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四百四十一(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年,十一月,乙巳日。皇上因冬至日要在圜丘祭祀上天,从本日起,斋戒三日。

○ 丁未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

○ 谕令军机大臣等:长麟上奏管带贡使,行抵江西交界的奏折。据称接奉谕旨后,当即向贡使宣读,并详细讲解,该贡使等人感激天恩,欢喜庆幸,并且恳请将所奉的谕旨,恭录一份发给他们,以便回国时交给国王阅看,敬谨供奉等语。同时长麟还将拟定抄录的牌文式样,一并进呈。

该贡使等人因为恳求另行呈进表文贡品一事,已经获得恩准,愈发欢欣感戴。此前所降的谕旨,虽然已经由长麟宣读,并且逐句为他们讲解,该贡使等人自然能够领会,但他们回国时,只依靠口传,未免记忆不全,而且没有凭据,恐怕该国王会怀疑他们捏造粉饰。如今他们恳请恭录谕旨发给他们带回,给国王阅看供奉,更能坚定他们归化向化的诚心,自然应当应允他们的请求,抄录给他们。

着将此旨,即刻由六百里加急发往,交长麟,立即按照所拟定的牌文式样,缮写后发给贡使。算起来谕旨送到时,该贡使还在广东,正好可以当面饬令交付,让他们迅速起程,安心回国。将此谕令传谕他知晓。

○ 戊申日,冬至节,在圜丘祭祀上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 己酉日,谕令:朕自登基临御以来,惠爱天下百姓,对四海之内广施恩泽,总计普免天下钱粮四次,普免漕粮两次。此外偶遇水旱等局部灾害,随时予以蠲免赈济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敬念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年,普免钱粮一次,漕粮一次,考诸史册,已经是亘古未有之举。而朕继承大统,在累世太平、国运昌盛的基业之后,终日孜孜不倦,无时无刻不以百姓的生计为念,蠲免赋税的次数,比起康熙年间,还有所增加。

这都是因为国家承平日久,人口日益繁多,君主代上天养育百姓,理应广施恩泽,让民间百姓都能共享安乐之利,这才是爱护百姓的根本之道。我的子孙继承大统,也应当以朕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爱护养育百姓,广施恩泽、推行庆赏。若是能频频施行旷世恩典,比朕做得更多更好,实在是我大清国亿万年无疆的福分。若是吝惜恩泽,做得有所不及,就不是善于继承先圣志业的做法。

若是届时大臣之中,有人以国家经费有固定常额、储备应当充裕为说辞,看似是为国家用度着想,容易让人听进去,却不知道民为邦本,为百姓谋福祉,正是为国家谋长远,这样的言论断然不可听从。

至于治理国家的关键,首要在于用人,而人才终究以科举正途为重。此前因为军需、河务开支浩大,曾经暂时开设捐纳条例,原本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久就予以停止,到如今已经过了二十多年。而国库府藏充盈,并没有因为捐例停止,就出现丝毫的支绌短缺;官员铨选既没有壅塞停滞,科举正途的人才也得以奋发兴起。

由此可见,捐纳一事,根本就不应当再举行。这不只是为了慎重对待朝廷名器,也是为了嘉惠天下读书人。我的子孙也应当将此奉为法度,倘若再有上奏请求开设捐例的,就是唯利是图的臣子,更应当斥责而不予任用。

唯有贡监这一途,是众人所情愿的,不占用正途的名额,不过是给予顶戴荣身,不妨碍官员铨选的政务,也效仿了古人纳粟拜爵的本意,事情尚且可行。

以上这些,都是用人爱民的根本大法,着将此谕旨敬谨存记,让我世世代代的子孙,遵循不废,以求国家永远达到至善至美的太平治世。

○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毕沅上奏,拿获多次结伙抢劫盗窃的首犯与从犯,审明定拟罪名,恳请圣旨办理的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迅速商议具奏了。

此案杨应子等人纠集多人,屡次肆意抢劫,此等风气断不可长,情罪重大。该总督拿获审明之后,自然应当将该犯等即刻正法,让要犯不至于拖延伏诛,才是正理。而该总督竟然还拘泥于常规,奏请圣旨再行办理,实在是错误。

