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三百十九(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五十三年,戊申年,十二月癸卯(十五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先前屡次降下谕旨,谕令富纲不必亲自前往,只需要令乌大经带兵前进,远远地作为孙士毅的声援。昨日据孙士毅上奏,广西一路的官兵屡次取得大捷,于十一月二十日收复黎城,敕封黎维祁为国王,这件事大局已经确定。昨日又有旨谕令孙士毅,如果贼匪远逃,就应当照会乌大经,以便同时撤兵。富纲等人自然是因为没有接到屡次降下的谕旨,又没有得到收复黎城的消息,因此才有这份奏折。现在大功指日就能告成,富纲怎么能再存有贪功的念头,冒险前进?况且云南一路,兵力本来就不多,道路又艰险遥远,万一孤军深入,贼人绕到后路,侵扰生事,不但富纲、乌大经都是朝廷大员,关系重大,就算是职位低微的员弁,也不应该稍有闪失。如果富纲贪功涉险,甚至导致威望受损,那就是非但无功,反而有罪了。着传谕乌大经,在途中务必小心防范,同时探听孙士毅的消息,来决定前进还是停止,绝对不可稍有冒昧行事。富纲如果已经回到都竜就罢了,如果还没有转回,不管在什么地方接到这道谕旨,立即停止前进,挑选宽敞险要的地方,带兵屯驻,作为乌大经的声援,同时稽查粮台后路,以防贼人抄截。

○ 令革退的一等公庆麟的弟弟官惠、已故一等子常安的弟弟永住、三等子积福的儿子福禄,各自承袭爵位。

○ 甲辰(十六日)。皇上颁布谕旨说:正白旗满洲都统,就绥远城达冲阿所遗留的骑都尉员缺承袭事宜上奏,因为达冲阿是军政考核中因年老疏懒被参革的官员,按照支派拣选正、陪人选,将达冲阿的儿子列名上奏,请求承袭。凡是世管佐领、袭替世职的人员,因罪被参革的,袭替之时他的子孙不应当列入,仍在出缺之人的长房支派内,统一拣选拟定正选,其余支派以及出缺之人的支派内,统一拣选拟定陪选列名。这虽然是历来相沿的成例,但因为当初并没有区分其罪行的轻重,因此八旗大臣在办理世管佐领、袭替世职的事件时,都遵照这一成例办理。如果不比较其罪行的轻重,一概不准其子孙承袭,就完全没有分别,于情理不合。此后凡是因为私罪特地被参革的人,承袭佐领、世职之时,依旧按照旧例,出缺之人的子孙不准承袭;除此之外,军政八法参革的人员内,如果只是因为年老有疾等项,以及因公失误被参革的,尚且不能与私罪相比,如果一概令他们的子孙承袭,又会导致漫无区别。将此交八旗都统,此后对于军政考核中因年老有疾等项,以及因公失误被参革的人员,办理世管佐领、袭替世职的事件时,如果是其祖父已经承袭了三四次的,仍然将参革人员的儿子拟定为正选;如果起初并不是由其祖父连续承袭,是由别的支派袭替而来的,出缺之人的儿子只准列名陪选。如今达冲阿所遗留的骑都尉员缺,是他这一支连续承袭了四代,立即着由他的儿子马甲德成承袭。将此定为条例,永远遵照办理。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成德于十一月初六日抵达第哩朗古,督兵探查道路前进,至今已经过了一个月,并没有继续上奏报。必定是因为当地大雪封山,导致多有阻滞。但我军既然不能进取,贼匪又闻风远遁,就算传令他们的头目前来军营,办理定界等事,也恐怕被冰雪所阻,不能前来。藏内筹办的粮饷,只够供给四个月的用度,倘若等积雪融化,才能办理完结,必定要等到明年二三月间。前藏的米粮既难以接续,而雅满泰所奏后藏预备的米面牲畜,是否足够接济,也应当预先斟酌核查,以期有备无患。况且藏内除了现存的粮食外,不知道还能再采买多少。如果因为屡次采买,价格成倍上涨,或者唐古忒百姓糊涂,不明白朝廷保护他们的心意,反而认为是骚扰,也不是没有可能。巴忠现在管理驻藏印务,自然应当酌情察看情形,预先妥善办理。着传谕鄂辉、成德、巴忠等人,将第哩朗古等处的积雪,每年什么时候融化,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完结,现在前后藏筹办的米粮牲畜能否够用的情况,悉心核查具奏。如果除了现在存有的粮食外,不能再行采买,内地距离西藏遥远,又绝对无法设法运送,就要么暂时撤兵,要么另外筹划良策,总归要对事情有益。鄂辉、成德、巴忠等人,务必要仔细商议、妥善定议,绝对不能让大兵长久驻扎在西藏,滋扰唐古忒番众,也不能因此苟且了事,让贼匪不知惩戒。朕因为这件事日夜焦思,着迅速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 令已故一等公扎兰泰的儿子英俊、二等伯彻灵达史的儿子伊昌阿、二等子富勒赫的儿子珠尔嵩阿,各自承袭爵位。

○ 乙巳(十七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理事。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据保宁上奏,伊犁惠宁城的鸟枪中,枪筒细、准头差的有八百余杆,请求由京城照数赏给。着按照他的请求,赏发八百杆,给兵丁操演。当地无用的枪支,丢弃可惜,同时谕令保宁,如果能找到匠役,就将其熔化,重新打造鸟枪,或者铸造火炮备用;如果找不到匠役,就制造成农具,不可丢弃。

