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四十二(白话文)

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四十二年,丁酉年,冬季十月,癸巳朔(初一)。祭祀太庙,皇帝亲自前往主持行礼仪式。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寝、端慧皇太子园寝。
  • 颁布乾隆四十三年的《时宪书》(历书)。
  • 皇帝下谕:此前据钟音等人上奏,永嘉县佃民胡挺三纠集众人抗租拒捕一案,温州镇总兵孟兆熊当时正在海上巡察,闻讯后立即亲自赶赴当地,协同督办抓捕,将本案的首犯与从犯先后全部抓获。孟兆熊办理此案,尚属迅速妥当,著传谕钟音,即刻行文告知该镇总兵,令其来京觐见皇帝;并命钟音在全省各镇协当中,遴选妥当的官员,前往温州镇署理总兵事务。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永玮等人上奏,广州将军衙门接到碣石镇发来的公文一封,里面装有海丰县监生的匿名举报信一封、名册一本,内容是告发陆丰县郑会礼兄弟图谋不轨、犯上作乱,言辞极端悖逆。已先委派按察使陈用敷兼程赶往当地搜查,臣杨景素也于次日从省城启程,亲自前往督办,彻底查究此事。这类匿名举报信,本就是奸邪之徒怀恨在心编造谎言,妄图诬陷他人。但名册里开列的人多达一百余名,就算他们平日素有仇怨,何至于牵连这么多人?也有可能是胡乱写下多人,来夸大其词、耸人听闻,不可不严加追查、彻底查办。该总督既然已经亲自前往,主犯自然不难抓获,案情也随即就能查明。著传谕杨景素,即刻将所告发的谋逆情事是否有实据,以及匿名举报的吴姓之人是否查获等确切情况,迅速通过驿站加急上奏。将此谕旨通过四百里加急发出,并告知永玮、李质颖知晓。
  • 吏部商议回覆:大学士兼管云贵总督事务李侍尧上奏称,云南白盐井下属的白石谷井,如今与白井提举司同驻一地,该井的卤水历来都是架设木槽,引流归入白井大使管辖的观音井,用来补充煎盐的定额,数量寥寥无几,本井的大使并没有专门负责的事务。另外黑盐井下属的复隆井,距离提举司驻扎的地方只有十里路,而且已有黑井大使与提举同驻一地,兼管巡查,不必另外设置专员。因此白石谷井、复隆井这两处的大使,都属于多余设置的官职,奏请予以裁撤,各自就近归并管理。吏部认为应按照其所奏办理,皇帝准奏。

甲午日(初二)。皇帝驾临乾清门处理政务。

  • 兵部商议批准:陕甘总督勒尔谨上疏称,此前经安西提督俞金鳌上奏获准,奏请将沙州协的副将、都司,与安西营的参将、守备互相调换驻扎。现遵照旨意,共同商议各项事宜,逐条开列上奏。一、安西营原设参将、守备各一名,千总两名,把总四名,外委三名,额外外委四名,如今改为协,应设副将一名、中军都司一名,千总两名,把总六名,外委七名,额外外委五名。原额千总、把总、外委不足的武官,即刻从沙州协调拨。沙州协原设副将一名、中军都司一名,千总四名,把总八名,外委十二名,额外外委八名,如今改为营,除副将、都司移驻安西外,其余千总、把总、外委,除调驻安西以及拨给巴里坤的之外,还剩余千总两名,把总四名,外委六名,额外外委四名,定为沙州营的额定编制。其参将、守备,即刻用安西营原有的参将、守备调驻。二、安西改设副将,应设兵丁一千名,依旧按照骑兵、步兵各半的比例配置;沙州改设参将,应设兵丁七百四十名,也依旧按照骑兵六成、步兵四成的比例配置,各自按照数额裁撤调拨。三、移拨到安西的马匹,应在公粮塘拨的缺额马匹、缓补差屯等项目的马匹内均匀调拨;所需粮料,在安西州额定征收的粮食内估算供给。四、养廉银、公粮、公费,按照官员数额酌情留存、裁撤调拨。沙州协的两名书识,带往安西任职,再在都司衙门添设书识一名,其工食银两就在该营的公费银内支取。五、安西现存的空闲兵房,以及经制外委、额外外委、马步兵的衙署兵房,即刻按照官员兵丁数额拨给;沙州所遗留的衙署兵房,估算价值后变卖处理。六、巴里坤所属以东地区,除松树塘起至布隆吉尔止的十七处塘汛外,应添设九十三处塘汛,共计一百一十处塘汛,一并划归巴里坤镇管辖;安西、沙州等营,改隶肃州镇管辖。从沙州到肃州,安设塘汛驿站的马匹,就在安西、沙州、靖逆各营内均匀调拨。七、沙州的黄墩营,应令调驻的参将、守备管辖;安西的布隆吉尔、踏实、桥湾、瓜州各营,以及双塔堡,应令调驻的副将、都司管辖;靖逆营应由肃州镇统辖,移驻安西的副将兼管。其中从安西起至马莲井子止的五处军台,划归调驻安西的中军都司专门管理;从三道沟起至渠口止的三处军台,依旧令布隆吉尔营都司专门管理。兵部认为以上各项都应按照其所奏办理,其改设的文武官员所需的关防、钤记、传敕、札付、敕书,均奏请按照惯例添造更换。皇帝准奏。
  • 任命光禄寺卿吴绶诏为顺天府府尹。