该犯等人人数较多,若是不即刻正法,长久关押在牢狱之中,既恐怕会出现疏失,况且这类匪犯天性凶顽,难免会在狱中滋生事端,更是不成体统。毕沅着传旨申饬,同时着令他将尚未拿获的在逃犯人,传令下属严拿务必抓获,不要让他们漏网远逃。

至于该府知府高杞,对于这类要犯,能够督率下属,将首犯、从犯各犯即刻盘查拿获,尚属认真履职。高杞除了随案交部议叙,以示鼓励之外,那些会同拿获犯人的营、县官员,也着该督查明实在出力的人员,一并咨送吏部议叙。但不可因为有这道谕旨,就将未曾出力的官员一概咨送,导致冒滥邀功的情况。

○ 庚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毕沅办理杨应子等人一案,已经属于错误,而各省的督抚,对于重大盗案,像这样拘泥常规、奏请圣旨再行办理的,恐怕也不在少数。

着通谕各省督抚:除了寻常的盗犯,仍然按照定例定拟罪名、奏请圣旨办理之外,凡是像这样首犯从犯纠集达到数十人以上、多次抢劫的案件,如果是地方官因为需索贿赂不成,罗织罪名、构陷冤狱,连累多人,那么该督抚是做什么的?如果审究查明实情,自然应当据实弹劾参奏,必将承审的官员抵罪正法。

但这类凶恶匪徒,想来地方官也不至于有索贿枉法、苛刻构陷、滥施冤狱的弊端。该督抚在审讯明确之后,就应当一面奏闻朝廷,一面当即办理正法,以惩戒凶顽、彰显国家法度,不要再办理迟缓,导致出现疏失放纵的情况。将此传谕各督抚知晓。

○ 壬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兰第锡、李奉翰等人上奏会同查勘海塘石坝的奏折,已经交原议大臣议奏了。

此事之前据大学士九卿核议具奏时,朕就认为水势应当顺着水道直行,才不至于被遏制激荡而酿成祸患。浙江省的海塘,已经属于与水争地,如今又添建石坝,总计纵横长度不下百余丈,这样一来,占用的水域面积就更多了,潮汐往来,难免会受到阻碍。长麟所上奏的酌情缩减丈尺的提议,恐怕也没有真知灼见;而吉庆刚刚到浙江任职,对于海塘工程也不熟悉。因为李奉翰正好来京陛见,朕当即当面详细指示,令他会同兰第锡,一同前往浙江,与吉庆三人详细实地查勘,共同商议定议后具奏。

如今据该河督等人奏报上来的内容,只称石坝十二座,其中有九座并非迎向水溜的区域,应当听任其废毁,无需修理;只有第二坝、第十坝、第十二坝,正处在迎溜的位置,很能起到挡护的作用,恳请暂时予以留存等语。而对于朕此前当面谕令的,这项石坝是否占用了水域面积,以致水流冲激损毁工程的关键之处,并没有清晰明确地加以说明,可见李奉翰根本没有领会朕的意思。

况且这项十二座石坝,都是福崧在浙江任职时,先后添建的。后来经长麟查勘,认为石坝过于高大宽阔,与水流正面相抗,容易导致被冲激损毁,奏请收窄办理。可见这项工程,长麟原本就想要缩减改办,而该河督等人这次的奏折,竟然称“长麟请修的七座,都已经残损”等语,竟然好像这项石坝是长麟奏请修筑的,措辞尤其牵强混乱。

此前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只知道贪婪索贿、谋取私利,对于海塘事务,又哪里有功夫亲自前往查勘、留心整顿?他添建石坝,不过是听从属员怂恿的言辞,草率议定兴工。朕早就知道,这项工程必定交由官府办理,而采买石料等事项,就可以从中虚报冒领;又可以借着建筑石工的名义,因为石工的奏销额度高,柴工的奏销额度低,不用柴薪,既可以从重虚报冒销,对外还可以说方便小民生计,表面上博取施惠于民的名声,实际上却做着中饱私囊的打算,其中的情弊十分明显。

该河督等人查勘时,也应当将福崧从前草率议定兴建的缘由,明白地加以说明,竟然也没有一字提及。这件事李奉翰到京时,朕曾经当面详细谕令,兰第锡只是由李奉翰转告,而吉庆不过是随同查勘。可李奉翰对于朕当面谕令的各项情节,完全没有领会,奏折中没有一字提及,不过是联合署名上了一道奏折,草率了事。可见李奉翰竟然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又何必要派他前往会同查勘呢?

