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九年,甲寅年,三月,癸卯日。依照旧例豁免移驻西安的满兵借支的饷银。
○甲辰日,上谕:从京城随带的水手、网户,以及地方备用的拉纤河兵,著每人赏给一个月的钱粮。盐政所预备的水手,著每人赏给五钱重的银锞一个。
○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奏报,续获会匪林翰奇,审明正法一摺。此前因为伍拉纳、浦霖等人,将内地拿获的贩私拒捕,以及夺犯殴差的从犯,都从重定拟立决,实在有失情法的公允,因此降旨通令各督抚,对于寻常案犯,应当按律定拟,以昭公允平允。至于台湾民情犷悍,不能不严加惩创。如果遇到械斗聚众等重大案件,以及重新兴立逆匪天地会、像林翰奇这样的人,拿获之后,自然应当从重迅速办理,不可因为有前次的谕旨,就稍有拘泥。外省地方官办理事件,不是失之太过,就是失之不及。台湾远隔重洋,终究不能与内地相比。若是因为前次谕旨有不得动辄奏请从重的话,又矫枉过正,将情罪重大的案件一概从宽,更不是朕整饬海疆、用刑罚遏止犯罪的本意。将此谕令哈当阿等人知晓。
○当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乙巳日,上谕:朕此次巡幸天津,经由水路,所有随从官员等人需用的船只,已经经过多次大加核减,并且行程也不过数日。只是水手们不免稍有守候的辛劳,著加恩在水手每日给发的常价银五分之外,每名酌情增给银三分,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天津巡漕御史祝云栋奏报,据镇江前帮运弁禀报,经过临清、夏津、武城等处,处处河道淤浅受阻;又称镇江后帮运弁禀报,该帮行抵甲马营,河水只有一尺六寸深,空船尚且吃水二尺,即便全部起剥卸载,也难以通行等语。临清以北的河道,必须水势深通,粮船才能首尾相接前进。此前据李奉翰等人屡次具奏,山东省河水充盈,足够支撑船只浮送,为何没有将水势浅阻的情形奏报上来?如今南粮头进帮船,镇江前帮已经脱空九日,而镇江后帮,竟然在甲马营受阻搁浅。可见李奉翰等人之前的奏报,竟然全是虚假粉饰。河水既然如此短缺,不仅重运粮船难以通行,即便回空的船只也恐怕多有阻滞。李奉翰身为河道总督,不预先筹划疏浚,亲自督办,反而前往河南查勘工程,将山东省的河道置之不问,尤其不合事理。现在正值粮运紧要的时节,著传谕李奉翰,即刻亲自赶赴甲马营一带,以及临清、夏津、武城等处,查看情况挑挖疏浚,或是设法引其他河流的水注入,务必让河道一律深通,粮船通行无误。至于福宁,此前已经准许他来天津行在陛见,现在山东省河道既有浅阻,事关紧要,著传谕福宁,不必前来陛见,无论在何处接奉此旨,即刻迅速转回该处,会同李奉翰迅速筹划办理妥当,不得延误以致获罪。
○当日,驻跸泰堡庄行宫。
○丙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祝云栋奏报,临清、武城等处,处处河道淤浅受阻,另外甲马营河水只有一尺六寸深,空船尚且吃水二尺,即便全部起剥卸载,也难以通行。朕已经下旨传谕李奉翰、福宁,迅速赶赴该处,会同妥善办理了。临清、甲马营,都属于山东省地方,祝云栋远在天津,一接到运弁等人的禀报,即刻就奏闻了,斐灵额近在本省,为何反而没有将河水短缺的情况奏报上来?而且该巡漕此前已经奏明亲自前往临清,沿途督催粮船,该处河水短缺的情形,更是他亲眼所见,竟然不据实奏闻,实在不合事理。