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敕命编撰。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八月。甲子日,十六。皇上驾临圆明园。
○皇上发下谕旨:阿兰保对于一切差务都勤勉出力,而且又在御前引马上行走,还算得力的人员。念及他的母亲年老,原本想要调补他为本地副都统,让他就近侍养,没想到该员随即遭遇母亲丧事,十分可怜。著加恩赏银一百两,以资助丧事。阿兰保丧事完毕之后,立即来京当差。
乙丑日,十七。皇上发下谕旨:伍拉纳奏报,监生何大川,百姓张惟开、陈文通等人,都年届九旬,五世同堂,请求予以赏赐。何大川、张惟开、陈文通等人,都年至耄耋,曾孙、玄孙绕膝,实在是吉祥的人瑞。所有应行的赏赐事宜,命该部查考成例具奏。
○皇上又谕令:景安奏报,监生赵广生,年高百姓贾三才、雒文正等人,都年登耄耋,五世同堂;年高百姓张浣如,现年一百零四岁;寿妇薛朱氏,现年一百零二岁,请求圣旨赏赐旌表。赵广生等人,一门和顺,曾孙、玄孙绕膝;张浣如、薛朱氏,寿数超过百岁,眉发花白、背有寿斑,实在是太平盛世的美事。所有应行的赏赐以及建坊旌表的相关事宜,命该部查考成例具奏。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崧奏报查明灵璧、宿州被水情形,以及筹办抚恤、疏导排泄各项事宜的奏折,所办的事情都很好,朕已经在奏折内详细批示了。宿州、灵璧、砀山、萧县等处被水的村庄,民田庐舍部分被淹,朕接连降旨,令该总督、巡抚等人亲自前往查勘,赏给口粮,并且在孙士毅还没有奏请之前,就早已调拨两淮、淮关等处盐税课银一百万两,解交孙士毅,作为赈恤之用。所调拨的公款十分充裕,命孙士毅等人,督率地方官全力查明受灾户口,按名周济,不让一个百姓流离失所。倘若有不够的地方,不妨据实奏请,再行调拨。朕挂念受灾百姓,必定让他们普遍享受到实惠,从来不肯稍有吝惜钱财的想法。该总督等人务必体会朕的心意,妥善办理。
至于福崧奏称,睢河堤岸的民埝漫决之处,地方官认为是百姓自修的工程,至今还没有堵筑,现在经他亲自查出,勒令知州姚继祖等人连夜赔修,加紧补筑,所需工料不许摊派给百姓。所办的事情也是对的。睢河民埝漫决,宽达十余丈,甚至二十余丈不等,分流下注,水势还很湍急,自然应当及早堵筑完毕,让下注的水断流堵塞,那么下游的田亩就可以早日干涸露出,以便赶种春麦。这是最紧要的工程,可该知州等人,把它看作百姓自修的堤埝,不上紧修筑办理,十分玩忽职守。所有应需的工料,就命该员等自行出资补修,不许摊派给小民,以示惩戒。
只是睢河这一处是这样,恐怕其他百姓自修的堤埝,地方官纷纷效仿,也漫不经心,不能及早堵塞,关系重大。孙士毅等人务必尽心巡查勘验,如果有像这样玩忽职守的官员,也立即罚他们赔偿、迅速修筑,不能稍有姑息。
又据韩鑅、兰第锡奏报,往来萧县、砀山一带,亲眼看到被水的田亩都已经干涸露出,只有毛城铺滚坝,因为外滩王平庄临近黄河的民埝漫决过水的地方,还没能即时断流。外河的山安、海防各厅工程,因黄河、运河、湖河的水同时汇注,各项工程也都十分险要,现在五坝内的智字一坝,已经立即拆开启放。萧县、砀山被淹的田亩已经干涸露出,自然可以渐渐赶种春麦,看了奏报,朕稍感宽慰。
至于王平庄临近黄河的民埝漫决之处,还没有断流,该处虽然是百姓自修的工程,但现在是受灾地区,百姓财力不足,自然应当由官府出面经理,让他们能够即时施工补筑,以期堵截下流。只是此处的堤堰向来是百姓自修,由来已久,如果因为这次官府出面经理,就以此为先例,国家经费有固定的规制,这个先例也不能开。所有补修堤堰的各项工程完工后,仍将所用的工料银两,核定数目,分年带征完缴。但不能让官吏借此浮冒开销。如果该处百姓,实在因为受灾之后,没有一点存粮,无力分年完缴,届时该总督等人就据实奏明,候朕降旨加恩宽免。
另外高堰的志桩,连旧存的涨水,已经达到一丈三尺,束清、御黄两坝,早已全部拆除到底,可洪湖水势还没有消退,自然不得不在五坝内酌情开启智字一坝,以资减泄。只是高邮、宝应等湖,是否足够容纳,关系到下游高宝、淮扬一带的民田,不能稍有大意,务必谨慎办理。如果有淹及田亩的情况,立即予以赈济。而且既然开放了智字一坝,将湖水分泄到高邮等湖,务必引导它流入长江,不让它稍有阻滞。南关、车逻等坝,也必须严饬工员严加防护,不能稍有疏忽,以保护下河的民田,这是最紧要的事情。仍将开放智字坝之后,高邮等湖是否足够容纳消纳,凤凰、壁虎等桥湖水入江的通道是否通畅,下游高宝、淮扬等处的田亩不会受到妨碍的情况,迅速查明据实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丙寅日,十八。皇上发下谕旨:孙士毅奏报,毛城铺减泄的水,从砀山、萧县、宿州、灵璧等处下注,又因七月下旬阴雨较多,湖水上涨,睢宁十三个社的村庄部分被淹。砀山、萧县、宿州、灵璧地方,此前因被水成灾,朕接连降旨赏给一个月的口粮,并调拨白银一百万两,命该总督、巡抚等人全力抚恤。现在睢宁十三个社的村庄也有被淹的地方,百姓口粮艰难,朕心中十分挂念。所有被水较重的六个社,著加恩赏给一个月的口粮,以资接济。该总督、巡抚务必率领下属,按名周济,不许胥吏等稍有克扣侵吞,让受灾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至于被水较轻的七个社,田亩虽然已经干涸露出,还可以赶种春麦,但念及该县上年曾经受灾,百姓财力难免拮据,是否应当酌情借给口粮、种子的事宜,命该总督、巡抚查明具奏,以符合朕挂念受灾百姓、恩赏不断的本意。该部立即遵旨执行。
