮扬运河工程。经查,淮扬的惠济河闸,年久损坏,应进行修补。至于南关、车逻两座大坝,束水的堤坝埽堰还应拓宽,同时需要开挖支河分流。

四、酌情规划桃源、清河、中河以上的工程。经查,邳州、宿迁、桃源、清河段的运河,是众流汇聚的地方,今年伏秋两季洪水暴涨,堤坝堰体必然多有残缺。这段运河西岸紧贴黄河,东岸是漕运粮船的纤道,都应修筑加高加厚。其余的遥堤、格堤,事关紧要的地方,也应一律加高培厚。

奏折下发到相关部门商议后执行。

皇帝又下谕说:据尹继善上奏称,海州一带下属的临河村庄,被洪水冲淹等语。朕已经降下谕旨,令该督抚加倍用心赈济抚恤。只是海州是连年受灾的地区,当地的赈济抚恤事务,以及如何办理才能让百姓将来的困苦得以缓解,令高斌就近筹划安排,一边办理,一边上奏朝廷。直隶河道总督的印信事务,暂时交给刘于义署理。不久后,高斌、尹继善、陈大受等人联名上奏回复:海州遭受水灾的百姓,凡是缺乏食物的户口,都先行抚恤一个月口粮;坍塌的房屋,按照惯例加发银两,赏赐给百姓用于修建。目前已经下令官员亲自驻扎当地督办,酌情调拨江苏藩库白银十三万两、仓谷四万石、米一万七千石,解送到海州备用。如果还有不足,就近从运库的盐课银,以及截留的漕米内调拨运送接济。皇帝下旨说:能这样办理,受灾百姓差不多可以免于饿死沟壑了,朕因此稍感宽慰。

户部商议后回复,陕西巡抚陈宏谋上奏称:常平仓的粮食都贮存在城中,靠近城池的贫苦百姓最能享受到实惠,偏远乡村的百姓,遇到平粜、赈济、借贷的情况,往返路途十分艰难。经查,西安府下属,临潼县的关山镇、盩厔县的祖庵镇、渭南县的下邽镇、富平县的美原镇,距离县城很远,这四个地方都有城堡,有县丞驻守驻防。另外同州府下属距离县城较远的地方,蒲城县的永丰镇,有巡检分防驻守;兴安州的恒口铺,虽然没有佐杂官员分防,但原有官仓九间,附近有驻防的士兵兵弁,足够负责防护。以上六个州县,请求分别修建仓廒,就令各镇堡的兵弁就近稽查。修建仓廒的费用,除了恒口铺无需另外修建外,其余都从仓费内支取。户部认为应按照他的奏请办理,皇帝同意了。

将江南崇明县的县丞,移驻到五滧;右营守备,移驻到七滧,与左营调换管辖范围。这是依从两江总督尹继善的奏请。

将直隶静海县奉新驿的驿丞,移驻到独流镇。这是依从直隶总督那苏图的奏请。

戊戌日(初四)。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巡视吉林御史塔坦所上奏的三件事,分别是当地兵丁储备的仓谷,并未足额缴纳;又擅自变卖牢狱房屋;从拉林押解的四十名人犯,抵达发特哈驿站时,全部脱逃。朕已经批示交给阿兰泰、纳木扎勒,查核商议后上奏。看来吉林这个地方,官兵大多沾染了不良积习。将军巴灵阿,自从到任以来,只想着息事宁人,管理下属过于宽纵软弱,办理事务大多瞻前顾后、徇私顾念,并没有全力整顿陋习、剔除积弊。你们把这些情况,寄信告知阿兰泰、纳木扎勒,令他们查明塔坦所上奏的实情,秉公妥善办理,同时将查明的情况,立即上奏朝廷。