乙未日(初三)。皇帝下谕:新任命的顺天府府尹吴绶诏,尚且是初次担任此职,在袁守侗抵达京城之前,所有府尹的事务,依旧令蒋赐棨暂行兼管。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吏部带领河南上南河同知、升任户部员外郎的顾嵩楷前来引见,据他上奏,曾在乾隆二十六年跟随高晋办理杨桥河工事务。该员既然曾跟随高晋办事,他对于河防各项事务是否留心、是否熟习,高晋必然知晓。著传谕高晋,即刻将顾嵩楷的心地、才情如何,以及对于河工事务是否能胜任之处,据实回奏。不久高晋回奏:乾隆二十六年,河南杨桥黄河决口,臣赶赴该处协同堵筑,管理西坝工程,当时顾嵩楷被委派在西坝办事,为人十分明白事理,办事勤恳干练、稳妥可靠。至于他的心地品行究竟如何,臣没有与他长期相处,还不能深知。皇帝批阅:知道了。
  • 礼部商议上奏:山东道御史戈源奏请,申明假冒籍贯科举考试的治罪条例。经查,大兴、宛平等县,各地读书人云集,本地户籍与寄居人员混杂,相关律法施行日久,渐渐形同虚设。应将历年严格制定的禁止冒籍的条例详细开列,交付顺天府普遍传布晓谕。此后如有假冒混入户籍的生员、监生,按照条例革去功名、依法治罪。戈源又上奏:顺天府的廪生名额,多有冒籍之人充补,若责令保人担保,必然滋生弊端。礼部认为应按照其所奏办理,令寄籍的廪生呈明改回原籍,无籍可归的注册备案,本地户籍的廪生,取各生互相联保的结状备查,全部交付顺天府尹,督促各教官分别办理。戈源又上奏:御史负责核对考生口音、查验冒籍,南方籍贯的御史也一同开列当值,似乎并非避嫌防弊的办法。礼部也认为应按照其所奏办理,将南方籍贯的御史回避扣除,不得参与审音事务。戈源又上奏:顺天府的贡生、监生入场考试,应责成学政稽查。录科之前,该贡监生需先赴大兴、宛平二县开具文书,应令二县在给发文书时,逐一稽核,必须是确属本地户籍,以及寄籍且无家可归的人,才准许申送赴考。如有胡乱申送的,按照考试童生审音不实的条例议处。至该县申送之时,仍责成学政严格查验。另外童生考试,先要参加县考,应奏请交付顺天府,饬令大兴、宛平二县遵照条例严格查验,如有违例,予以参劾处置。皇帝准奏。

丙申日(初四)。皇帝驾临懋勤殿,对秋审案件中的官员犯罪、服制内亲属相犯案件,以及云南、贵州两省列入情实的罪犯进行勾决。其中,官员犯罪中斩刑罪犯九人、绞刑罪犯三人,服制内犯案斩刑罪犯二十四人、绞刑罪犯一人,云南斩刑罪犯七人,贵州斩刑罪犯五人,暂缓勾决;其余三十四人,予以勾决执行。

  • 皇帝下谕:此后秋审、朝审中列入情实的官员罪犯,有经过十次勾决都未予勾决的,著刑部查明,改入缓决案件。但官员罪犯与普通罪犯不同,改入缓决之后,如遇到查办缓决三次以上罪犯的情况,不得与普通罪犯一例减等。其中或许有应予以宽宥的,等候朕随时特降谕旨办理。
  • 皇帝又下谕:据保定府城守尉乌林泰上奏,请求来京觐见。城守尉等官员,令其与副都统等官员一样,三年一次上奏请求觐见,是因为各地的城守尉不能经常得见朕的面,因此规定三年一次具奏请旨。像保定府的城守尉,凡是朕临幸各地,他都要到行宫接送,每年都能得见朕的面,而且还有被召见的机会,昨日朕恭谒皇陵,他还随行在侧,岂能与其他地方的城守尉相提并论?乌林泰拘泥于成例,上奏请求觐见,显然是粉饰门面,并非出自诚心。乌林泰著予以申斥。

丁酉日(初五)。皇帝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谢恩。

  • 皇帝下谕:永德等人具奏的福州驻防兵丁所养马匹,设立官圈喂养一折,将原案重复引入,用无关紧要的言语反复叙述,而对于本案的核心事理,却没能叙述明白。永德虽然不是办事能力极强的人,但承办各类事务也有多年了,何至于不懂事理到这个地步?永德著予以申斥。

