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四(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冬季十月,丙寅朔(初一)。皇帝到太庙举行祭祀大典,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 颁布乾隆五十八年的时宪书(历书)。

○ 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

○ 皇上谕令:此前据梁肯堂上奏,请求修缮雄县驻防兵房的奏折,朕当时就担心是此前承办修缮的官员,没有按照规制建造得坚固耐用,当即降旨下令彻查。如今据该总督回奏,这批兵房确系康熙十二年建造,乾隆二十六年进行过续修,现在已经坍塌损坏。续修的工程,自然比不上初建时的坚固合规。此前防守尉阿尔景阿发来移文,委派官员查验后情况属实。所有预估所需的修缮银两一千八百余两,请求先从司库中调拨加急修缮。至于乾隆二十六年修缮动用的款项,责令前任雄县知县李晠的家属照数追缴赔偿等语。

驻防兵丁的住房,由官府出资建造,让他们得以安居,免去自行租赁房屋的负担,这已经是格外的恩典。这些兵丁本就应当把这些房屋视作自己的产业,用心爱护维护。如果遇到水火之灾,人力无法防护的情况,比如此前荆州满营营房被洪水冲毁,以及本年热河沙堤一带突然遭遇山水冲淹的情况,朝廷从来不惜动用国库银两为他们另行修建修葺。如果只是每年风雨侵蚀,稍有渗漏残损,这些兵丁本就应当随时修补,避免房屋倾斜倒塌。怎么能把房屋当作旅舍,任由房屋年久塌坏,等到难以居住的时候,又请求官府出资办理?像这样屡次坍塌屡次修缮,国库银两白白耗费,何时才是尽头?

况且就拿京城的满兵来说,只有健锐营、火器二营,以及八旗的新旧营房、圆明园的八旗营房,全是官府出资建造,这是朝廷的特殊恩典。其余的八旗亲军、护军、马甲、步军等人,都没有官府供给的房屋,他们也只能依靠俸禄自行租赁房屋居住,从来没见过他们无处栖身。由此可见,各省驻防的兵丁,能有官府提供的房屋居住,比起八旗兵丁来说,已经是待遇从优,怎么能不知爱护,导致房屋塌坏,还动辄请求官府出资修缮?

除了雄县的兵房,就按照该总督所请,责令前任知县李晠的家属照数赔偿修缮之外,防守尉阿尔景阿平时不能留心查察,任由兵丁损毁房屋,而且没有上报所管的大臣,就直接行文给地方官,行事十分荒谬乖张,著罚俸三年,以示惩戒。

从今以后,京城各营以及各省驻防,如果该营原本就有生息银两可以动用的,所居住的房屋确实年久倾斜倒塌的,尚且可以准许他们各自动用款项修葺。如果是并没有存公银两的营分,一律不准擅自动用官项,动辄请求兴工修缮,以求务实核查。梁肯堂此次办理出现差错,著交由该部察议。

○ 丁卯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 皇上谕令:昨天因为梁肯堂上奏,雄县驻防兵丁的住房损毁,该防守尉阿尔景阿行文给地方官,该地方官没有详细核查,就根据咨文估算费用,动用款项修理,朕已经另外降旨,将该防守尉、知县分别处理,以示惩戒。

但防守尉的职责,不过是管教本城的兵丁,遇到事件,理应详细上报该管大臣办理。如今修缮雄县驻防兵丁住房一事,该防守尉阿尔景阿,没有详细上报该管护军统领富锐,就擅自行文给地方官,实在是肆意妄为。看来他并非安分守己之人,不可再留任此职。阿尔景阿著立即撤回,查清他原本是从什么职位升迁而来,著仍回到原任上行走。该管护军统领富锐,没能查出这件事,也有应得的罪责。现在富锐前往稽查所属各城驻防的官员兵丁,等他回京之后,询问明白,另行处理。

将此通令告知各驻防将军大臣等人,从今以后严格约束所属的官员兵丁。如果有旗人与百姓相关的人命及盗案事件,仍按照旧例会同地方官审讯办理。除了严格约束官员兵丁,不准他们与地方官民人结交往来之外,那些将军大臣等人,如果不是紧要事件,也不准随意干预地方事务、滥发往来文书。

○ 皇上又谕令:向来哈密地方所属的屯田,都是从发往伊犁、乌鲁木齐两处的遣犯当中,截留一部分来种地,等到年限期满后,再分别送往原定的发配地点为民,或是当差为奴。但这些遣犯,原本所犯的罪行轻重不同,如果不制定标准加以区分,那么情罪较重的犯人,都可以就近截留,一旦种地年限期满,就能侥幸安插为民,未免会滋生避重就轻的弊端,不足以起到惩戒警示的作用。

