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秋季七月。癸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鄂辉奏报沿途查催军火粮石情形的奏摺,据称,现在从上层蟒卡木一带,迎催定日一路的粮草,从定日驰往聂拉木,督办粮运军火,接济成德一路等语。所见非常正确。成德等人现在带兵深入,后路的兵粮军火,关系紧要。而济咙以外,有惠龄驻守督办,还有福康安等人委派的官员分段驻守催办,自然可以接济无误。如果鄂辉再从宗喀前往济咙,往返需要时间,那聂拉木后路的军粮,反倒会鞭长莫及。鄂辉能不拘泥于成命,仍从宗喀转回,迎催定日一路的粮运,让成德的后路可以得到接应,实在值得嘉奖。这一个举动,足以弥补之前的过失,着赏给大小荷包,以示奖励。鄂辉到聂拉木之后,只应将成德的后路妥善安顿,不可冒昧深入。此时成德从聂拉木进兵,已经走了三百多里,鄂辉就算驰往,也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在聂拉木逗留,那么济咙以外的粮运,虽说有惠龄督办,可济咙以东到后藏的路段,反倒无人照料。现在据孙士毅奏报,边坝地方还有粮草积压,鄂辉将聂拉木后路安顿妥当后,仍迅速返回宗喀一带督催,不让粮草停留,才算妥当。另外,孙士毅奏报办理粮运情形的各道奏摺,孙士毅自从出关口之后,亲自督率,相机筹办,所有粮饷火药等项,源源不断地起运,自然可以早日抵达军营。只是此前察木多以东的军需,终究还是有停滞,现在边坝积压的饷银、火药等项,务必督催迅速起运,不得再有耽搁。又据奏报,里塘近来有夹坝出没,运送物资、交卸完毕后,返程空回的乌拉,常常被抢劫。已秘密下令附近的土练,凑足二三百名,同汉兵一起分布防范等语。该处是夹坝经常出没的地方,正值粮运络绎不绝之时,不能不迅速捉拿、从严惩治。着传谕观成,即刻赶赴里塘一带,率领土练、汉兵,全力搜捕,从重严办。孙士毅在边坝催运完毕后,自然已经抵达前藏,与和琳会商一切事宜,应迅速返回里塘一带。四川省城,也不能没有大员坐镇弹压,观成等孙士毅回到里塘后,就返回成都办事。
○旌表坚守贞洁而捐躯的直隶盐山县百姓张某之妻刘氏,山西绛州百姓郝成仪之妻张氏。
○甲寅日。谕:向来各省督抚奏请调补、升署官员,有与定例不符,经吏部议驳的,朕有时因为其人地实在相需,特地下旨仍照该督抚所请施行。今日偶然因为毕沅的奏摺,想到所调补的府、州、县各缺,必然还有按顺序递请调补、升署的人员,这些人应准应驳,仍应当照例核办。如果因为该督抚奏请升署的人员,已经奉旨允行,就对那些按顺序递行调补、升署的人员,不再核查是否符合定例,一概予以议准,恐怕会开启外省侥幸钻营的风气。此后吏部遇到各省题奏的府、州、县各缺,照例议驳、又经特旨允行的,其奏请按顺序递补调补、升署的人员,都应当查照定例办理,如有不符合定例的,着吏部仍行议驳,不得一律准行,以杜绝混冒、整肃官场。
○又谕:据梁肯堂奏报,查勘河间府属受旱轻重的情形,内中景州、任邱二州县,成灾大约五六七八分不等。本年河间等府,雨水短缺,虽下了几次雨,却已过了农时,其中景州、任邱二州县地势又多高阜,早晚田禾,没能全部抽穗结实,受旱较重,百姓的口粮难免拮据。着加恩将该州县应赈的户口,立即按照河间等县紧急赈济一个月口粮的定例,一体散赈。其献县等县,着在酌借口粮之外,凡是缺乏麦种的农户,再行添借籽种,以资接济。该总督务必督饬下属,全力稽查,妥善经理,不得任由胥役等人捏造冒领、滋生弊端,让百姓都能得到实惠,以彰显朕体恤穷苦百姓、无上限施恩的深意。该部即刻遵谕施行。