斐灵额著传旨申饬。或许此时该巡漕,因为南粮后进各帮陆续入境,前往济宁以南一带迎头催赶,著斐灵额无论在何处接奉此旨,即刻从该处迅速赶到临清、甲马营等处,与李奉翰等人悉心筹划办理。现在天津没有紧要事务,祝云栋也著前往山东省水浅的地方,会同办理。务必让河道一律深通,粮船通行无误,才算妥善。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补行乾隆五十八年的大计考核:广东省不谨官员一员,罢软官员三员,年老官员七员,有疾官员三员,才力不及官员二员,浮躁官员一员;广西省罢软官员二员,年老官员六员,有疾官员一员,才力不及官员三员。分别依照条例给予处分。
○当日,驻跸左格庄行宫。
○丁未日,上谕:朕此次巡幸天津,已经降旨,将沿途经过的地方,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历年积欠银两蠲免十分之四。本日御舟经过琴高祠、石口村,该处的村民扶老携幼,夹道欢迎,尤为踊跃可嘉。著加恩将该村庄本年应征收的钱粮,全数蠲免,以示朕行庆典施恩惠、有加无已的至意。
○当日,驻跸琴高祠备用房。
○戊申日,上谕:据保宁奏称,伊犁索伦部落领队大臣巴哩木达,现在已经病重,请求另外派遣官员更换等语。巴哩木达既然已经患病,即刻令他来京。和舜额著授为伊犁索伦部落领队大臣。
○又谕:据惠龄奏报,宜昌镇总兵马定鼒,现在身患风痰病症,难以痊愈,请求开缺等语。马定鼒著准许开缺,回籍调理。所有湖北宜昌镇总兵的员缺,著张廷彦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孙士毅等人奏报,据镇道等人禀报,阿足地方遗失的峨眉县印信,访查得知是招拉哇所抢,该军功刘文广带领番子,前往该番寨,搜获了印信等物品,还没有将贼犯拿获。现在该镇道估计已经抵达该处,和琳又派戴绷前往会同拿办,不难限期抓获等语。口外地方,夹坝出没无常,虽然不能彻底根除,但若能随时查缉,严办示惩,番民自然都会知道畏惧。此案遗失的印信已经搜得,并且知道是招拉的贼番所抢,该镇道既然亲自赶赴该处,又有和琳派出的戴绷协同缉捕,还晓谕该寨的番人自行捉拿送交,即便不能全部抓获,也能将抢夺的正犯迅速严拿。著他们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让番民知道惩戒,才能让口外地方的夹坝收敛行迹,不敢肆意劫掠,才算妥善。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当日,驻跸台头行宫。
○己酉日,上谕:朕此次临幸津淀,原本是为了顺应时令巡视地方、省视民俗、询问百姓疾苦,并非为了游玩享乐。朕已经屡次降旨,谕令该督等人,不许在沿途备办陈设点缀等物品,以致做无益的事、妄加耗费。可本日驻跸扬芬港地方,该督还备办了龙舟,以及戏剧杂伎,铺张奢华、增饰排场,白白滋生糜费,实在不符合朕体察民间疾苦、摒弃浮华崇尚务实的本意。本当将该督等人治以应得之罪,只是念及他们身任地方官职,因为朕圣驾临幸,借此表达爱戴的诚心,也属出于爱戴之心,姑且从宽免予追究。除了将龙舟等物品一概屏退之外,至于此项费用,虽然据该督等人奏报,是捐出养廉银办理的,只是恐怕地方官吏有借此累及百姓的情事。著在长芦盐政应解送内务府的款项内,赏给白银三万两,用作扬芬港预备龙舟,以及各项点缀的费用。该督等人更应当知道感恩愧疚,不许让属员有丝毫的摊派累及百姓,以符合朕屏绝浮华、巡视地方施加恩惠的至意。