除了此次塔琦等人所奏的各名犯人,经查是按照旧例办理,准照其所请执行之外,从今以后该处应截留种地的遣犯,只有原本所犯罪行情节较轻的,才准许截留;那些情罪较重的,一概不准截留,以求务实核查,杜绝弊端舞弊。

○ 皇上又谕令:长麟上奏,山西省本年乡试,年纪超过八十岁的宋守祀等五人,都完成了三场考试,没有考中举人等语。宋守祀等人年至耄耋,还踊跃参加科举考试,实在是文坛盛事。所有年纪在八十岁以上的副榜贡生宋守祀、王克惠、王梦熊,生员段芳洲、薛生麟,都著加恩赏给举人功名,准许他们一体参加会试,以示朝廷教化育人、太平寿世的深意。

○ 皇上又谕令:长麟上奏,归化厅百姓楞三,恐吓伍把什,导致其自缢身死一案。核查案件情节,楞三以流寓乞丐的身份,贪图酬谢,答应王元,代他寻访刨坟的贼匪,就诬陷指认喇嘛长木素是正犯。等到被喇嘛伍把什控告后,又妄称一同受了夹刑的话,向伍把什恐吓,导致伍把什自缢身死。该巡抚将楞三判处军罪,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责。楞三著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以示惩戒。其余事项准照该巡抚所拟完结。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色楞所遗留下的盟长员缺,著沙拉扣肯补授。他所遗留下的副盟长员缺,著策伯克扎布补授。沙拉扣肯目前正有该处台吉控告他勒索属下的案件,按照条例理应议处,念他平素还算勤勉出力,特加恩补授盟长。著传谕伍弥乌逊,告知沙拉扣肯,从今以后应当痛改前非,更加勤勉办事。如果因为这次没有治他的罪,就肆意妄为,那就是深深辜负朕的恩典,自取罪责,届时著伍弥乌逊严查参奏。至于沙拉扣肯的姐姐齐彦,呈请将她的儿子布扬什克,从沙拉扣肯的旗分中拨出,就准照她的请求办理。

○ 吏部上奏:从今以后,各地方官抓获邻境的巨盗,以及行劫的首犯,还有纠集同伙行窃、人数在数十人以上、作案时捆绑殴打事主的案件,经该上司上奏批准送部引见的,都由臣部查明该官员本任内,确实没有未抓获的逃盗,再议准题覆。如果所抓获的犯人,只是行窃拒捕,或是劫案的从犯余盗,以及命案的逃犯,只准许声请议叙奖励,不准送部引见。

皇上降旨:这个奏议是对的,依照所议执行。

○ 任命祭酒瑚图礼、奉天府府尹岳起,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 为守正捐躯的江苏阳湖县百姓潘大士的妻子郑氏,予以旌表。

○ 戊辰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拉特纳巴都尔等人,屡次派遣头目前往军营,恳切哀求投诚,进献表章、缴纳贡品,言辞都十分恭顺,因此准许他们乞降。如今又派人呈送犒劳军队的食物,还请求陪同伺候福康安等人一直到前藏,看这个情形,实在是真心畏服,出于至诚,不只是目前可以圆满完成战事,还可以保障边境安定,卫藏地区太平无事。

至于济咙、聂拉木、宗喀这些地方,向来原本有唐古忒兵丁驻守防御,都是因为俘习浑等人平时荒废军务,不加训练,导致兵丁怯懦无用,见到贼寇就退避。如今边界既然不驻扎四川的官兵,藏地的事务,就都是和琳的责任,他的担子更重了。所有原本驻守的唐古忒第巴、番兵,务必要在巡边时勤加操练,认真稽查,扭转怯懦的积习。那些应当如何分拨派驻、以及稽查训练的事宜,一并著和琳悉心妥善办理,以求能够永远遵照执行。

另外,此前据福康安上奏,廓尔喀派遣大头人第乌达特塔巴等人,携带表章贡品,在八月初八日抵达军营等语。但他们是在何日从帕朗古委派人员伴送启程的,没有据他奏报。或许是福康安等人,等候谕旨到达之后,再令他们启程,也未可知。算起来这道谕旨到达的时候,福康安等人早就抵达前藏了。此前已经有旨意,令福康安火速传令伴送的官员,在路途上加紧赶路。著再传谕福康安,如果该贡使已经在路途上启程,务必要火速传令给随行委员,加紧行走。所有贡品,除了大象、马匹,原本就下令缓程行走之外,此外如果有沉重的物件,也不妨随后送京,好让贡使能够疾速赶路。如果能在年内抵达京城,让他们跟在朝鲜各国使臣之后,瞻仰朝廷礼仪,才是妥善之举。即便不能年内抵达,也务必让他们在灯节之前抵达京城,以便参加宴席赏赐。