○又谕:据恒秀等奏报,逃跑的遣犯内抓获了二名,已经正法,其余未抓获的四名,现在正在严缉等语。这类遣犯,偶尔有逃脱的,该将军、副都统等人,当时如果派遣能干的人员,在各个隘口汛所堵截追捕,绝对不至于逃出本省,年久不能抓获。如今逃跑的六名犯人内,已抓获二名,那些未抓获的刘巴什儿等人,料想也不能远逃。着该将军等人加紧缉捕,务必抓获。倘若再因循懈怠,被别的省份抓获,一经查明是从哪个汛口逃脱的,必将该汛防守疏忽的官兵严加治罪。此后有脱逃的,都照此办理。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蒋赐棨等人奏报查勘过清河、蔺沟、顺义等处扑捕飞蝗情形的奏摺,内中称,询问当地农民,都称蝗虫是从东南方向飞来的等语。核对方向,京城东南方向,应当在遵化等处,而蓟州到永平一带,也在京城的东面。现在庆成前往各该处,着传谕庆成,务必详细查看,如果该处果真有蝗蝻,就将虫孽是否从该处滋生,伤损禾稼多少,一面奏闻,一面督同地方官全力扑打,务必除净。清河等处的蝗蝻,仍着蒋赐棨等人督率全力搜捕,让其永绝根株,不得再蔓延到其他地方,不得再玩忽职守、自招罪责。
○又谕:据穆腾额回奏,天津地方并没有蝗蝻等语。穆腾额是盐政,对于地方事务,没有必要回护,况且经朕降旨询问,他更不敢捏造掩饰、自招罪责,所奏自然是实情。算起来这道圣旨送到时,丰绅殷德已经抵达天津,着传谕丰绅殷德,到当地查勘,如果该处确实有蝗蝻,丰绅殷德自然仍要前往河间一带查勘扑打;如果天津并没有蝗蝻,那么河间、景州一带,自然也必然没有,丰绅殷德就可以返回热河,不必前往。另外据蒋赐棨等人奏报,询问农民,都称蝗虫是从东南方向飞来的等语。京城东南,大约在通州到永平一带,通州地方,是丰绅殷德的必经之路,自然已经顺道查勘。该处有无蝗蝻,以及如何扑打,还有这次的蝗蝻,究竟是从哪里滋生的,留心查访,据实奏闻。
○乙卯日。豁免云南运送到京城途中沉溺的铜六万六千斤有余。
○丙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丰绅殷德奏报前赴通州查勘蝗蝻情形的奏摺,据称,询问村民称,从初十到十二三等夜,明月之下,见到有蝗虫飞过,大多是从西北飞到东南。除了往南的天津等处,丰绅殷德前往查勘之外,其往东的三河、宝坻等县地方,奏请敕令顺天府尹,饬令地方官迅速查勘扑打等语。蝗虫既然成群飞动,落下的地方必然不止一处。三河、宝坻一带,丰绅殷德没能绕道前往,着传谕蒋赐棨等人,查勘现在昌平州等处,扑打还没有除净,立即飞令各该地方官,或是分派一人前往查勘扑打,务必让蝗蝻飞落的地方,及早捕打干净,不致蔓延到其他地方,损伤禾稼,不得再玩忽职守、自招罪责。
○军机大臣等人议覆:山东学政翁方纲奏称,考试士子的经解以及默经时,在坊间所删减的经书题目内出题,那些没有读完全经的,一概不予录取。经查,这类删减本的经书,此前已经饬令销毁,日久玩忽,禁令松弛,应下令各督抚、学政,转饬所属,将坊间所存删减本的板片,限三个月内押令上缴销毁,逾期不交的,查出治罪;没能查禁的地方官,以及各督抚、学政,分别议处。乾隆帝准奏。
○丁巳日。谕:秦承恩奏报,西安、同州两府属的咸宁、华州等十六厅州县,高原地方雨水没能下透,所种的秋禾,难以指望全部有收成,应酌情办理借粮、平粜,并将未完的钱粮暂缓征收等语。所奏实在太过迟缓。上年京城的雪量较少,朕在今年春天就斋心祈祷,而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以及河南省黄河以北各府属,二三月间也雨水短缺,朕巡幸五台,途中屡次降旨询问,并预先考虑截漕,做未雨绸缪的打算。入夏以后,盼望降雨的心情更为急切,几乎没有一天不加以垂询。陕西离山西很近,秦承恩难道没有耳闻?等到朕回銮之后,朕还亲自到黑龙潭、觉生寺拈香敬祷,并设坛虔诚祈祷,分别派遣皇子等人恭诣行礼。每天早起,仍在宫中的天神地祇神位前焚香默祷,偶尔见到云气往来,必定望空叩祝。所有截漕、缓徵、平粜、煮赈等事,无不依次施恩。朕挂念晴雨农时、体恤穷苦百姓,日夜操劳,没有一刻松懈,这更是天下臣民共闻共见的事。秦承恩任职多年,难道还不能深切体会、遵行朕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深意吗?如今咸宁等州县,既然因为五月中旬以来久晴不雨,以致秋禾没能生长,为何不早奏闻?