○ 户部议覆江苏巡抚闵鹗元上奏,扬关由闸征收的盈余银两,较前一届短少,请求着落在正署任人员名下赔补。皇上降旨说:户部议覆闵鹗元所奏,扬关由闸一年期满,征收的盈余银两,比较再上三届短少白银三万二千五百四十余两,请求着落在管关的正署任官员名下,各自按照经征的月日,照数赔补等语,固然是核实办理。只是念及该关比较再上三届的盈余,虽然有所短少,但比较上三届所收的数目,尚且有盈无绌。所有此次扬关由闸短少的盈余白银三万二千五百四十余两,着管关的各官员,按照经征的月日,分赔一半,其余一半,着加恩免予赔缴。

○ 丙午(十八日)。皇上颁布谕旨说:皇子、皇孙等人,都戴红绒结顶的帽子。载锡是朕的元孙,也应当戴红绒结顶的帽子。朕仰承上天的福泽,临御天下五十余年,现在年近八旬,子孙繁衍,五世同堂,实在是自古以来罕有的盛事。此后曾孙、元孙阿哥等人,都着戴用红绒结顶的帽子。如果载锡生下儿子,是朕的六代奉字辈来孙,也着一体戴用。等到分封之后,再根据职位量情戴用相应的顶戴。将此定为法令。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朕先前就顾虑攻复黎城之后,阮惠等人畏罪远逃,不值得用天朝上国的兵力,长久驻扎在炎热荒远之地,为属国搜缉逃犯,耽搁时日,屡次降旨谕知孙士毅,临期酌情办理。孙士毅拜发这份奏折之时,自然还没有接到先前的谕旨。如今据该总督上奏,黎城距离广南贼巢,还有二千余里,而黎维祁又十分无能,对于造船雇夫的事,坚决回复不能赶办。孙士毅续调的兵马,以及粮饷等项,还没有出关,等兵饷集齐,再从黎城起程进剿,已经到了春雨连绵的时节。安南这个地方,向来多有瘴气,倘若内地官兵不服水土,导致染上疾病,就更加不值得了。此次安南内讧,阮惠等人攻破黎城,黎维祁已经没有一寸土地,眷属颠沛流离,叩关求救。天朝上国将他的母亲、妻子等人妥善安顿,孙士毅亲自率领大兵出关,屡次取得大捷,不到一个月,就收复了黎城,敕封黎维祁为国王,并护送他的眷属回国,对于安抚弱小、延续将亡国祚的体统,已经做到尽善尽美,不但写入史册,足以超越千古,就算是外藩属国听闻此事,也应当一同深感敬畏。因此孙士毅奏折送达之时,朕立即明降谕旨,将他晋封公爵,赏给红宝石帽顶,以示酬答功劳。明年新年正月重华宫的联句,就以平定安南定为题目,原本就是因为这件事办理到这个地步,已经足以撤兵定局。如果此时一定要穷追深入,而贼巢艰险遥远,万一稍有阻滞,一时不能迅速擒获贼首,反而导致欲罢不能。办理大事的人,必须通盘筹划,计出万全,不可只知进而不知退。孙士毅应当遵照先前的谕旨,酌情察看情形,要么略微进兵巡查边界,代替黎维祁划定疆域,设立卡汛,妥善安顿,晓谕该国王振作自强,并派该国有能力、可以依靠的人,率领土兵人等严密防守,以抵御外侮。孙士毅就趁巡查边界的便利,撤兵返回广东,不可直接从黎城撤回,导致贼人知晓我军虚实。至于云南一路,仍要一面知会富纲、乌大经,以便同时一同撤兵。至于现在孙士毅,固然不必统兵深入,但据他上奏,该国跟随贼匪的地方,接到檄文后,大多已经纷纷投诚,而阮岳、阮惠兄弟之间又不和。如果孙士毅竟然驻扎在黎城,不做出进取的态势,恐怕贼匪窥探到官兵不再进讨,未免会观望迁延。朕的意思是,眼下孙士毅应当略微前进,乌大经也带兵赶赴广南一路,远远地为广西兵马声援,同时探听孙士毅的消息,来决定前进还是停止。再者,孙士毅所奏,详细询问该国臣民,都称阮岳十分痛恨他的弟弟阮惠,与大兵屡次打仗,都是阮惠所为等语。这句话是从黎维祁那里听来的,还是从该国臣民等人那里听来的,着孙士毅顺便回奏。

○ 户部议覆闽海关征收的盈余银两,较前一届短少,请求着落在管关各官员名下赔补。皇上降旨说:户部议覆闽海关一年期满,征收的盈余银两,比较上两届短少白银五万三千七百二十余两,请求着落在管关的各官员名下,按照经征的月日,照数赔补等语,固然是照例办理。只是念及上年冬天商船装载赴台的粮饷,今年春天又配载凯旋的官兵,再加上台湾郡所产的货物较少,导致客商税收不多,盈余短少,尚且有缘由。所有此次闽海关短少的盈余白银五万三千七百二十余两,着魁伦、徐嗣曾、伍拉纳,各自按照经征的月日,赔补一半,其余一半,着加恩宽免。

○ 补行广东省乾隆五十二年的军政考核,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三员,分别予以议叙、处分,依照惯例执行。