另外,福康安等人上奏,廓尔喀派来的头目禀称,想要让贡使路过藏地时,谒见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叩头请罪,并且在准降之后,打算派人前往藏地,呈递哈达和土产等语。拉特纳巴都尔想要让来使谒见达赖喇嘛等人请罪,也足以看出他悔过的诚心。至于他呈送达赖喇嘛等人的哈达、土产,和琳应当告知达赖喇嘛等人,酌情收下几件,不要辜负了他的心意,还要加倍回赠赏赐,不能被廓尔喀人轻视。

再者,这件事圆满完成,朕作了《十全记》一篇,用来记录武成十告的功绩,现在下令翻译成四种文字,等到缮写完毕之后,再行发交给和琳,酌情在圣祖御碑的旁边竖立,或是另外选择地势,建盖碑亭,以彰显武功,流传久远。

御制十全记

前不久准许廓尔喀归降,下令凯旋班师的诗作里,有“十全大武扬”的句子,当时只是引而未发,如今特地撰文记述。

所谓“记”,就是“志”。《虞书》里说“朕志先定”,是存于内心的志向;《周礼·春官》说“掌邦国之志”,是记于实事的功业;《旅獒》里说“志以道宁”,则是兼顾内心与实事而言。但归根结底,都离不开“道”,得其道,才能合于天意,才能承蒙上天的恩赐。那么朕的十全武功,或许正与此相合,值得撰文记述下来。

所谓十全武功,平定准噶尔有两项,平定回部有一项,扫平大小金川有两项,靖定台湾有一项,降服缅甸、安南各一项,加上如今两次接受廓尔喀归降,合起来一共是十项。至于内地的三起小丑叛乱,不值得算在其中。

此前己酉年廓尔喀的归降,是因为他们侵扰藏地边界,朕派遣偏师问罪,可所派遣的鄂辉等人,没能宣扬朝廷的武威,巴忠更是迁就了事,导致他们毫无畏惧,去年再次来犯,以至于大肆劫掠后藏,满载贪欲而归。如果长此以往,他们必将侵占藏地,威慑众番部,整个四川都将永无宁日。因此朕治罪庸臣,选拔名将,激励兵众,筹备粮饷。

福康安等人,深深感念朕的恩典,不辞劳苦,在去年冬月,就率领索伦、四川的降番等精兵,依次从西宁冒雪进军,今年五月,就兵临贼境,收复藏地边界,攻克贼寇疆土。走艰险的栈道如履平地,渡险要的溜索如跨小水,绕后突袭,深入攻坚,即使手足生茧也在所不辞。七战七胜,贼人闻风丧胆。等到大军兵临阳布城下,贼寇就屡次派遣头目,匍匐乞降。将军所檄令的事项,没有不恭谨遵从的,唯独不敢亲自前往军营,大概是因为他们去年曾诱骗藏地的噶布伦丹津班珠尔等人前去,因此不敢出城。

我朝武威已经宣扬,若一定要扫穴犁庭,不留一人,也并非体上天好生之德的做法。即便尽数得到他们的土地,可西藏边外,又有数千里之遥,正是所谓不能耕种驻守的地方,最终也还是要托付给他人。因此降旨准许归降、班师回朝,了结这件战事。

昔日唐太宗谋划对付颉利可汗时说:“示之必克,其和乃固。”廓尔喀并非颉利可比,番地边界也远非长安近郊可比,他们尚且乞命求恩,朕准许都唯恐不及,又怎敢轻言“和”?但今日宣扬兵威,让贼寇坚定心意求降归顺,实在与唐太宗的论断有所相合。

此前朕记述土尔扈特归附之事,对于归降归顺的含义,已经尽数说明。如今廓尔喀谢罪乞命,既是归降,也是归顺,因为他们悔过之心至诚,献地之意恳切。

由此可知,守护中原的君主,不能空谈偃武修文、自我示弱。那些一味主张偃武修文的,最终必将连原本固有的疆土都无法守住,这一点不能不知晓。

《易经》里说“知进知退”,先贤早已明言,朕实在衷心信服、不敢忘怀。而每每到了用兵的时候,更是深切深思,先定下心志,合于正道。有幸在五十七年之间,成就这十全武功,难道不是上天的恩赐吗?然而上天的恩赐越深,朕的戒惧之心就越切,不敢轻言感念,只唯恐难以承受,终日兢兢业业、惶惶不安,等候上天的眷顾,做一个归政的完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奢求呢。