此前据该抚奏报,盛夏土地容易干燥,农田十分盼望降雨,随即又据奏报,前往太白山焚香祷告,省城等处已于六月十五日降下透雨等语,并没有将秋禾没能生长的情况据实具奏。看这情形,秦承恩竟有隐瞒掩饰的意思。直到此时因为秋收歉薄,百姓口粮难免拮据,才奏请借粮平粜、暂缓徵收,难道因为本年直隶、河南、山东等省,受旱的州县稍多,该抚怕早奏闻会让朕烦心,自作聪明,迟迟不奏,想用这种方式宽慰朕的心怀?这就太不了解朕的心意了。朕临御五十多年,心念百姓疾苦,从来不肯任由封疆大吏隐瞒灾情,秦承恩又何必稍有掩饰?况且地方既有旱灾,该抚就应当亲自前往查勘,迅速筹办,为何要委派道府查勘,以致辗转迟延?着传旨严加申斥。所有该抚奏请暂予缓徵的西安府属咸宁、长安、咸阳、兴平、醴泉、泾阳、三原、富平、高陵、临潼、渭南,同州府属华州、华阴、潼关、蒲城、韩城,共十六厅州县的未完钱粮,着加恩全部缓至明年麦熟之后,再行征收,并酌情办理出借、平粜。仍着该抚亲自前往详细查勘各州县,究竟是否成灾,如果有应当接济的地方,立即据实奏闻,候朕降旨加恩,不得再隐瞒掩饰、自招罪责。该部即刻遵谕迅速施行。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本年直隶地方,春夏缺少雨水,受旱范围极广。如今据秦承恩奏报,陕西省西安、同州等属,也因为缺雨歉收。山西与直隶、陕西地界相连,岂有直隶、陕西两处受旱,而山西夹在其中,竟没有缺雨歉收的地方?此前虽据长麟奏报,平阳等六府州属,入夏以后雨水稀少,粮价渐涨,已准许减价平粜;后来又据奏报,平阳等六处在六月初七八、以及二十四五等日,接连降雨,秋收不至于歉收成灾。但恐怕该抚不免心存讳饰,所奏并非实情。朕关心百姓口粮,挂念晴雨农时,没有一刻松懈。封疆大吏,怎能稍有粉饰的想法,以致受灾的百姓得不到救济?着传谕长麟,即刻将平阳等六府州属,接连降下的雨水是否下透,秋收不至于歉薄,减价平粜之后,粮价是否逐渐平稳,以及此外各属有无被旱歉收的地方,查明据实回奏。
○又谕:庆桂奏报,查勘过宛平、良乡、房山三县地方,田禾间有被蝗虫啃食损伤的地方,询问西路同知,以及各县等人禀称,在十三四等日,一面扑捕,一面具禀。所说的话不足以凭信,已行文查问顺天府尹、直隶总督,如有隐瞒掩饰,立即参奏等语。宛平等处的蝗蝻,如果该县等在六月十三四等日就禀报了,蒋赐棨、梁肯堂等人隐瞒不奏,那么罪责自然在该府尹和总督。此前清河、蔺沟、南石槽一带的蝗蝻,之前丰绅殷德进京,以及返回热河时,就已经见到,丰绅殷德往返经过那里的时候,还是本月初一二、以及初六七等日,梁肯堂在十一日奏到,该总督的奏摺,也是初九日拜发的,可见虫孽滋生已经很久了。该地方官所称十一二等日才有蝗蝻、十三四日具禀的说法,如果是在七月,显然是听说梁肯堂具奏、朕降旨严查之后,才补行禀报,为自己推卸责任找借口。着传谕蒋赐棨、梁肯堂等人,即刻查明宛平、良乡、房山三县地方,蝗蝻究竟滋生于何时,该县等是在何月何日禀报的。如果是七月十三四等日才补行禀报,立即将该县等参奏,仍督令加紧搜捕干净,不得再拖延懈怠、自招罪责。并谕令庆桂知晓,仍令各自查明回奏。
○戊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庆成奏报,查勘遵化州属地方,间有数处田禾被蝗虫啃食损伤,比蓟州要轻。询问当地农民,都称本地靠近山地,不会滋生蝗蝻,向来夏秋时节,也见到飞蝗往来,大多是附近河边潮湿的地方,春天少雨,埋在地里的鱼子化生而成等语。遵化等处,向来也有飞蝗出现,庆成所奏,是询问当地农民得来的,所言必然不是凭空捏造。可见蝗蝻向来就有,只是在偏僻的地方,该地方官就隐瞒不禀报。如今清河、蔺沟等处,是大臣官员往来的必经之路,梁肯堂怕被人奏闻,不过是用一道奏摺先占住地步。至于这次的蝗蝻,之前蒋赐棨等人奏称是从东南而来,后来丰绅殷德奏到,也称是从西北飞往东南,而各该地方官等人,又都称本地并不滋生蝗蝻,是从别的地方飞来的。