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四百五十(白话文)

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九年,甲寅年,夏季四月,丁巳朔日(初一)。祭祀太庙,派遣豫亲王裕丰恭代皇帝行礼。

○谕旨:长芦、山东的盐务,盐商的本钱向来并不充裕,朝廷屡次加恩调剂,以缓解盐商的财力压力。如今朕驾临天津,长芦、山东的众盐商都诚心前来瞻仰觐见,欢欣踊跃,足见其真挚的诚意,自当特施恩泽,广布德惠。所有长芦、山东尚未缴纳的六限、三限缓征银两,以及带征的五限川饷,连同本年应缴纳的正项、余项引票课银共计三百八十八万余两,现再加恩,于各原定限期届满、奏销之后再起算期限,全部顺延三年,分年带征。使盐商财力更加充裕,以彰显朕行庆典施恩惠、恩赏有加无已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谕军机大臣说:刘秉恬上奏,粮船抵达通州,每五日奏报一次,将与上年相比抵达时间的早晚情况,用夹单声明。只是查核南粮各帮的先后次序,年年都有更换,如果按照帮名来比较抵达的早晚,不足以显示公平允当。他奏请今后以本年的第几帮,与上年的第几帮,比较抵达时间的早晚,更为妥当等语。各省粮船抵达通州,每年的排列次序本就没有定规,如果一定要按本年某帮到通的日期,与上年某帮到通的日期比较早晚,假如上年出运的淮安二帮,本年并未出运,又将凭借什么来比较?这样的办法,岂不是太过拘泥了?著传谕仓场侍郎,此后具奏时,应当按照抵达通州帮船的次序,与上年抵达通州帮船的次序比较早晚,按次序核查,自然可以一目了然,不必拘泥旧例,以致前后牵扯混淆。

○当日,皇帝驻跸于桐柏村行宫。

○戊午日(初二)。谕军机大臣说:哈当阿等人上奏,审明因奸谋死本夫的郑月娘、张荣,恭请王命,分别判处凌迟、斩决一折。所办之事实属错误。此前因台湾民风强悍,又正值林爽文滋事之后,地方急需整饬,因此下令将后续抓获的会匪林爽文余党,以及抢劫、械斗等案情重大的各要犯,从严从速办理,以示惩戒,安定海疆。如今郑月娘、张荣二犯,虽属罪无可赦,但因奸谋死本夫的案件,哪个省份没有?如果这等寻常案件,也一律恭请王命先行处决,那还有什么案件应当按例请旨定夺呢?外省办事,不是失之宽纵不及,就是失之操切太过。哈当阿等人办理此案,实属矫枉过正。著传谕该提督等人,今后务必要斟酌案情轻重,分别办理,不得一概恭请王命,以致违背情理与法度的平衡。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裕州百姓魏狗之妻杨氏、淇县百姓冯琚之妻李氏。

○当日,皇帝驻跸于南苑南衙门行宫。

○己未日(初三)。皇帝前往永慕寺行礼。

○当日,皇帝驻跸于旧衙门行宫。

○庚申日(初四)。军机大臣等议覆两广总督觉罗长麟等人的奏请:硇州营孤悬海中,是全粤海洋的要隘,额定设置巡船六只,存营兵丁、识字仅四十五名,汛地广阔、兵力单薄,奏请添设兵丁三百名、把总一员、外委二员。所需的俸饷等项,奏请将水师各营闲置的军马三百一十四匹裁汰,同时裁撤马兵,改给步军粮饷,就用每年节省下来的饷银、草料银,以及倒毙马匹的折价银两拨给。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帝准奏。

○当日,皇帝驻跸于团河行宫,次日依旧驻跸于此。

○辛酉日(初五)。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上奏,初三日行抵新城,途中遇到密雨,计入土深度有一寸,同时据涿州、良乡、房山、景州各自禀报,于初二、初三日得雨一二寸不等一折。京畿及南苑地区在初三日得雨三寸有余,本日据庆成上奏,怀柔、密云、昌平、顺义各州县,也在初三日得雨三四五寸不等。可见迤北地区的雨水,旬余之内已经足以滋润土地,而迤南地区的雨泽仅有一二寸,尚不够丰沛,不免仍让人殷切盼望。昨日午后浓阴密布,云气范围广阔,这里只飘洒了几点雨,不成尺寸,不知道畿南各州县是否又普降了甘霖,朕深感挂念。再此前据福宁上奏,泰安、兖州、沂州、曹州各府,以及济宁州所属地区,于三月二十二日得雨丰沛,唯有武定、东昌、德州、临清一带,仍在盼望雨泽等语。该抚这道奏折,是三月二十五日拜发的,距今已将近一旬,不知道武定等处,是否在初三日也一同普降了雨水。著传谕梁肯堂、福宁,立即迅速查明实情,据实具奏。如果缺雨的各州县,近日内还没有降下充足的雨水,务必要率领下属设坛虔诚祈祷,以求甘霖速降。