○ 丁未(十九日)。皇上颁布谕旨说:据毕沅等人上奏,查勘广济、黄梅二县的堤工,向来是由民间修办,现在请求暂时借用官帑兴修,等工程完结后,分年摊征归还欠款等语。本年湖北荆州遭受水灾的地方,所有万成垸以及监利等处的堤工,都已经发放官帑由官府修筑。如今广济等县的堤岸,虽然是按例应当由民间修办的工程,但念及当地遭受灾害之后,民力未免拮据。此次广济、黄梅二县的堤工,估算共需白银二万八千一百余两,都着加恩动用官项修筑,等将来再照旧办理,以彰显朕加惠灾区、一视同仁的心意。又另片上奏,广济县所属的武穴镇一处漫口,已经修筑完成,经询问,是当地监生张植鹏率领众人兴修的等语。张植鹏率先牵头办事,捐资修复堤岸,尚且算得上急公好义,着赏给县丞职衔,以示鼓励。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此次进剿巴勒布贼匪,道路遥远,粮运最为紧要。如果从内地运往,难以接济,因此下令在西藏地方就近购办粮石,以供大军食用。这是朕特地降下的谕旨,筹办军粮,才能充裕。如今该总督上奏,分饬西藏粮员赶运,务必让粮随兵转等语,所奏内容含糊不清,而且似乎有影射自己有功的意思。不过这还是小事,至于大兵从西藏凯旋,沿途都需要粮石,所有口外的各台站,着传谕李世杰,预先筹划,务必让途中存粮充裕,足够凯旋官兵支用,不要让粮食稍有缺乏。

○ 皇上又谕令说:先前已经屡次谕知孙士毅,如果阮惠远逃,剿捕需要时日,不值得用内地的兵力,长久驻扎在炎热荒远之地,为属国搜缉逃犯。昨日据孙士毅上奏,广南道路险远,大军难以贸然深入的情形,又有旨谕令孙士毅,只需要略微前进,设法招降,万一阮匪畏惧不出,出具印结认罪求赦,也足以完成战事,就可以趁巡查边卡的便利,撤兵返回广东。着传谕孙永清,随时留心探听,一得到孙士毅撤兵的消息,也应当将内地续调的兵丁,以及雇备的人夫、采买的马匹等项,一并立即停止。

○ 戊申(二十日)。皇上驾临瀛台。

○ 土尔扈特郡王车凌德勒克、和阗所属玉陇哈什四品阿奇木伯克莫罗穆弩斯、朝鲜国王正使李在协、副使鱼锡定、暹罗国正使帕史滑里逊通亚排那赤突、副使啷汶悉呢口□霞喔无突、台湾屋鳌总社番头目华笃哇哨、阿里山总社番头目阿巴哩、大武垄总社番头目乐吧红、傀儡山总社番头目加六赛等人,在西华门外瞻觐。皇上令他们随驾到瀛台,赏赐食物。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刘峨汇奏已完结、未完结各案件的奏折内,称办理桥道工程,还没有造册请销的有七案;修葺城工,有被部里驳回以及还没有报销的有二案;动用钱粮,有被部里驳回以及还没有报销的有三十二案;河道工程,还没有报销的有一案等语。外省办理案件,自然应当抓紧赶办,按期完结。如今直隶本年未结的案件,竟然有四十余件之多,足以见得疏忽懈怠。现在梁肯堂已经回任,着传谕刘峨,立即督率梁肯堂,严饬下属各官员,将没有报销的各项事件,迅速抓紧催办,务必在限期内完结,不得再有拖延。

○ 皇上又谕令说:昨日据孙士毅上奏,广南道路险远,大军难以贸然深入,已经降旨令孙士毅,只需要略微前进,设法招降,万一阮匪畏惧,出具印结认罪乞降,也足以完成战事,并谕知孙永清,探听孙士毅撤兵的消息,再将应办的人夫马匹等项立即停止。如今看孙永清奏到的内容,军营粮台需要民夫多达十余万名,本省再也难以添备,必须由广东协济。看这个情形,黎城到广南路途遥远,竟然有难以办理的势头,似乎不必再在各处纷纷征调,导致劳民伤财。着传谕孙士毅,接到这道谕旨时,如果已经从黎城起程进兵,就酌情巡查边界,趁便撤兵;倘若因为人夫粮饷没有备齐,还没有前进,该总督就应当晓谕该国王振作自强,并妥善安顿,严设边防,随即撤兵返回广东,同时一面知会云南一路的官兵,同时一同撤兵。所有广东协济民夫的事宜,着孙永清、图萨布,竟然可以不必办理。

○ 皇上又谕令说:据雅满泰上奏,请求将索诺木旺扎勒所遗留的扎萨克一等台吉,令他的长子索诺木旺堆承袭等语。昨日据巴忠参奏,索诺木旺扎勒曾向巴勒布商头哈瑚苛索物件,导致巴勒布怀恨兴兵。这件事如果属实,就算他本人还在世,也应当治罪,怎么可以再令他的儿子承袭台吉?就算巴忠这份奏折,雅满泰还没有听闻,但他在西藏驻扎多年,对于索诺木旺扎勒如何滋事挑起战端的事情,难道也毫无听闻吗?何况现在正是有事之时,凡是陈奏事件,自然应当将成德所带的兵马,是否已经从第哩朗古找到道路前进,以及贼势有什么动静,详细奏明,可他对于这些紧要的事情,反而一句话都没有提及,雅满泰怎么糊涂到这个地步?着传旨严行申饬。所有扎萨克一等台吉的承袭事宜,暂且等巴忠到当地查明巴勒布之事,是否是由索诺木旺扎勒酿成,再行定夺。现在鄂辉、成德带兵已经到了哪里,贼匪的情形如何,着立即迅速奏闻。

○ 己酉(二十一日)。皇上驾临宁寿宫景祺阁,赏赐亲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亲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宴席。