刑部商议后回复,江西道御史王应彩上奏称:旧律的总注规定,一家之中有三个人,都没有应判死罪的罪行,却将他们杀害的,为首的人判处凌迟处死,动手加功的从犯判处斩首。如果三个人中有一个人确实犯了死罪,或者遇害者并非一家人,不适用这条律法。另外,聚众共同斗殴,打死一家三条人命的,将率先聚众的人,无论是否动手参与斗殴,都判处斩立决;动手殴打、造成致命重伤的从犯,判处绞监候。如果杀害一家中没有死罪的两个人,以及并非一家人却杀害三个人的,罪行比谋杀一个人更重,应判处斩立决。仔细推敲律注的含义,“一家三人皆无应死之罪”这一段,是注解本律的正文;“聚众共殴”这一段,是针对共同斗殴致死一家三条人命的情况,分别定罪量刑。原本就没有必杀的心思,所以和谋杀有所区别。至于“杀一家非死罪二人”这一段,就是前面律注所说的,三个人中有一个人犯了死罪,或者遇害者并非一家人的情况,仍然是针对谋杀而言,所以下文紧接着说“与谋杀一人之情罪较重”,以此和斗殴杀人区分开。如今新颁布的律例中,在“杀一家三人”的本律之后,另外设立了聚众共殴、以及杀一家二人的条例,原本是为了弥补律法没有涵盖的地方。只是“情罪较重”这句话,恐怕问刑衙门会错误理解,一概按照谋杀条例,将斗殴打死一家两条人命的人判处斩立决,将斗殴打死一家三条人命的人判处凌迟处死,导致罪行轻重与刑罚不匹配。请求皇上下令刑部参考斟酌修改。刑部认为应按照他的奏请办理,在“凡杀一家非死罪三人”的律句之下,律注内添上“谋杀、故杀、放火、行盗皆是”的字样;在聚众共殴的条例之下,将“若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杀三人而非一家”这一节,另外设立一条,仍然补上“与谋杀一人之情罪较重”这十个字,这样词意更加明确,引用时自然不会出现偏差错误。王应彩又上奏称:律例中所说的“一家不同居的五服亲属”,专门指父子兄弟这样的至亲,不能推及旁系亲属。臣认为,如果五服亲属只指父子兄弟,那么不同居的祖孙,以及期亲伯叔,反而不算作一家人,于情理不合。刑部认为这部分奏请无需商议,只需将律注内的“父子兄弟”,改为“本宗五服”四个字,就足以概括全部含义。皇帝同意了。

工部商议后批准,两江总督尹继善上疏称:淮安、扬州、徐州、海州四府州的水利工程,如果没有专门的官员负责,很容易荒废松弛。应下令派定工段的各个官员,在每年秋汛过后,全程巡查、准确查勘,如果出现坍塌损坏,立即区分官修、民修,估算费用进行修缮。如果该官员不用心办理,总辖官要指名揭发参奏。大计考核之年,要将所管辖的工程河道,是否深通坚固的情况,列入事实册内,一同进行考察。皇帝同意了。

将湖北施南协的一名千总,移驻到宜都营。这是依从湖广总督鄂弥达的奏请。

为守正捐躯的山东招远县百姓盛连喜的妻子曹氏,予以旌表。

缓征河南永城、鹿邑、夏邑三个县,被水淹没田地,本年应征收的赋税,以及乾隆四、六、七年带征的额定赋税。

己亥日(初五)。任命直隶河间协副将鄂海,为福建海坛镇总兵官。

庚子日(初六)。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看了纪山上奏的,查审四川省邪教案件的两道奏折,朕已经详细阅览并批示下发。看纪山最初办理这个案件的时候,就十分宽纵,经朕降下谕旨训诫后,如今看他的上奏,仍然存有开脱罪犯的心思。就算是现在审讯查明的各犯人口供,也是因为接到张广泗等人的知会,才追究出匪党的根由。而且奏折内,还将朕从前批示的谕旨,隐匿不录,显然是想要前后回护、含糊其辞、投机取巧。如此轻视重大案件,实在辜负了封疆大吏的托付。可传旨对他严加申饬。这类奸民,广泛勾结串通,勾结各省的匪类,肆无忌惮地行事,绝非那种只诱骗财物、只在一乡一县煽惑百姓的人可比。这个时候如果不用心办理,彻底铲除根株,那么就算首恶被除掉,从犯仍然可以继续作乱、造成危害。就像云南的张保太,因为从前遇到赦免被释放,如今才导致邪教蔓延,这难道不是前车之鉴吗?另外纪山的奏折内,吴守忠坚持供称,铁船教和大乘教不是同一派别,并没有互相串通勾结等语。经查,张广泗上奏称,大乘教内的僧人得文供认,该教分为三船,一名法船,二名瘟船,三名铁船。由此看来,铁船教未必不是大乘教的党羽。把这些内容也一并寄信告知他。这个案件关系重大,大学士庆复,此刻正在四川,可传旨谕令他,暂时留在四川,和纪山会商办理此案。其中如果有乡村里的愚昧百姓,确实是被引诱入教,没有作乱犯上的行为,或许可以稍加宽宥;其他的罪犯,都是国法难容,不能因为案件内人数众多,就心存息事宁人、姑息纵容的想法,给风俗人心留下祸患。趁着现在邪教败露的时机,自然应该彻底清查,不留余孽,这样地方才能永远安宁,良民才能安居乐业。否则凶顽之徒不知道警惕,将来触犯法网的人会更多,看似宽仁,实则是害了他们。可令他们体会这个用意,悉心查审、定罪拟刑。这道谕旨就随着纪山的奏折发下去,他派来送奏折的人,难免会耽误时日,你们从兵部通过驿递飞速传送,让庆复在成都就能接到,以便办理案件。