○ 任命奉天府府丞福保为奉天府府尹。

○ 己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对奉天、福建两省的情实罪犯执行秋审勾决。免去奉天省斩犯二人、绞犯三人,福建省斩犯八人、绞犯九人的勾决,其余七十四名罪犯,均予勾决。

○ 皇上谕令:今日据吉庆上奏请求陛见,朕已经在奏折内批准了。但想到现在正逢各省秋审勾决的时期,所有情实人犯,都关押在司监之中,虽然有按察使专门负责,该巡抚终究应当在省城弹压稽查。吉庆著等到接准勾到的部文,办理完毕之后,再来京陛见。

从今以后,各省总督、巡抚、按察使,有准许令其陛见的,如果距离秋审勾到的日期不远,一律都要等到办理完毕之后,再起程来京,以示慎重。

○ 赈济抚恤河南安阳、汤阴、涉县、新乡、辉县、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原武、阳武、林县、武安、汲县、获嘉、修武等十六个县,本年遭遇旱灾的贫民。蠲免、缓征新旧钱粮、仓谷,以及应征收的漕粮,并且借给百姓籽种银两。

○ 封闭辽阳州窑子峪的两座煤窑,准从盛京将军宗室琳宁的奏请。

○ 庚午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

○ 皇上谕令:冯光熊上奏,本年贵州乡试的生员当中,年纪在八十岁以上的杜大章等三人,都完成了三场考试,发榜后没有考中举人等语。该生员等人年至耄耋,还能踊跃参加科举考试,实在是文坛盛事。所有增生杜太章、张琼,附生陈盛恩,都著加恩赏给举人功名,准许他们一体参加会试,以彰显朝廷教化育人、太平寿世的深意。

○ 辛未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福康安等人上奏,官兵撤回,现在抵达协布噜地方的奏折,朕阅览之后十分欣喜。

此前大军深入贼境,贼匪两次派奸细暗中窥探,幸好福康安等人在军营后路严密巡防,奸细当即被抓获;在东觉窥探的贼人,也被官兵放枪击退。因此贼寇震慑于朝廷声威,望风胆落,在屡次被剿杀之后,就畏威悔罪,再三恳求投诚,真心畏服,这都是福康安等人办事周到,十分值得嘉奖。

除了该卡兵已经由福康安等人奖赏之外,首先盘获奸细的王大伦,竟著以千总任用,并且送部引见。在东觉一路击退窥探贼匪的侍卫色玉慎,已经由福康安等人上奏升为二等侍卫,仍著赏绸缎一匹,以示奖励。

至于在协布噜地方抓获奸细,该贼匪起初还捏造假名狡辩,于是令此前抓获的贼目岗噶勒塔则西前来辨认质证,贼匪无从狡赖,才据实供出实情。由此可见岗噶勒塔则西还知道敬畏法度,不敢包庇他的同党,福康安等人是否酌情给予了赏赐,是否已经将他遣回,或是已经押解启程,一并著福康安查明具奏。

不久后福康安回奏:岗噶勒塔则西在军营中十分出力,屡次酌情给予赏赐,现在廓尔喀已经投诚,该贼目不便遣回,请求解送京城,编入健锐营降番佐领下安插。而且他十分通晓廓尔喀的文字语言,可令他在京中教习,以备翻译之用。皇上降旨:好,依议。

○ 壬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对浙江、陕西两省的情实罪犯执行秋审勾决。免去浙江省斩犯一人、绞犯六人,陕西省斩犯六人、绞犯二十一人的勾决,其余七十三名罪犯,均予勾决。

○ 皇上谕令:穆精阿熟谙刑名事务,调任吏部以来,也勤勉谨慎,如今患病溘然长逝,著加恩赏给白银二百两,以示体恤。所有吏部右侍郎的员缺,著额勒春调补。他所署理的明兴的刑部右侍郎事务,著松筠兼署。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今日勾到的浙江省人犯当中,有三起是该巡抚原本拟为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的案件。一起是郁三观,因朱七观与怀林氏通奸,贿赂该犯隐忍此事,之后该犯又向朱七观索要钱财,被朱七观殴打,该犯就用刀将朱七观戳毙,还刺伤了奸妇怀林氏。一起是周富,因纠集同伙用丢包的方式行窃,赃款数额巨大,危害往来商旅。一起是徐胜磷,因强行借债起衅,殴打妇女致死,理亏在先,下手伤重。核查案件情节,以上三案,都属于法无可宽,刑部的改判,都十分公允恰当,福崧不该错到这个地步。

