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一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八月,丁卯朔日(初一)。祭祀先师孔子,派遣仪郡王永璇前往行礼。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本日庆桂到行在复命,朕询问他沿途的情况。他奏称,经过良乡、涿州一带时,询问当地百姓,都说曾见到蝗虫从东北方向飞向西南。这次蝗蝻滋生,保定、正定一带,已经据庆桂查明,并没有虫孽;天津、永平等处,之前据丰绅殷德、庆成分路查勘,也没有飞蝗。而良乡一带的蝗蝻,又是从东北方向飞来,到涿州以南就没有踪迹了。就良乡而言,东北方向的地方,自然是蓟州、三河、遵化等处。遵化靠近山地,不会滋生蝗蝻;沿海各处,也不会生长蝗虫。所以蝗孽的滋生,必定是在蓟州、三河。这两个州县不及早扑捕,以至于蔓延到其他境内,本就有应得的罪责。该总督之前怎么还能将三河县知县李培荣,上奏举荐升任通州知州?之前已经有旨意,令梁肯堂等人查明情况具奏。总而言之,蝗孽萌生,绝对不会只在空里飞来飞去,凡是有蝗虫飞集的地方,必然有最初滋生的处所,不可不核实查办。现在顺天府尹以及霸昌道,都已经分别予以议处,梁肯堂身任总督,没有一并交付吏部议处,已经属于侥幸免罪,至于他管辖下的州县官员,绝对没有可以宽免的道理。著再传谕该总督,务必立即查明这次蝗虫实际最初滋生的处所,将该地方官据实参奏革职,以示惩戒,不得稍有含糊蒙混,希图蒙混过关,自取重罪。仍著立即从速回奏。
○戊辰日(初二)。祭祀大社、大稷,派遣怡亲王永琅代为行礼。
○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宴饮,到辛未日都照此办理。
○兵部商议回覆:湖广总督毕沅上奏称,沅州府下属的罗旧驿,是云南、贵州往来的交通要道,军饷鞘银、押解犯人都必须经过这里,向来没有设立墩铺汛兵,难以保障弹压防护。请求将该县下属的榆树湾外委一员,带领兵丁五名,移驻该驿站。榆树湾的汛地范围有二十五里,并非专门的驿站,原本就有该县县丞在此分防,而且还留存有兵丁四名,足够守护,无需另外添拨兵力。兵部认为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准奏。
○己巳日(初三)。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蒋赐棨等人上奏,察看顺天府下属田禾被蝗虫啃食损伤的情况,三河、蓟州比其他地方更为严重,三河又比蓟州更重。由此可见,蝗孽滋生,竟然是从三河一带起源的。这件事之前据丰绅殷德、庆桂、庆成分路查勘,先后奏报到朕这里,朕就认为蝗蝻绝对不会凭空从天上降下来,根据丰绅殷德等人所奏的情况,相互核对,应当就在三河、蓟州一带。如今据蒋赐棨所奏,竟然与之前降下的谕旨完全吻合。该县知县李培荣,对于自己管辖地方内的蝻孽萌生,未能及早扑捕,以至于蔓延到其他境内,本就有应得的罪责。梁肯堂非但不将该官员参奏,反而将他举荐升任通州知州,实在是大错特错。况且李培荣调往其他地方署理之后,也应当另外委派候选知县,或是精明干练的县丞,接署三河县事务,以重视地方治理,怎么能只委派品级低微的州判,任由他漠视民生疾苦,导致滋生延误?看这个情形,该总督竟然是想将李培荣调往通州,为该官员规避处分做打算,把所有罪责都推给品级低微的州判,来了结这件事,难道能逃得过朕的洞察吗?这件事全都是梁肯堂一人的过错,著该总督将各个情节,逐一明白迅速回奏,不得有所回护自取罪责。
○又谕令:据阿桂等人查奏,凤阳五孔石桥,多次题报估算修缮一事。折内称,询问韩鑅,他说在乾隆三十八、九年,在颍州府任内,往来凤阳时,桥座还尚且完整;五十四年奉命出差江西,经过该处,见到桥身塌卸,往来的文报,都要用船摆渡。这座桥座在五十四年被水冲塌,自然必定重新加以修葺,否则从五十四年到现在,这四年里,行旅之人怎么往来?如果真的重修得坚固,才过了三年,就又塌卸了,分明是该地方官办理不善,借这件事作为开销钱粮的借口。著长麟到当地后,确切查勘,这次修缮一共开销了多少钱粮,立即将该地方官以及承办的官员,据实查参,责令他们赔修,并且将当时的巡抚是何人,一并查明参奏。
○庚午日(初四)。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谕令:哈当阿等人上奏,督标水师千总黄理生、外委许宝国,管带领换班回来的兵丁齐宝等人返回厦门,船只在海上遭遇风浪被击沉,该船上的弁兵一共八十六名,据报捞救起来的只有二十八名。这些弁兵驾船返回厦门,遭遇风浪溺水身亡,情形实在可怜。所有没有被捞救起来的各弁兵,著哈当阿查明情况咨报吏部,交吏部按照惯例从优议恤。那些已经被捞救起来的各弁兵,也著查明情况酌情赏赐。