○ 皇上颁布谕旨说:安南内讧这件事,阮惠等人攻破黎城,该国的地方全被他们占据,黎维祁已经没有一寸土地,眷属颠沛流离,叩关求救。经巡抚孙永清奏闻,朕认为安南臣服本朝一百多年,最为恭顺,特地谕令将他的母亲、妻子妥善安顿,优厚供给粮食、衣物,不让他们有丝毫流离失所的情况,同时命令总督孙士毅火速赶赴广西,就近筹办。接连据该总督上奏,发檄文晓谕该国各镇目、厂民等人,去逆效顺,齐心剿贼,已经纷纷前来投诚。该总督又勇担重任,自行请求带兵前往,朕认为他的见解十分正确,准许了他的请求,并令云南也进兵会剿。孙士毅于十一月二十八日,会同提督许世亨,统率大军出关征讨。阮匪令贼目等人在寿昌江、市球江、富良江等江岸安设贼屯,企图拦阻,经官兵奋勇剿杀,屡次取得大捷,将已降复叛的贼目陈名炳等人生擒正法,在江的偏僻处设立暗渡,让贼人惊觉官兵从天而降,闻风胆落,与朕谕旨指示的地方恰好相符合,办理深得机要。因此官兵出关不到一个月,就能收复黎城,仍立黎维祁为国王,另外给予敕印,并将该眷属等人护送回国,对于安抚弱小、延续将亡国祚的体统,已经做到尽善尽美,单就这件事,原本就已经可以完成战事、撤兵。因此孙士毅奏折送达之时,朕立即明降谕旨,将他晋封公爵,赏给红宝石帽顶,以示酬答功劳。现在阮惠等人逃往广南藏匿,据孙士毅上奏,黎城距离广南大约有二千余里,等筹办台站事宜就绪,就领兵前往进捣贼巢等语。朕想到这件事,黎维祁被阮匪攻逐,国祚几乎断绝,经天朝上国为他恢复,恩遇超过再生。如今黎维祁已经重新得到册封,举家团圆,阮惠等人虽然潜藏未获,终究只是属国的逃犯,而且阮匪现在逃窜的地方,原本是占城的旧地,本来就不是安南的疆土,因此该国的地方,也已经全部收复,自然不必烦劳天朝上国的兵力,长久驻扎在炎热荒远之地,为属国搜缉叛臣、防护外侮。昨日据孙永清上奏,从黎城到广南,应当设立台站七十余处,大约需要民夫十万余名等语。只是想到该国地方狭小,又多有瘴气,一到春天,阴雨潮湿,不但内地的兵夫容易染上疾病,而且雇募民夫多达十万余名,再加上官兵不下两万人,虽然粮饷等一切都由内地办运,丝毫不会从该国索取,孙士毅也能严格约束弁兵,不许滋扰,但终究恐怕兵夫人多,难以周全查察,如果在那里长久停留,夷民难免心生疑惧,反而不是体恤新建立的小邦的道理。我国家疆域广阔,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朕临御天下五十余年,平定伊犁、回部、两金川等处,开拓疆土不下二万余里,武功显赫,想来区区广南贼巢,岂能坚固抗拒?然而这件事办理的初衷,原本是因为安南臣服已久,突然被土酋占夺,不得不加以征讨,为它继灭存亡,起初并不是贪图它的疆土,也并没有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的想法。如今安南大局已定,阮惠等人畏罪远逃,不过是苟延残喘,又何必深入穷追,耽搁时日,让大兵在那里长久驻扎,对该国反而多有不便,自然应当迅速撤回,以示体恤。孙士毅接到这道谕旨时,如果还没有起程前往广南,就立即妥善安顿,撤兵返回广东;如果已经起程,就代为巡查设立边防,令他们严安汛卡,顺道撤回。至于云南一路,也着孙士毅发咨文知会富纲、乌大经,同时一同撤兵。所有朕此次办理安南兴灭继绝,以及轸念夷民、一视同仁的心意,着通谕朝廷内外知晓。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据塔琦上奏,接到明亮寄到达福参奏格绷额借用迈玛第敏普尔钱文一案后,他先前没有参奏的缘由等语。格绷额身为领队大臣,向所属的伯克借用钱文,实在是卑鄙。塔琦既然向锦格询问查出此事,自然应当查办,可塔琦只担心迈玛第敏妄生疑惧,又担心助长回众揭告的风气,并没有查究,简直不成体统。先前新疆领队大臣内,有为人卑鄙、贪小便宜的,经将军、参赞等人密奏撤回的,特地是因为没有真凭实据,如果反复向所属的回众、厄鲁特等人辗转询问,恐怕会助长他们诬告的风气,并不是想要息事宁人,放过他们婪索的实事。塔琦已经查明格绷额借用迈玛第敏钱文的案件,却没有参奏,显然是回护包庇,还想在朕面前巧言辩解吗?着严行申饬。这起案件朕已经派福崧前往审办,此时想必已经抵达当地。塔琦如果能将这起案件审讯明确,尚且可以略微从宽减罪;倘若仍然不肯据实审讯究办,有意徇私包庇,经福崧查出,恐怕他担不起这个罪责。将此传谕福崧知晓。