此前因为巴延三办理奉天秋审,失出宽纵的案件多达六起,他本就是屡次获咎、弃瑕录用的人,不知感恩奋勉、留心政务,朕当即下令将该侍郎交部严加议处,按照拟议革职,以示惩戒。如今浙江省失出的案件尚且只有三起,因此不立即将该巡抚交部议处。但秋审是国家大典,理应悉心详细核查,岂能随意定拟,导致轻纵罪犯。福崧著严行申饬,从今以后该巡抚对于地方刑名事件,务必要加倍留心,详慎妥善办理,不得再有错误,以致触犯罪责。

○ 直隶总督梁肯堂上奏:古北口驻防八旗以及各营的兵米八千余石,向来在该处理事同知的粮仓内支取发放,动用缺少的仓谷,就令口外各州县买补。经查现存仓米已经不多,请求从司库地粮银中,调拨八千两,下令平泉州采买米粮二千五百石,滦平、建昌、丰宁三县各买米粮一千五百石,赤峰县买米粮一千石,运交粮仓,以备来年支放。皇上批复:知道了。

○ 癸酉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

○ 皇上谕令:阿迪斯在銮仪卫行走,只是照常供职,念他是大学士阿桂的儿子,阿桂年逾七十,阿迪斯著加恩补授户部侍郎,仍兼任銮仪卫使行走,以示体恤。

○ 皇上又谕令:原任大学士范文程,在国初之时,功勋卓著,他的儿子范承谟,又为国殉难捐躯。如今他的后裔子孙当中,没有文职大员,实在令人挂念。所有邹奕孝出差留下的工部左侍郎员缺,著加恩令范宜恒署理。

○ 皇上又谕令:托伦上奏,本年江西省乡试的生员当中,年纪八十岁以上的周经等六人,都完成了三场考试,没有考中举人等语。该生员等人年至耄耋,踊跃参加科举考试,实在是文坛盛事。所有年纪在八十岁以上的周经、熊定飞、王聿中、黄鸿翥、王翼安、萧经魁,都著加恩赏给举人功名,准许他们一体参加会试,以彰显朝廷教化育人、太平寿世的深意。

○ 甲戌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对湖广省的情实罪犯执行秋审勾决。免去斩犯十人、绞犯十八人的勾决,其余九十三名罪犯,均予勾决。

○ 皇上谕令:今日召见新授山东沂州府知府徐如澍,看他的人十分平庸,奏对也不能说清楚,难以胜任知府的重任。该员是由御史,经都察院堂官保举为京察一等,初次引见时,经朕圈出。之后令该堂官分别甄别内外任用时,该堂官就应当详加甄别,怎么能滥行保举他外放任职?

该衙门前次保举的御史恒漙,在简放知府召见时,因为他清语生疏,人也平庸,特降旨令他仍回御史本任,并且将该堂官交部察议。如今徐如澍的才具,又难以胜任外任,难道该衙门就没有别的可以保举的官员了吗,为何动辄将这种安分供职、并无才干的人,列入举荐文书?

徐如澍著仍留御史本任,并且著都察院堂官明白回奏。所有山东沂州府知府一职,地界与江南接壤,也十分紧要,著该巡抚在现任知府当中拣选一人调补,所遗留的员缺,著祥林补授。

○ 为守正捐躯的直隶饶阳县百姓李金声的妻子牛氏,予以旌表。

○ 乙亥日。皇上谕令:浦霖上奏,福建省本年乡试的生员当中,有年纪在八十岁以上的陈际成等五人,都完成了三场考试,没有考中举人等语。该生员等人年至耄耋,踊跃参加科举考试,实在是文坛盛事。所有年纪在八十岁以上的副贡生陈际成、岁贡生黄城、生员葛日思、黄淑度、陈存远,都著加恩赏给举人功名,准许他们一体参加会试,以彰显朝廷教化育人、太平寿世的深意。

○ 礼部上奏:冬至节应当举行庆贺礼。皇上降旨:今年冬至次日,著停止举行庆贺礼。

○ 任命理藩院侍郎奎舒,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 丙子日。皇上谕令:秦承恩上奏,陕甘两省本年乡试的士子当中,年纪在八十岁以上的王栋等八人,都完成了三场考试,没有考中举人等语。该生员等人年至耄耋,还能踊跃参加科举考试,实在是文坛盛事。所有岁贡生王栋、廪生常立、增生甯凤集、附生张灏、姬景烜、张怀、梁复堂、王坤善,都著赏给举人功名,准许他们一体参加会试,以彰显朝廷教化育人、太平寿世的深意。