○陕甘总督勒保上奏:安西州下属的普城山厂,铅矿矿苗旺盛,开采有成效,请求下令采办四十万斤,分别贮存在安西、肃州,以备各营调取使用。仍下令马莲井州判,就近前往厂矿管理。皇上令户部知晓此事。
○辛未日(初五)。谕令:福康安等人上奏,之前特地派遣候补道承勋,驻扎在宗喀;龙安府知府重光,驻扎在噶喀,专门负责起运军饷。可承勋毫无办法,不能做到随到随运;重光办理粮运,尤其懈怠玩忽,积压的粮草更多。承勋、重光都已经被摘去顶戴,并且将重光枷号示众,请求下旨将二人都革职。宗喀、噶喀等处,是后藏运送粮食的紧要台站,承勋、重光经福康安等人特地委派在那里专门负责起运军饷,竟然全然不把事情放在心上,导致军饷多有停滞积压,不是寻常的贻误公务可以相比。承勋、重光,都著立即革职。向来外省的督抚,遇到道员、知府贻误地方事务,不过是参奏革职,从没有枷号办理的情况。但在军队出征之际,赏罚必须严明,不容许稍有姑息纵容。福康安对于这些贻误粮运的官员,并不拘泥于常规请旨,就先将这两名官员摘去顶戴,并且将积压粮草更多的重光立即枷号示众,让负责粮运的官员都知道警惕,所办之事非常妥当。福康安,著交吏部议叙嘉奖。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福康安等人上奏,贼酋拉特纳巴都尔,将去年掳走的兵丁王刚、第巴塘迈等人送回,并且呈递给福康安以及各位官员、官兵的禀帖各一件。这次贼匪送来禀帖,只让被掳走的兵丁等人前来投递,禀帖里只是妄想乞求投降,还没有自行认罪。至于沙玛尔巴唆使贼匪,诱捕兵丁噶布伦,以及抢掠后藏,罪不容诛,就算是服毒身死,也已经是侥幸逃脱了明正典刑。该犯虽然没有可以承袭的封职,不知道藏内还有没有他的父叔子侄。著和琳、鄂辉在事情办完之后,查明这些人现在担任何种差使,全部予以革职,以泄众人的愤恨。又据他上奏,成德一路的官兵,攻克了多洛卡、陇冈等处,等后续调派的四川兵丁到了之后,酌情调拨一千名前往。聂拉木这一路,虽然成德等人带兵进攻,也能接连取胜,但是利底、山寨等处,贼匪的防守还很坚固,终究只是偏师牵制,没能直抵贼巢。估计这道旨意送到的时候,后续调派的彭承尧等人所带领的四川兵丁,应该早已抵达军营。著福康安等人酌情安排,如果所调拨的一千名兵丁还没有派往,不如仍然留在福康安等人的军营里,更能够满足调遣的需要,壮大军队声威。
○又谕令:据福康安等人参奏玩忽贻误军需的候补道承勋、龙安府知府重光,都立即革职,先行摘去顶戴,并且将重光枷号示众,朕深感赞许。已经降下旨意将福康安交吏部议叙嘉奖。如果承勋所办理的粮运,查明也有和重光一样的贻误情节,著一并枷号示众,不必姑息。现在粮运事务,经福康安大加整顿,负责粮运的官员、兵丁等人,自然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舞弊蒙混。福康安因为鄂辉办事稍显软弱,和琳能够驾驭番民,认真振作,发公文咨会和琳,立即赶赴济咙一带督办,所见非常正确。恰好和琳上奏到京,恳请赶赴济咙内外一带,协助惠龄办理粮运,与福康安所奏的内容不谋而合,实在是可喜可嘉。孙士毅抵达德庆,距离西藏只有七十里,和琳与孙士毅会商一切事务之后,接到福康安的咨文,自然已经前往济咙一带。但是前藏是粮运的总枢纽,不能没有大员督办。之前因为里塘有劫掠的盗匪作乱,令孙士毅立即返回里塘查拿,并且令观成带兵搜捕。观成等孙士毅到了之后,仍然返回成都弹压地方。现在观成已经上奏起程前往,就著他就在里塘驻扎,那里的盗匪,足够他料理。孙士毅就应当在前藏驻扎督查。这道旨意送到的时候,孙士毅如果已经起程返回,著仍然立即赶赴前藏办事。至于济咙以外的粮运,据惠龄上奏筹办背夫,在东觉、普东寨等处添设站点,所办之事也很好。现在和琳又赶赴济咙一带协助办理,自然更加周全妥当。济咙距离前藏,还有四千多里,也恐怕鞭长莫及。著和琳酌情安排,如果鄂辉查催粮运还算得力,不如让他在前后藏适中的地方,往来照料,更为有益;如果不能得力,就令他直接返回前藏,办理一切事务,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又谕令:据梁肯堂上奏,蝗蝻大多滋生在低洼潮湿的地方,所有蓟州、玉田等州县,已经火速下令通永道索明阿,亲自前往确切查勘。直隶省的蝗孽,之前据蒋赐棨等人上奏,竟然是从三河一带起源的,由此可见该县知县李培荣,确实有应得的罪责。昨天已经降下旨意询问,令该总督严查参劾,并且令李培荣离任,听候吏部议处,该通州知州的员缺,已经另外委派了人员。现在梁肯堂递到的奏折内,仍然言辞含糊,没有将三河一路明确提出来,据实奏明,显然是心存回护,这到底是何用意?