○ 庚戌(二十二日)。皇上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赏赐蒙古亲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土尔扈特郡王、回部伯克、朝鲜国、暹罗国使臣、台湾生番等人宴席。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鄂辉上奏查看后藏情形的奏折,所办之事都很正确。只是奏折内称,成德由第哩朗古进取,被前方的通拉山大雪所阻,现在正在寻找道路进攻,还没有得到收复原界的消息。先前据成德上奏,因为大雪封山,探查道路前进,那份奏折是十二月初九日奏到的,距今已经过了十多天,他是否已经找到道路进攻,以及收复聂拉木、济咙等处,始终没有继续上奏报。或许是成德得知鄂辉即将抵达,或者等鄂辉到后,会同具奏,也不是没有可能。总而言之,这件事以迅速成功为要,如果官兵在那里长久驻扎,一切粮饷等项,藏内终究恐怕不够采买。着传谕鄂辉,务必要酌情察看情形,遵照接连降下的谕旨,迅速办理,不必在那里长久驻扎。先前因为庆麟等人办理粮运迟延,已经降旨将庆麟降为蓝翎侍卫,在章京岗位上效力行走;雅满泰降为头等侍卫,火速赶赴后藏专门办理粮务,以专门责成。所有大兵没有撤回之前,一切粮运事宜,雅满泰务必要妥善办理,以赎先前的罪过。

○ 皇上又谕令说:宣光、兴化两处,都被阮惠占据,如今经土目黄文桐、麻允敏等人,带领土兵前往,立即收复了宣光,而兴化的贼寇也都震慑潜逃。贼匪如此无能,那么两路大兵会同夹攻,直捣贼巢,想来也容易办理。难的是从黎城到广南,路程有二千余里,道路又十分险峻,粮运艰难,恐怕一时不能源源接济。何况添设运粮站夫多达十万名之多,既要运送兵粮,又要带运人夫的口粮,花费不计其数,实在是不值得。因此接连寄信,并明降谕旨,令孙士毅迅速撤兵。只是孙士毅撤兵之时,应当当面恳切告知黎维祁:此次安南内讧,该嗣孙已经没有一寸土地,不能自行恢复,经天朝上国发兵征讨,耗费了大量兵马钱粮,才能代为收复,仍封该嗣孙为国王,让国祚重新延续,举家团圆。此后该国王应当振作自强,防御外侮,以希望永远承受恩眷。就算黎维祁懦弱无能,而他的臣下左右,难道没有一两个可以依靠、有能力的人?也应当晓谕他们同心协力,辅佐治理国政。就算是此次官兵代为收复的各个地方,该国王也都应当挑选亲信强干的人,前往接管安抚,不要让大兵撤回之后,又被贼匪占据。倘若将来该国君臣不能相互勉励,依旧萎靡废弛,又生出其他祸患,哪里还有再烦劳天朝上国兵力,为他们勘定的道理?孙士毅将这番话恳切晓谕,并妥善安顿之后,就可以撤兵返回广东,同时立即知会云南,以便同时一同撤兵。先前因为宣光、兴化为贼匪所占,因此孙士毅收复黎城的消息,仍然由内地驰递,不能迅速送达。如今宣光、兴化已经收复,云南、广西两路的声息可以相通,将来孙士毅如果有知会乌大经的地方,自然可以从安南境内取道直达,这样彼此得到消息更早,办理自然更为妥当便捷。

○ 壬子(二十四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昭西陵祭祀。

○ 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 癸丑(二十五日)。皇上颁布谕旨说:巴忠上奏,此次屯练兵丁赶赴西藏,徒步翻山越岭,背负口粮,不辞辛劳,请求每人再赏白银三两,以备置办御冬的衣履等语。屯练兵丁每次遇到调遣,最为出力,此次冒着严寒赶赴西藏,口外道路崎岖,该兵丁等人徒步疾行,十分奋勉,尤其值得嘉奖。着加恩每人各赏白银五两,以示鼓励。

○ 皇上又颁布谕旨说:先前因为巴勒布贼番侵扰藏地边界,据庆麟、雅满泰奏报,藏内的唐古忒人生性怯懦,不熟习军旅之事,因此特地派遣内地的将军、大臣,带兵前往。这都是朕怜惜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及唐古忒等番众,因此不惜劳师远涉,以期安定边境。只是道路遥远,粮运艰难,从前西藏用兵,就在当地采买支应。可庆麟、雅满泰愚昧无知,不预先筹办,并没有将发价采买的事宜遍行晓谕,以致噶布伦等人畏难推诿,将拯救他们的举动,反而变成了似乎骚扰他们的事情。幸亏朕洞察先机,预料到庆麟、雅满泰不能办理此事,早早派巴忠前往,审度时机,宣扬恩德旨意。如今巴忠抵达西藏,立即向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及唐古忒番众,将朕怜爱他们、代为筹划万全之策、想要让他们永享安宁的心意,明白宣示,他们这才都欢欣踊跃,还将庆麟、雅满泰平日任意妄为的事情,一一查出具奏。比如修饰衙署、令兵丁演戏等事,已经不合规制,而去年廓尔喀头目呈请愿进表纳款,庆麟等人误听噶布伦等人的话,认为他的呈词傲慢,驳回没有上奏,尤其荒谬错误。外夷情愿通好纳贡,边疆大吏理应据情入告,是否准许,等候朕降旨定夺。就算文词果然有傲慢之处,也应当奏明定夺,轻则训饬,重则征剿,都无不可。可庆麟等人竟敢驳回不奏,其用意不过是因为平素噶布伦等人向巴勒布苛派勒索,积怨已久,恐怕他们到京城呈诉,因此有心欺瞒隐瞒。单就这一件事,他的罪过就已经应当正法。姑念庆麟年少无知,被索诺木旺扎勒蒙蔽所致,庆麟着革职,在当地枷号三年,以示惩戒。雅满泰虽然到藏的日子尚浅,却没有将索诺木旺扎勒查参具奏,也有过错,着一并革职,摘去花翎,在笔帖式岗位上行走。至于索诺木旺扎勒,酗酒纵恶,勒取商头物件,此次巴勒布侵犯西藏的事件,就是他激起的。假使他本人还在世,自然应当从重治罪,如今他已经病故,姑且不予深究,但他所遗留的扎萨克台吉,怎么可以仍令他的儿子承袭?所有索诺木旺堆承袭的事宜,着立即停止。驻藏大臣的印务,先前已经将舒濂调补,着派普福前往,协同办理。所遗留的西宁办事大臣员缺,着奎舒火速前往接办。普福等奎舒到后,立即驰驿赶赴西藏,不必前来京城请训。巴忠等舒濂、普福都抵达西藏后,再行来京。现在大兵云集,已经将巴勒布贼匪全部驱逐歼除,而庆麟、雅满泰也都分别治罪示罚,自此卫藏安宁,差不多可以永享太平。着将此通谕朝廷内外,让所有人都知晓朕的心意。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据巴忠上奏,到藏后即将访闻庆麟的各款情事,审讯明晰,以及查办各项事务的各份奏折,都十分妥当。除了将朕办理藏务的始末,以及庆麟、雅满泰分别治罪的事宜,明降谕旨外,着传谕巴忠,将庆麟在藏内的所有物件,一并查抄,以彰显警戒。现在前藏缺乏人手,巴忠不必长久驻扎在后藏,着仍遵照先前的谕旨,立即返回前藏办事。先前留保住在藏办理一切事宜,虽然还算周详谨慎,但没有将索诺木旺扎勒等人专恣不法的事情查出具奏、妥善办理。如今留保住已经七十多岁了,如果再令他远赴该处,朕心中实在不忍。因此雅满泰的员缺,已经将普福调任。巴忠等舒濂、普福先后到藏,将一切事务交代明白后,再行回京,也不算迟。至于班禅额尔德尼情愿暂时驻留前藏,传习经典,可以立即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等明年六月内,再送回扎什伦布。现在前后藏红教喇嘛很多,自然不便严行禁止,但如果煽动聚集日久,导致黄教渐渐被红教侵蚀,就万万不可了。着一并暗中留心查察,务必让两教界限分明,不相混杂,才算妥当。舒濂、普福到后,也着一体留心稽查,不可稍有松懈。