蝗孽的滋生,必然有最初兴起的地方,绝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以丰绅殷德、蒋赐棨等人所奏的地方,互相核对,应当是从蓟州、玉田、丰润、三河一带滋生的。蒋赐棨等人在顺义发摺,所以称从东南而来;丰绅殷德拜摺时,是在通州,所以称从西北飞往东南。况且现在据庆成查勘,遵化被蝗灾影响的程度,比蓟州要轻,该州以及玉田、丰润等处,都是低洼潮湿的地区,自然是该州县潮湿地方的鱼子化生而成,地方官漫不经心,以致蔓延到其他地方。着传谕梁肯堂,务必查明这次的蝗蝻,究竟是从哪里滋生的,将不及早扑捕的地方官,据实参奏示儆。至于本年河间、景州受旱较重,天津、保定次之,幸亏朕预先绸缪,截漕五十万石,并下令分别借粜,赈济并行,所有救荒、蠲免、缓徵的策略,无不指示周备。该总督务必往来严查,实心经理,让受灾百姓都能得到实惠,以符合朕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深意。并谕令庆成知晓。
○己未日。乾隆帝驾临卷阿胜境,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宴饮,到甲子日都如此。
○谕:据富尼善奏报,此前跟随伯尔克逃亡的堂弟额德格讷,带领他一户的布鲁特人,再次前来投诚,讯问后没有别的隐情,奏请将额德格讷交瑚什齐部长等人,领回原游牧地安置,并照迈玛特等人所请,准许他暂时跟随学习办事,如果确实奋勉,再行奏请赏给顶戴,永远令他协办游牧事务等语。额德格讷此前跟随他的兄长伯尔克逃亡,如今因为伯尔克肆意妄为,不能忍受,自行投出,并没有别的情事,都着照富尼善所请施行。
○大学士等人议覆:山西巡抚觉罗长麟奏称,县、府考录送童生的名额,与其防范弊端而弊端越来越多,不如严定处分等语。定例滥送达到一百本以上的,将府、县官员参处,尚且不足以起到惩戒作用。臣等酌情议定,除了徇情贿嘱,以及听任幕友舞弊等事,据实严参之外,那些有荒谬不通的卷子,录送达到五十本以上的,听任学政咨报督抚察核,将原送的州县官员,按照混行收考的条例议处,滥送的府州官员,一并议处。又称,府、县有滥送行为的,一并将所延请的阅卷之人查究治罪等语。经查,府、县中延请的阅卷之人,如果只是限于才识,校阅不当,没有舞弊情事的,应免予治罪,仍将延请用人不当、以致出现滥送的府、县官员议处。乾隆帝准奏。
○令告休的土尔扈特郡王舍楞的儿子策伯克扎布,承袭爵位。
○庚申日。谕:据内务府议驳穆腾额奏请长芦商人本年应交的帑利,不准分期限缓交的奏摺,固然是照例办理。但念及长芦的商众,资本微薄,本年雨水不足,麦收稍有歉收,引盐不能畅销,以致商力拮据。该盐政所奏,还算属实情。此次姑且依从所请,将本年应交的帑利银三十五万六千余两,着加恩缓至本年奏销起限,分作三年带交全部款项,以缓解商力。此后不得援引此例。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工部题销四川省新疆五营修建教场、药局、库局等项、核减款项的一本奏本。细看册内,该省原奏报用过的工料银四千六百余两,工部准销的银两,只有二千五百余两,竟然是对半核减。向来办理工程,核减不过十分之一二,多的也不过十分之二三,从来没有对半核减的事。所有四川省修建教场等项工程,如果承办的官员,不按照定例估报,任意浮开,比定例价格多了一倍,该部就应当参奏,不应该只以核减了事。向来工部对于外省奏销的事件,书吏等人得了好处费,就照例核销;那些没得到好处费的,往往吹毛求疵,任意驳回核减。如今四川省这件工程案,竟核减了一半,或许是索费不成,有意苛刻办理,也未可知。着传谕留京王大臣,会同该部,即刻将此案核减的银两,是否照例办理,有无别的隐情,以及如果确实应当核减,为何不将该省浮报的官员参奏的缘由,详细查明,秉公具奏,不得稍有回护。