著梁肯堂再次明白回奏,不得始终徇私包庇,自取罪责。另外之前因为保定、天津一带受旱较为严重,河间、景州尤其厉害,因此想到向来发放赈灾物资,原本就是银米兼放,于是谕令该总督通盘筹划,如果库银不够,需要另外调拨库银发放,就据实奏闻,等候朕调拨库银;如果截留的漕米还有不足,也就酌情确定数目陈奏,朕再降下旨意。现在还没有据该总督回奏,著传谕梁肯堂,迅速确切核实情况,据实从速回奏,以符合朕挂念灾区、体恤百姓无微不至的心意。另外梁肯堂另一道奏折称,保定、河间、天津等属,在七月二十一二等日,各自降雨二三寸,甚至有的地方雨水深透。现在时节已经晚了,不能赶种秋禾,就算下了透雨,又怎么能对民田有帮助呢?总归应该尽心办理灾赈事务才是。
○壬申日(初六)。谕令:之前因为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属地,雨水短缺,麦收微薄,早已降下旨意截留漕粮三十万石,以备接济。又因为保定、天津一带,降雨稍迟,受旱较为严重,而河间、景州最为厉害,虽然已经赏赐截留漕米二十万石,但恐怕受旱的地方范围较广,还有不足,特地令梁肯堂通盘筹划,如果发放赈灾的银米不够使用,就据实陈奏,朕再另行调拨。现在据该总督上奏,悉心核算成灾的分数,以及应当赈济的户口,还缺米二十万石,银八十万两。著按照他的请求,立即在通州粮仓内,再行赏赐调拨漕米二十万石,在户部库银内,调拨白银八十万两,交给该总督收存贮备,用来赈济灾民。梁肯堂务必督促下属,严加查察,不要让小吏差役有任何克扣、虚报冒领的行为,让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不使一个人流离失所,以符合朕挂念灾黎、体恤百姓无微不至的心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又谕令:据托伦上奏,雨水农田情形的一道奏折内称,南昌、新建、进贤、都昌、鄱阳、余干、德化、湖口等县,临近河流湖泊,因为江水上涨泛滥,低洼的田亩有部分被淹,现在积水还没有退去,恐怕杂粮来不及赶种,应当查明情况分别办理。南昌、新建等县临水的低洼田地,被淹之后积水不能迅速退去,以至于杂粮来不及赶种,著托伦详细查明情况,分别酌情借给籽种和口粮,一律等到明年秋收之后,免息归还粮仓。所有应当征收的粮银,也著缓至来年麦收之后征收,让临湖的贫苦百姓能够得到接济。该护抚务必确切查勘,实心办理,以符合朕挂念百姓生计的心意。
○又谕令:蒙古王公等人上奏,今年正值有闰月,围场之内已经降霜下雪,而且已经过了哨鹿的时节,请求暂停进哨行围。山庄气候凉得早,该王公等人因为朕年过八旬,诚心恳切吁请,况且朕驻扎在这里,等候捷报红旗,道路更近,还能早几天收到。著按照他们的请求,停止进哨行围。只是随围的人员,已经远道而来预备,难免有所花费,著加恩仍然按照惯例各减半赏赐,随即令他们回京。那些在御前、乾清门行走的额驸,以及众多闲散的蒙古王公等人,等到十六日在惠迪吉门朝见之后,都令各自返回游牧之地。那些从京城前来的前锋、护军等各营官兵,也著无需再前往热河,以示体恤。
○又谕令:之前因为顺天府下属有蝻孽萌生,经朕派往的大臣等分路查勘,核对所奏的情形,判断应当起源于三河一带。梁肯堂非但不将该县李培荣查参,反而将他举荐升任通州知州,所有三河县的缺额,只令州判陈馨洲接署,显然是为李培荣规避处分做打算,把罪责都推给品级低微的州判,来了结这件事。本日据梁肯堂上奏,李培荣已经先被委派署理通州,如果虫患竟然起源于三河,自然应当将陈馨洲参奏。果然不出朕所料,朕就知道梁肯堂一定会这么办理,早已降下旨意将李培荣离任,那通州的员缺,另外将景祥补授。梁肯堂身任总督,竟然徇私包庇下属官员,曲意替他开脱处分,实在是大错特错,著交吏部严加议处。
○又谕令:据梁肯堂回奏,查勘蓟州到永平一带的营房墩台,被洪水冲毁倾塌,州县和营汛的官员,都没有具报请修,前任提督阎正祥,也没有移文知会总督备案,导致没有修缮。塘汛是兵丁防守的地方,自然应当修理整齐,以壮观瞻。可是该处的文武各员,并不随时报修,阎正祥也并不移文知会总督,任由它们倾塌。所有蓟州、永平一带的塘房墩台,立即著落阎正祥分赔一半修缮费用,该地方官分赔一半,勒令限期迅速修好,以示惩戒。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步军统领衙门上奏,直隶万全县民人王泰来,呈控他的儿子王世文,被齐齐哈尔的索伦人松安保杀害,他向该副都统呈控,副都统不予查办等情的一道奏折。王泰来所控他的儿子王世文被松安保杀害,并且将尸身残毁,如果属实,自然应当严审办理。就算王世文与松安保的妻子通奸,如果已经离开通奸的场所,就不是在通奸场所当场杀死奸夫,仍然应当按照律法定罪拟刑,何况这还只是指认通奸,尚且在疑似之间。可是该副都统并不秉公认真审理,只将松安保杖责结案,等到王泰来亲自前往控诉,反而勒令尸亲具结领尸,难保没有袒护徇私的弊端,不可不切实查办,以办成铁案。昨天已经派苏凌阿前往盛京审办事件,著传谕苏凌阿,在前一个案件审完之后,立即前往该处,提集人犯和证人,秉公严审定拟具奏,不得稍有回护,以符合委任的心意。