李奉翰着传旨严行申饬,同时着将此旨交长麟阅看,想来长麟也必然会心服。除了等原议大臣核议具奏后,另行传谕吉庆遵照办理之外,将此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睢宁县百姓曾环之妻葛氏。

○ 癸丑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 谕令军机大臣等:吉庆上奏拿获闹漕酿命的人犯、严加查办的奏折。此案该犯等人倚仗人多,强行交粮闹事,殴毙多人,此前已经锁押的人犯,竟然胆敢趁势脱逃,成何体统?像这样恃众行凶、目无法纪的行为,情罪十分严重,与日前毕沅所上奏的拿获纠集同伙肆意抢劫的杨应子等人,却还拘泥常规奏请圣旨办理,朕曾降旨将该总督申饬,并通谕各督抚,称这类人犯应当即刻立正典刑,以防在狱中滋生事端的情况,正是相同的性质。

吉庆一接到禀报,就亲自赶赴该处督办,做得非常好。着传谕该巡抚,务必将已经拿获的人犯严加审讯彻查,未拿获的人犯按名查拿,必须审讯出正凶,一面正法,一面奏闻朝廷,不可稍有姑息纵容。其中确实无辜的人,即刻予以释放,也不可因为案件重大,就稍有株连。

至于该县的书吏、差役、家人,如果有从中需索贿赂、激成事端的情况,自然应当严加惩办。唯有该县知县陈钟灵,是本地的地方官,如果没有办理不善的地方,原本不必过分苛求;即便有纵容酿变的情事,也应当等到查获正凶、审明正法之后,再行后续办理。若是此时就将该县知县参革治罪,让奸民得知后,见他们与地方官两败俱伤,反而会让刁顽风气愈发滋长,这就是所谓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他知晓,仍要将案犯是否全部拿获查办的情况,迅速回奏。

○ 甲寅日,皇上前往寿康宫行礼。

○ 乙卯日,谕令:据董椿上奏,两淮泰州、海州两分司所属的庙湾、板浦、中正、临兴四个盐场的洼地,如今正值严冬,卤气不旺,产盐数量较少,灶户没有其他生计等语。

两淮泰州、海州所属各盐场的洼地,本年因为夏秋雨水偏多,收成歉薄,此前已经加恩,将应征收的折价钱粮,缓至明年麦收之后分年带征。如今正值严冬,该处产盐数量减少,灶户生计艰难,口粮未免拮据。着加恩借给一个月的口粮,同时在附近的盐义仓内,拨借谷物二万七千七百零九石八斗,以资接济。仍等到明年麦收之后,照数征收,买补归还粮仓。

该盐政务必督率下属,实心妥善办理,让各灶户都能享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体恤百姓、广施恩泽的至诚心意。

○ 又谕令:福宁上奏查勘江苏、山东洋面交界地方,仍然恳请以莺游山为界的奏折,已经批交原议大臣议奏了。又据他审明历年洋面抢劫案件,将捏报推诿的官吏分别定拟罪名的奏折。

海洋上发生盗劫案件,理应不分地域界限,即刻擒拿,以求赃物和盗匪迅速拿获。而各该官员对于所辖境内发生的被劫案件,只图规避处分,并不缉拿赃盗,以致历年被劫的各起案件,日久都未能破获,自然应当将捏造掩饰、互相推诿的各员严加治罪,而巡抚等各上司,漫无查察,也都有应得的罪责。

知县赵文照、巡检诸原治,均着革职,同已经勒令休致的知县沈则文,都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其余人员着照所拟完结。那些专职、兼职的各武职官员,以及接缉的文员,还有该管道、府,以及巡抚等各上司,也着查明月日,交部分别议处。

至于此案已经查明与江苏无关,所有书麟等人此前参劾的东海营都司色克图,着免予革职治罪。福宁等人的奏折一并发下,所有江兰此前参劾疏防的各员弁的奏折,也着一并交部核办。

○ 又谕令:据保宁上奏,哈萨克王杭霍卓的弟弟阿哈岱,恳请入京朝觐,已经被他驳斥驳回,所做的决定非常正确。

向来哈萨克的汗、王等人,派遣子弟入京朝觐,都予以准许。倘若汗、王等人并未差遣,他们的子弟擅自请求朝觐,就贸然应允所请,不仅会让众人互相效仿,容易滋生侥幸的习气,还会让汗、王等人心中产生猜疑。保宁着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两对,以示奖励。