○ 皇上又谕令:观成上奏,游击李胜连,此前被委派带领二百名兵丁,在火竹卡地方查拿夹坝(劫盗),不料该游击令兵丁砍树盖房,卖给客民居住,还收留藏地妇女,时常奸宿,请求将李胜连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等语。

李胜连身为游击大员,经提督派赴里塘一带查拿劫盗,竟敢令兵丁砍树盖房,售卖牟利,还引诱藏地妇女,收留奸宿,在行军作战之际,像这样放纵不法的官员,本就应当按照军法,办理示惩。该提督仅拟将他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实在是失之轻纵。观成著传旨申饬,李胜连著即在该处正法示众,以示惩戒。并传谕各站员知晓,永以为戒。仍著孙士毅、惠龄,将这道谕旨缮写抄录,悬挂在打箭炉外的各驿站,让站员们触目惊心,都知晓敬畏警惕。

○ 皇上又谕令:据恒秀等人上奏,请求借给宁古塔地方遭遇冰雹灾害的旗民口粮,并且缓征应缴纳的钱粮一折。今年宁古塔城北蒙古峪二十九个屯庄,田苗遭遇冰雹,收成歉薄,旗民的生计难免拮据。著加恩从本年十二月初一日起,到明年六月底止,按照旗民大小户口,借给口粮,以资接济。他们应缴纳的粮石,著展限三年缴纳。官屯的丁民,本年应征收的新旧谷石钱粮,也都著展限三年缴纳。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秦承恩回奏,前次开报的粮价,以及收成分数,声叙错误的奏折,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该省的米粮等物,既然称耀州等地地处偏僻,粮贩很少到达,榆林地多沙碛,向来不适合种麦,民间全靠小米、糜谷买粮度日等语,可见这些米谷,是当地百姓赖以生存的口粮,每石价格涨到三两有余,已经十分昂贵,怎么能还在粮价单里标注为“价格中等”?秦承恩所奏,仍不免有回护之意。此时也不再多加诘问,只是他所开的收成分数清单内,收成仅有五分以下的各个州县,虽然此前据和宁上奏,已经查明灾情轻重,分别赈济,该巡抚本就应当将如何分别赈济的事宜,详细声明,可他所奏的清单内并没有说明。

地方的灾荒事务、粮价高低,最关乎百姓生计,该巡抚对于所报的粮价,始终回护,对于歉收地方的赈济事务,又没有详细奏明,秦承恩不该如此。著再传旨严行申饬。

○ 皇上又谕令:济咙地方,在八月十六、十七等日,接连降雪,已经有一尺多厚。况且今年节气较早,这个月恐怕就会封山,因此朕早就考虑到这一点,降旨令福康安等人在接受归降后,立即火速撤兵。如今大军已经在九月初,全部抵达济咙,此时想必早就到了前藏,不会有被冰雪阻滞的担忧,朕的心才稍稍放下。

此次廓尔喀,不只是备办物品表达诚意,向福康安等人的军营呈送牛羊、酒、米等物,备办犒劳官兵,就连成德一路,也呈送了牛羊、米食等物品,可见他们是真心畏服,恭顺实在是出于至诚。福康安等人所奏的酌情留兵一百多名,在热索桥暂时驻守的安排,竟可以不用。

至于所称的廓尔喀贡使,已经派侍卫珠尔杭阿等人,在九月初三日带领起身,计算该贡使启程的日期,距离腊月底还有一百一十多天,完全可以赶到。他们所进贡的物品里,驯象、番马,原本就下令缓程行走,其余沉重的物件,昨天已经有旨意,令福康安酌情减少,随后送京,好让贡使疾速赶路。但乐工这一项,必须随同贡使一同赶到,这样年节的宴会之上,让前来朝觐的各国使臣,一同聆听异域的音乐,更足以充实太常礼乐,彰显朝廷的武威。

福康安等人的奏折里,只说了该贡使及随从人等的起身日期,对于乐工是否能和贡使一同在年内到京,没有说明。著传谕福康安,如果乐工是随同贡使同行就罢了,如果是落在后面,就著孙士毅、和琳,在该乐工行至何处时,就另派妥员飞速伴送,以便和贡使一同在年内到京,才是妥善之举。

至于此次藏地用兵,所有乌拉差役等事,都是动用国库银两按价给付,丝毫没有累及商上。而各个番寨经历兵灾之后,元气没能快速恢复,福康安请求将他们应缴纳的钱粮,酌情减免一两年,所见十分正确。