○ 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岁末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 甲寅(二十六日)。皇上颁布谕旨说:昨日据巴忠上奏,去年巴勒布头人情愿进表纳贡,庆麟等人因为他的呈词傲慢,并没有奏闻,已经将庆麟、雅满泰等人分别治罪了。如今想来,巴勒布部落,原本就不是我朝所属,而且向来没有对他们加以扰害,他们既然倾心内附,想要请求进贡,何至于会有傲慢的言语?这不过是因为第巴、噶布伦等人平时肆意侵渔,或者在呈内略有申诉,而噶布伦等人就以傲慢为托词,希望掩饰自己的过错。庆麟等人落入他们的圈套,竟然驳回不奏。假使呈内申诉的内容属实,自然应当将贪污的噶布伦等人严加究办,才能让他们心服。向来外夷内附、恳请纳贡的事情,也时有发生,边疆大臣从来没有隐匿不上奏的。就算是各直省遇到讦告大臣的事件,一经奏闻,朕必定详细加以究察,不肯稍有含糊。何况是外番向化纳款,却因为控告噶布伦等人的小小嫌隙,就导致隐匿不奏,有这样的道理吗?这件事关系十分重大,如果不彻底查办,将来相率效仿,还成什么体统?只是巴忠的奏折内,还没有将巴勒布呈词如何傲慢的地方,详细说明。着传谕鄂辉、成德、巴忠等人,立即悉心查访,务必查明实情。这份呈词,经噶布伦译出后,庆麟自己必定见过,可以立即向他询问,晓谕他:在当地枷号,尚且是从宽处理,这件事如果再不如实说明,倘若从别人那里查出来,朕必将他从重治罪。再者,巴勒布商头哈瑚,现在还被囚禁在藏内,或者向他查询,也可以探得实情。而且鄂辉、成德等人,不妨将巴勒布的贼目唤来,询问他们起衅的缘由,同时告诉他们:你们去年恳请纳贡,因为该大臣等人没有上奏,朝廷已经将他们治罪。你们所递交的呈内,究竟写了什么言语,此时如果原呈还在,可以立即送来阅览,如果有受委屈的地方,朝廷必定会秉公究办。像这样恳切晓谕,他们自然会把全部实情都说出来。朕之所以一定要穷究事情的底细,是因为欺瞒隐匿的风气,不可不防微杜渐。朕临御天下五十余年,没有一天不以勤政为念,如今虽然年近八旬,却依然终日勤勉,没有丝毫懈怠,对于大小臣工的功过,完全秉持大公至正的原则,从来不肯稍有宽容假借,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鄂辉、成德等人,务必要体会朕的心意,迅速查明,据实回奏。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先前据孙士毅、孙永清上奏,黎城到广南二千余里,道路险远,粮运维艰,需要安设台站五十余站,雇募民夫多达十余万名。看所奏的情形,竟然需要另行筹划,已经有旨传谕孙士毅,立即酌情迅速撤兵。如今富纲上奏,从云南出口,到黎城已经有四十站,如果再安设台站直到广南,又需要增加五十三台,不但滇省的官员不够差遣,需要向贵州省调取,而且雇募的人夫,想来也不下十余万名。像这样纷纷征调劳费,更是不计其数。何况广西尚且因为民夫难以雇募,请求令广东帮同雇募,又怎么能再为滇省代运?现在该国的疆土已经全部收复,阮惠等人畏罪逃回占城旧地藏匿,想来区区贼巢,岂能坚固抗拒?我国家声威远播,伊犁、回部、两金川等处,都依次荡平,如果用平定伊犁等地的一小半兵力,移到广南,也不难直捣贼巢。但黎氏近年以来,接连发生变乱,而黎维祁又怯懦无能,优柔寡断、荒废政务,左右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安南虽然是弹丸僻壤,但立国已久,也未必不关气运。如今他们的国事到了这个地步,看来上天已经有厌弃黎氏的意思。此时就算将阮惠等人擒获,而黎维祁不能振作自强,怎么知道三五年后,不会又有像阮惠这样的人出现?哪里有屡次烦劳天朝上国兵力,为他们勘定的道理?就算不让黎维祁主持国事,而他的儿子、弟弟之内,又未必有胜过黎维祁的人。朕从来办理各项事务,无不顺应天意而行,如今上天厌弃黎氏,而朕想要扶持它,不是仰体天心、抚驭属国的道理,朕不会做这样的事。何况黎维祁已经复国,安南大局已定,又何必因为属国的逃犯没有抓获,就将天朝上国的钱粮兵马,白白耗费劳费,长久驻扎在炎热荒远之地?因此进剿广南这件事,现在不是不能办,只是揆度天时、地理、人事,实在是不值得。估计这道谕旨送达之时,乌大经早已抵达黎城,与孙士毅会合。孙士毅向来生性奋勉,自然不用担心他畏难中止,在功劳即将告成之际,反而放纵疏漏。但他是明晓事理的人,也不至于冒昧尝试,只知进而不知退。这件事就朕的意思,十有八九是主张撤兵。着再传谕孙士毅,通盘筹划,如果该总督也认为应当撤兵,就遵照先前的谕旨,代替黎维祁妥善安顿,即可趁势撤回,不要等到开春阴雨连绵,道路难行,导致士卒染上疾病,多有不便。只是广东的兵丁,孙士毅可以由巡查安南边卡的便利,顺道撤回;滇省的兵丁,现在也已经抵达黎城,如果仍然由宣光、兴化撤回,该处既不是内地,又距离广南不远,沿途未免多增一番防范。广西、云南本来就有接壤的地方,滇省的兵丁,似乎也可以从广西进口,再由内地返回云南,也不至于多绕弯路。如果孙士毅与乌大经商议确定,滇兵撤回之时,应当从广西行走,就一面跟随广东的兵丁同时一同撤回,一面知会富纲,以便将安边、都竜等处防守的兵丁,就近撤回滇省,不必因为宣光、兴化已经收复,就不忍心弃而不守,让孤军在那里长久驻扎,甚至导致稍有闪失。如果孙士毅与乌大经商酌,滇省的官兵仍然可以由宣光、兴化一路撤回,更为便捷,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总归在于该总督筹划万全,哪里妥当便利,就从哪里行走,不必因为有这道谕旨,就稍有拘泥。