皇帝又下谕说:纪山奏报,审讯大乘教内首犯刘奇,供出了各省负责办事的斋头,都是重要人犯。现下令将未抓获的各犯姓名,抄录下来分别寄给各省的督抚,令他们严加缉拿,务必抓获。另外名单内没有注明住址的各犯姓名,也一并抄录给各省督抚访查缉拿,不要让罪犯漏网。不久后,两江总督尹继善上奏回复:川省刘奇供出的要犯名单内,籍贯在江南的有四名。经查,黄忠清,据王徐氏供认,就是扬州府兴化县的王惟素,已于乾隆五年身故;邱立先,就是王徐氏案件内的邱笠仙;张理正,就是吴时济供出的张履正;夏天佑,就是之前上奏的西来教旧案的首犯,这些人都在接到圣旨之前,已经逐一抓获审讯。那些没有注明住址的六名犯人,现在已经下令通缉,不敢有丝毫疏忽。皇帝下旨说:知道了,还应当督促缉查,务必将人犯抓获。

尹继善又上奏:后续据苏州、常州各府,先后缉获邪教王徐氏的党羽姚君茂等十四名,又追究抓获吴时济名下的党羽杜玉梁等十一名,搜出了授记封号,所有妖书,全部下令解送到苏州,以便会同核查、提审讯问,分别定罪拟议。皇帝下旨说:所见甚是,照这样全力办理即可。仍然应当尽快定案,以彰显国法,避免出现意外滋生事端。

壬寅日(初八)。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之前据纪山上奏称,大乘教首犯刘奇的供词内,有吕斋婆、王志仁,都是直隶省掌教的斋头,并且写明王志仁住在京城报国寺,常和魏王氏往来。朕已经降下谕旨查拿,至今还没有踪迹。可传谕纪山,审问刘奇,将吕斋婆、王志仁的籍贯、年龄、相貌,实际住址在何处,是何年何月到的直隶,以及有没有同党之人,所有情况详细审问清楚,迅速上奏朝廷。不久后,纪山上奏回复:吕斋婆、王志仁的下落,反复审讯刘奇等犯人,都坚持供认不知道,必须抓获张天序、曾瑞芳,才能知道踪迹。臣等已经秘密下令访查缉拿。皇帝收到奏报。

皇帝又下谕说:之前据纪山上奏称,审讯大乘教内首犯刘奇,供出各省的斋头,其中有吕斋婆、王志仁,是直隶省的掌教,已经将姓名寄给那苏图,令他严加缉拿。其中王志仁一名,据刘奇供称,住在报国寺,常和魏王氏往来。朕降下谕旨查拿,至今没有踪迹。王志仁等人是直隶省的掌教,必然在直隶地方藏匿。可再传谕给那苏图,令他迅速挑选妥当的人员,将吕斋婆、王志仁留心秘密访查,严加缉拿,务必抓获,迅速上奏朝廷。不久后,那苏图上奏回复:王志仁这名犯人,注明了在京城报国寺居住,常和魏王氏往来的字样。魏王氏是女流之辈,想必住处离报国寺不远。除了另外挑选妥当的人,分头查访外,一面秘密写信给顺天府尹,就近访查缉拿;一面移送公文给四川巡抚纪山,让他审讯首犯刘奇,查明各犯的住址、年龄、相貌,等有了确切踪迹,送到后另外写奏折上奏。皇帝下旨说:如果人在京城,哪里还用得着你们查拿?说的是他们在外地罢了。应当在自己的辖区内留心秘密访查、严加缉拿,也不必声张生事。