戊戌日(初六)。皇帝下谕:今日吏部将仓场侍郎咨送的押运漕船的江西同知刘国烜、湖北通判福克精阿、州同李超玠带领引见。今年漕运事务早早完成,这些押运官员为何迟至今日才来引见,实在过于迟缓。据吏部堂官查询,有仓场衙门给发咨文本身就迟的,也有该官员称病没有即刻到部的。各官员在引见之后,要从陆路赶赴前路,押船回南。漕船抵达通州,押运的各官员在粮石交收完毕后,仓场侍郎本就应将这些官员即日给发咨文,送部引见,让他们能够及早押送回空的漕船南下。刘国烜等人为何都迟了半个多月,才被送部引见?况且既然负责押送重运漕船北上,就应当押送回空漕船南下。此后漕船抵达通州、粮石交收完毕后,所有应送部引见的运员,仓场侍郎即刻给发咨文送部,吏部也即刻按照惯例带领引见,著将此定为法令。

  • 皇帝又下谕:户部尚书、果毅继勇公丰昇额,秉性忠诚,任职勤恳恭谨。此前以副将军的身份征讨金川时,竭尽全力、抒发忠心,奋勇作战、立下功绩,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延续祖辈的风范,深为值得嘉许。因此降旨,在他所承袭的果毅公爵位上,加赏“继勇”的封号,以嘉奖他的功勋劳绩。他年富力强,正可委以重任,却在上个月突然身患重病,朕当即派太医院堂官前往诊治,多次派人慰问,同时赏赐人参,希望他能早日痊愈。如今突然听闻他溘然长逝,朕深为悲痛惋惜。已加恩赏赐陀罗经被,著派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前往祭奠茶酒;并著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头衔,所有应得的丧葬抚恤典制,仍著该部查考条例具奏。
  • 皇帝又下谕:我朝定鼎中原之初,额亦都巴图鲁曾立下大功,因他是功勋卓著的世家旧臣,其子孙世代都有担任领侍卫内大臣的人。如今丰昇额所遗留的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加恩令特成额补授。特成额接到此旨,即刻来京。
  • 皇帝又下谕:原任尚书丰昇额,代他的父亲阿里衮应赔的未完银两二千七百五十余两,著加恩予以豁免。
  • 皇帝又下谕:福隆安是镶黄旗满洲人,现管本旗事务,其正白旗满洲都统员缺,著福隆安调补;所遗留的镶黄旗满洲都统员缺,著阿桂调补。
  • 皇帝又下谕:据伯忠上奏,回部郡王额敏和卓病故。额敏和卓为朝廷效力多年,如今听闻他溘然长逝,朕深为悲痛惋惜。著加恩赏银五百两治丧,并派伯忠前往祭奠茶酒,所赏银两即从当地库贮银两内支取。
  • 调任刑部尚书英廉为户部尚书,仍兼管刑部事务;任命仓场侍郎德福为刑部尚书。
  • 任命户部侍郎和珅为步军统领。

己亥日(初七)。皇帝下谕:四库全书馆进呈的李廌《济南集》中,其《咏凤凰台》一诗,有“汉彻方秦政,何乃误至斯”的句子,于理不合。因而检阅《北史·文苑传》的叙文,也有“颉颃汉彻、跨蹑曹丕”的句子,《韵府》也因此将此条收录,都属于不妥当的做法。秦始皇焚书坑儒,其酷虐之举数不胜数,号称无道之秦,后人对他深恶痛绝,因而直接称呼他的名,尚且无可厚非;像曹丕亲身做出篡逆之事,直接称名也是应当的。至于汉武帝,在汉朝皇室中,是振作有为的君主,而且兴贤任能,独掌朝纲、严明法纪。虽然他穷兵黩武、沉迷神仙方术,不过是他的小过失,岂能直接书写他的名,与秦始皇、曹丕相提并论?况且自古以来无道的君主,到夏桀、商纣为止,因此有称他们为独夫受辛的。像汉朝的汉桓帝、汉灵帝,昏庸狂暴,最终导致王朝灭亡,也从未听闻有人称名指斥,为何对汉武帝反而要加以贬抑?再比如南北朝时期,南北双方互相诋毁,南朝的臣子称北朝君主的名,北朝的臣子称南朝君主的名;宋朝对于金、元,金、元对于宋朝,也是如此。这都是局限于其地域的私心,虽非天下的公论,尚且不伤正理。但李延寿是唐朝的臣子,李廌是宋朝的臣子,他们对于中国正统王朝的汉武帝,他们的祖先未尝不是汉武帝的臣子,岂能肆意动笔、不顾君臣名义,轻妄到这个地步?况且朕御制的诗文当中,像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都称他们为“子”,不直呼其名;又如韩昌黎、苏东坡等人,有写入诗文的,也只称他们的号,不称名。朕对于异代的臣子,尚且不愿直呼其名,千百年之后的臣子,反而将千百年之前的君主称名不讳,有这样的道理吗?朕命诸臣办理四库全书,亲自披览,见到有不合于理的地方,比如关帝过去的谥号之类,当即降旨随时厘正,只以大中至正的道理为准则,为万世严明褒贬,也以此判定是非。这类违背事理、称名指斥君主的谬误,岂能不加以改正,以昭示后世?著交付武英殿,将《北史·文苑传》叙文中的“汉彻”改为“汉武”,《韵府》中删去此条,酌情改刊;所有陈设的书籍,全部加以改补。李廌的文集,也一并更正。并晓谕四库全书馆的大臣们,在校勘刊刻的书籍内,遇到有类似情况的,都要加签拟定修改意见,声明进呈,不得稍有疏忽。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 调任工部侍郎舒常为仓场侍郎。
  • 调任正白旗汉军都统弘晀为镶白旗满洲都统;任命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瑚世泰为正红旗汉军都统。
  • 任命甘肃永昌协副将福敏泰为山西太原镇总兵。