○又谕令:昨天因为福康安等人上奏,贼匪呈递的禀帖内,称沙玛尔巴已经在五月十五日病死,恐怕贼匪诡诈多端,找借口掩饰,已经有旨意令福康安等人留心查察,如果竟然是假死,务必设法生擒解送京城,尽法处治。如果真的是死于天谴,终究也是侥幸逃脱了明正典刑。藏内羊八井地方,有他以前居住的庙宇,不便仍然让红教的教徒在那里安居。著传谕福康安等人,在事情平定之后,无论他病死与否,都应当将这座庙宇改给黄教喇嘛居住,所有红教徒众,一概勒令还俗,分发到福建、广东、浙江、江西等处安插,以泄众人的愤恨。另外撒迦沟的红帽喇嘛,在上年贼匪路过的时候,递送哈达示好,尤其可恶,如果仍然让他们在那里居住,恐怕再次煽惑滋生事端,不如趁大兵撤回的机会,以军威震慑他们,将该喇嘛等人移到内地,酌情安插,也著福康安等人一并留心酌情办理。
○顺天乡试,任命刑部右侍郎伊龄阿、礼部左侍郎刘权之为监临官,礼部尚书刘墉为正考官,刑部右侍郎王昶、祭酒瑚图礼为副考官。
○癸酉日(初七)。秋分节气,在西郊祭祀夜明之神(月亮),派遣豫亲王裕丰前往行礼。
○谕令:福康安统领大军剿捕廓尔喀,自从进兵以来,督率将弁兵丁,摧破坚城险隘,屡战屡捷,所有人无不奋勇争先。他对于调度布置的一切机要事宜,都切中要害,而且跨越艰险,冒雨徒步作战,手脚都磨出了厚茧,这次用兵的艰难程度,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实在是奋勇出力。现在大功即将告成,福康安著加恩实授为大学士。孙士毅自从署理四川总督以来,办理一切粮运事务,督率下属,还算认真,而且他是汉人,能够从察木多一带赶赴卫藏,会同和琳等人筹备军需,让粮饷能够源源不断接济,非常出力,孙士毅也著加恩实授为大学士。和琳自从到西藏之后,催办粮运,实心整顿,设法劝勉惩戒,让当地疲玩懈怠的积习,一天天有所好转,昨天经他上奏请求赶赴宗喀、济咙一带,与福康安所奏的内容不谋而合,现在又上奏报告即日迅速赶赴该处,赶紧催办粮运,让军粮接济充裕,不耽误军队行进,勤勉奋勉值得嘉奖。所有吏部满尚书的员缺,著金简调补;那工部尚书的员缺,即著和琳补授。和琳没有回京之前,工部尚书的事务,仍然著金简兼署。吏部汉尚书的员缺,著刘墉调补;纪昀著补授礼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员缺,著窦光鼐补授。所遗留的礼部侍郎员缺,著刘跃云补授。
○又谕令:昨天因为停止进哨行围,降下旨意令从京城前来的前锋、护军等营的弁兵,无需再前往热河了。只是他们已经起程在路上,而且回銮的时候,又需要热河、密云的官兵扈从,所有前来的各营官兵,著就留在行在当差。
○又谕令:据琅玕上奏,内地回民李子重等十八人,私自跟随叶尔羌回人迈玛第敏学习经卷,审拟定罪具奏。内地回民私自前往新疆,私习经卷,实在是目无法纪。如果发配到伊犁、塔尔巴哈台,恐怕会导致在那里的回民之间传习,著发配到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人为奴。迈玛第敏引诱回民,违反规矩教经,也十分可恶,仍然发回回疆,不足以显示惩戒,著解交勒保,从那里发配到烟瘴之地。
○甲戌日(初八)。豁免河南兰阳、仪封、商丘、宁陵、睢州等五厅州县,临河新滩地四千九百七十八顷三十余亩的额定赋税。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永清县民陈宾的妻子张氏。
○乙亥日(初九)。太宗文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
○谕令:之前据李奉翰等人上奏,黄河水势的情形,到了白露时节,河水安稳平静。现在据书麟等人上奏,时节过了白露,黄河水势忽涨忽消,各处工程都平稳安全等语。本年江南、河南黄河的水势情形,七月以来,间或有水位上涨的地方,埽坝各工程遇到吃紧的工段,经各该总督等人督率下属,随时修护稳固,水势平稳安宁。现在时节已经过了秋分,河道水流顺畅,朕为河工安澜深感欣慰。书麟、兰第锡、李奉翰、穆和蔺,都著交吏部议叙嘉奖。那些在工地上出力的人员,也著该总督等人查明,一并咨报吏部议叙,以示鼓励。