癸卯日(初九)。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上奏称,去年淮安、徐州、海州三个地方,夏秋两季遭受灾害,仓储粮食动用很多,出现大量空缺,统计这三个地方现存的粮食,不过二十七万多石,徐州、海州两个地方,空缺尤其多,自然应当提前筹备。经查,这三个地方,现存历年卖粮所得的银两十四万两,似乎应该通融酌情调拨给徐州、海州两个地方,令该府州督促下属,不必局限于本地还是邻县,购买麦子贮存起来等语。淮安、徐州、海州三个地方,连年遭受灾害,自然应当早做筹划,陆续购买粮食,充实仓储。为什么卖粮所得的银两积攒到十四万两之多,却没有补足仓储空缺?何况这三个地方,今年又再次遭受水灾,如果在本地购买,就是用受灾地区的麦子,接济受灾的百姓,只会让粮价上涨,有什么好处?今年江南丰收的地方很多,为什么不委派官员到麦子价格平稳低廉的地方,酌情购买?陈大受办理这件事,见识不够周到。可传旨对他进行训诫,令他委派官员,到下属丰收的地方采买,无论是麦子还是谷物,补足这三个地方仓储的空缺数额,同时将办理的情况,写奏折上奏朝廷。不久后,陈大受上奏回复:淮安、海州、徐州三个地方的仓谷,因为夏秋两次灾害,大量平价出售,所得银两积攒到十四万两。现在遵旨委派官员带着银两,前往安徽粮食聚集的地方,选择价格平稳的酌情购买。只是淮安、徐州、海州一带,赈济需要紧急,现存仓谷二十七万多石,又从江南其他地方的仓谷内,陆续调拨二十万石,共计四十七万多石。目前的抚恤赈济,搭配银两一同发放,差不多足够应对。将来的储备储蓄,等买回来运送贮存后,再酌情根据缓急,随时查办。皇帝下旨说:览奏都知道了。

工部商议后回复,湖广总督鄂弥达上奏称:湖北临近长江,水势冲击湍急,如今金沙洲已经修建了石岸,荍麦湾也修筑了月堤,可以互相防护抵御。只是武昌望山门外的王惠桥,是金沙洲江口进水的区域,请求添建一道石闸,根据时节启闭,对外防范江水上涨,避免冲淹;对内积蓄湖水,用来防备旱涝。工部认为应按照他的奏请办理,皇帝同意了。

为守正被戕害的河南嵩县百姓毛永会的妻子郭氏,予以旌表。

甲辰日(初十)。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乾隆帝前往雍和宫行礼。

乾隆帝临幸圆明园。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军营换班的人员,都是从到任之日算起,扣满年限,才准许呈请更换。那些发往台站效力的人员换班,也应当等到期满之日,再上奏请求更换。如今看保、刘廷锡,一个是七月末,一个是八月初旬,才满年限,伯泰却提前就代为上奏请求,实在是不对。著对他进行申饬,顺便寄信告知他。