○任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珠尔杭阿为伊犁领队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安平县百姓崔金榜之妻张氏。

○壬戌日(初六)。举行常雩大典,于圜丘祭祀上天,派遣仪郡王永璇恭代皇帝行礼。

○谕军机大臣说:管干珍上奏谢恩颁赐《通志堂经解》一折内称,此书是徐乾学辑录汇编,令成德刊刻以博取名誉,如今补刊颁发,在阐扬经义的同时,也蕴含着甄别朋党私弊的深意等语。《通志堂经解》一书,汇集了诸多儒者的经学训释,实在足以嘉惠士林。但当时辑录汇编此书,必定不是出自成德之手,自然是徐乾学逢迎交结,代为纂辑,让成德署名以博取名誉。因此在刊订此书时,朕就在卷首阐明了这层意思,颁赐各省收藏。各督抚等人具折谢恩,大多用骈体文铺陈泛泛之语,对于朕阐扬经义、甄别朋党私弊的深意,并未提及。即便是朱圭,素来以能文著称,谢恩折内也没有说到这层意思。如今管干珍唯独能洞察到这一点,言简意赅,见解是妥当的。将此谕令各督抚知晓。

○让已故贵州镇远府属六品土官杨宪之子杨凤翔承袭职位。

○旌表守正捐躯的广西宣化县百姓李元和之妻张氏。

○当日,皇帝驻跸于新衙门行宫。

○癸亥日(初七)。皇帝返回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说:斐灵额上奏三进首帮船挽入山东境内的日期一折,据称三进头帮于三月二十九日挽入山东黄林庄境内,后续跟随的绍兴等帮,也于四月初一日进入山东境内等语。等阅看奏折结尾,称上年三进首帮是于三月二十三日挽入山东境内,可见此次南粮三进帮船,与上年入山东的日期相比,共计迟了五六日,而斐灵额的奏折内,并没有将迟到几日的情况对比说明,难道非要等朕披览奏折时前后核算吗?所奏之事实属含混不清。再山东省此前据福宁上奏,泰安、兖州等属,于三月二十二日得雨,而德州、临清一带,仍在盼望雨泽。斐灵额这道奏折,是四月初五日发出的,距离福宁奏报的日期,又过了十余日,该处是否降下了雨泽,斐灵额自然应当附折陈奏,为何竟无一字提及?将此谕令他知晓。

○按照定例,给福建渡台遭遇漕风淹毙的澎湖水师协标左营兵丁陈国忠发放抚恤赏赐。

○甲子日(初八)。谕旨:刑部题覆云南省李氏戳伤李文有身死一案,查阅案情,李文有与大功堂弟李文玉彼此口角,用锄头砍伤李文玉左太阳穴等处,致其昏晕倒地。李文玉的妻子李氏,看见丈夫被打晕死过去,一时悲愤情急,随手用剪刀戳伤李文有胸膛等处,李文有伤重身亡。由此可见,李氏戳死李文有,实在是因为救夫情切。而向来办理这类案件,依旧依照律法判处斩监候,衡量情理,实在不够公允妥当。明正刑罚本是为了辅佐教化,而教化之中没有比纲常更重要的。妻子对于丈夫,与子女对于父母没有差别。身为人妻,亲眼看见丈夫被殴打危急,却安坐不救,所谓的纲常又在哪里?但律例之中所记载的,只有父母被殴打、子女情切救护致人死亡可以声明请旨减等的条款,而救夫情切的情况,没有订立明确的成例,未免有所疏漏。李氏著即依照救父母情切的条例,酌情予以减等。同时著刑部将这类案件,全部分别议定减等规则,载入律例册籍,以彰显朕审慎处理刑狱、扶持礼教纲常的深意。不久刑部议定上奏:旧例只有祖父母、父母被殴打、子孙救护的相关条款,而救夫情切的情况,例中没有明文规定。奏请今后如有丈夫被殴打危急,妻子情切救护,殴死人命的情况,奏疏内分别情况予以减等,援引成例请旨定夺。如果是丈夫与人口角,竟让妻子殴打他人致死,或是丈夫先与人寻衅,妻子随后赶到,共同殴打毙命的,依旧按照各自的本律定罪,不得援引此例一概予以减等。皇帝准奏。