○皇上又谕令:据福康安奏报,此前因为广东省营员有战船笨重、驾驶不灵的说法,因此奏请仿照民船改造,以期出洋适用。后来该镇、将等人议论纷纷,因此又遍加咨询访查,查明从前外洋的战船,大小不一,各根据海道情形均匀配造,相沿已久。而且规制宽宏,气象雄壮,用来装载大量士兵、施放火器,实在是缓急之间足以依靠,它的用处原本不止于捕盗这一项。请求将各项战船都依旧制保留,无需改造,以免频繁更改。内河的桨橹各船,也经查勘与水道适配,都可以无需更改。所奏的内容十分正确。
沿海各省设立战船,原本是为了捍卫海疆,巡哨洋面,关系十分重大。上年因为福康安奏报,抵达广东后派拨官兵搜捕洋匪,各将弁等人动辄以盗船迅捷、营船追赶不上为借口,酌情请求仿照民船式样改制,自然属于变通办理的办法,因此朕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令各省在战船应行拆造的时候,陆续按照商船式样酌情改造。现在据福康安体察情形,悉心斟酌核查,查明战船还算得力,并没有驾驶不灵的情况,奏请仍照旧制,丝毫没有回护之前的奏折,自然是实际情形。著照他所请,所有前项战船一概无需改造,以保存旧制,避免频繁更改。并通令沿海各省督抚,一体确切查明,遵照妥善办理。
这项战船,平时遇到匪徒劫掠,自然应当分路缉捕,加紧追赶。可该弁兵等人动辄称船身笨重,雇用民船,他们的用意不过是因为民船出海捕盗,都用本船的舵手、水手,不再需要兵丁驾驶,因此借词推诿,贪图安逸。而且水师的弁兵,原本应当以操练水务为急务,现在据福康安奏报,该弁兵等人只练习马步射以及枪炮等项目,反而对水师营务不留心学习,用非所长,实在不是核实政务的道理。命各督抚以后务必严饬水师,全力训练,让他们驾驶娴熟,对于战船出入风涛,务必做到船帆、船舵运用得力。各督抚在考核拔擢的时候,令他们操驾篷船、泅水出没,留心查验,如果符合标准,才准许拔补。像这样推行日久,自然能都达到纯熟,便于行驶,对海疆水师营务实在大有裨益。将此谕旨通令知晓。
○皇上又谕令:保泰现在被派遣前往西藏办事,他所遗留的员缺,命乌尔图纳逊署理。德勒克扎布仍以头等侍卫的身份,前往喀喇沙尔办事,等到德勒克扎布到任后,乌尔图纳逊再行交接前来京城。德勒克扎布所遗留的围场总管员缺,命贡楚克扎布补授。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朱圭奏报,经过直隶的河间、献县、阜城、景州,山东的恩县、平原、高唐、茌平地方,都有积水没有消退,泥沙深厚,需要乘坐木筏,行走迂回曲折。此前因为天津等处田亩部分被水淹,朕已经令梁肯堂前往各该处尽心查勘了。现在朱圭所说的河间等处,积水还没有消退,自然应当设法疏导排泄,让地亩及早干涸露出,还可以赶种春麦。该总督务必率领下属加紧办理,并将河间、献县、阜城、景州各处被水的情况,比上一年是轻是重,以及现在是否消退,一并查明据实回奏。
至于山东临清、东昌、青州各属,部分有被水的地方,已经据长麟亲自前往查勘,设法疏导排泄,并降旨令该巡抚对受灾各地方尽心抚恤。现在平原、高唐、茌平等处积水没有消退,想来田亩不能即时干涸露出,如果耽误了播种春麦的时节,百姓财力岂不是更加拮据?现传谕长麟,务必尽心妥善办理,不要让受灾百姓流离失所,并将平原等处被水的轻重,以及是否干涸的情形,迅速查明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皇上又谕令:孙士毅奏报途中查勘情形的奏折内称,毛城铺减泄的水,从砀山、萧县、宿州、灵璧等处下注睢宁十三个社的地方,导致被淹,其中六个社被水较重,请求赏给一个月的口粮,其余七个社受灾较轻,现在已经干涸露出,是否应当借给口粮、种子的事宜,查明后会同题奏。所办的事情都很妥当,朕已经在奏折内详细批示了。所有睢宁地方受灾较重的六个社,朕已经降旨赏给一个月的口粮;受灾较轻的七个社,田亩现在已经干涸露出,自然可以播种春麦,只是该县上年曾经被水,百姓财力难免拮据,自然应当借给口粮、种子,以资接济。命该总督、巡抚等人据实查明具奏。