○又谕令:诺穆亲等人上奏,坐粮厅吉纶,现在任期已满报满,请求再留任一年,以帮助办理漕运事务。坐粮厅有稽查督催的职责,如果一时间满汉厅员同时更换,或许可以酌情留任熟手,帮助经理。现在汉员张灼到任已经超过半年,原本就是错开时间更换的,本年的漕运,他已经经手办理,何必又将任期已满的官员,贸然上奏保奏留任?向来坐粮厅的收入优厚,人人都把它看作美差,怎么能任意上奏留任,任由他们贪恋职位不肯离开。以后无论满汉厅员,凡是任期已满应当更换的时候,一律不准上奏请求留任,以杜绝钻营奔竞的风气,整肃官场风气。
○又谕令:之前因为三河县是蝗蝻起源的地方,梁肯堂的奏折内,没有将三河一路明确提出,言辞含糊,不但不将该县知县李培荣参奏,反而将他举荐升任通州知州,因此降下旨意令他明白回奏。现在梁肯堂只将署理三河县知县的州判陈馨洲,上奏请求革职,而对于李培荣这一员,却仍然称在五月初十日,就已经接署通州印务,三河出现蝗虫的时候,是在李培荣卸任之后。这总归是想为这个人开脱罪责,始终回护劣员,实在让人无法理解。蝻子的滋生,向来都在低洼潮湿的地方,大多在三四月内就孵化生长,今年又有闰四月,现在李培荣是在五月初十日才接署通州印务,那么蝻孽滋生,最晚也是在该官员的任内发生的事。他没能及早实力留心,搜捕干净,以至于蔓延到其他境内,已经是罪责难逃。就算说李培荣已经署理通州,与三河没有关系,通州地方也有飞蝗啃食庄稼的情况,李培荣既没有据实禀报,又不实力扑捕,那么通州的蝗灾,李培荣又要推卸给谁?这些情节,梁肯堂难道看不到吗?却仍然以该官员已经卸任为借口,再三坚持上奏,替他开脱,一心想把过错推给品级低微的州判,而让李培荣能够置身事外,仍然获得升迁。难道认为在朕面前,可以蒙混上奏,就能了事吗?著再传旨严加申饬,仍然令他再次明白回奏,不要再执迷不悟,始终回护,自取重罪。李培荣著革职,交刑部定罪问罪,看梁肯堂还怎么救他。
○又谕令:福康安等人上奏,请求对在热索桥、胁布噜、博尔东拉、东觉等处打仗奋勉的官兵,加恩鼓励的一道奏折。这次攻克热索桥等处,巴图鲁侍卫等人冒雨攀越险地,翻过山梁,夺取碉卡,实在是奋勇可嘉。护军统领台斐英阿,著赏给都统衔;头等侍卫额勒登保、珠尔杭阿,健锐营翼长德楞泰,著赏给副都统衔;二等侍卫安禄,著赏给哈锡巴巴图鲁名号;永德,著赏给伊青阿巴图鲁名号;三等侍卫鄂尼保,著赏给噶勒珠巴图鲁名号;前锋参领七十五,著赏给哈齐显巴图鲁名号;护军参领额勒金保,著赏给鑫欢巴图鲁名号;甘肃副将达音太,著赏给武尔古勒吉巴图鲁名号;呼伦贝尔佐领委参领讷色勒图,著赏给楚鲁巴图鲁名号;索伦骁骑校委参领色穆博鼐,著赏给库齐特巴图鲁名号;明安图,著赏给都济尔巴图鲁名号;索伦额外骁骑校委防御迪穆博鼐,著赏给索多巴图鲁名号;蓝翎侍卫伦布春,著赏给色默尔亨巴图鲁名号;蓝翎索伦马甲毕什勒甘,著赏给哈锡巴巴图鲁名号;归降的番人都司嘎噶尔普穆,著赏给章布巴图鲁名号;绰斯嘉,著赏给定布巴图鲁名号;巴塘游击雅噜苏穆,著赏给则吉克巴图鲁名号;小金川屯练都司安都尔,著赏给额巴尔巴图鲁名号;九子寨屯都司库苏尔济,著赏给图布丹巴图鲁名号;阿勒古塔尔,著赏给喇布登巴图鲁名号;下孟东屯游击阿噶尔库穆布穆,著赏给嘉穆巴巴图鲁名号;都司班达尔嘉,著赏给绰瓦巴图鲁名号;上孟东屯守备嘉尔木,著赏给色当巴图鲁名号;绰斯甲大头人安朋,著赏给志布噜巴图鲁名号;杂谷脑屯都司安普穆,著赏给恺丹巴图鲁名号;甘普屯都司嘉木绰斯嘉,著赏给德罗特巴图鲁名号;嘉噶尔,著赏给巴特博巴图鲁名号;哲珑番都司萨尔嘉,著赏给喇布章巴图鲁名号;杂谷脑屯守备阿拉,著赏给罗丹巴图鲁名号;本布塔尔,著赏给噶图布巴图鲁名号;巴旺守备多尔嘉,著赏给吉特卓巴图鲁名号。以上人员仍各赏银一百两,以示朕挂念出征将士、普施恩惠的心意。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藏内气候骤然变冷,九月以后就会冰雪封山。今年节气来得早,估计九月中旬,就难免会下雪结冰。如果不趁早办完事情撤兵,万一粮运稍有接续不上,就会进不能直捣贼巢,退又被大雪阻断,关系非同小可。朕早已降下旨意,令福康安就近斟酌筹划,如果实在万难进取,不妨据实奏明,接受投降了结此事。朕远在万里之外,不能一一远程指示,福康安蒙受厚恩,多次被委任重任,不肯畏难迁就,只希望他能临机应变,妥善迅速地完成功业。
○又谕令:郭世勋上奏,暹罗国派遣陪臣奉上表文入朝进贡,七月初一日,正副使的船只突然遭遇飓风,漂到新宁县海晏汛等处的洋面搁浅,现在已经将贡品卸下,调拨运来省城,并且火速下令该地方文武官员,妥善照料贡使等人,从省河另外雇佣船只,护送赶赴省城。暹罗国王郑华,向来号称恭顺,今年正值正贡的期限,备办表文和贡品,自然应当准许他呈进。只是该贡使等人突然遭遇飓风,在海上搁浅,虽然据该署督派员妥善照料,不妨让他们放慢行程,在年前抵达京城。到时候安南国王阮光平,也有使臣前来奉上表文纳贡,可以和各国的陪臣一同蒙受恩宠赐宴,共同迎接新春福运,更为两全。将此传谕让他知晓。