○乙丑日(初九)。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覆奏各属得雨情形一折内称,保定、宣化、河间、天津、正定等府属,都在四月初二、初三、初四、初五等日,得雨一二寸至三四寸不等。等阅看所奏的清单内,初五日的雨水,只有新城一处得雨一寸,其余各处,都是在初三、初四日得雨,而保定府的清苑县等属,也没有开报得雨,难道初五日的雨水,该处竟没有普降吗?京师在初三、初五等日两次得雨之后,本日又得雨二寸,现在雨势还未停歇,而且云气广远,迤南一带,有望同时普降甘霖。著传谕梁肯堂,立即将保定省城在初五日是否得雨,以及初九日的雨水,省城及各属是否一同普降的情况,立即查明覆奏。

○丙寅日(初十)。谕旨:户部议覆凤阳关一年期满征收税课,与额定赢余数目相比,短少白银五万三千八百八十余两,著落管关官员照数赔补一折,固然是照例办理。但念及五十七年河南省黄河以北地区歉收,河南的粮食运往河北,不经过该关;安徽省凤阳、颍州、泗州等处,秋收也未能十分丰稔,而且淮河冬季水浅,转剥费用较重,商船到关的数量稀少,尚属实在情形。所有此次凤阳关短少的赢余银五万三千八百八十两零,著刁玉成赔补二万两,其余全部加恩宽免。

○丁卯日(十一日)。皇帝驾临静宜园驻跸,至辛未日都依旧驻跸于此。

○戊辰日(十二日)。谕旨:据琳宁等人上奏,看守门监的牢头筠德、步甲存柱等人,将暂行监守的犯妇丁香儿轮奸一案,奏请交由盛京刑部审办等语。门监牢头、步甲,对于交付给他们监守的人犯,自然应当用心看守,不得在法外肆意妄为。可筠德等人胆敢与犯妇奸宿,这都是因为该将军、副都统等人没有严加管束导致的。琳宁等人是管辖之人,又与该刑部侍郎同城,理应立即会同审拟定罪具奏,竟然奏请交由刑部审办,实属过分拘泥。著严加申饬。仍著该部将将军、副都统,以及该协领、佐领等人分别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说:和琳等人参奏疏于防范的备弁、分别办理一折,已将守备高云龙,以及署游击乌尔公阿,分别革职交部严议了。卫藏地方刚刚整顿之后,察木多一带夹坝(藏区对抢劫盗匪的称呼)时常出来抢劫,已经屡次加以惩戒劝谕,可现在三暗巴的番人,还有抢劫差员驮只、遗失印信的事情发生,可见该处的夹坝还没有收敛行迹。而四川省地方也十分紧要,必须福康安与和琳二人在当地,全力整饬、督率筹办,才能安定地方,宽慰朕的远虑。福康安前日陛辞的时候,曾有明年前来京城觐见的奏请。如今看这情形,不但福康安到任后,正应当将该省应办的事务依次经理,明年不应来京;即便是和琳,虽然在藏地已经两年有余,也不可骤然离开该处。总须再过一二年之后,将四川及卫藏地方的大小事务,办理得全部妥善妥当,使边境肃清,番民畏服,才可以更换他人接手。即便朕在丙辰年归政,所有应行的典礼,也有足够的人襄办,并没有必须要他二人来京襄办的事情。福康安与和琳,只当体察朕的心意,以地方为重,不必因此急于回京。再本年春季雨泽稀少,现在京城四月初旬,三次得雨,前后合计约有六寸有余,尚且足以接济农事。而京南一带,虽然据梁肯堂接连奏到,涿州、良乡,以及保定、正定等处,于初四、初五、初六等日接连得雨泽一二寸不等,本日又据奏报,保定省城得雨二寸,良乡县也得雨二寸,但终究不够丰沛,而且恐怕地方官所奏报的雨泽情形,不无粉饰夸大。福康安于初十日起程,良乡、涿州,以及保定省城,都是他必经之路,预计这道圣旨送到的时候,福康安已经可以抵达正定。各该处得雨之后,地方是否润泽、不至于干燥,麦苗是否足够生长,民情是否安宁妥帖,地方官所奏报的有无讳饰之处,福康安都亲眼所见,著立即据实覆奏。将此谕令他知晓。