此次所发放的公款十分充裕,务必遵照接连所降的谕旨,督率下属妥善办理,不让一个百姓流离失所,不能稍有吝惜钱财的想法,以符合朕挂念受灾百姓的本意。又据朱圭奏报,宿州与砀山、灵璧交界的地方,积水还有五六尺,甚至一丈多不等,现在正会同福崧,督率各员分路发放赈济,并赶筑堤堰,以期早日疏导排泄。宿州的村庄被水较深的地方,急需设法疏导排泄,让它早日干涸露出,赶种春麦;漫决的堤埝,必须加紧修筑完毕,堵截下游来水,这是最紧要的事情。昨天所降的谕旨已经十分明确,孙士毅等人务必尽心查勘,全力抚恤,并将现在堤埝修筑了几成、积水是否已经全部消退、干涸露出的田亩还能不能不误春种的情况,迅速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至于庐凤道述德、知州蔡必昌,朕已经令军机大臣传旨,让他们即日驰回安徽,以便委派办理该管地方的灾赈事宜。将此谕旨传告他们知晓。
丁卯日,十九。祭祀先师孔子,皇上派遣成亲王永瑆代为行礼。
○皇上驾临同乐园,赏赐亲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亲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亲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缅甸、南掌等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人宴饮。
戊辰日,二十。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赏赐亲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亲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亲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缅甸、南掌等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人宴饮,分别予以赏赐。同时赏赐两淮、浙江、长芦的商人等人宴饮。
○皇上发下谕旨:本年是朕的八旬大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都派遣使者前来呈递丹舒克(祈福奏书),朕心中十分欣喜。但现在达赖喇嘛的兄弟商卓特巴等人,肆意舞弊,侵占他人土地,反而尊崇向来不敬奉黄教的红帽喇嘛,让他们与第穆呼图克图、济咙呼图克图等人平起平坐。还与众喇嘛收敛银两,甚至将达赖喇嘛商上(管理财物的机构)的物件也有亏空。前来西藏熬茶礼佛的人,应得的路费也都减半发放。他们全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特地前来参见达赖喇嘛的,如果以礼优待,才能让人心向往、日渐增多,现在像这样扣减,十分失人心,必定会让前来敬奉参见的人渐渐减少,对达赖喇嘛毫无益处。
此前噶勒丹锡哷图禅师驻藏的时候,虽然达赖喇嘛和他的兄弟都还年幼,不能管事,但依靠他的经理,人心无不悦服,所办的事情十分妥当。自从他回京之后,达赖喇嘛为人过于诚实,专心修习经典,甚至偏信旁人,全无主见。达赖喇嘛是朕所册立,诸事像这样废弛,实在不能体会朕的心意。藏中的事情,朕就算置之不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但前藏的僧俗、蒙古人等都因此离心,不但关乎国体,对达赖喇嘛又有什么好处?因此将达赖喇嘛的兄弟商卓特巴等人全部令来京城,济咙呼图克图也予以撤回。
又恐怕没有人手帮助达赖喇嘛办事,日子久了,下属人员又有擅专舞弊等事情,都难以预料。现在已经审讯明白舒濂的案情,而普福虽然没有别的情节,但他一味糊涂,不能勤慎办事;雅满泰略微知道藏中的事务,又不是十分熟练,终究难以放心。朕因为怜悯达赖喇嘛,因此派遣噶勒丹锡哷图禅师再次前往西藏,帮同达赖喇嘛办事。他到西藏之后,务必将各项事务整理妥当,最迟不过三年,章程自然可以立定,交付给驻藏大臣,率领噶布伦等人遵照办理,就可以将他撤回。
至于达赖喇嘛的兄弟商卓特巴等人,像这样舞弊殃民,将商上的物件都导致亏空,有伤达赖喇嘛的颜面,以致民怨沸腾,就是达赖喇嘛的仇人,非但不应当袒护,还应当痛加惩治。特地令这几个人来京城,实在是为了保全达赖喇嘛,希望对藏中有益的本意。现在看达赖喇嘛所奏的内容,对于这件事全然不知,都是他的兄弟以及商卓特巴等人私自违背黄教所导致的。现在他已经悔过感恩,恭敬具奏,朕心中十分怜悯他,特加恩赏给达赖喇嘛珍珠数珠一串。以后只应当勤习经典,才能常受朕的恩泽。鄂辉接到这道谕旨,立即将珍珠数珠赏给达赖喇嘛,并将这其中的情节明白宣示。
另外,现在达赖喇嘛恭敬具奏,朕已经将他的兄弟等人送京,不能宽恕,就算施恩,也只施给达赖喇嘛。这七个人必定令他们来京城,鄂辉务必遵照谕旨办理,不能再行姑息。并向僧俗人众都明白宣示,以示朕保护黄教、惠爱全藏的本意。
○皇上又谕令:贵州安笼镇总兵范建丰,因为母亲年老,恳请留京侍养,著加恩准许他留京署理副都统。所遗留的员缺,命花连布补授。