○军机大臣等人商议批准:直隶总督梁肯堂上奏称,勘明宁河县七里海地方,有焦案官地六十五顷,距离保定不远,水草丰茂便利,请求在这项地亩内,调拨四十五顷多,作为驻防官兵的马厂,分别设立界址,下令该城守尉,在每年马匹出青放牧的时候,在此处牧放,不许越界滋生事端。皇上准奏。
○丙子日(初十)。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昨天因为藏内气候骤然变冷,已经有旨意谕令福康安等人通盘筹划。朕又想到今年节气来得早,就热河而言,现在的气候,已经觉得比往年凉,何况藏地是崇山峻岭,往年九月以后,就难免冰雪封山,今年下雪自然会更早。万一福康安等人急于进取,冒险深入,转眼就到冬令,万一落到进退两难的境地,关系尤其重大。著再传谕福康安等人,如果实在不能进取,巴都尔萨野也不敢亲自来军营,就趁他们畏惧乞求的机会,谕知该贼匪:你们既然畏惧乞降,言辞还算恭顺,本大将军代为转奏,蒙大皇帝恩准,你们可以派遣如萨野等大头人进京,奉上表文纳贡,悔罪投诚。这样的话,福康安就是遵旨接受投降,撤兵完成功业,更能够尊崇国体。福康安等人撤兵之后,将善后的各项事宜,会同和琳仔细商议妥善办理具奏,再行回京。至于宗喀一带粮运迟误,鄂辉也难辞其咎。袁国璜、彭承尧等人所带领的后起各路官兵,在路上行进,恐怕不免有所迟延,看福康安等人奏到的奏折内,也隐约有这样的意思,微微流露出兵粮不足的想法。否则福康安等人攻克济咙、热索桥、协布噜、东觉等处,所向克捷,为什么不乘破竹之势,迅速直捣贼巢,反而做出这样按兵不动的举动?著福康安等人,将是否因为兵粮不足不能进攻,以及鄂辉、袁国璜等人有没有贻误的地方,据实回奏,不得稍有含糊。
○丁丑日(十一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谕令:之前因为顺天各属,间有飞蝗啃食庄稼的情况,接连降下旨意严令梁肯堂、蒋赐棨等人,督率下属实力扑捕,并且特地派遣大臣分路查勘。核对所奏的情形,蝗虫最初滋生的地方,应当在蓟州、三河一带,又再次降下旨意令梁肯堂、蒋赐棨等人,确切查明实际起蝗的处所,将该州县官员据实严参。之后据蒋赐棨等人查奏,蝻孽滋生,是从三河起源的,而梁肯堂回奏的奏折内,言辞含糊,不将三河一路明确提出,反而上奏请求将三河县知县李培荣升擢到通州,又经降下旨意询问,并且令该总督明白回奏。可是该总督回奏的奏折,只将署理三河县知县的州判陈馨洲参奏革职,而对于李培荣,却称该官员在五月内委派署理通州印务,三河出现蝗虫的时候,在该官员卸事之后。朕认为蝻孽的滋生,大多在二三月份,就算最晚,也不会超出闰四月。李培荣是在五月内才署理通州,蝻孽滋生的时候,就是在该官员三河的任内。可是梁肯堂想为该官员规避处分,预先调他署理别的州县,现在又称满城地处交通要道,事务紧要,因此委派他署理。查满城本来就是简缺,而该官员三河的本任,反而是要缺,现在把本居要缺的官员,调署简缺,反而用地处冲要、事务繁多为借口,而且也从来没有奏闻过,显然是有心捏造掩饰,欲盖弥彰,为该官员开脱罪责,而把过错推给品级低微的州判来了结此事。这样的伎俩,怎么能逃得过朕的洞察?况且就算是通州而言,那里也有飞蝗,李培荣并没有据实禀报,实力扑捕,他的罪责又要推卸给谁?昨天已经降下旨意将李培荣革职,交刑部治罪。梁肯堂始终为李培荣开脱,想让他置身事外,仍然获得升迁,袒护劣员,希图蒙混了事,以至于主次颠倒,这到底是何居心?梁肯堂著再交吏部严加议处。
至于蝗蝻啃食庄稼,对百姓危害最大,只有及早实力搜捕蝻子,不让它长成蝗虫飞起,才不会蔓延留下祸患。如果地方官漠视民生疾苦,隐瞒不报,以及捕蝗不力的官员,定例的处分极其严格。从前乾隆二三十年间,经朕多次降下旨意,接连严加惩办,地方的大小官员,才稍有警惕留心。近来因为没有蝗灾,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降下旨意饬问,因此地方官日久玩忽懈怠,于是心存隐瞒掩饰,这难道符合朕心系百姓疾苦、拯救灾害体恤民众的心意吗?以后除了云南、贵州、福建、广东等省,向来没有听说过有蝗灾之外,其余各省,凡是有低洼潮湿的地方,就要防备蝻子孵化滋生。各该督抚务必严令下属,每年在二三月内,实力搜查,据实禀报,各该督抚每年具奏一次。倘若再有玩忽从事,有心隐瞒掩饰,一经发觉,必定重治其罪,绝不稍有宽贷。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又谕令:据吏部参奏,秦承恩会同勒保上奏,请求将推升广西庆远府同知的知县张廷杰,留在陕西差遣委用,并且声明庆远府同知,已经据陈用敷请求将肃崇阿补授,都不应当准许,请求令该巡抚立即饬令该官员迅速赶赴新任。向来边省烟瘴等地的官缺,律法严格禁止规避。现在张廷杰在本年四月内,推升广西庆远府同知,该巡抚等人并没有饬令他赶赴新任,拖延了半年,竟然又违反惯例会同上奏请求留陕,名义上是以借重熟手为借口,办理驿站并非只有他一个人能做,这道奏折实际上是为下属规避远省任职着想。陈用敷也不等吏部的公文下达,就擅自移文咨会陕西,这个口子一开,必定会开启外省官员趋利避害的风气。勒保、秦承恩、陈用敷,都办事不合规矩,著传旨严加申饬,立即饬令该官员迅速赶赴新任,不得借故逗留,自取罪责。