○辛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庆成奏报,查勘玉田县以西,因为知州傅修带领知县,在刚见到飞蝗时,就立即捕捉,没有让蝗虫停落,庄稼损伤极少等语。该知州在飞蝗刚出现时,就带领所属官员,扑打干净,而且禾稼毫无践踏损伤,防护还算得当。该州自己已经禀报,为何没有据梁肯堂具奏?另外庆成奏报,从蓟州赶赴永平府,途中经过的道旁堆拨、塘汛的房屋、墩台,大多倾圮,兵丁无法栖身,询问得知是五十五年被水浸泡后,并没有修盖等语。各处的塘汛,是兵丁住宿、巡逻警备的场所,况且蓟州、永平一带,是通往山海关的大道,朝鲜的贡使往来,商贾络绎不绝的区域,尤其关乎朝廷观瞻。如今该处的堆房等项,被水冲倒,年久失修,成何体统?这还是阎正祥任内的事,是否是阎正祥没有移知该总督,因而没有办理,还是阎正祥已经移知,该总督置之不问,以致延误,以及是否报部批准修造有案,着梁肯堂立即查明据实迅速回奏。
○又谕:据穆和蔺奏报,各属接连降雨的情形,奏摺内称,彰德府属的安阳、内黄,降雨二寸;怀庆府属的原武,降雨一寸等语。本年河南省黄河以北的三府,该抚屡次所奏,雨水始终没有下透。如今据奏安阳、内黄、原武等县,在七月初四五等日,降雨只有一二寸,可见黄河以北三府所属,仍没能全部普降充足雨水,朕心十分挂念。着传谕穆和蔺,将降雨一二寸的地方,是否成灾,对田禾有无妨碍,立即查明据实迅速回奏,不得稍有隐瞒掩饰。
○壬戌日。谕:给事中温常绶,奏请酌情筹办兴修城垣,以工代赈的奏摺。本年直隶省受旱范围较广,经朕预先绸缪,截漕、缓徵,并办理借粜、煮赈,所有救荒的策略,已经无不预先筹备。如今保定、天津、河间,以及顺天府、广平、大名等府,既有应当修造的城垣,该给事中奏请趁此机会兴修,让工程得以早日完工,而贫民赴工劳作,靠工役代替赈济,免于外出流离,这件事正属可行。着交梁肯堂,立即查明各该州、县城工,如果有应当紧急修造的地方,一面赶紧勘估,一面奏明办理,以让贫民有佣工糊口的机会。至于该给事中所奏,天气渐寒,可否敕令顺天府,在空旷的地面搭建席棚,以供贫民栖止一节,各厂就食的贫民,来去无常,如果搭盖席棚,不仅有碍观瞻,而且冬季风大干燥,火烛尤其值得担忧,这件事不可行。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朱圭奏请修造凤阳县临淮乡西土坝中段的五孔石桥一摺,内中称,该处原本是一道土坝埂,乾隆初年,屡次被淮水冲坍,二十年,将中段顶冲的地方,添建五孔石桥。二十五年,倒塌了一孔,拆去石板,在桥面铺钉楞木,用草垫土垒筑。三十六年,又换木填土。五十一、五十三等年,两次被水冲塌,桥身急需兴修等语。五十三年到如今五十七年,这四年之间,是怎么办理的,为何没有一句话提及,令人不解。况且各省的水利工程,都应当有保固年限。如今凤阳的五孔石桥,刚在乾隆二十年添建,为何二十五年就倒塌改筑,而三十六、五十一、五十三等年,又接连倒塌三次?就算说淮流水势湍急,从临淮往下,沿河的桥梁,又不知道有多少,如果都像这样屡次倒塌屡次修造,岂不是劳费更多?况且该处如果确实是顶冲迎溜的位置,也应当相度地势,或是设法改办,或是另设渡船,也足以接济行旅,何必非要依靠桥座?自然是地方官修建时,不能依法办理,又不加意保护,反倒借此作为常年开销的由头。本想令书麟前往查勘,但书麟为人本就拘谨,而且曾任安徽巡抚,从前题估兴修,是他任内的事,终究难免心存回护。着传谕长麟,接奉这道圣旨后,即刻将巡抚印务交蒋兆奎护理,乡试的监临事务,也着蒋兆奎代办。该抚轻骑简从,由驿站驰赴凤阳,会同朱圭,确切实地查勘,将五孔桥向来修建有无保固期限,以及此次冲塌,是否是承办的官员不能按式修建,以致塌卸。如果查明前任各该地方官办理不善,该管上司也不加查核,就轻率据报题请修造,立即据实参奏,着令他们分赔修筑费用,以示惩戒。