○当日,驻跸扬芬港行宫。
○庚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蒋兆奎来到行在陛见,据他奏报,该省归化城地方,有荒碱地亩,户部商议认为所报的情况恐怕不实,请求饬令该巡抚前往实地查勘。他因为来行在陛见,回任后又到了办理秋审的时节,来不及前往查勘,请求令藩司前往代为查勘等语。此项地亩一共有五百余顷,哪有全部都是荒碱地的道理?户部的驳斥十分正确。该巡抚若是早行奏闻,那么陛见有什么紧要的,原本就可以令他不必前来,即刻前往口外查勘。可该巡抚在山西的时候,并没有专门上摺具奏,直到来到行在,才开始奏闻。此时若是再令他从行在前往口外,已经迟缓了,而且四月就到了办理秋审的时节,该巡抚也不能分身前往。善泰为人还算明白,现在护理巡抚篆务,此事就专门交给善泰办理。著传谕该司接奉此旨后,即刻迅速前往口外,详细全面地实地查勘,将该处地亩是否确实是荒碱地,抑或是所报有不实之处,即刻遵照户部的驳斥,逐一查明据实回奏,不得任由其中有舞弊蒙混的情况。
○当日,驻跸王家场水营。
○辛亥日,上谕:昨日御舟经过杨柳青夹河地方,该处的居民踊跃欢迎,情意恳切、心怀爱戴,十分可嘉。所有该村庄本年应征收的钱粮,也著加恩全数蠲免,以示朕广施恩惠、有加无已的至意。
○又谕:朕此次春季巡视,经过畿南一带,白发老人夹道欢迎,足以彰显盛世年高长寿的吉兆。所有沿途及天津的老民老妇,都著加恩分别赏赉,以广布春日的福泽。
○又谕:此次办理差务的文武官员,任内所有降级、罚俸、住俸的案件,都著开复。没有这类案件的,各加一级。
○又谕:此次办理差务的兵丁,著赏给一个月的钱粮。
○谕军机大臣等:斐灵额回奏临清、甲马营一带河道浅阻一摺,内称卫河近来因为水源不足,原本就有的古浅地方,间或需要起剥才能前进,行走不能十分迅速等语。临清一带河道,处处浅阻,漕船接连脱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祝云栋远在天津,在十八日就已经据他奏到,斐灵额近在该处,为何迟至十九日才拜发奏摺?所奏的摺子,又只派人赍送,至今还没有送到,直到朕降旨垂询,还以已经具奏为托词,实在是巧言饰辩、推卸责任。至于摺内称将金线闸开启一两块闸板,让湖水从闸河下泄,接济卫河一节,所想的还算妥当。只是临清一带,漕船正需要起剥,可斐灵额反而赶赴蜀山湖口,测量水志,临清起剥、挖浅等事,又交给什么人在那里照料?奏报里的叙述也不清晰。斐灵额著再次传旨申饬。昨日已经下旨,令李奉翰、祝云栋、苏宁阿,迅速赶赴水浅的地方筹办,估计该督抚等人此时已经先后抵达该处,何必多人聚集在一处,反而导致顾此失彼。所有祝云栋之前奏报的水浅地方,著李奉翰、祝云栋、苏宁阿在那里筹办;斐灵额奏报的水浅地方,著福宁前往,会同斐灵额在那里设法办理,以明确各自的责任。福宁是本省的巡抚,想必呼应更为灵便。该督抚等人,务必分头照料,让河道一律疏通,漕船首尾相接前进,不得再造成贻误,以致获罪。将此传谕斐灵额,并谕令李奉翰等人知晓。仍令他们各自将此处挑挖的情形,以及漕船是否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脱帮的情况,迅速回奏。