○皇上又谕令:向来各省督抚等人陈奏的奏折,如果遇到有紧要事件,急于上达天听,或是地方公务关系重大,需要立即请旨办理,或是有特旨令他们由驿站速奏的,才准许他们由驿站驰递。近日该督抚等人奏事,往往擅自用五六百里加急驰递,等到批阅奏折,不过是寻常照例的事情,并非紧要事务,只会平白让人惊疑,十分不懂事体。至于由三四百里以及马上飞递的奏折,该督抚等人更是视为平常,轻率驰奏,实在不是慎重驿站的道理。以后各省督抚等人,如果不是紧要事务,一律不准滥用驿递。倘若不知道轻重缓急,仍然沿袭旧习,必定治以应得之罪,不能稍有宽宥。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周樽具奏查勘宿州、灵璧地方被水的奏折内,将毛城铺、天然、峰山等闸坝减泄的水,竟然称为黄水漫溢,措辞失当,因此降旨申饬。今天由驿站递到周樽的奏折,朕以为必定是办理该处赈务,以及疏导排泄积水的情形,等到批阅之后,竟然只是回奏接奉前次申饬的谕旨,专门上折谢恩,实在是不对。各省遇到有紧要事件,才准许由驿站驰奏,现在周樽不过是回奏谢恩,属于寻常事件,只需要派人赍递就可以,不应当擅自动用驿马。难道地方设置的台站,是专门为该司驰递寻常奏折设立的吗?况且奏折内就算将现在查办灾赈、补修堤埝,以及积水是否消退的情形,分晰奏明,而将接奉谕旨感激惶悚的意思,随奏折一同声叙,还可以由驿站驰奏,可奏折内并没有一句提及相关内容,竟然不懂事到这个地步。周樽著再次传旨严加申饬。
己巳日,二十一。皇上驾临同乐园,赏赐王公大臣等人宴饮。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派遣噶勒丹锡哷图禅师前往西藏办事,恩准他由驿站前往,理藩院已经行文,令沿途妥善照料。现在已于八月二十一日起程,著传谕经过地方的各督抚,派员照应夫马,让行程没有阻滞。只是恐怕随从的喇嘛等人,在途中有借端扰累驿站的事情,也著留心约束,不让他们滋生事端。
○皇上又谕令:本年九关台河水涨溢,受灾的旗民,虽然据嵩椿等人遵旨查明赈恤,但本年受灾的情形,和上年相比如何,并没有奏及。那些高阜的地亩,或许没有妨碍,低洼的地方积水没有消退,恐怕不能耕种,朕心中十分挂念。著寄信给嵩椿等人,将本年被水的情形比上年如何,高阜地亩的收成分数、低洼田地是否已经干涸露出的情况,立即查明迅速奏闻。
庚午日,二十二。皇上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皇上发下谕旨:本年朕的八旬寿辰,朝廷内外的臣民都踊跃输诚,共同前来祝寿。前年就已经有王公大臣以及督抚大吏等人陈请办理庆典,朕特地派遣大臣总理各项事宜,并屡次谆谆训谕,不得过分铺张,导致滋生糜费。现在朕于十二日进宫受贺,十六日礼成后前往御园,往来途中阅视,道路两旁的点景彩饰,虽然未免还是过于华丽,但规划安置的地方都整齐妥当。不但外藩的君长以及各国的贡使等人,看到太平盛世的景象,欢欣鼓舞,就算是工匠人众,以及附近的铺户,也都能借此稍微得到利益。而且西直门外添盖的铺面房,都能供商贾贸易开张,对民间日常交易十分便利。外省所输送的经费,比乾隆三十六年有减无增,所办的点景,比乾隆三十六年更为完好。
此次举行庆典,既足以抒发臣民爱戴的诚心,而且经理得当,都是因为该管大臣等人详定章程,留心稽查,才得以妥善完成。所有总办庆典的阿桂、和珅、福长安、胡季堂、金简、李绶、伊龄阿,都著加恩交吏部议叙。在事出力的总办、监督各员,也著查明分别等级,一体议叙,以示朕行庆施惠的本意。
○皇上又谕令:刑部尚书员缺,命明亮补授。他现在在喀什噶尔办事,所有刑部尚书的事务,命舒常兼署。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孙士毅奏报安南夷人到四川,分别安排入伍、耕种的奏折,所办的事情十分周全妥当。琅玕虽然将安插的情形奏闻,还没有做到通盘筹划,江南安插的人员,竟然还没有该省督抚奏到。朕已经降旨将孙士毅的原奏折交给福崧、琅玕阅看,令他们各自仿照办理了。现在据琅玕回奏,除了将夷人分隶各标营学习入伍外,现有入官的沙地,分别拨给,由官府代为召佃,按年收取租息,发给夷人作为赡养费用等语。所办的事情还算认真妥当,为什么福崧到现在还没有回奏?著将琅玕的原奏折抄寄给他阅看。现在孙士毅已经到任,著传谕该总督、巡抚,立即通盘筹划,遵照办理,将现在如何安插的情况,迅速回奏,不要再迟延。
○皇上又谕令:据保宁奏报蓬溪县知县刘德懋滥行科派,请求革职严审的奏折,内称乾隆五十三年台湾凯旋的官兵过境,此前已故的署理知县保明雇备夫马等项,借领库项,并令地方的约保等人挪借银两垫办,其中按例不准报销的款项,从乡里的津贴中收取还原款。该县刘德懋接任后,照数催收,有县民唐时敏呈控该县,将他哥哥唐时泰应领的垫办银两贮存在库,押令他买补社谷后才发还银两,并呈出收钱的印照以及催牌朱单,核对相符。
官兵经过蓬溪县境内,前任已故知县因为库项不够支用,令地方约保等人挪银垫办,原本没有大的过错。该员刘德懋接任后,如果只是照数催收,弥补归款,还算是以公济公,不至于有侵吞入己的情弊,他的过错还轻;倘若借着承办兵差的名义,公然出具印照滥行科派,以图中饱私囊,那就是该员任意侵冒,扰害百姓,自然应当严行革职审讯,以示惩戒。现传谕该总督,先将刘德懋有没有借端贪冒入己的情况,详细审讯追究,务必查得实情,立即据实回奏。不久后保宁回奏,知县刘德懋只是接收津贴,归还各款项,其中应还给约保的垫款里,原本就有唐时泰应领的钱一百一十多串,实在是因为唐时泰此前担任社首的时候,曾经霉变社谷一百零八石,因此押令他用垫项赔补。至于一切支领,都是乡绅、约保等人共同经手,并没有染指侵渔的情弊。奏报皇上知晓。