○又谕:据朱圭奏请修造驿路桥梁一摺,已降旨令长麟由驿站前往该处,会同朱圭勘明了。各省题报估修桥梁工程,都有保固的例限。这项桥梁,屡次修造屡次倒塌,屡次题请动用款项兴修,该部为何不查明保固的定限,就轻率覆准?阿桂曾经督办南河工程,对淮水的情形较为熟悉;金简是工部尚书,对于该省题报估修的事务,属于专管。着将这项桥座工程,为何修建之后屡次被淮水冲塌,以及如何就轻率覆准兴修的缘由,会同查明,并将五十三年题估的巡抚是何人,将各原案一并查奏。韩鑅也曾经办理河工,而且曾任工部侍郎,对于水利工程也很熟悉,着阿桂等人,就以上情节,询问韩鑅,将该处桥座为何屡次被淮水冲塌的缘由,一并回奏。
○癸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庆桂奏报查勘涿州到保定、正定一带禾稼情形的奏摺,内中称,安肃、清苑、满城、望都等四县,本年雨水稀少,等到补种晚谷杂粮时,也没有透雨接济,没能全部生长等语。同日又据阿精阿奏报,保定一带,于七月二十一日戌时开始降雨,到二十二日卯时停止,入土下透等语,与庆桂所奏不符。庆桂这道奏摺,是二十三日在正定拜发的,或许是庆桂已经过了保定之后,二十一二两日才降下透雨,也未可知。着梁肯堂立即将安肃、清苑、满城、望都四县,二十一二等日是否普降甘霖,补种的晚禾、荞麦是否还足以生长,查明据实迅速回奏。又据梁肯堂奏报,仍请以三河县知县李培荣升署通州知州一摺。本年直隶省有蝗灾的地方,此前据丰绅殷德奏报,天津一带并没有蝗蝻;本日庆成奏报,正定、保定等处的禾稼,并没有被虫啃食损伤的地方;永平一带,也据庆成奏报查无蝗蝻。但虫孽的滋生,必然有最初兴起的地方,绝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看来这次的蝗孽,竟然是从蓟州、遵化、三河一带滋生的。昨日据蒋赐棨等人奏报,查勘到三河地方的张各庄、燕口、段家岭等处,晚谷间有被啃食的情况,都已经扑打干净等语。可见该县境内,现在已经查出有虫患,如果竟然是从三河滋生的,那么该县就是获咎的官员,怎么还能指望再得到升擢?因此该总督奏请以李培荣升署的奏摺,不再批交部议。着传谕梁肯堂、蒋赐棨等人,遵照前降的谕旨,将这次的蝗蝻究竟起于何处,不可含糊蒙混过去,最终连源头都查不出来,难道是从空中生出来的?因何不及早搜捕,以致蔓延到其他地方,必然有一个始发的地方,立即将该地方官严参示儆。并查明李培荣是否在应参的各员之内,一并具奏。
○又谕:孙士毅等人奏报趱运粮饷军火情形的各道奏摺,称察木多以西,是达赖喇嘛等人所管辖的地方,呼应调度极为困难,经福康安、和琳屡次派员催赶,才将此前积压的物资陆续起运,而驼运了一二起之后,就或称乌拉疲乏,或是要背运糌粑,就被撤去,疏通之后又不免稍有停滞等语。从内地到军营有一万多里,春天又赶上牛瘟,乌拉的使用难免受到掣肘,一切军需,鞭长莫及,不免有积压停滞的情况。屡次经孙士毅、和琳雇佣民夫,在各站分段安设,亲自往来督率,陆续运送到军营,孙士毅此前督运迟缓的过失,不再追究。只应当加倍奋勉,不得再懈怠贻误。又称,从拉里到西藏,和琳所派的催趱的孜仲,极为得力等语。此前因为孙士毅奏报,里塘有夹坝,返程空回的乌拉被抢劫,已谕令观成带兵搜捕,并令孙士毅迅速返回里塘,督同办理。又据奏报,察木多的番民,听说官兵过境的消息,相继躲避离去,经和琳出示劝谕,已经有陆续回乡务农的。应立即令回乡务农的番户,晓谕察木多以西、拉里以东躲避离去的番民,迅速回本寨耕种,而粮运也可以依靠他们背运,岂不是两有裨益?和琳奏报,军需经设法劝惩之后,东路已经全部疏通等语,所办都很好。鄂辉奏报,从宗喀到胁噶尔、聂拉木一带,粮运络绎不绝,没有迟误。想来鄂辉到济咙,与惠龄会晤之后,自然立即返回前藏,替换和琳,赶赴后藏到济咙一带,催查督运。他们只应当迅速趱催,不得稍有迟缓。至于福康安等人,自从攻克东觉山梁之后,已经过了十多天,没有据他们迅速奏报,或许已经乘胜深入,或是还在相机进剿。孙士毅、和琳、鄂辉三人,现在前藏,以及济咙一带,该处运送军需的员役,常年往来,自然能得到消息,何妨就据所听到的情况,附在奏摺里具奏,为何并没有提及?难道不知道朕盼望军报,昼夜焦劳,没有一刻放下心来吗?此后孙士毅等人,如果遇到军营的文报还没有过境,总要将探问到的信息,随时具奏,以宽慰朕的挂念。将此分别传谕让他们知晓。