乙巳日(十一日)。皇帝下谕说:朕考虑淮安、徐州、海州下属的州县,连年遭受灾害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地方的地形,有本来就地势低洼的,而海州是众河入海的地方,比其他地方更加低洼。历年治理河务,凡是疏通宣泄的办法,都是顺着地形挑挖。之前经陈大受上奏称,六塘河南北的湖河之水,全部从沭阳、海州入海,宣泄不及,导致成灾。经大学士等人商议定案,安排办理。按理说应该筹划办理的地方,都已经预料到、安排好了,却仍然免不了遭受水患,是因为从前受灾较轻的地方,官员都不上奏,就觉得受灾的时候少;如今无论灾害大小,都令官员全部上奏,所以才屡屡上报灾情,其实并不是现在的灾害比过去多。海州是河水汇聚的地方,如果这个地方能免于内涝,那必然是今年雨水少,而地势高的地方,必然会多有干旱。只是百姓屡次被洪水所困,朕心中深感怜悯悲痛,应当多方筹划,想出妥善的办法。就算地势低洼,不能完全消除水患,也要去除最严重的隐患,这样受灾的百姓就会减少,多年积累的困苦,也能逐渐缓解。之前高斌前往的时候,已经令他将后续如何办理的事宜,悉心计议。大学士等人,可再传谕,令他会同尹继善、顾琮、陈大受等人,务必商议妥当,让将来的水患,有望逐渐消除。另外之前据陈大受上奏称,仓储多有短缺,现存卖粮所得的银两积攒到十四万两之多,没有买补。朕想这三个地方是常年遭受水患的地方,储备积粮尤其重要,为什么存着银两,不提前到丰收的地方买补,等到遭受灾害了,还想在本地采买,只会让粮价上涨,对百姓有什么好处?已经降下谕旨训诫,令他到下属丰收的地方,无论是麦子还是谷物,委派官员采买。尹继善同样负有地方总责,把这些内容也一并传谕告知他。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朕看了总督尹继善参奏沭阳县知县罗士瓒的一本奏折,因为该县的衙役,打死了生员王焕,尹继善以该县知县庇护衙役、昏庸无能为由,请求圣旨将其革职。奏折内称,县令的职责是教化百姓,首要的是培养读书人,至于凌辱士人的风气,绝不可助长等语。人命关天,律法有明确的条文,州县官员纵容衙役祸害百姓,在职的衙役触犯国法,改换姓名,曲意徇私包庇,自有固定的处分条例,本来就不会因为被打死的人是读书人还是百姓,而有所区别。奏折内屡次出现“培养读书人”“凌辱士人”的话,这是尹继善平日里就存有好名的心思,如今写这些多余的话,不过是希望博取读书人的欢心,沿袭旧例博取名声罢了。向来绅士之中,多有在地方上带头煽动愚昧百姓、滋生事端的人,近来看士人的风气,还算知道收敛。如今尹继善身为总督,上这样的奏折,那些品行不端的读书人,察觉到这个心思,必然会导致旧习复发,骄横放纵,触犯法网,非但不能保全他们,反而会导致他们滋生事端,给地方留下祸患,这实在是尹继善引发的。凡是督抚大员,移风易俗是他们的专属职责,对于士人的风气,尤其应当首先防范约束,不能让其变得浮薄浅薄、狂妄放肆,让百姓看了、跟着形成风气。尹继善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只追求虚名,不做实际的政务,实在不是整饬地方的正道。你们可传谕给尹继善,令他痛改这个陋习,所有事务都要务实办理。

皇帝又下谕说:内大臣班第、副都统衔努三,奉命前往瞻对军营,率领侍卫、官员、拜唐阿等人,督促绿旗官兵,昼夜奋勇攻击,焚毁了贼寇的巢穴,叛贼全部平定。班第等人,著领侍卫内大臣会同兵部,商议褒奖规格后上奏。他们带去的人员,等班第查明劳绩,分别等级后,也著一并商议褒奖后上奏。

户部商议后批准,川陕总督、公庆复上奏称:哈密撤防之后,留下士兵两千人,军屯的粮食,还剩十三万多石。而且客商和回民交易,诉讼案件繁多,再加上回民屯田,按照四六比例分粮,碾打收割,必须有专门的官员稽查。驻防士兵的口粮、钱粮,都要经过官员收支,事务还很繁重。该处管理粮务的文员,如果裁减到只留一员,肯定难以兼顾。应按照原来的商议,酌情派官员轮换。皇帝同意了。

陕西道监察御史白瀛上奏:江宁布政使安宁上奏称,免除米豆的税收,无益有损,请求照旧征收。蒙皇上圣明决断,驳回了他的奏请。安宁身负宣布德政、安抚百姓的职责,像他所说的胥役收受贿赂、放纵走私,商民欺瞒隐匿的情况,自然应该设立法度防范弊端,他却不能用心办理,反而说毫无根据的话,阻碍仁政的推行。恳请皇上坚定心意,不要犹豫,长久推行这项政策,不要被浮言议论动摇。皇帝下旨说:安宁所上奏的,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说相关的事;白瀛这次上奏,也是身为谏官,说该说的话。至于事情该不该推行,朕自有定见。奏折内引用古事讥讽非议,立言太过偏激。至于劝朕不要被浮言议论迷惑,朕如果真是会被浮言议论迷惑的君主,白瀛未必敢上这样的奏折。恭敬诵读皇祖圣祖仁皇帝的实录,里面说,明代的灭亡,实际上就是亡在言官肆意讥讽讪谤,各自结成门户,导致尾大不掉,不能不谨慎。这实在是看透了千古以来治乱的关键。言官进言,只需直接陈述事情可行还是不可行罢了,敷衍铺陈,就是所谓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调任广西右江镇总兵官毕映,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官。