○己巳日(十三日)。谕旨:据永保等人上奏,查出在边卡侍卫上行走的护军校察起图等人,串同安集延的贸易商人等舞弊一案。卡上的官员兵丁,本就应当稽查商人出入,竟然胆敢贪赃受贿,商同安集延的贸易商人等,少开包裹货物数量,希图偷漏税款,实属藐视法度。如果仅仅枷号发回乌鲁木齐,不足以抵偿其罪责。护军校察起图、兵丁玉德等人,著照所奏,立即革职,枷号期满后,发遣伊犁,交给该将军大臣等充当苦役。通事楚噜克,发遣烟瘴地方。此案永保等人因为安集延贸易商人等言语支离,究出了事情原委,十分值得嘉奖。伊斯堪达尔,设法查获了隐藏的货物,也属勤勉出力。永保、范建中、伊斯堪达尔,都免予察议。仍著赏给永保、伊斯堪达尔,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伊什罕伯克呼图鲁克都斯,并不偏袒庇护,审出了实情,著赏给二品顶戴,以示鼓励。

○庚午日(十四日)。谕军机大臣说:福宁上奏山东省雨泽情形一折,朕详细披阅,济南、青州府属,仅在初二日得雨一寸,并未丰沛沾润,而东昌、临清所属,以及武城地方,只下了一阵雨,更不成尺寸。如今已经进入夏令,百姓盼望雨泽十分殷切,自应当斟酌情形及时接济。著传谕福宁,一面督率下属虔诚祈祷,一面留心察看,如果有应当施行接济、平粜、缓征之类的举措,立即据实具奏,不可稍有讳饰。本日又据江兰上奏,济南省城于初八、初九等日得雨一二寸,有望甘霖接连普降,二麦可以借此获得薄收等语。山东省济南、东昌等处,得雨并未深透,现在福宁奏称麦苗急切盼望雨泽,恐怕收成无望,江兰的奏折内反而有二麦可以借此薄收的话,与福宁所奏不符。可见该藩司对于地方民生疾苦,漫不关心,说这种粉饰的言辞,实属不该。江兰著传旨申饬。

○辛未日(十五日)。谕旨:朕恭阅实录,里面记载康熙年间,河南南阳镇总兵高成标下的兵丁,因为查拿赌博,到知府的衙署内争闹,将知府沉渊抬到教场凌辱的事情。各省的营兵,如果该管官约束不严,往往容易滋生事端。现在法令严明,自然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但恐怕日久玩忽懈怠,不可不防微杜渐。各省督抚、提镇等人,务必要督饬各营该管官随时查察,严加管束,使弁兵都知警惕,以整肃营伍、安定地方。不可稍有因循懈怠,以致滋生事端,方为妥善。

○又谕旨:此前因为沉溺的铜铅打捞上来的数量很少,恐怕水摸等人偷匿滋生弊端,地方官不能实力查察,因此下令四川、湖广各督抚设法打捞,以杜绝弊端。如今据孙士毅上奏,捞获铜铅、筹议章程一折内称,库套子险滩,波浪奔腾,水摸不能下到水底,仅有一人直到水底,尽力打捞,捞获铜块一块,该水摸上岸的时候,当时就口中流血,昏晕半日才苏醒等语。所办之事实属不该。铜铅船只遇风倾覆沉溺,自然应当勒限打捞,尽数上报缴获。但如果是有名的险滩,人力难以施展,断没有逼迫水摸舍身冒险、轻赴不测的道理。假如竟然在江中淹毙,就是因为打捞铜铅的事情,导致人命伤亡,朕实在于心不忍。何况现在据孙士毅酌定章程,极险的江滩,沉铜无法捞获,也只准豁免一半,余下的也著落运员与地方官分赔,又何必勒令他们冒险轻试呢?孙士毅办理此事不合事理,著传旨申饬。外省督抚办理地方事件,不是失之不及,就是失之太过,办理总不能得当。今后该督抚遇到有铜铅沉溺的情况,固然应当实力打捞,但如果确实是险滩难以施力的,自然应当斟酌情形,不必过于勉强,以致发生水摸涉险轻生的事情。除了将孙士毅所奏的筹议章程,交部核议具奏之外,将此通谕各省知晓。

○又谕旨:此前因为弘旿为人还算明白,长期担任都统,因此改调到满洲旗分。如今听闻他声名平常,不能称职,著调补正红旗蒙古都统,让他痛加悔改,以观后效。倘若仍重蹈覆辙,定行从重治罪。所遗镶蓝旗满洲都统员缺,著庆桂调补。

相关文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