○又谕:勒保奏报,拿获抢劫蒙古牲畜案件内的番贼什噶洛、都拉二犯,审明正法一摺。看摺内称,河州回民苏有伏等七人前往番地贸易,于乾隆五十八年六月,行至循化厅塌山地方,遭遇番贼十余人,施放鸟枪,打中苏有伏致其身死,又打伤马伏良、马良才,劫得骡马银物后逃走。如今拿获什噶洛、都拉二名,审明就是此案的贼犯等语。循化厅管辖的番回地方,与寻常内地不同,而且事关番贼抢劫、伤毙事主,该督接到该厅的禀报后,自然应当一面奏明,一面饬令缉拿。可苏有伏等人于上年六月内在塌山地方被抢劫,该督直到此时抓获案犯后才具奏,实在太过迟缓。勒保著传旨申饬。至于此案的番贼一共有十余人,现在只抓获了二名,所有未抓获的各犯,该督务必通令所属,加紧严缉务获,不得日久松懈,导致要犯远逃漏网。将此谕令他知晓。
○当日,驻跸柳墅行宫,直到乙卯日都在此处驻跸。
○壬子日,上谕:据庆霖奏请,动拨此前驻青州的蒙古回人等绝嗣缴还的立产银两,滋生利息,用作养赡青州、德州孤寡的费用等语。养赡青州、德州的孤寡,原本没有应给的款项,这些无依无靠的人,生计艰难,十分可怜。著加恩依照庆霖所奏,令该巡抚将绝嗣人等缴回的立产银两,照数动拨,交给地方官生息,用以养赡孤寡,以示朕体恤旗人的心意。
○谕军机大臣等:朱圭奏报,拿获抢劫妇女的伙盗王体,即刻审明正法一摺。此案李添魁等首伙各犯,共计十三名,经河南、安徽二省陆续查拿,虽然已经全部正法,但颍州府地方,与河南省接壤,民情强悍,常有抢夺案件发生,甚至纠集伙党,强抢妇女,扰害地方。著传谕穆和蔺、朱圭,督饬地方官随时留心,遇到像这样抢掠的案件,即刻严缉务获,迅速审办,以示惩戒。不能因为李添魁一案已经全部拿获,缉捕之事就日久松懈。
○又谕:斐灵额奏报筹办催趱粮船情形一摺,内称现在催出临清口的各船,连同之前的一共十六帮,闸河水势还能支撑浮送;又称卫河的古浅地方,先前已经令按段捞深,近来因为水源微弱,间或需要起剥,已经由河道总督委员,在卫河的上源设法疏导,以保障河水畅流注入等语。卫河的古浅地方,既然已经按段挑捞,又在上源设法疏导,为何祝云栋又有节节浅阻、以致脱帮的奏报?可见斐灵额所奏的内容,仍然不够清晰。至于所称闸内行走的各船,有可以并塘打放的,如果遇到两三帮接连赶到,就并作一塘打放,腾空闸塘的水面,让后帮的船接连前进一节,所想的虽然好,只是卫河的船只,已经因为起剥行走阻滞,而后帮的船只再并塘打放,闸河恐怕会出现拥挤的情况,也不能不慎重。昨日已经下旨,令李奉翰、福宁等人分头照料,著再传谕该督抚等人,即刻遵照谕旨,全面勘察筹划,将卫河水势究竟在何处浅阻,现在是否已经挑浚深通,以便利重运粮船通行,以及闸河以内后帮的船只,是否可以并塘打放、不至于造成拥挤的情况,分别查明,据实回奏,不要再含糊混淆。
○癸丑日,上谕:丰绅济伦当差懈怠懒惰,不能胜任护军统领的职务,所遗护军统领的员缺,著德楞泰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苏宁阿奏报,驰赴山东,查看甲马营一带水势,以及现在筑坝蓄水、添雇拨船、挑挖淤浅,让吃水过重的帮船妥善迅速北上一摺,所办还算妥当。又据祝云栋奏报,镇江后帮现在已经催趱前进一摺,脱帮的船只既然已经陆续前进,而河水又有所上涨,览奏之后朕稍感宽慰。只是他所称圣驾巡幸,不敢擅离职守,跪在道旁迎接等语,朕已经在摺内用朱笔点出。祝云栋刚刚请训出京,他是朕派令巡视漕务的御史,并非地方官可比。即便河道没有阻滞,尚且应当往来催趱,不应专门在天津迎接圣驾。何况临清、甲马营一带有水浅脱帮的事情发生,该御史一接到禀报,尤其应当星夜赶赴,一同照料,怎么能还以接驾为托词,在摺内繁琐叙述?这都是书生拘泥的见识,不通达事务,实在不合事理。祝云栋著传旨申饬。此事朕已经接连降旨,谕令李奉翰、福宁等人分头筹办,著传谕该督抚及巡漕御史等人,即刻遵照谕旨妥善办理,以期加快漕运、便利运输,不得再有延误,以致获罪。