○皇上又谕令:据长麟奏报,东昌府以南,以及博平、堂邑、临清等处的积水,已经全部排干,只有东昌府城外还有一段积水,现在正在刨挖官堤,从两处分泄,速度很快,七八天内总可以全部排干。东昌附城的地亩,原本就属于低洼地带,向来只种高粱,今年既然已经受灾,如果再不赶种秋麦,来年难以得到接济,已经饬令借给种子,都可以不误春耕。所办的事情都很好,看了奏报,朕稍感宽慰。
东昌、临清一带的积水渐渐已经疏导排干,东昌附城被淹的地方,又经刨挖官堤宣泄坡水,近日内也可以全部排干。只是各该处受灾的地亩,虽然据奏称农民乘坐木筏、小船,拔取高粱,稍有收获,但积水淹浸日久,收成恐怕难免歉薄,通计全省大约的收成分数,究竟有多少,命该巡抚立即查明据实具奏。现在干涸露出的地亩,积淤泥泞,是否能按期播种秋麦,接济受灾百姓,也一并查明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调镶黄旗汉军都统恒瑞,为正白旗汉军都统。任命工部尚书金简,为镶黄旗汉军都统。
辛未日,二十三。世宗宪皇帝忌辰,皇上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报查勘东路天津等处被水情形的奏折,内称宝坻、天津被淹的村庄地亩,受灾有八九分,武清、宁河不过六七分,已经确切查明轻重等级,照例给予赈济。盐山、庆云、高阳、保定、阜城、清河等州县,或是因为河流泛溢,或是因为减水汇流,田禾难免受到损伤,再当分路复查,确定被淹的分数。
东路天津等被水的地方,已经经该督查明极贫、次贫的百姓,分路赈恤。续报的盐山、庆云等州县,因为七月间阴雨连绵,田禾或许被淹,百姓生计恐怕难免拮据。该总督等人现在分路复查,务必全力确切查明,如果有成灾的地方,就酌情根据轻重情形,奏请赈济。朕挂念百姓疾苦,无时无刻不放在心上,该总督等人总要体会朕的心意,宁可多赈济也不要遗漏,不能稍有隐瞒掩饰,以致百姓有得不到救济的情况。
至于固安县,因为雨水过多,又遭遇冰雹,田禾部分受到损伤,也著该总督饬令下属,查明实在情形,妥善办理。今年秋禾统计下来究竟有几成收成,迅速奏来。银米如果有不够的,不妨奏请调拨。将此谕旨传告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据孙士毅奏报查勘湖河水势,以及山盱五坝石工、清口情形的奏折,所办的事情很好,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本年秋汛,洪湖水势上涨,将束清、御黄两坝全部拆开展开,湖水顺畅流出清口,比黄水高出一尺多,冲刷泥沙,会同黄河向东流注。外河各厅的工程,因为湖河的水同时汇注,酌情拆启智字一坝,由高宝各湖入运河、注入长江,湖河等处泄水的情形,事态十分顺利,看了奏报,朕深感慰藉。
山盱等处的石工,虽然被风浪冲击,部分出现坍塌,现在已经抢镶稳固,下河一带想来可以没有忧患。至于宿州、灵璧、萧县、砀山等处的积水,属于毛城铺以及天然、峰山等闸坝减泄的水,汇流下注,原本就不是黄河漫溢,就算是王平庄的缺口,以及睢河民埝漫决的地方,也不是黄河冲决堤工可比,现在设法疏导排泄、施工补筑,想来还算容易办理。
只是念及该处被水较重,朕接连降旨赏给口粮、调拨银两赈恤,但恐怕淹浸的地亩不能即时干涸露出,耽误春耕,对百姓生计关系重大。著传谕孙士毅,立即将积水是否已经全部消退、干涸露出的田亩能不能赶种秋麦的情况,立即查明具奏。至于被水的地方,秋收自然歉薄,究竟本年大约的收成分数还有几分,也一并详细查明据实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壬申日,二十四。皇上发下谕旨:向来各省选拔的贡生,赴京参加朝考,因为省份远近不一,分作三次考试。此次各省选拔的贡生,都已经陆续到齐,著在贡院内合并作一场考试。以后拔贡的朝考,一律等各该生等全部聚集到京师后,礼部即行奏请,定期在贡院考试,不必分作三次。
至于朝考取入一二等的,向来派遣亲王、大臣挑选,入选的人带领引见,以小京官分到各部学习,以及以知县、教职等官录用,比起进士归班、举人截取铨选的,仕途更为快捷,因此拔贡这一途径,更是士子晋升的捷径,必须秉公考核,以杜绝浮躁钻营的风气,端正士风。
只是各省学政考拔的时候,拘泥于成例,按照府、厅、州县应拔的定数考取,往往有一个学府里,并没有真才实学可以入选的人,却滥竽充数,还有从乡绅子弟中选拔的情况,这说明各学政已经不免有瞻顾徇情的地方。而到京朝考之后,如果仍然令亲王、大臣挑选,又怎么能保证没有互相请托的情况,实在不是核实选拔人才的道理。所有亲王、大臣挑选的成例,著立即停止。