○ 乙卯(二十七日)。因为岁末祫祭太庙,派遣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阮惠既然已经远逃,安南的疆土,除了大兵攻克的北圻、太原、宣光、兴化之外,其余如海阳、山南、山西、安广各道,都已经传檄收复,区区广南一隅,岂能始终坚固抗拒?何况我国家德威远布,无攻不克,如果用大兵直捣贼巢,原本不难歼擒首恶。但现在贼人所占据的地方,本来是占城的旧地,黎氏的疆土已经全部收复,已经足以完结大局。而且现在敌军的粮食已经无处可取,设立台站运送,预计需要民夫十五六万名,比官兵的数量还多数倍,征调纷繁,尤其不符合政体。朕想到黎氏立国已久,气运渐渐衰落,近年以来,接连发生变乱,黎维祁怯懦无能,而他的左右又没有可以倚仗的人,看这个情形,或许上天已经有厌弃黎氏的意思。假使将来黎氏又有流离失所、前来投奔内地的事情,也不过是将他们妥善安顿,就像从前黄公瓒的旧例,也绝对不必再像这次一样发兵征讨,再为他们收复社稷。因此进剿广南这件事,现在绝对不值得办理,终究应当遵照近日所降下的谕旨凯旋为是,也不必在那里停留驻扎一个月,白白耽搁时日。再者据孙士毅上奏,阮惠万一听说云南大兵又前进,或许想要到乌大经的军前乞降等语,看来未必会这样。此时阮惠如果已经向乌大经那里投到乞降,固然是最好的事;如果这道谕旨送达之时,还没有投诚的消息,孙士毅也不必等候,就趁势作为巡查卡隘边防,将兵撤回,同时知会富纲、乌大经,将滇省的官兵同时一同撤回。所有续调的广东兵三千名,已经据孙士毅飞咨停止,广西添雇的民夫,也着立即停止雇募,以节省劳费。

○ 丙辰(二十八日)。举行祫祭太庙的仪式,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 皇上驾临重华宫,赏赐土尔扈特郡王、回部伯克、台湾生番等人宴席,并分别予以赏赐。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魁伦上奏查拿天地会匪犯的奏折,内称据漳浦县上报,在该县高溪地方抓获僧人行义,供称他的师父提喜就是他的父亲,因为乳名叫洪,排行第二,因此大多被称为洪二和尚,已于四十四年身故;赵明德这名犯人,也称是漳浦县人,现在已经火速饬令漳州道府查拿,务必抓获归案等语。这起案件先前据孙士毅上奏,访拿会匪,就有洪二和尚传教的说法,后来据图萨布上奏,抓获陈丕这名犯人,究出洪二和尚现在漳浦县地方居住,因此洪二和尚确实是这起案件的要犯。虽然据他的儿子行义供称洪二和尚已经身故,所说的话实在不足为信。福康安此时已经抵达任所,着立即将行义这名犯人,严加根究洪二和尚的实在下落,是否真的身故,并将赵明德这名犯人,一并饬令下属严拿,务必抓获归案,审讯究明起会的根由,不要让他狡辩掩饰。将此谕令他知晓。