○ 丙辰日,谕令:乌鲁木齐所管辖的鄂伦拜甡等十八个台站的马匹,都十分肥壮,倒毙的数额又有所减少。加恩该管站的官员等人,着赏给纪录二次;委署笔帖式、委署把总,着遇有应当拣选的机会时列入名单;兵丁等人各赏给一个月的盐菜银两。

○ 又谕令:刑部上奏秋审情实、历次未予勾决的人犯,恳请分别改入缓决的各道奏折,已经依议施行。如今京城入冬以来,还没有降下瑞雪,正应当清理刑狱,以感召祥和天运。

所有朝审、秋审中情实未勾,已经过三次的各犯,着加恩改入缓决;那些由情实改缓决,已经过三次的人犯,以及原拟缓决,已经过一二次的人犯,都着该部查明各案所犯的情节,分别减等发落,以彰显朝廷的矜恤之意,迎求祥和福运。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施行。

○ 调任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和舜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命二等侍卫、副都统衔博斌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 丁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董椿上奏,两淮的商人,因为应缴纳的银两获准分年完纳,感激朝廷的恩泽,恭备了数件贡品,恳请代为呈进等语。

此前降下谕旨,将淮商带缴的铳销等银两三百余万两,分作十年完纳,原本是想让商人缓交公款,他们的资本可以周转流通,生计更加宽裕。如今该商等又备办物品呈进,未免有所花费,反而违背了朕格外加恩的本意。但现在所备办的物件,既然已经送到京城,姑且准许其呈览,以成全他们感戴皇恩的心意。

此后遇到朝廷施恩的情况,该商等断然不必照此备办物品呈进,该盐政也一概无需接收。这是朕体恤众商人的心意,着传谕董椿,转行宣谕众商人知晓。

○ 又谕令:据司马騊上奏,云南省壬子年运京的铜料第八起,在湖北归州叱滩遭遇风浪,沉失铜料五万斤,已经捞获铜料三万五千五百九十余斤,赶运归入帮队等语。

铜船遭遇风浪之后,铜料沉溺在江底,不会随水流冲散,如果真的认真打捞,断然没有捞不获的道理。而向来打捞的水摸等人隐匿铜料,希图盗卖牟利,上报捞获的数量往往不多。如今第八起运京的铜料,在湖北归州地方沉失五万斤,捞获的只有大半,明明是水摸私自隐匿,地方官不能实心稽查所导致的。

着传谕毕沅等人,即刻切实彻查,严禁水摸藏匿偷窃铜料,以及串通铺户私卖的情弊,以求全数捞获,搭运送往京城。现在是否已经全数捞获,也着遇便据实具奏。

不久毕沅回奏:先后捞获铜料四万四千二百余斤,总计未捞获的铜料五千七百九十九斤,不足十分之一。皇上朱批:数量虽少,对于盗卖来说却已经很多了。又上奏:现在趁着水落,严令督促打捞。皇上朱批:务必实心办理。

○ 戊午日,谕令:朕恭阅圣祖仁皇帝实录,康熙四十九年的全国民数,为二千三百三十一万二千二百余名口。因而查核上年各省奏报的民数,共计三万零七百四十六万七千二百余名口,比起康熙年间,总计增长了十五倍有余。

我国家承蒙上天眷顾庇佑,一百多年天下太平,教化恩泽广布天下,百姓休养生息。承平日久,户籍人口日益增多,天下户口的数量,比从前多了十余倍。以一个人耕种来供给十几个人的口粮,粮食储备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充裕。况且民户既然日益繁多,那么房屋房舍所占的田土,也不止翻了数倍。生产的人少,消费的人多,对于民间百姓的生计,实在有着重大的关系。

若是再因为连年丰收,就随意浪费粮食,民情变得游荡懒惰,田地亩亩荒芜,势必会导致口粮难以为继,生计愈发拮据,朕对此十分忧心。所幸朕临御以来,开疆拓土,疆域日益扩大,百姓都得以开垦边外的土地,借此暂时谋求口粮。但为百姓做长远打算,总归要做到田野没有荒废的土地,家家有盈余的粮食,才可以户户都能安居乐业,收获耕种九年、储备三年余粮的成效。