○又谕:福宁奏报查看卫河水深尺寸、粮船行走情形一摺。看该抚所奏,现在临清以北,比如甲马营古浅地方,水深二尺八九寸到三尺不等,可见河水还不至于短缺;而官拨船之外,又添雇了民船,也足够使用。福宁因为甘霖还没有降下,天气干燥,担心河水涨落不定,仍然筹划捞浅、筑坝束水,以便重运粮船通行无阻,所办还算妥当。至于他所称此时先尽人力筹办,汶河的水稍迟再启放,以等待江西、湖广的重运粮船,让河水多蓄一分,将来就能多受一分的益处等语,所想的更是周全。江西、湖广的粮艘,船身本就沉重,眼下水势已经疏通,镇江帮的船又陆续开行,若是再将汶水启放,将来江西、湖广的重运粮船抵达境内,反而没有水来支撑浮送,自然应当暂时储蓄,以备接济。看来这件事,竟然是祝云栋担心漕船进入直隶境内后,或许会有浅阻迟延,所以上此奏报,预先给自己留好退路,又见斐灵额近在山东,还没有奏报,该御史提前具摺上奏,是先发制人的算计,并且可以借此表现自己的能力,大体不出这个范围。只是朕办理各项政务,从来没有成见。李奉翰已经据奏报起程,估计眼下早已驰抵该处,著传谕该督等人,即刻将祝云栋之前的奏报,是否如朕所指出的各情节,就近查明,秉公具奏,不得稍有回护迁就。随后回奏:经查山东、直隶虽然分属两省,但河道是连通的,河水深浅的情形不相上下。每年春夏之交,卫河水源微弱,捞浅起剥是常有的事。该御史祝云栋所奏,既称担心帮弁找借口掩饰,本就没有深信,却又不查实情况,就仓促入告,像这样预先留好退路、先发制人,以此表现自己能力的地方,实在不能稍有回护迁就。奉旨:览。你们也应当认真妥善办理。
○又谕:京城十多天以来,没有据奏报降雨。朕圣驾所经过的地方,只有十七日晚间在赵北口降雨二寸,十八日又在泰堡庄降雨一寸左右,前后共计三寸。而且每天都刮大风,土壤还不能得到滋润。天津地方,虽然也在十七、十八两日陆续降雨一二寸,连日以来风势较大,仍然显得干燥。看来京城及近畿一带,都不免殷切期盼降雨。四月初旬,就到了雩祭的时节,著传谕八阿哥、阿桂,如果雩祭之前降雨便罢,若是过了期限还没有降雨,即刻在觉生寺、黑龙潭两处设立祭坛,令僧道分别诵经,虔诚祈祷。仍著皇子、皇孙等人轮流前往拈香,以期甘霖迅速降下。所有应办的设坛等事,交给金简、伊龄阿,依照旧例办理。
○甲寅日,上谕:朕此次巡幸天津,直隶及各省的士子,迎銮献赋,因此令分别考试。所有考取一等的浙江举人姚文田,著赏给内阁中书,与考取候补的人员挨次补用。其考取二等的江苏生员汪廷楷、浙江举人周嘉猷、江苏生员袁廷极、顺天生员黄焜望、顺天举人俞恒涣,都著各赏缎二匹。那个八十三岁还完成试卷的山西生员范大龄,也著赏缎一匹、银牌二面。至于没有完成试卷、并且抄袭诗句的湖北贡生吴焕章,著即刻斥革,以示朕培育人才、劝惩儒林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特克慎奏报,防范郭罗克番子等驻守卡座的官兵,应当进行更换等语。黄河两岸设立卡座,防范郭罗克及番子等,更换兵丁的时候,虽然应当照例交给该扎萨克等人办理,但核查马匹、军器等事,也不能只依靠蒙古人。著传谕特克慎,此后每年更换兵丁的时候,或是春季或是秋季,亲自前往查勘一次。又称撤回添设的防范郭密等处番人卡座的兵丁,所奏也不够清晰。这项卡座,在河水冰冻后添设兵丁,原本就是专门为了防范郭密番人偷渡窃掠。但冰融化之后,也不免有偷渡盗窃等事发生,必须时常巡查。著传谕特克慎,此项兵丁,即便冰融化之后,也无需撤回。