庚子日(初八)。皇帝下谕:据伊勒图上奏,今年军政考核的期限已到,将伊犁两城的满洲、锡伯族官员,按照惯例甄别,保举政绩卓异的人员。向来伊犁的官员,每遇军政考核之年,保举为卓异的,并不送京引见,原因是伊犁地处偏远边陲,免去他们往返跋涉的辛苦。但军政是国家大典,若未经引见,只凭该将军大臣查验后,就列入卓异,终究有不妥之处。此后伊犁等处的官员,每遇军政考核之年,将保举卓异的人员,随时奏闻备案;遇到有应升的官缺,送京引见之时,将保举卓异的情况一并声明,等候朕酌定。其中协领等官保举卓异的,也在年满送京引见之时,一并声明,等候朕酌定之后,才列入卓异。著将此定为法令。

  • 皇帝又下谕:陕西的华岳庙,自夏商周三代以来,就是帝王祭祀山川的圣地,规模宏伟壮观,体制尊崇。近年风雨调和,多次显灵应验。昨日据陕西巡抚毕沅上奏,称庙宇因年岁久远倾颓,急需修缮整治,估算约需白银十二万余两。此项工程规模巨大,理当拨发官帑兴修,著从内务府拨银十二万两,交付毕沅核实办理,造册报内务府核销。务必使工程坚固,庙貌焕然一新,以妥帖供奉神灵、彰显国家祭祀的典制。
  • 皇帝又下谕:据吏部侍郎吴嗣爵上奏,现年七十一岁,精力衰迈,行走困难,恳请解任,按照惯例开缺。吴嗣爵著准以原品休致,返回原籍。
  • 皇帝又下谕:据伊勒图上奏,土尔扈特郡王车凌德勒克的妻子,于九月初一病故。此前车凌德勒克的母亲病故时,朕念及车凌德勒克归附朝廷以来,感念朕的恩德,实心效力,特加恩赏银三百两治丧,并派格琫额前往祭奠。如今他的妻子病故,也著加恩赏银一百两治丧,仍派格琫额携带茶酒前往他的游牧驻地赐奠。车凌德勒克母亲去世没多久,又遭遇妻子病故,必定十分悲痛。格琫额到了那里,传谕朕的恩旨,劝他不要过于悲伤,应当好好调养身体,以期为朝廷效力。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国泰上奏,抓获逆犯王伦案内的王振江,审讯拟定斩立决一折,已批给三法司核实拟定、从速上奏。这类逆犯,固然应当留心缉拿,不容漏网,但他并非王伦案内像归太、刘焕那样的要犯。据审讯查明,王振江长期在外佣工,今年秋天才回家探望,随即被抓获。可见这类匪犯,先前因为本地查拿紧急,远逃躲避,等到时间久了、事情平息,以为原籍未必会再挨户搜查,才偷偷潜回乡里,这是情理之中必然的事。那么归太、刘焕等要犯,或许因为事隔数年,本省搜捕稍有松懈,也想潜回原籍藏匿,也未可定。著传谕国泰,秘密饬令下属,设法查访务必抓获,不要让要犯长期逃脱法网、免遭诛杀。
  • 刑部商议回覆:湖北巡抚陈辉祖上奏称,巴东县百姓何与,同他的父亲何文亮,与胞伯何文魁争夺公地耕种,共同殴打何文魁致死。将何与依照律法拟定斩立决,何文亮拟定徒刑。刑部查核:卑幼亲属共同殴打期亲尊长致死的,不分首犯从犯,都应判处斩立决,应将何文亮、何与都拟定斩立决。皇帝下旨:刑部核覆湖北省具题的何与同父亲何文亮共同殴打期亲尊长致死,都改为拟定斩立决的奏疏,所改甚是正确。此案何文亮殴打胞兄致死,与殴打致死胞伯一样,都事关服制伦理,罪行同等。但因一条人命,而令他们父子两人都处以极刑,未免值得怜悯。何与即刻处斩,何文亮著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并交付刑部存记,明年秋审时,列入情实、有关服制的册籍内,声明请旨。至于该巡抚陈辉祖,审讯拟罪时,岂不知律法中有“殴死期亲尊长,不分首从”的条文?竟对何与照殴死尊长的律法拟定抵罪,对何文亮却只照殴伤尊长的律法拟定徒刑,一件事却引用两条不同的律法,实在是荒谬错误。即便该巡抚因为不忍心他们父子二人都被处死,想为他们求一条生路,也应当按照律法拟定罪名具题,另外专门上折入奏,等候朕酌情加恩,岂有不遵守律法条文,擅自分别错误拟罪的道理?陈辉祖著明白回奏。
  • 调任刑部侍郎王杰为吏部侍郎;实授钱汝诚为刑部侍郎。
  • 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果星阿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西藏办事大臣、副都统衔恒秀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 任命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舒亮为镶蓝旗护军统领。