○ 皇上又谕令说:巴忠上奏,于初六日起程,先赶赴胁噶尔等语。该处现有鄂辉、成德相机办理,想来剿贼不难完事。巴忠接到这道谕旨,着立即返回前藏,仍然不必在那里长久驻扎。至于巴勒布去年所递交的呈文,先前已经有旨,令他们向哈瑚询问。如今巴忠既然赶赴后藏,着传谕佛智,立即就近传讯哈瑚,如果原呈还在他那里,就令藏内能认识番字的人,立即译出,抄录进呈;倘若已经送回,也将呈内的情词,一一询问明白,迅速由驿路具奏。

○ 丁巳(二十九日)。皇上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喇什噶勒当,辅国公哈达、锡达什哩,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琳沁多尔济,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和硕额驸布彦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固山贝子丹巴多尔济,和硕额驸索诺木巴勒丹、端岳特多尔济;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镇国公达瓦什哩,二等台吉三济扎布、巴颜巴图尔、哈斯巴图尔;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德威多尔济,镇国公那木扎勒多尔济,和硕额驸密岳特多尔济;扎噜特镇国公色棱扎布;郭尔罗斯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扎萨克图汗齐旺巴勒斋,多罗贝勒阿裕尔,固山贝子东岳特,辅国公车布登多尔济、拉素咙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贡楚克、玛克苏尔扎布、巴勒桑敏珠尔、达什琳沁、齐素咙多尔济、玛哈巴达、僧格喇布坦;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浩齐特多罗郡王齐苏咙多尔济;土尔扈特多罗郡王车凌德勒克,多罗贝勒旺扎勒车凌;茂明安多罗贝勒丹丕勒;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达克丹朋素克;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布延泰;和硕特固山贝子布延楚克,四等台吉纳旺楚勒提木;青海固山贝子齐默特丹巴;厄鲁特固山贝子贡楚克邦,二等台吉乌勒木济;绰罗斯固山贝子富尔纳,四等台吉舍楞;乌喇特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回子辅国公额色尹、托克托、伊巴喇伊木;茂明安扎萨克一等台吉萨木坦扎木素。以及朝鲜国正使李在协、副使鱼锡定,暹罗国正使帕史滑里逊通亚排那赤突、副使啷汶悉呢口□霞喔无突,台湾屋鳌总社番头目华笃哇哨、阿里山总社番头目阿吧哩、大武垄总社番头目乐吧红、傀儡山总社番头目加六赛,还有领侍卫内大臣等人。皇上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德威多尔济;右翼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土尔扈特多罗郡王车凌德勒克,多罗贝勒旺扎勒车凌,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达克丹朋素克,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布延泰,喀尔喀固山贝子东岳特,和硕特固山贝子布延楚克,青海固山贝子齐默特丹巴,厄鲁特固山贝子贡楚克邦,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

○ 当月。直隶总督刘峨上奏:上年被参革的延庆州知州纪闻歌,亏缺存仓的米谷、黑豆二万余石,先前已经奏明在今年秋后买补。经查该州境内山路崎岖,商贩稀少,本年秋收虽然有九分,但上年宣化一带都是遭受旱灾的灾区,该州与灾区毗连,民间少有存粮。如果将前项米谷全数采买,会导致市价上涨,而且妨害民食。请求先依照市价采买一万石,其余的等到明年秋天买补。皇上降旨:依照所议执行。

○ 陕甘总督勒保上奏:甘肃的回民,自乾隆四十六年、四十九年两次大加惩创之后,更加敬畏服从。又经各属设立回民义学,聘请老师督课。臣在查阅各提镇营伍之时,经过回民众多的地方,他们都安静畏法。臣又饬令乡约、塾师,实力稽查化导,他们无不感激愧惧。皇上降旨:要实心办理,不要时间久了就懈怠。要不露声色,慢慢化导,回民难道不是朕的子民吗?

○ 当年。追予台湾出师阵亡的同知王隽等二员、知县汤大奎等二员、县丞周大伦一员、典史冯启宗一员、副将赫生额一员、游击耿世文等七员、都司王宗武一员、守备郝辉龙等七员、千总苏明耀等二十五员、把总郭得等七十三员、外委陈威等二员、马甲二格等五名、披甲富尼扬阿等三名,按照惯例赐予祭葬、抚恤,都入祀昭忠祠。

○ 予以旌表:孝子,直隶等省郝德润等四名;孝女,浙江等省王大姑等三口;守节符合条例的,八旗满洲宗室恒宾妻那拉氏等九十口,蒙古科灵阿妻色尔图忒氏等三十口,汉军范树琪妻常氏等二十口,盛京驻防于宽妻陈氏等一百十七口,直隶等省张阅妻齐氏等三百五十九口;丈夫亡故后殉节的,直隶等省王廷琦妻刘氏等十七口;未婚守志的,江苏等省金仕仁聘妻龙氏等十五口;百岁寿民、寿妇,直隶等省岳壮玉等十名口。各按照惯例赏给银两、建立牌坊。

○ 一胎生下三个男孩的,直隶等省黄世达等十家。

○ 统计全国人口、粮食数目: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四百八十五万二千零八十九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四千二百四十九万四千一百九十四石五斗二升四合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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