丙午日(十二日)。皇帝下令督抚留心粮食储备事宜,下谕说:各省的粮食储备,原本是为了防备地方上的荒年歉收,赈济抚恤、平价卖粮,都要依靠这个。但地方官常常把仓储足额当作难事,只拿近年来米价昂贵,担心采买会抬高粮价当借口,所以各省有没能及时购买补足的情况。就像江南淮安、徐州、海州三个地方,贮存的卖粮银两很多,平时却不买补。朕考虑这三个地方,是时常遭受水灾的区域,粮食储备尤其重要,已经下令让他们在下属丰收的地方采买。其他贮存了银两、没有买补的地方,自然不止江南一个省。今年丰收的地方还有很多,正应该趁这个时候留心筹划,提前为仓储粮食、百姓生计做打算,也不至于谷贱伤农。但如果一定要用本地的谷物,补本地的粮仓,恐怕各地收成好坏不一,产米多少不同,有的地方会因为一时采买,导致米价又变得昂贵,妨害百姓生计。现令各该督抚,酌情考量下属地方的情况,凡是二麦已经丰收,秋季收成也好的地方,动用历年积存的粮价银两,分路采买,也不必限期一定要足额,务必妥善办理,让仓储可以逐渐充实,而米价不至于上涨。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大乘教一案,据各督抚审出的人犯姓名,已经秘密下令查拿审讯,务必铲除全部根株。但现在还没有被发觉的,固然不能让他们听到风声、远走高飞;就算是现在供出姓名、有迹可循的,也不能让他们隐匿潜逃。比如云贵两省供出的四川人犯,四川本省反而没有追究出来;四川省供出的云贵人犯,云贵本省又大多有遗漏。由此可见,奸匪很容易漏网,那么办理的办法,必须理清头绪,才能彻底追究根由。之前四川巡抚纪山的奏折里说,现在投案自首的人接连不断;另外据杨锡绂也上奏称,令入教的人自首。这些自首的人,是搜缉线索、盘问根由的关键,正好可以从他们这里追查踪迹。另外这些人里面,罪行轻重各不相同,只有实在是无知被引诱、醒悟后自己悔过的人,才准许他们自首,酌情从轻减罪,仍然要交给地方官,时常稽查。那些最初起事的元凶、附和的党羽,自然应当分别按照律法治罪。就算是罪行看起来稍轻,却有附和帮助的行迹的人,也应当充军发配,以拆散他们的党羽。朕看这个案件,各省办理的方式各不相同,可传谕各该督抚,令他们遵照这道谕旨查办,让邪党全部铲除,定罪拟刑也能统一标准。不久后,川陕总督、公庆复,四川巡抚纪山上奏回复:经查,黔滇两省移送公文到四川,应当缉拿的教匪共五十六名,已经抓获三十五名;四川本省审出应当缉拿的一百二十四名,已经抓获九十四名。剩余的人犯,已经下令各属加紧查拿。至于三船邪教,名义上分为三个,实际上是一体,都信奉大乘教的邪术。如今法船的刘奇,已经先抓获审讯拟刑;瘟船的雪峰,抓获后不久就死了;而铁船的首恶朱牛八,现在据邪党胡衡供出,已经移送公文给云南省会同缉拿,还没有收到回复。现在正在追查党羽,不让一个人漏网。至于缉拿奸匪的方法、定罪的律法,臣等遵旨分别妥善办理。皇帝批复同意。