辛丑日(初九)。皇帝驾临懋勤殿,对四川、广西两省列入情实的罪犯进行勾决。其中四川斩刑罪犯五人、绞刑罪犯十二人,广西斩刑罪犯三人、绞刑罪犯三人,暂缓勾决;其余七十六人,予以勾决执行。

  • 皇帝下谕:吏部商议,奏请将从六品的州同,以及布政司经历、理问等官,一概不准其题升知县一折。该部因为此前疏通举人仕途的奏案内,没有议及州同等官,不得再挤占知县的员缺,因此有此上奏,自然应当按照所议施行。但这类人员当中,有的才能出众,在该省任职多年、阅历丰富,若借补知县,比起吏部选派新任的人员,对地方公务似乎更有裨益;而才能足以造就的官员,若限于成例,全都导致仕途壅滞,也未免可惜。此后著各督抚,对这类人员留心察看,如有才能确实优异、能够胜任知县一职,且其人、其地确实必需的,准许据实说明情况,专门上折奏请,等候朕酌情降旨。
  • 皇帝又下谕:刑部汇题议结琐碎事务的一本文书内,称降调顺天府治中邹瑛,将他人换照的实收文书私自抵押换取银两,并且侵用换照银二十两,实属不合,咨文吏部照例议处等语。所办之事实属错误。邹瑛身为朝廷命官,竟将他人换照的实收文书私自抵押换银、侵用款项,已然属于玷污官箴,该部岂能仅称之为“不合”?难道以为这类汇题的案件,朕未必会阅览,就心存含糊蒙混?殊不知朕对于每日进呈的本章,无不披览,岂能任由司官上下其手?姜晟在刑部向来号称能员,为何也做出这样的事?此案邹瑛,著该部按照玷污官箴的条例严加议处;所有承办此案的刑部司官,著交付吏部严加议处;刑部的堂官,也著交付吏部察议。
  • 兵部商议回覆:大学士兼管云贵总督事务李侍尧上奏称,茨通这个地方,自从设立普安营以来,武官兵丁因瘴气病故的非常多,奏准裁撤。查原设立驻防时,设都司一名、守备一名、千总两名、把总四名、外委千把总六名,骑兵、步兵、战兵、守兵五百名。如今既然裁去驻防,除都司一员无需再设外,其中从景蒙营调拨来的守备一名、千总一名、把总两名、外委千总一名、外委把总两名、兵丁二百八十四名,奏请撤回景蒙本营。景蒙营自从兵丁武官分拨普安营后,原设的参将改为都司,如今兵丁恢复原额,奏请裁去都司,改设游击,以利于弹压地方,官缺由吏部推选。元江营原调拨的兵丁二百一十六名,即刻拨添普洱镇右营思茅新城驻防,交付游击管辖,以壮大边营的声势。还剩余普安营千总一名、把总两名、外委三名,均奏请裁汰,现任的各武官留在省城,遇到缺额依次补用。兵部认为应按照其所奏办理,其改设、拨回的各武官,即令其咨文吏部,换给关防、札付。皇帝准奏。

壬寅日(初十)。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上奏的属员贤否的折子内,称衡州府知府黄树堂,接见两次,对答迟缓,胸襟似乎不够开阔爽朗,到任之后所办的事件,也只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容臣再留心察看等语。知府肩负整饬地方、表率属员的职责,黄树堂性情既迟缓,又不够开阔爽朗,自然不适任知府一职。该员到任已经七八个月,能否稍有历练长进?如果依旧只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就不便姑息纵容、贻误地方。著该巡抚即刻查明,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姑息。至于贤否折子内涉及的佐贰、州县等官,必须是其人尚且值得造就、能够成材,以备选拔任用。比如汉阳府同知顾駉,该巡抚称他才识明达、办事勤敏,将来遇到知府缺额,或许可以提拔任用。但全省的知县数量极多,岂能全部列入折子?如今长沙县知县范元琳,该巡抚称他才质迟钝,但能勤勉供职,没有贻误公务,可见该县对于长沙这个省会首县,尚且恐怕不适任,将来也未必能升任府道一级的官职,为何要列入此折?著陈辉祖一并据实回奏。将此谕令趁便告知他知晓。