此次拔贡朝考取入一二等的,著在正大光明殿覆试,再行钦派大臣秉公阅卷,取定之后,按照等第名次带领引见,候朕分别录用。朝考以及覆试的题目,届时由朕钦定,以昭慎重。著定为永久制度。
○皇上又谕令:裘行简此前在军机处行走,由内阁侍读补放知府,现在因为父母年老,呈请改补京职。各省官员往往有父母已经衰老,却不肯据实陈请,一心贪恋官位的情况。裘行简呈明情愿内调任职,十分值得嘉许。著加恩仍保留知府顶带,以员外郎立即补用。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韩鑅奏报,王平庄的民埝临近黄河,因为溜势形成河湾漫决,现在正在设法取土盘筑裹头,会同孙士毅等人赶紧催办物料,昼夜堵截,以期及早断流。峰山闸已经堵闭,天然闸也已经收窄。宿州、灵璧各地方,因为王平庄民埝漫决,由毛城铺等处减泄下注,积水久未消退,朕接连降旨,饬令赶紧堵筑,设法疏导。现在毛城铺滚坝的过水,日渐消减,王平庄的嫩滩也渐渐干涸露出,可民埝的缺口是否已经堵截,下注的水是否已经断流,还没有据韩鑅等人奏及,朕十分挂念。
该处的堤堰虽然是百姓自修的工程,但下游各处的积水,都是从王平庄民埝漫出的,必须及早堵截,被淹的地亩才能渐渐干涸露出,赶种秋麦。著传谕韩鑅等人,会同孙士毅催集物料,加紧补筑,仍将王平庄缺口堵筑了几成的情况,迅速回奏。
○皇上又谕令:孙士毅奏报,自从进入江南境内以后,接到上下两江百姓具控的呈词,涉及官吏的案件接连不断,选择其中情节较重的案件,等从工所回到清江浦后,亲自提审究办,其余的批饬两司提至省城确切审讯。所奏的内容十分正确。
江南省的吏治废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地方官纷纷效仿,一任书吏等人舞弊营私,毫无顾忌,必定不止高邮、句容两个案件。现在孙士毅刚刚到江南,百姓前来诉讼的就接连不断,而且有已经审结的旧案,事隔多年,又翻供控告的,不能不彻底认真审办,以整肃吏治,端正官风。
孙士毅办事老练稳重,蒙受朕的委任重恩,务必不避嫌怨,秉公逐案确切核查,并严饬两司亲自提审审讯,如果不肖官吏有像高邮、句容那样冒征侵蚀、作奸犯科的事情,立即据实参奏严办,不能稍有徇隐姑息,辜负委任。将此谕旨传告他知晓。
癸酉日,二十五。皇上发下谕旨:郭世勋奏报,雷琼道、府等禀报,参将钱邦彦带领外委张中秀,出洋巡查,遇见盗船,立即施放枪炮,打伤盗匪,盗船退走。该参将乘势追赶捉拿,船只冲礁撞破船头,盗匪调转船帆抗拒,将钱邦彦杀害,并伤毙兵丁、舵手、水手等人,外委张中秀赶上救护,兵丁也各自受伤。
钱邦彦带兵出洋巡缉,突然遇到盗船,立即施放枪炮打伤盗匪,又乘势追赶捉拿,还算奋勇。竟然因为遇到礁石撞损船只,不能行驶,被盗匪拒伤身死,实在令人怜悯痛惜。钱邦彦著按照阵亡的成例议定抚恤。其余伤毙的兵丁等人,也著郭世勋查明,照例分别抚恤赏赐。该部知道。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郭世勋奏报,据雷琼道俞廷垣等人禀报,本年六月,该镇总兵陆廷桂率领参将钱邦彦出洋巡查,该镇由东向西行驶,钱邦彦带领外委张中秀由西向东行驶,巡查到崖州老虎头外洋,看到有盗船四只,钱邦彦与张中秀先后前往捕拿,施放枪炮,打伤盗匪,盗船退走。钱邦彦乘势追赶捉拿,冲礁撞破船头,盗匪调转船帆抗拒,将钱邦彦杀害,并伤毙兵丁、舵手、水手等人,张中秀赶上救护,兵丁也各自受伤。随即一面咨会署理提督苍保,一面饬委署理按察使韩崶驰往督缉。又据苍保奏报,接到郭世勋的知会,立即兼程前往查拿等语。
参将钱邦彦以及兵丁、舵手、水手等人,朕已经降旨分别赏恤了。雷琼一带的海面,向来有盗匪出没,经福康安严饬沿海文武官兵,两次捕获巨盗林亚五等人,审明正法,稍有惩戒。现在崖州洋面还有盗船出没,参将钱邦彦奋勇追赶捉拿,因为遇到礁石撞破船头,不能行驶,盗匪竟然敢乘机调转船帆抗拒,将钱邦彦杀害,实在是逞凶藐法,悍不畏死。像这样拒捕杀伤官员的巨匪,不能不加紧搜捕,按名拿获严办,以惩戒凶暴,安定海疆。
只是海洋盗匪敢于如此肆无忌惮,杀害参将大员,未必不是因为福康安赴京之后,郭世勋等人不能认真整饬,而沿海文武员弁以及水师官兵等人,都心存懈怠松弛,以致盗匪出洋肆意劫掠,行凶拒捕,郭世勋等人实在难辞其咎。此时署理提督苍保、总兵陆廷桂、署理按察使韩崶,都已经驰赴该处,分头督缉,著郭世勋严饬该署司,督率雷琼道、府等人迅速查拿,多方堵截,并著各提镇督率水师员弁,带领兵丁出洋搜捕。如果能按名擒获,该巡抚以及提镇等人,还可以将功抵过;如果盗匪逃散隐匿,不能全部搜拿归案,唯郭世勋等人是问,恐怕不能承担这样的重咎。
至于广东的洋面,与福建省毗连,盗匪听说捉拿紧急,或许会潜逃到闽省的岛屿藏匿,或是登岸逃窜,都有可能。著伍拉纳酌情派遣水师将弁出洋,分头巡缉,帮同截拿,并密饬各海口员弁留心侦缉,如果有盗匪进口,立即盘获,不得稍有疏漏。