但向来的驻藏大臣,大多庸碌无能,一切事务置之不问,不过是在任三年闲住,中饱私囊,任期满了就可以回京,只听任达赖喇嘛的亲信,以及噶布伦等人专权妄为,从来不向驻藏大臣禀报,导致他们肆意妄为,屡次滋生事端。如今经和琳到任后实力整顿,各项事务日渐有了起色,还将噶布伦的选任,都改为由驻藏大臣秉公拣选、上奏请补,这样藏地的重要事务,都由驻藏大臣主持,彻底整顿了从前的积习。

如今酌免钱粮、修葺官寨这两件事,都关系紧要,自然也应当由驻藏大臣督办。如果只是告知达赖喇嘛,恐怕他目光短浅、处事糊涂,难保他一定能遵照执行、妥善办理。这两件事都交给和琳等人查明办理,让事权更加统一,更能收到实效,整饬政务。

另外,据和琳上奏,廓尔喀所派遣的噶箕等人,亲自到布达拉宫谢罪,所有的应酬对答,必须言辞严正、义理端正,才足以让他们心服等语。这一点最为重要。此前据福康安等人上奏,该贡使路过藏地时,会谒见达赖喇嘛,并且呈送哈达、土产,已经有旨意令和琳告知达赖喇嘛、班禅,酌情收下,加倍回赠赏赐,不能被廓尔喀人轻视。

如今和琳担心达赖喇嘛不谙事理,在接见贡使时应对失当,赶回前藏指导达赖喇嘛,所见与朕的指示完全相同。但他称等贡使启程之后,再迎往前途督办,这就不必了。现在大军已经撤回,后藏一带,都已经由和琳筹办妥当,无须再迎往。此时应当在前藏驻扎,与福康安、孙士毅、惠龄会商善后各项事宜,不必再往后藏,以免奔波跋涉。

○ 丁丑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本年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以及保定、河间、天津等府所属州县,因为夏秋雨量不足,遭遇旱灾成灾;山东德州、济南一带,也有遭遇旱灾的地方,晚禾没能及时耕种;河南彰德、卫辉、怀庆等府所属州县,本年降雨稍迟,成灾五六七分不等;安徽安庆、凤阳府所属州县,夏季雨水稍多,低洼的田地有被淹浸的情况;还有陕西咸宁、长安等州县,夏秋两季遭遇旱灾较重,收成都难免歉薄。

朕已经降旨,将直隶冀南一带,以及河南省遭旱的地方,截留漕粮,调拨银米,分别赈济抚恤;对于山东、安徽等省,也将本年应征收的银米,以及历年带征的款项,分别缓征、停展,下令该督抚实力查办,以示体恤。

但想到这些遭旱、遭水的地方,秋收既然不够丰稔,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的财力终究恐怕会有拮据,是否需要赈济,以及需要展赈几个月的事宜,著传谕梁肯堂、吉庆、穆和蔺、朱圭、秦承恩,立即体察情形,亲自悉心勘查,据实回奏,等候朕在新年正月酌情加恩降旨。

○ 对广东电白等营出洋巡哨捕盗,遭遇风浪淹毙的把总李大猷等三员,外委吴瑞川等三员,按照条例给予抚恤赏赐。

○ 戊寅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对江西、安徽两省的情实罪犯执行秋审勾决。免去江西省斩犯八人、绞犯七人,安徽省斩犯四人、绞犯九人的勾决,其余五十二名罪犯,均予勾决。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今日勾到的江西省秋审人犯内,汪观荣等一起案件,因汪金普等人误砍程学元坟上的草,被程学元阻拦殴打,汪金普随即喊令该犯等人,各用扁担将程学元等四人戳毙;汪三其等人,又将程定彩等四人殴打致死。

此案汪观荣等七名罪犯,因为割草的微小嫌隙,就率领同族人,用扁担殴打戳杀,而程学元等人也持扁担互殴,查看案件情节,人多持械,彼此争打,竟然和械斗没有区别。该省建昌、广信等府,与福建接壤,恐怕会渐渐沾染福建省桀骜不驯的恶习,不可不防微杜渐。著传谕陈淮,务必要留心查察,潜移默化,不要让百姓效仿染上械斗的恶习,以革除凶暴之风,安定地方。

○ 顺天府武乡试,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吴树本为正考官,翰林院侍读陈崇本为副考官。