丁未日(十三日)。工部商议后回复,广东巡抚准泰上奏称:潮州府海阳县东、南、北等处的堤坝工程,已经动工修建。经查,蔡家围沿堤的一段,位置十分险要,之前因为会妨碍民居,所以没有列入估算的册子内。如今率领府县的工程官员查勘,这段确实是首要的险段,如果不一同修筑,一旦出现疏漏,整个围内的村庄、田地、房屋,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而且当地的居民,情愿拆掉临河的水楼,让地修筑堤坝,恳请动用款项兴修。工部认为应按照他的奏请办理,皇帝同意了。

借给直隶武清、吴桥、宁津、天津、青县、沧州、南皮、庆云、盐山、固安、永清、昌平、通州、三河、蓟州、宁河、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任邱、故城、东光、获鹿、平乡、广宗、钜鹿、内邱、威县、清河、磁州、蔚州、西宁、蔚县、冀州、南宫、新河、武邑、衡水、柏乡、临城、高邑、宁晋、深州、武强、饶阳、安平、易州、涞水、延庆卫、喀喇河屯等,五十一个州、县、卫、屯,遭受旱灾的灾民;宝坻、蓟州、宁河、滦州、东光、西宁、万全、玉田、丰润、八沟同知等,十个州县厅,遭受水灾的灾民;井陉、平山、赞皇、藁城、献县、唐山、保安、蔚州、宣化、万全、怀来、西宁、蔚县、赤城、武强、饶阳、易州、广昌、曲阳等,十九个州县,遭受雹灾的灾民,口粮、种子。

赈济、借贷安徽灵璧县遭受雹灾的灾民,并且准予缓征赋税。

戊申日(十四日)。乾隆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为守正捐躯的河南永城县百姓赵九的妻子张氏,予以旌表。

己酉日(十五日)。中元节。乾隆帝前往安佑宫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八子永璇出生。

皇帝下谕说:朕听说洪泽湖,周围宽广五百多里,一旦起风、浪涛汹涌,船只常常有倾覆漂流的灾祸。康熙年间,蒙圣祖仁皇帝特意在石工之外设立了救生桩,让遇险的人能够攀援而上,救活了很多人。如今夏家桥这个地方,有一座旧的苇坝,还有高堰以南的一座顺水坝,都有口门,是遭遇风浪的船只躲避的地方,对行船非常有好处。现下令,再在高堰厅下属的老堤头,山盱厅下属的高涧坝以南,以及徐家湾、周桥这四个地方,各添设护堤、救生坝,让沿湖一带的人员、船只,都能有安全的保障。该部立即通知署理河道总督顾琮,令他遵旨妥善办理。

皇帝又下谕说:白钟山在总河任内,办理河工事务,到处滥用款项,应当赔偿的国库银两非常多。经查,他在京城的房产,价值不过几千两银子,听说他做官得来的钱财,都寄放在淮扬的盐商家里,代为经营牟利。朕降下谕旨给吉庆,令他访查上奏。如今据吉庆上奏称,有淮北商人程致中,收存白钟山的白银二万两;另外程致中的女婿汪绍衣,在清江开当铺,收存白钟山的白银四万两;另外商人程容德,收存白钟山的白银二万两;另外商人程迁益,收存白钟山的白银二万两,代为生息经营等语。白钟山身任总河,竟然和盐商结交往来,把钱财托付给他们经营牟利,实在是无耻。算起来他担任河东、江南总河以来,不过十一二年,每年所得的养廉银,除了日常用度之外,剩下的未必能有多少,为什么积攒下来、寄放在商家的钱财,据吉庆现在开列上报的,已经有十万两之多?由此可见,这个投机取巧的官员,欺骗公家,暗中中饱私囊,终究还是没能不败露。著尹继善将吉庆开列的这些银两,全部追缴出来,用来填补白钟山应当赔偿的款项。其他还有没有寄放的地方,也著尹继善仔细严查,不得徇私情隐瞒遗漏。之前陈法在工部呈递文书,说白钟山根本无力赔偿,代为申辩,还说总河并没有冒领挪用、侵蚀公款的弊端。如今查出白钟山用不正当手段获取大量钱财,暗中经营牟利,陈法以前做过河官,如果完全不知情,那就是糊涂昏庸到了极点;如果知情还故意上这个奏折,那就是公然袒护上司,自己犯下欺君罔上的罪过。陈法又有什么话可说?把这些也一并晓谕群臣知道。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白钟山应当赔偿的滥用河工银两非常多,经查,他在京城的房产,价值不过几千两银子,听说他做官得来的钱财,都寄放在天津、淮扬的盐商家里,代为经营牟利。如今据吉庆查出,寄放在淮扬商人处的银两,已经有十万两之多,他寄放在天津各商处、代为经营的,也必然会有。可传谕伊拉齐,令他秘密加意访查,不要让他有丝毫隐匿,查出来就立即上奏朝廷。不久后,长芦盐政伊拉齐上奏回复:臣遵旨一面秘密访查,一面下令运使邓钊仔细核查,据他称查访下来没有任何踪迹。臣还担心或许有隐瞒遗漏,随即令各商出具了如有隐匿甘愿一同治罪的甘结。另外白钟山曾经担任河东总河,臣也秘密派遣妥当的人,前往济南泺口等处暗中查访,也没有寄放钱财的事情。皇帝收到奏报。