○甲子日。谕:据保宁奏请,将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等人的子嗣,酌情赏给职衔等语。着照所奏施行。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的长子霍硕齐,着赏给公衔;郡王车凌德勒克的长子巴特玛乌巴什,着赏给头等台吉职衔;贝子恭坦的次子巴勒丹阿尔锡、奇布腾的长子玛尔噶什哩、和硕特贝子鄂齐尔的长子巴特玛策楞、土尔扈特公拜济瑚的长子策伯克扎布,都着赏给二等台吉职衔。
○又谕:据保宁奏报,主事衔讷清额任职期满,所遗塔尔奇城仓官的员缺,奏请将废员富喜那赏给主事职衔,令他管理仓务等语。昨日因为郭世勋奏请将庄兆奎调补肇庆府知府,当交军机大臣查明,该员是发往伊犁的人员,历经保举,从同知擢授知府。如今保宁又奏请将富喜那赏给主事职衔,管理仓务。这类发遣的人员,都是身犯重罪的人,如果到发配地之后,果真能悔过自新,奋勉出力,也不过是任职期满后令他们回籍,如果都纷纷保举,赏给同知、主事等职衔,这不是将他们治罪,反倒给了他们升用的阶梯。况且富喜那此前从乌鲁木齐改发伊犁,后来因为办事贻误,经保宁参奏,又留任三年,尤其不应该从优保荐。保宁这道奏摺,实在是徇私瞻顾,着严加申斥。此后遇到这类同知、仓官的缺出,着由该部照例拣选发往。现在塔尔奇城仓官的遗缺,该部即刻遵旨办理。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直隶省顺德、大名、广平三府属,今年春天雨水短缺,麦收歉薄,朕早已降旨,截漕三十万石,以备接济之用。该三府属入夏以后,屡次降下雨水,有望薄收的,所截的漕米,似乎已经够用。况且该三府属与黄河以北三府地界相连,缺雨的次数较多,百姓向来安定,地方官办理抚恤事宜,都有旧定的章程,比较容易施行。但保定、天津一带,降雨稍迟,受旱较重,河间、景州尤其严重。而且各该府往年雨水还算调匀,没有遭遇过干旱为患,如今突然遭遇旱灾,民情或许不免窘迫。虽说也已经赏截漕米二十万石,但受旱的地方较广,恐怕不够用。向来各省散赈,原本就是银米兼放,不知道直隶省的库项,是否足够散给。着传谕梁肯堂,立即通盘筹划,如果库项不够,另外需要调拨库银支放,就据实奏闻,候朕拨给库帑。倘若截留的米石不够用,也立即酌情定好数目,迅速陈奏,再行酌量调拨。朕对于加惠受灾百姓,从来不会稍有吝惜。该总督只应当准确核实情形,据实迅速回奏,以符合朕挂念灾区、无上限施恩的深意。
○乙丑日。谕:吉庆奏报,德州等二十四州县卫,降雨较少,补种的晚秋作物,没能全部饱满,收成虽有五六分,百姓的财力不免拮据;又武定府属海丰、乐陵、沾化三处,因为夏秋雨水没能调匀,秋收只有五分有余等语。德州等州县,此前因为降雨稍迟,秋收不免歉薄,已降旨令该抚查明缺粮的贫民,赏借一个月口粮,仍等到秋后,察看收成分数,再行开徵。如今据奏报,查明各该处收成只有五六分,所有德州、德州卫、平原、恩县、武城、夏津、邱县、临清、高唐、馆陶、历城、齐河、禹城、陵县、临邑、德平、聊城、茌平、博平、清平、莘县、濮州、范县、观城二十四州县卫,本年应徵的新旧钱粮、仓谷,都着加恩缓至来年麦熟之后徵收。其海丰、乐陵、沾化三县,本年应徵的新旧钱粮、仓谷,也着缓至来年麦熟之后徵收,并赏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又据奏报,德州、平原、恩县、邱县、夏津、武城、濮州、临清、高唐九处,连年没有获得丰收,本年收成又更加减少,各该州县有五十五、六两年因灾缓徵的漕粮,应于本年一并徵收,百姓的财力稍觉窘迫等语。所有德州等七州县的新旧漕粮,都着缓徵一半;临清、高唐二州的旧欠漕粮,也予以缓徵,统于来岁冬间一并徵收,以缓解百姓的财力。该抚务必督饬下属,实心妥善办理,让受灾百姓都能得到实惠,以符合朕挂念百姓生计、无上限施恩的深意。该部即刻遵谕施行。