○ 己卯日。皇上谕令:嵇璜年逾八十,精力不能兼顾多职;阿桂掌管翰林院已经十多年,而且也年逾七十。所有翰林院掌院学士的事务,著和珅、彭元瑞管理。

○ 皇上又谕令:据陈用敷上奏,广西省本年壬子科乡试,有郁林州学附生梁如炌,年纪八十五岁,完成了三场考试等语。该生年至耄耋,踊跃参加科举考试,实在是文坛盛事。梁如炌著赏给举人功名,准许他一体参加会试,以彰显朝廷教化育人、太平寿世的深意。

○ 皇上又谕令:昨天召见副都统郑明伦,看他的人十分平庸,询问得知是德保所举荐的人。朕降旨令各人保举能够胜任副都统的人员,各都统等人,自然应当拣选熟谙事务、以及通晓清语、蒙古语的人,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不必保举。

向来的条例,所保举的人如果犯了贪婪之罪,才将原保大臣治罪,副都统一职,又能向谁勒索舞弊呢?就比如弘旿所保举的周辑武,德保所保举的崔成玉等人,虽然资质平庸,但比起郑明伦还要好一些。德保如果还在世,必将他治罪。著交令应当保举副都统人员的王大臣等人,从今以后如果遇到保举能够胜任副都统的人员,务必要慎重拣选,如果再有将这种无用之人滥行保举的,必将原保之人从重治罪。

○ 让已故四川松茂道属上作革寨土百户衮布策凌的儿子桑卓,湖广茅冈司土千总覃忠襄的儿子熙胜,卯岗土千总向正乐的儿子伯煓,各自承袭父职。

○ 山东巡抚觉罗吉庆上奏:经查山东驿路的濠沟,向来是民间按田亩出夫挑挖。本年德州一带遭遇旱灾,百姓粮食艰难,请求将济南、东昌二府所属,中路从长清县起,经齐河、禹城、平原,到德州;东路从茌平县起,经高唐、恩县,到德州,所有大路的濠沟,雇觅贫民,挑宽四尺,加深二尺,每一方土,按照直隶上奏定的条例,给米一升、银一分,以工代赈。所需的银两,就从司库贮存的工程银中调拨支出。皇上批复:知道了。

○ 为守正捐躯的湖北蒲圻县百姓汪世杨的妻子蔡氏,予以旌表。

○ 庚辰日。皇上谕令:据哈当阿等人上奏,商哨船只,载运台湾换班回厦门的兵丁,在八月十五日,在海上遭遇风浪,船只被击破,一共淹毙兵丁七名,还有下落不明的弁兵共一百四十二名,现在下令下属查明下落,如果是淹毙了,另外详细上报请求抚恤等语。

换班兵丁回厦门,在海上突然遭遇飓风,船只被击破,以致淹毙,实在令人怜悯。除了已经查明淹毙的兵丁张得健等七名,按照条例从优议恤之外,那些下落不明的一百四十二名弁兵,著该总督等人,火速下令沿海文武官员,在各个口岸加紧查明,按名造册报送部里,一体办理,以示体恤。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哈当阿等人上奏,抓获谋杀捕役的首犯、从犯各名,审明定拟的奏折,朕已经批给该部迅速议奏了。

此案是乾隆五十六年冬间,前署凤山县知县林昌炎任内的事情,该县卸任之后,徐英在本年四月接任,才会同营汛将黄万等各犯抓获办理。林昌炎对于缉拿凶犯,一年多都没能抓获,应当如何议处,奏折里没有据情说明。著传谕哈当阿等人,立即将林昌炎缉凶未获,是否已经题参,是否因此卸任的事宜,据实回奏。

另外据他们上奏,续获谋杀捕役的从犯蔡三,审明正法的奏折。此案匪犯林湿,在五十一年纠众抢劫,砍伤事主,五十五年又纠约蔡三等人谋杀捕役,虽然林湿当时已经被抓获正法,但蔡三逃逸了两年,才被抓获。此外还有八名在逃的犯人。

黄万一案,是去年冬间的事情,署理知县林昌炎,日久未能抓获,已经属于迟延;林湿一案,更是乾隆五十一年、五十五年的事情,办理更加迟缓。该提督等人在另一份奏折里,因为台湾文武员弁,对于盗犯方明纠劫一案,抓获的犯人超过半数,还抓获了盗首,就声请免予开列疏防的职名。抓获犯人过半,既请求免予参劾,那办理迟延的罪责,为何没有附折参处?

一并著该提督等人,将林湿一案,为何抓获犯人迟延,是否已经题参的事宜,一并据实查奏。那些在逃的犯人何创等人,是否已经续获,务必要严令下属加紧缉捕,不要让他们漏网伏诛。将此传谕哈当阿、杨廷理,并谕伍拉纳知晓。

○ 为守正被戕的山东滕县百姓曹江的妻子马氏,予以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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