  • 命刑部尚书德福在紫禁城内骑马。

癸卯日(十一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对广东、福建、奉天三省列入情实的罪犯进行勾决。其中广东斩刑罪犯七人、绞刑罪犯一人,福建斩刑罪犯十一人、绞刑罪犯一人,奉天斩刑罪犯一人、绞刑罪犯四人,暂缓勾决;其余八十七人,予以勾决执行。

  • 皇帝下谕:湖北省江陵、监利二县,本年因秋水上涨,其中地势最低的垸田,有被水淹没的地方。虽然该巡抚等人查明,水已疏消、补种作物,秋成都有指望,不至于成灾,但念及该处垸田,等水退后补种荞麦杂粮,收成终究难免微薄。所有江陵、监利二县被水补种、收成微薄的各垸田,本年下半年的钱粮,著加恩缓至次年麦子成熟后征收,以示体恤贫苦百姓的深意。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施行。
  • 皇帝又下谕:据明亮等人上奏,此前因郭罗克的贼番杀害青海公礼塔尔一案,尚有凶犯未抓获,将该土司玛克苏尔衮布扣留在内地,令他的弟弟索朗勒尔务全力缉拿凶犯。如今该土司因不服水土,患病身故,恐怕他的弟弟等人听闻后,对缉拿凶犯懈怠,因此暂时没有告知,以期尽快抓获凶犯等语。所办之事实属错误。玛克苏尔衮布被羁留在灌县,距离该土司的住寨不远,既然已经患病,就应当就近遣送他返回部落;等到他已经身故,更应当将他的遗体发还,查明应承袭职位的人,令其袭职,才符合正理。可明亮等人竟想隐瞒不令其族人知晓,实在有失安抚驾驭番夷的正道。郭罗克贼番杀害礼塔尔一案,已经抓获数名罪犯正法,而且土司玛克苏尔衮布被扣留内地已经四个月,如今又病故,也足以抵偿礼塔尔的性命了。所有未抓获的凶犯,即可无需勒令缉拿,原派督办缉拿的官弁,都著撤回。朕处理各项政务,只以光明正大为原则,即便是对待边境的番人,也示以至诚,不肯稍有歧视。明亮、文绶、桂林,以及松茂道查礼,所办之事极为荒谬错误,都著交付吏部议处。其郭罗克土司一职,即刻令玛克苏尔衮布的儿子承袭,仍令明亮等人将此旨晓谕该番部。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玛克苏尔衮布居住在灌县,与查礼驻扎的地方非常近。该土司因不服水土患病时,查礼如果晓事,就应当一面禀报将军、总督,一面将该土司遣回调理;即便不这样做,也应当将该土司患病的情形,及早禀报明亮等人,听候他们查办,那么查礼还可以照常议处。如果此前并没有禀报,直到该土司病故,才开始禀报,那么查礼的罪责就极为严重,不应当只照明亮等人的情况议处。著明亮等人即刻据实回奏,等候朕另降谕旨,不得稍有袒护隐瞒、自招罪责。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晓。不久明亮等人回奏:查玛克苏尔衮布七月间染病,据查礼禀报,已经痊愈;又据禀报,该土司九月间患上痢疾,当即饬令全力调理,随即于二十日病故。臣等办理失宜,实在不敢隐瞒推诿。皇帝下旨:览奏。你们三人还算晓事之人,如此办理边疆夷情,足以见得前明汉官办理边境事务,只会被人耻笑,朕实在为你们感到羞愧。
  • 按照典制,为已故户部尚书、果毅继勇公丰昇额赐予祭葬,谥号为诚武。
  • 为守正拒奸被杀害的浙江临海县百姓苏仲光的妻子陈氏,予以旌表。

甲辰日(十二日)。皇帝下谕:八旗承袭佐领、世职的人员,其中应承袭的人如果在外省驻防的,都要调取来京引见。后来经降旨,令将这类人员在请旨之后,再行调取。但他们当中有的在驻防的地方置办了产业,或许也不愿意来京。著交付八旗都统等,此后对应承袭佐领、世职的人员,在具奏之后,即刻行文该处的大臣,询问他本人是否情愿来京。除情愿来京的依旧调取外,若不情愿来京的,就不必调取。著将此定为法令。