○刑部奏报:高文名、高文才共同殴打兄长致死,应当按律拟斩立决。奉旨:此案高文名、高文才,因为兄长高文聪借钱不允,寻衅殴打。高文才一时情急,夺取木棍,殴伤高文聪左膝等处,都不是致命伤;而高文名上前帮助回殴,伤及偏左额颅,以致高文聪殒命。高文名依照所拟即刻处斩。高文才的情节,终究与高文名有区别,而且朕不忍心因为一个兄长,就将两个弟弟都立决处死。高文才著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归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
○乙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将巴里木达所遗的索伦部落领队大臣员缺,补放了和舜额。和舜额是和起之子、和隆武的弟弟,恐怕不了解索伦部落的性情习俗。著传谕保宁,和舜额到伊犁时,若是与索伦部落相适宜,就令他管理索伦部落;如果不相适宜,保宁酌情从该处的领队大臣内调换一员,和舜额著令在保宁附近的地方,管理领队大臣事务。
○丙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李奉翰等人奏报,镇江各帮船已经跟接前进,只是河道较长,水势涨落不定。李奉翰打算在临清境内卫河的古浅地方,往来筹办;福宁打算在武城、甲马营一带料理;斐灵额在闸河以内,上下照料;祝云栋在郑家口一带;苏宁阿在安陵一带,分头办理等语。览奏之后朕稍感宽慰。运河道路绵长,必须分头照料,该督抚、御史等人按段驻扎,节节都有人经理,所办还算妥当。只是应当全力妥善办理,以期漕船首尾相接、顺利通行,不可只说空话,临期仍然造成贻误。现在重运粮船陆续北上,甘霖还没有降下,河水恐怕会有消落。李奉翰等人务必随时周全筹划,总要等到河水充裕、粮船全部过完之后,才能各回本任。福宁也即刻回省,不必因为之前已经准许陛见,又拘泥旧例,奏请来京。倘若该督抚等人不认真筹划,只以一次上奏了事,再导致漕船脱帮,将来查明是何处浅阻,就只问该处驻扎督办的官员的罪责。将此传谕李奉翰、福宁,并谕令斐灵额等人知晓。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汝阳县民杨存立之妻姜氏。
○当月,浙江巡抚觉罗吉庆奏报:浙江沿海的沙地,坍塌与涨淤没有定规,奸民为此争讼不断。现在查出有陆凯等二十四案,共计土地十三万三千亩零,或是瞒报多升科亩数,或是借词妄行霸占,都属于不安本分的人。而且这些人每年强收租金,佃户大多因此受累。此项地亩,应当依照旧例没收入官,仍然交给原佃户耕种,按则例缴纳赋税。民地归县征收,灶地归盐场征收解送,造册报部充公。此后有新涨出的沙地,即依照此次的章程办理。倘若有仍像之前那样争控、瞒报升科、霸占滋事的人,即依照强占官民山场的律条,杖一百、流三千里,以昭明警戒。奉旨:办理严明妥当,勉力为之。
○陕甘总督勒保奏报:据兰州、巩昌、平凉、庆阳、甘州、凉州、宁夏、西宁等府属,以及秦州、阶州、泾州等直隶州所属禀报,于三月初三、初四、初五等日,分别降雨从四五寸到深透不等。随后又据各属具报,于初十、十一、十二等日,又接连降下透雨。现在豆麦长势良好,民情安宁。奉旨:欣慰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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