○又谕令:各省的学政,现在到了应当更换的期限。除了顺天学政吴省兰、福建学政邹奕孝、山东学政翁方纲、山西学政戈源,都任事时间不长,无需更换之外,江苏学政胡高望,著再留任一任;浙江学政,著李潢前往;江西学政,著沈初前往;安徽学政,著赵佑前往;河南学政,著曹振镛前往;湖北学政,著查莹前往;湖南学政,著石韫玉前往;四川学政,著吴树萱前往;广东学政,著戴衢亨前往;广西学政,著刘凤诰前往;陕甘学政,著吴荫暄前往;云南学政,著李传熊前往;贵州学政,著洪亮吉前往。以上各员内,有现在出任乡试考官的,都著在出闱之后,各自赶赴新任,不必前来京城请训。
○让已故贵州麻哈州属乐平长官司宋圣宣的儿子宋兆图,承袭职位。
○戊寅日(十二日)。和硕特扎萨克贝子鄂齐尔、土尔扈特公扎萨克台吉阿咱喇、青海扎萨克贝子齐默特巴、乌梁海散秩大臣默罗木达尔扎、总管巴雅尔图等人入朝觐见。皇上驾临卷阿胜境召见他们,同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一同赐宴,到辛巳日都照此办理。
○谕令:土尔扈特头等台吉阿咱喇,上年一听到萨迈林捏造谣言的事情,就立即将人犯送出,朕曾赏给他公职衔。近来办理游牧事务,非常妥当,现在因为谢恩入朝觐见,看来很有培养前途,著加恩授为辅国公,赏戴双眼花翎,以示鼓励。
○己卯日(十三日)。万寿节。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
○派遣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扈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行庆贺礼。
○庚辰日(十四日)。谕令:从前普福驻藏的时候,廓尔喀派遣大头目苏必达多喇拉木等人前来,称拉特纳巴都尔等人已经受封王爵,请求赏赐俸禄和地方。经普福严词驳斥,并且晓示他们,天朝特地封赐王爵,还优厚加以赏赐,已经是格外施恩,况且现在纳贡的国家很多,从来没有赏给土地俸禄的先例,所办之事还算得体。这样关系到外藩的事情,应当据实奏闻,可是他当时既没有上奏,等到陛见的时候,也没有当面陈奏,实在是大错特错,不便稍有宽宥。著博兴驰往库伦,代理相关事务,传旨将普福革职,捉拿押送刑部治罪。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秦承恩上奏,查勘泾阳等四县,秋禾受旱较为严重,现在各处都已经有降雨,正好可以及时播种,现在已经饬令下属查明,实在是无力耕种的农民,即日开仓出借,并且火速下令蒲城、韩城等属,如果农民急切请求借贷,也立即确切查明一体办理。所办之事很好。陕西省泾阳等四县,本年秋谷受旱较为严重,现在到了秋分种麦的时节,各该处既然已经有降雨,自然应当及时赶种。但是该处经历旱灾之后,民力难免拮据,著传谕秦承恩,立即饬令所经过的各地方官确切查明,如果有应当赈济的,就一面具奏,一面饬令各属即日开仓出粜;那些无力的农民,需要借给籽种的,也立即酌情借给,让他们能够及时播种。蒲城、韩城等属,也著查明情况,分别办理。该巡抚务必督率下属,尽心妥善办理,让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不要让不肖的官吏从中侵吞克扣,以符合朕挂念灾黎、体恤百姓无微不至的心意。
○又谕令:和琳上奏,行抵浪噶子,接准福康安的咨会,不便转回前藏,已经移文知会孙士毅,提讯俘习浑、雅满泰等人。所奏之事非常正确。看这个情形,宗喀、济咙一带的粮饷,似乎没能充足,因此和琳想要赶紧前往催办,实在是可喜可嘉。连日来担心藏地骤然变冷,如果不趁早办完事情撤兵,或许会被大雪阻断,接连传谕福康安通盘筹划。昨天又令军机大臣,询问阿尔曾萨野以及扎萨克喇嘛等人,据他们供称,聂拉木一路,向来从九月到次年正月、二月,大雪封山之后,就不能行走;宗喀、济咙一路,有可以绕道的路,山虽然险峻,雪不太大,还可以绕行。这样将来撤兵的时候,就算遇到下雪,完全可以绕路行走,想来福康安等人亲身经历,更不难询问清楚详细情况。