  • 皇帝又下谕:理藩院上奏,据齐巴克多尔济呈称,如今承袭了他父亲的亲王爵位,所有此前赏赐佩戴的花翎,是否照旧佩戴,奏请圣旨。蒙古的王、贝勒等人,在没有承袭职位之前,因为是台吉、塔布囊,前往木兰围场行围,经朕赏赐佩戴花翎,虽然是朕的恩典,但他们承袭王、贝勒、贝子的爵位之后,此前赏赐的单眼花翎,反而与所任职位不相称,自然不应再佩戴。此后他们所承袭的职位,与从前所赏的花翎相称的,就照旧佩戴;若承袭的职位更高,不应佩戴单眼花翎的,就不必佩戴。他们在木兰围场行围时,如果确实能奋勉效力,朕就会按照他们的职衔,赏赐双眼花翎。齐巴克多尔济即按照此例施行。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萨载上奏,黄、运、湖、河的情形一折,已经在折内批示了。阅览进呈的新旧两张图纸,旧图里顺黄坝外已经有泥沙淤积,因此主溜趋向北岸;等到看新绘制的图纸,河流已经直抵坝根,新形成的嫩滩所剩无几,是河势略微向南逼近,刷去了淤积的泥沙。此前朕命添筑顺黄坝,萨载在京城时,心里还以为可以不必办理,朕为他详细指示,才遵照办理。就现在的情形来看,如果不是这座坝作为重门保障,向南逼近的河流,岂不是就要直抵拦黄坝根了?又看新图,黄河北岸长出嫩淤的一带,北岸淤积,水流必然向南趋,这是不变的道理。因此在那个地方用朱笔标记,应急切将这一带的嫩滩挖去,使其不再停淤,那么南岸新添的木龙,挑引水流的效果自然会更加得力,河流必定会日渐向北趋,不再冲刷坝根,新河的主溜也会更加顺畅,这是眼下最紧要的关键。著传谕高晋、萨载,即刻全力遵照办理,以求得妥善结果,仍将办理后的情形如何,迅速回奏。著将朱批的两张图纸发往,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晓。不久高晋、萨载回奏:陶庄新河北岸新涨的淤滩,急需挑挖切除。但挑挖新形成的嫩淤,很难落脚施工,而且旋挖旋淤,恐怕难以全部冲刷干净。计划在滩地内部抽挑引渠,在河头酌情修筑土格,等来年汛期水发,与下截的沟槽一并开放,引水流向北趋,汇入新河。并在南岸添扎木龙一架,将龙头挺入河心,使挑引水流的效果更强,刷尽北岸的淤滩,而南岸顺黄坝外也会渐渐停淤,作为外围防护,新河的主溜必定会更加顺畅。皇帝下旨:览奏稍感宽慰,按照你们所商议的施行。
  • 皇帝又下谕:户部上奏驳回四川省报销军需时,余丁的口粮违例发放本色米石,不便准予核销,应令该大臣等详细核查情节,明白回奏一折,已依议施行。余丁的口粮,此前据刘秉恬等人会奏的条款内,定以每石米折银六两,经户部核覆奏准,因此余丁在军营中,并没有支给本色米石的定例,就应当按照他们原奏的内容核办。可二百一、二百四、二百十、二百十八等四案,应付陕西、甘肃的余丁,又申请核销本色米石,又是依据什么条例?如果说陕西、甘肃所带的余丁都是实有其人,与其他省份不同,应当支给本色,该大臣等从前就应当专门上折奏闻,或者咨文户部备案,如今到了报销的时候,用没有案据的项目支销,难怪户部会予以指驳。至于云南、贵州、湖广三省的绿营兵丁,因为各该省没来得及招募余丁,征调民夫又十分困难,此前经文绶等人奏明,按照每百名兵丁额定给三十名余丁的数额,将盐菜口粮折价支给;并据富勒浑上奏,到营之日就按照折价支给。这更是该总督等人自行奏定的条例,为何二百二、二百三,以及二百十三、二百十六等案,仍旧支给本色米石?更是违例胡乱支给。况且现在据该大臣等题奏的二百七案,又按照奏准的条例折银六两,同样是余丁,同样是支给口粮,却前后自相矛盾,尤其令人无法理解。著传谕富勒浑等人,即刻将户部折子内指驳的各项情节,逐一答复,仍即刻明白回奏。至于此项支放米石的事务,本应由该办粮大臣等核定,饬令各驿站遵照办理,不得将责任推给粮员。所有此项浮销的银两,查明总共应核减多少,即刻著落在大臣等名下,按数分摊赔偿,以作为办理不善者的警戒,无需摊派给粮员。将此谕旨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晓,户部的折子一并抄录寄给他们阅看。
  • 任命翰林院侍读徐光文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编修刘湄为副考官。
  • 为守正拒奸捐躯的河南禹州百姓张路工的女儿张氏,予以旌表。