皇帝又下谕说:据朝鲜国王李昑上奏称,臣听说如今在凤凰城边外开垦土地,在莽牛哨地方设兵屯田,如果真像臣听说的这样垦田设兵耕种,那么中间的界河,就无法禁止人往来,最终会变成畅通的大路,到时候禁止也难以周全,告诫也没人听从,我国边疆触犯禁令的人,就会从这里开始增多了。我国上下的百姓,无不惶恐畏惧,不得不根据实情上奏等语。这件事已经交给相关部门妥善商议,等他们上奏的时候,朕再酌情降下谕旨。看该国王所上奏的内容,大概是因为他境内的人,向来有趁机越界偷挖人参的,如果我国设兵巡察,那么他们就不能随意往来了。他所上奏的内容,实在是见识浅陋。小国的人,不识大体,只知道纵容下属谋取私利,不想着安定边疆,反而故意说这件事难以施行,来给我国看,也未可知。另外他的奏疏内说,从前在凤凰城立界的时候,曾经沿江留下了一百多里的空地等语,这大概是担心我国在原来留下的空地上驻兵屯田,逼近他们的疆界罢了。这些情况,达勒当阿在之前上奏的时候,并没有说明,实在是错谬。而且去年熊岳副都统鄂齐尔,想要带兵出凤凰城行围,被守边的章京等人,以和朝鲜国只隔一条江、事关重大为由,没有准许他去,达勒当阿也曾经把这件事上奏。如今这两个地方,只有莽牛哨应当巡察,派遣副都统什勒扪亲自前往察看,据称,中江东北哨二十里处,江中有一个沙洲,它北面的水道转弯处,就是莽牛哨这个地方,江中有一条石脊,就是和朝鲜的分界处。现在添拨官兵巡防,都在我国的疆界之内,每年三月间,派遣四名水师巡察,等冰雪融化后,调拨两艘船前往驻守莽牛哨的要隘,另外两艘船轮流巡察。所有官兵,都不许越过江中的分界处。如果两边都严加禁止,就不会出现互相往来的情况等语。著仍然按照原来的商议执行,不要依从他的请求。至于凤凰城边疆,向外的空地开垦耕种这件事,著按照他的请求执行。另外达勒当阿之前上奏请求巡察莽牛哨的时候,相关部门商议,另外询问朝鲜国王的意见,再行定拟,经朕批改后准许执行。如今朝鲜这样上奏,那么这件事对他们国家必然有不方便的地方。而且雍正九年,那苏图曾经上奏过这件事,因为朝鲜恳切请求,所以最终没有施行,到现在十几年了,并没有出现其他变故。巡察这个地方,对我国的边境有没有好处,或者对他们国家确实有妨碍的地方,著再详细查核,等文书往来,掌握了实际情况,再办理也容易。这次达勒当阿如果亲自前往巡察,恐怕会声张,引发对方的疑虑,著不必去。再令副都统什勒扪前往确切查勘,达勒当阿也应当留心,务必将察看的情况,据实上奏,不能为了回护自己之前的上奏而隐瞒实情。把这些寄信谕令将军达勒当阿,严令边界的官兵,加意防范巡察。如果他的下属人等,胡乱滋生事端,达勒当阿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处置,一面上奏,一面酌情办理,不能姑息纵容,也不能轻率行事。无论有事没事,都应当以防守边疆为要务。

下令派遣青海扎萨克等人,轮流更替巡守边防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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