另外,福康安接到这道谕旨,知道崖州地方有盗匪拒捕杀伤官员的重案,自然急于返回广东,严饬督拿,更为得力。但现在正带领阮光平同行,如果骤然先行驰回,恐怕该藩王心中怀疑广东有什么要事,反而不便。著传谕福康安,此时不必稍露形迹,仍与该藩王按程行走,等到了湖北分路之后,该总督立即迅速赶路,赶回广东。如果盗匪还没有全部拿获,务必督饬严拿,尽法处治,不让一名盗匪漏网。另外附报寄去奶饼一匣,著福康安立即交给阮光平祗领,以备途中食用,并告知该藩王不必具表谢恩,以示优待眷顾。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无极县百姓苌清的女儿苌氏。
甲戌日,二十六。皇上发下谕旨:编修周厚辕,此前因为大考被勒令休致,来京祝寿,进献诗册,朕又令出题考试,他所作的诗句文理还算通顺。而且该员是因为缮写试卷超出幅面,被列入四等休致,并非文理荒疏,还可以加恩录用。周厚辕著仍以编修任用。
○皇上发下谕旨:据乌雅尔达奏报,发往黑龙江为奴的人犯王三槐,杀死他的家主纳尔新保一家五口,并砍伤五口后脱逃。王三槐是谋杀人未遂,被列入缓决减等发遣的罪犯,现在胆敢杀死家主一家数口,实在令人痛恨。除了交给乌雅尔达严缉务必拿获,从重治罪外,此前朕屡次降旨,这类遣犯内,如果有凶顽不听使唤的,他们的家主不妨即时杖毙;或是有不能管束的,令立即报官另行办理。
假使分给人犯的家长等人,果真能管束得当,抚养有恩,他们也是人,断然不会忍心杀伤家主一家数口。这都是因为各个人犯的家主等人,只知道役使鞭挞,不给他们衣食,又不留心防范,以致他们心怀忿激,杀伤家主。著交给东三省的将军等人,通行明白晓谕,令分给人犯的家长等人,务必严加约束,如果有性情十分凶顽、不能管束的,立即禀知上司另行办理,就算将其杖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仍令该家主等人,务必给与衣食,不得暴虐役使,以致再发生像这样杀伤一家数口的事情。
另外,这些人犯的家主,无论是恩养还是暴虐,将军、副都统等人稽查不周,以致酿成命案,还算情有可原。至于他们杀人脱逃,一经禀报,严行缉拿,全在各将军、副都统等人认真督捕。况且刚刚脱逃的犯人,怎么可能即时出境远走?该将军、副都统等人,如果一听到禀报,就迅速委派妥干的员役,赶赴各处偏僻险要的关隘堵截缉拿,断然不会让他逃脱远走。就算出境,邻境的将军、副都统等人如果能认真缉拿,也断没有抓不到的道理。著再行饬谕东三省的将军、副都统等人,以后如果有像这样脱逃的人犯,务必迅速委派妥干的员役严行缉拿。仍通行明白晓谕各个人犯的家长等人,务必严加管束,酌情给予衣食,不得妄行鞭打侮辱,以致他们忿恨难平,酿成伤毙人命的案件。
乙亥日,二十七。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崧奏报,分拨到江南安插的安南夷人,此前书麟已经酌派江宁三十三名、苏州十九名、安徽十八名,现在酌情给予赡养费用,尽心筹办等语。所办的事情不对。这类安插的夷人,自然应当在总督、巡抚驻扎的地方,或是有入官的田亩可以拨给耕种,让他们能永久安居乐业的地方,归并到一处安插,以便就近约束。况且人数不多,何必分派到三处,平白增添筹办的麻烦?就算该夷人所需的口粮,在养廉银内动支捐发,也只可以暂时周济,不是长久的办法。
该巡抚既然称苏州现有入官的田亩,可以酌情拨给他们耕种,自然应当妥协商办。孙士毅在四川总督任内,所办的安南夷人到川、分别安排入伍耕种的事情,经理得十分周全妥当,因此降旨令福崧、琅玕仿照办理。所有江南安插夷人的事宜,全部交给孙士毅酌情筹划妥善办理,不必分作三处安插,务必让该夷人中挑补兵额的,能够入伍学习;老幼羸弱的,也都能有固定的产业,才算妥善。难道孙士毅在四川省能措置得当,到了江南反而不能斟酌尽善吗?将此谕旨传告孙士毅,并福崧知晓。
○皇上又谕令:据周樽奏报雨水、田禾情形的奏折,内称凤阳邻近各属,虽然有部分低洼地亩,积水随涨随消,对收成并没有妨碍,其余各属雨水都能调匀,早稻已经收割,晚稻也已经结穗,不但庐州、安庆二府年谷顺成,就算是凤阳府属的高阜地方,也都丰稔。可对于全省的收成究竟有几分,并没有提及。又据他开报的粮价单内,朕详细阅看,各府州县的粮价,都比上月稍有下降,就算是泗州有水灾的地方,也比前月有减无增,只有凤阳府属标注了稍有上涨的字样。可见该省雨水较多,而泗州因为淮河涨发,以致田亩部分被淹,收成还不至于歉薄。现在田禾即将登场,著传谕朱圭,立即查明安徽省秋收的分数,通算下来究竟有几成,据实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皇上又谕令:朱圭奏报,直隶宣化府同知汤垣,采买宝直局的铅斤,在安徽和州地方突然遭遇暴风,一号铅船沉没,当即经该州会同营弁、运员,雇募擅长潜水的人打捞,已经全部捞获。向来各省采买铜、铅等船,以及云南、贵州等省运京的铜、铅,中途沉没,打捞没有收获,或是不能如数全部捞获的,都令各运员等人分别赔偿,将地方官议处,原本是为了杜绝偷漏,以示惩戒。
但如果打捞不力,导致铜、铅损失,已经定有罚赔、议处的条例,那么认真打捞、全部捞获、没有缺少的,也应当酌情予以嘉奖叙用,让该员等人知道激励,上紧打捞,以期沉没的铜、铅不至于最终无法找回,立法才算公平允当。以后遇到铜、铅、锡斤等船在途中沉没,该员如果能全力设法、全数捞获的,著该督抚查明咨报吏部议叙,以示奖励。所有此次全部捞获沉失铅斤的官员,立即著按照这个条例办理。