乙巳日(十三日)。皇帝下谕:陕西咸宁等二十九个厅、州、县,本年因为七月间缺少雨水,秋禾有遭受旱灾的地方。虽然据该巡抚查明,收成微薄的地方本就不多,无需蠲免赈济,但念及这些受旱的田地,在各州县中虽只是一隅偏灾,终究是收成微薄,而且距离明年麦收还有很长时间,百姓口粮难免拮据。著加恩将咸宁等二十九个厅、州、县内,所有收成只有四五分的各户,查明确实是无力的贫苦百姓,在常平仓内,对极贫的人家借给两个月的口粮,次贫的人家借给一个月的口粮,以接济口粮。至于这二十九个厅、州、县境内,收成微薄地亩应缴纳的钱粮,以及借欠的仓粮,按照惯例应当缓征;其中并未歉收的地方,与受灾土地交错相连,如果仍按照惯例征收,恐怕粮价会上涨,贫苦百姓难以买粮糊口。并著加恩将这二十九个厅、州、县所有本年应征收而未完的钱粮,以及历年借欠的仓粮,都缓至来年麦子成熟后征收,以示体恤穷苦百姓的深意。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施行。

  • 皇帝又下谕:此前曾降旨,普遍蠲免各省的地丁钱粮,其中额定征收的本色粮草等项,本不在应免的范围之内。上一轮轮免陕西钱粮时,因为该省靠近边境,曾降旨将此项粮草一体加恩蠲免。如今乾隆四十三年,是陕西省轮免钱粮的年份,所有该省额定征收的民屯租粮草束等项,著仍按照上一届的先例,同地丁钱粮一并蠲免,以彰显优待体恤边地百姓的深意。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施行。
  • 皇帝又下谕:甘肃肃州镇总兵的员缺十分紧要,著该总督在全省的总兵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留的员缺,著周鼎补授。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庆桂上奏,乾隆四十一年塔尔巴哈台销算事件的各道奏折,已逐一批交该部议奏,此前各处有奏到的同类案件,也一律批交了。这类申请核销的案件,令各该管的将军、大臣等具折奏办,无需转行总督核题,原本是为了让各处办理简便。可各处分款具折,每次上奏多至四五件,反而不免繁琐。此后著各该将军、大臣等,将应行奏销的各案事由,汇总写成一道折子,各款项只需分别做成四柱清单,一并进呈,以便交付该部汇总核查。将此传谕新疆办事的各大臣,一体遵照执行,并谕令户部知晓。
  • 任命陕西汉兴道宋丰绥为陕西按察使。

丙午日(十四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议驳刘秉恬等人奏销雇用骡头运送米石一案,此前经户部奏驳,降旨令刘秉恬等人明白回奏。如今据他们回奏的各项情节,经户部逐一指驳,十分有理,看来他们竟难以再作出答复。比如他们所称,此项骡头原本是各州县雇觅解送前往军营,并非供商人使用,其间往来驮运,自然应当比商运节省,可商运的米粮,却用官府雇用的骡头运送;又称不多给价值,骡户就会弃置不前,这便是各州县雇解骡头纷繁杂乱,该大臣等多方筹划,最终只是成全了商人谋利的图谋,并非为军粮着想。假如从前办理军粮,实在有不得不通融迁就的地方,为何不随时奏明,直到报销被部里驳回之后,才开始辩解,而且辩解的内容又不合情理,实在不能为他们曲意开脱。又如鄂宝所奏,采办骡头二千头,只用了一年多,就大多倒毙,存活的也疲惫瘦弱不堪,变卖的时候,既没有先行奏闻,所变卖的价值多少,也没有咨文户部备案。等到经部里驳回,才称现在已经勒限变卖,可从何日起限,如今是否已经追缴完毕,也没有一字提及,实在不该如此荒谬错误。据大学士阿桂当面奏称,他们这个案子雇用骡头混乱不清的缘故,大约是因为鄂宝奏办的骡头大多倒毙,难以开销,于是将此项雇骡的价钱,通融报销等语。果真如此,何不将鄂宝从前奏办错误的地方据实奏明,让鄂宝自认按照原价赔偿,才是正办?况且鄂宝长期担任巡抚,如今又被授予漕运总督一职,认赔原骡价的银两,宽限分期缴纳,并非他力所不能及。可他舍此不做,反而在别的款项的雇骡价钱里,混乱报销,不仅鄂宝心存欺瞒、自取罪责,就算是富勒浑、刘秉恬等人代为遮掩蒙混,也难辞其咎。以上情节,著富勒浑、鄂宝、刘秉恬、文绶等人明白回奏,并将户部原折、朕折角的地方,发令他们阅看。等他们回奏到日,再降谕旨。

丁未日(十五日)。御史雷轮上奏:乡试、会试两试的试卷磨勘,由礼部司官按照名次将试卷分给磨勘官,恐怕难免有指名索取某卷、嘱托徇私等弊端,奏请添派满、汉御史各一员,轮流值班稽查,如有前述弊端,据实查参。皇帝下旨:著按照所奏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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