又据孙士毅上奏,廓尔喀派人恳求赏赐俸禄地方一事,查问下来是普福任内的事情,经普福严词驳回,普福告知了雅满泰,雅满泰又告知了俘习浑。普福到京之后,并没有奏闻,也没有告知军机大臣,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已经派博兴驰往库伦办事,立即传旨将普福革职捉拿问罪,解交刑部治罪。至于俘习浑、雅满泰,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也并没有上奏,他们的昏庸糊涂,更是让人无法理解。俘习浑、雅满泰,著孙士毅监督着,重责四十板,以示惩戒。
○辛巳日(十五日)。谕令:之前据福康安等人上奏,兵丁王刚带出丹津班珠尔等人,寄给唐古忒番目的书信,内称达萨尔乃尔兴向他告知,上次廓尔喀派遣哈哩萨野进京,蒙大皇帝施恩封爵,就想要派人谢恩,沙玛尔巴妄称,既然受了天朝的封号,按例应当领取俸禄,或是赏赐地方。贼酋等人就派遣大头人苏必达多喇拉木,以及小头目翁玛拉,一同前往前藏,没能办成等语。廓尔喀贼酋听信沙玛尔巴的妄言,想要朝廷赏赐俸禄和地方,既然已经派人前来,自然会向驻藏大臣禀诉,当时的俘习浑、雅满泰,怎么会遇到这样的紧要事件,隐瞒不上奏呢?因此降下旨意令孙士毅、和琳提讯俘习浑等人,据实具奏,并且福康安也一面具奏,一面咨会查明办理。昨天据孙士毅上奏,廓尔喀在五十五年秋间,派人来藏,恳求赏赐俸禄地方一事,当时是普福任内的事情,经普福严词驳斥,普福告诉了雅满泰,雅满泰又告诉了俘习浑等语。
这件事之前据福康安等人奏到的时候,朕认为如果是俘习浑、雅满泰隐瞒不上奏,他们的罪责简直无可饶恕。现在据孙士毅审讯查明,当时的驻藏大臣还是普福,已经降下旨意将普福革职捉拿问罪,解交刑部治罪。俘习浑、雅满泰知情不报,他们的罪责还在其次,已经降下旨意令孙士毅监督着,再各重责四十板,以示惩戒。五十五年秋间,廓尔喀派人来藏,恳求赏赐俸禄地方,事关安抚管控边疆,最为紧要。普福既然已经严词驳回,如果就此据实入奏,朕必定会赞许他办事得体,而对于廓尔喀,也必定会留心另外有所安排。可是普福竟然隐瞒不奏,他到京被召见的时候,也没有当面陈奏,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我国家纲纪肃清,朕临御天下以来,凡是遇到大小臣工陈奏的事件,无不亲自处理,随时核办。在内的大学士、九卿,在外的督抚,以及新疆驻扎的大臣,倘若有放纵恣肆贻误公务的,一旦被参劾,无不立刻惩办追究,谁敢隐瞒不上奏?何况是边关要塞的重大事情,更应当大小事情全部陈奏,等候朕裁夺。可是普福首先隐匿不报,俘习浑、雅满泰也知情不举,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分别严惩,怎么能整肃政治,警戒官场?著将此案办理的缘由,通谕朝廷内外。以后各直省督抚,以及新疆驻藏大臣,遇到地方以及边关要塞的事情,都应当据实奏闻,如果有隐瞒不陈奏的,一经发觉,必定重治其罪,普福等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并且著将这道旨意,令督抚以及新疆大臣,各自抄录一份,纳入官员交接的事项中,让他们都能触目惊心,不要重蹈覆辙,辜负朕恳切告诫的心意。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之前据琅玕上奏,叶尔羌回人迈玛第敏,私自教内地前往贸易的回民李子重等十八名,摇头默念经文,严重违反禁令,已经将迈玛第敏改发烟瘴之地,李子重等人改发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人为奴了。老教的回民念诵经典,向来不摇头,只是高声朗诵,只有新教有这样的念法。从前苏四十三、田五等人,都因为学习新教,滋生事端,经官兵平定之后,多次加以饬令禁止,才知道收敛。现在迈玛第敏又在叶尔羌地方,创兴新教,李子重等人私相传习,已经有十八人之多。看来竟然是因为时间稍久,对回民的查禁渐渐松懈,以至于他们故态复萌,收敛钱财蛊惑民众,不可不杜绝这个苗头。著传谕勒保,务必留心查察,如果回民有私习新教的情况,立即严拿办理,以断绝根株,不得日久松懈。那些李子重等十八名犯人,也不便发往黑龙江等处,导致滋生煽惑。并著勒保,在该犯人解到甘肃的时候,立即饬令转解刑部审明治罪,定以重罪,将来就算不予勾决,也应当永远监禁,才不会在外滋生事端。并谕令刑部堂官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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