○皇上又谕令:周樽奏报,据颍州府知府李基禀报,访得亳州有杨姓殴伤父亲身死,凶犯脱逃的事情,当即密札饬查,并亲自前往查办。随即据署理知州宋思楷禀报,查得前任知州裴振任内,有村民杨洪用斧头砍伤妻子魏氏,他的父亲杨士美拉救,被误伤脑后致死,杨洪随即脱逃,经裴振亲自到场验讯,差役缉拿没有抓获,没有详细上报。该知府抵达州里重新检验,杨士美脑后果然有铁器伤痕,并讯问取得该犯亲属的确实供词,据实揭报,请求将知州裴振革职,勒限协同缉拿,知府李基一并革职。
违背伦常的重犯,自然应当迅速查拿,据实呈报,以期及早抓获,迅速明正典刑。可该知州对于杨洪误伤父亲身死脱逃的案件,隐瞒不详细上报,一任凶犯远走,日久没有抓获,实在是出乎情理之外,仅仅拟定革职协同缉拿,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过。裴振著革职拿问,仍勒限令他派人留心悬赏缉拿,等到抓获凶犯定案的时候,再行追究拟定罪名。
知府李基,既然有访闻,却不立即查办,也属于玩忽职守,但此案终究是该知府举报揭发的,核定他的情罪,与隐瞒不详细上报的知州还有区别。李基著革职,仍行送部引见。在逃的凶犯杨洪,务必饬令下属严拿,并著邻近各省一体踩缉务必抓获,不要让他长期逃脱法网。
丙子日,二十八。皇上发下谕旨:琅玕此前已经有旨降为头等侍卫,前往哈密办事。所有该部议定请求革去他的职衔,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的处分,著加恩宽免,仍令他立即前往哈密办事。
丁丑日,二十九。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通惠河年久淤垫,令金简会同苏凌阿、刘秉恬勘估,派员挑浚,已于二月内挑竣,按闸放水。通州外河石坝前,是漕船起卸货物的地方,因为水源微弱,将上游的温榆河一并挑挖,以资船只浮送。本年转运漕粮较为迅速,全部漕粮已经运送完毕。但恐怕经过夏季之后,积水停滞淤积,河底又会垫高,著传谕苏凌阿等人,督饬汛员不时查看,遇到有淤沙横亘,立即加以疏浚,才对转运漕粮永远有益。并著该侍郎等人,将新挑的河道现在是否深通、可以长久适用的情况,查明据实回奏。
○皇上又谕令:据永保奏报,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的弟弟多索里素勒坦,前往伊犁,恳请将带来的灰鼠等物品,贸易绸缎布匹,永保拟予以驳回。朕虽然因为他办理妥当,赏给了荷包,但所办的事情还不够周密。伊犁的商贩很多,就算当面议定驳回,仍然恐怕不肖之徒将私带的货物,私下进行贸易,终究和没有驳回没有区别。而且安集延的回人等人,永保竟然照他们的恳请,令他们从内地行走,更是十分错误。阿克苏等处还有回人的集市,他们夹带俄罗斯的货物,在途中私自偷卖,永保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著传谕毓奇等人,这些人抵达阿克苏地方的时候,务必严密查察,不许他们私自进行贸易。
不久后毓奇等人回奏,俄罗斯所产的物件,禁止不准入卡,大黄等物品不准出境。臣等谨将这道谕旨通行晓谕,除了严饬各卡站外,还将乌什、阿克苏的阿奇木伯克迈默特阿布都拉、托克托呢咱尔等人,当面详细晓谕。如果有前来伊犁、阿克苏二处贸易的回人,都给他们乌鲁木齐、吐鲁番、喀喇沙尔、库车等路的路引,在各处验照搜查,不会有丝毫疏漏。奏报皇上知晓。
这个月,钦差户部侍郎韩鑅、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等人回奏,上游黄河水泛溢,实际上是毛城铺滚坝以及天然闸等处,分泄下注的水,并非大堤漫溢的水。从七月二十二日补筑工程完工后,水势归槽,仍然顺着滚坝下注,照常分泄。皇上朱批:虔诚谨慎办理就可以了。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已经过了白露,黄河、沁河两河安流顺轨,都是仰赖河神保佑,保护得平宁安稳。皇上朱批:应当虔诚祭祀谢恩。又批:以手加额,欣慰地览阅。
湖南学政张姚成奏报考试情形。皇上朱批:实心办理,长久坚持就可以了。
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报,临清州属姜家庄的民埝,漫水三十六丈,已于八月初二日堵闭断流。东昌府聊城县境内的运河,水势大多与闸背相平,先将县南的荆门等闸酌情关闭闸板,让上游的水都从张秋东岸的五空桥、平水三闸等处,分泄流入大清河归海,并将荆门闸以北的龙湾、魏湾滚水坝,以及减水各闸启放。中秋前后,积水都可以全部排干,赶种秋麦不会耽误。皇上朱批:所办的事情很好。勤勉办理。现在情况如何?迅速奏来。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