各省的督抚,以及负有治理百姓职责的官员,务必随时劝谕百姓,恳切地教化引导,让他们都能养成俭朴的风气,勤恳从事农耕,珍惜物力、竭尽地利,共同共享太平盛世的福泽。不得竞相攀比奢靡,习惯于怠惰懒惰,以符合朕爱护养育百姓、谆谆教诲告诫的至诚心意。将此通谕全国,令所有人知晓。

○ 又谕令:昨日据恒秀等人汇总上奏历年发遣人犯数目的奏折,内称逃亡的人犯总计四百余名。这虽然是历年累积的逃犯,但该将军大臣,如果真的能在人犯逃走之时,就派遣妥当干练的官员缉拿,何至于未抓获的人犯有这么多?

除了将原奏折交部,按照新例办理之外,着将此谕令交与盛京、吉林、黑龙江的将军大臣等,此后务必严令下属,平日里严加约束人犯,倘若发生逃亡事件,一经禀报,即刻派遣妥当干练的兵弁,加紧缉拿,断然不可依仗有年终汇总上奏、由刑部通行各省协同缉拿的条例,就敷衍了事。

○ 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宁上奏山东省得雪的奏折,览奏后朕心中稍得宽慰。但此前据江兰上奏,省城及各属县得雪不过二三寸,如今福宁所奏的情形,似乎济南以东各府属的雪泽稍好,其余各府都还没能沾足瑞雪。现在直隶一带,也没有普降充足的瑞雪,朕心中正深切挂念。

而福宁对于山东省刚刚降下小雪,就贸然称“瑞雪普沾,农民欢庆”,不免过于夸大其词。着传谕该巡抚,不可心存自满,仍然应当率领下属虔诚祈祷,以求瑞雪充足普降,让百姓能够及时耕种,来年春天可以期盼丰收,才是妥善之举。

○ 又谕令:据福宁镇总兵乌兰保上奏称,陛见之后前往新任,因为在途中染患疟疾,身体不能支撑,因此改由水路乘船前行,导致到任迟延等语。

乌兰保于七月间在热河陛见,算到十月,已经有三个多月,才抵达任所,实在是过于迟缓。总兵是镇守一方的专阃大员,负有整饬营伍的职责,自然应当迅速抵达任所,不畏惧跋涉的辛劳。如今据该镇奏称,因为在途中患病,改从水路乘船前行,所说的是否属实,不可轻信。

着传谕伍拉纳、浦霖,据实查明:如果该员确实是在途中患病,到任后还没有痊愈,精神萎靡,不能料理营伍事务,那么总兵这样的大员,岂能姑息纵容、贻误军务,自然应当奏明,另行请旨简放;如果该员竟然是沿途游玩逗留,或是贪图坐船安逸,捏造患病的借口,就应当据实参奏;如果他所说的患病属实,近日已经痊愈,而该员年力尚壮,不至于因为染患病症就成了废人,还能胜任总兵的职务,也即刻据实奏明,不得有徇私隐瞒。

○ 任命太常寺卿成德、光禄寺少卿泰宁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 丁未日,皇上驾临瀛台。

○ 谕令军机大臣等:向来安南、缅甸、南掌等国,都有按例进贡的象只,因为他们远道而来表达诚心,都予以收纳。现在銮仪卫已有象只三十九只,数量已经很多,若是年复一年增加,不但象房不够豢养,还会白白耗费俸禄供给。

着传谕云贵、两广的督抚等,此后外藩所进献的地方特产内,如果有象只这一项,该督抚接到咨会之后,即可檄文告知该国:天朝万国来朝,现有的象只已经非常多,除了其他各项贡品,都准许其呈进之外,所有的象只,不必收受送京。这样各省既可以免除长途伴送的费用,该国也可以省去购觅象只的辛劳,实在是两便之举。

○ 当月,两江总督书麟上奏:丹徒、丹阳二县的运河,正值小挑之年,现在已经传令道、府确切查勘、捞取淤泥,同时筑坝、切滩等各项工程一并兴办,等到工程完工后,臣亲自前往查验。奏报递上后,皇上批知道了。

○ 暂护河东河道总督、山东布政使江兰上奏:时值凌汛,已经传令道、厅在迎向水溜的各段埽工,密挂柳桩抵挡防护;凡是河湾处冰凌聚集的地方,多预备兵夫敲打疏通,不让冰凌壅积。皇上朱批:务必实心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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