○令已故四川松茂道车木塘寨土百户旺亲布木的儿子泽楞扎什、磨下寨土百户阿旺进巴的孙子旺岂吉、休致的贵州黎平府属洪州正长官司土官李铨的儿子李之纲,各自承袭职位。
○丙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永琅等人奏报,查勘乾清宫等处渗漏、糟朽的地方,奏请率领司员妥善修理一摺。此次渗漏、糟朽的各处地方,如果从前并没有修理过,自然应当准许按例整修;如果曾经派员粘补,年分不远,又出现漏损的地方,就应当着落在承办的司员名下赔修。着交内务府大臣,再行确切查明,奏闻办理。将此传谕让他们知晓。
○军机大臣议奏:热河副都统保成奏报,喀喇河屯的兵房,奏请着落在官兵名下修理。乾隆帝下旨:这项兵房,虽说应照所议着落在兵丁名下赔修,但他们都是穷苦兵丁,如果从应得的饷银内坐扣,不免拮据。着加恩交巴宁阿按照估定的数目修理,以示朕体恤旗兵的深意。
○吏部议奏:顺天府府尹蒋赐棨等人,对于所属清河、密云一带滋生蝗蝻,并不查明参奏,都应照例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霸昌道同兴,驻守密云,既不迅速扑捕,又不呈报转奏,实属玩忽职守,应请革职。乾隆帝下旨:吏部具题,将顺天府属滋生蝗蝻、并不先行奏报的府尹,以及霸昌道,分别降革的一本奏本。蝗蝻萌生,对田禾危害最大,此前屡次降谕旨,令该上司等人,务必督饬各州县,及早搜挖,不留余孽。该管地方官,遇到有飞蝗的时候,自然应当一面奏报,一面全力扑捕,让庄稼不致损伤,才算不辜负职责。那些扑捕不力,以致滋生蔓延的,这类处分,因为是漠视百姓疾苦,不是寻常的疏忽懈怠可比,向来都从重办理,不曾稍有宽贷。近年以来,因为地方长久没有蝗孽,没有降旨查询,而该地方官等人,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以致顺天府属又出现飞蝗啃食禾稼的情况。直等到朕降旨严饬,派员查勘,才开始加紧搜捕,就算将该管府尹,以及霸昌道等人,照部议降革,也都是咎由自取。但念及蒋赐棨、莫瞻菉等人,终究是统辖的官员,蝗蝻伤稼,是因为各州县不早详细禀报扑捕所致,蒋赐棨、莫瞻菉,姑且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同兴虽说本管道员,念及他数年以来,夏天驻守密云,在大雨时节过后,防护河道桥梁,照料文报,并没有贻误,也着加恩免其革职,仍予注册,等八年没有过失,才准许开复。这件案子朕格外施恩,若是州县等官员身任地方,他们应得的处分,自然不能稍有宽宥。蒋赐棨等人,应当自知愧疚奋勉,对于地方事务,加倍实心经理,不得再有丝毫玩忽职守,以致招来重罪。
○当月,漕运总督管干珍奏报,回空的漕帮全部驶过天津,现在山东闸内水势充足,必须开启闸板畅放,才能早日驶出山东境内。现在驰赴临清以南,按期督催。臣唯有以廉洁砥砺志向,以严厉督率下属,不敢姑息养奸,不敢因循贻误。乾隆帝下旨:这自然是你能做到的,只是应当见识开阔,不要只图自己谨小慎微。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报,予告大学士蔡新,重赴鹿鸣宴。乾隆帝下旨:真是美事。
○河南布政使吴璥奏报到任。乾隆帝下旨:不要自满,更加谨慎,勉力为之。
○山西巡抚觉罗长麟奏报,现在设厂平粜,每天每口以一升、二升为限,那么所拨的仓谷,就可以多延续些时日,官厂多设一日,贫民就多受一日的恩惠。乾隆帝下旨嘉奖。
○调任贵州巡抚陈淮奏报,江西兼辖兵民,不是臣的才力所能胜任,唯有尽心办理民事,砥砺官场风纪。乾隆帝下旨:不至于没有才力,只是勉力做到实心任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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