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七(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年,八月。己巳(十六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启驾,前往木兰围场。

○ 皇上颁下谕旨:各省的学政,现在到了应当更换的期限。除了安徽学政秦潮、湖南学政张姚成,都是今年补放的,无需更换之外,顺天学政,著刘墉前往;江苏学政,著胡高望前往;浙江学政,著窦光鼐前往;江西学政,著赵佑前往;福建学政,著刘跃云前往;山东学政,著邹炳泰前往;山西学政,著茹棻前往;河南学政,著茅元铭前往;陕西学政,著周兆基前往;湖北学政,著李长森前往;广东学政,著陈桂森前往;广西学政,著费振勋前往;四川学政,著戴均元前往;云南学政,著萧九成前往;贵州学政,著陆湘前往。现在已经启驾进入围场,以上各员,现在正在该省担任试差的,在出闱之后,立即接印任事;那些在京城的官员,也著在接到谕旨后,迅速赶赴新任,都不必前来请求训示。

○ 皇上又颁下谕旨:之前将御题的《鸡雏待饲图》、韩干的《试马图》,以及《太常仙蝶诗》等墨刻,分别赏赐给内外大臣。近来据各督抚陆续上奏谢恩,看他们的奏折,都用骈体文,未免过于铺张。不知道《试马图》的题咏,我是因为唐太宗凭借英武平定天下,没传几代就到了天宝年间,沉溺于安逸享乐,不顾念祖宗创业的艰难,文官安于闲适、武将荒废武事,酿成了渔阳兵变,仓皇出逃迁都,国家运势从此一蹶不振。我抚着这幅图心生警惕,写成诗篇,作为考察得失的借鉴,并非像《鸡雏待饲图》那样,是让掌管百姓的官员们顾名思义、体恤民生。至于《仙蝶诗》,也是因为太常寺官署中确实有这件事物,我曾经亲眼见过,在政务之余吟咏,借以记录事实。刚好该衙门的大臣镌刻拓本呈进,卷幅太多,就拿来分别赏赐,对于民生吏治,都没有关系。各督抚领到之后,在奏事的时候,顺便附上谢恩的意思,几句话就够了,何必纷纷效仿使用骈体文铺张,过分崇尚辞藻华丽?假使流传日久,会让没有见识的人,错误地认为我沉溺于书画,并且喜好神仙虚妄的说法,这其中的关系就非常重大了。因为沉迷玩物会丧失志向,是帝王应当警惕的事。因此宋徽宗精于鉴赏书画,却无法挽救国家政事的废弛;而天书符瑞这类事,更是荒诞不经,我向来鄙视嘲笑,怎么肯凭借玩物赏玩、祥瑞征兆,引导臣工,流传后世呢?现在因为批阅各督抚谢恩的奏折,特地明白宣示。今后凡是内外大臣,务必更加秉持诚心,勉力辅佐政务,以符合我摒弃浮华、崇尚实际的心意。将这道谕旨列入各督抚的交接事项中,永远记住我的心意。

○ 皇上又颁下谕旨:都尔嘉等人上奏,呼伦贝尔副都统职衔总管赓音苏,现在患病。赓音苏,著立即回旗调理,等病愈之后,另外另行任用。所遗下的副都统职衔总管员缺,著伊兰保补授。伊兰保,著立即赴任,不必前来请求训示。

○ 当天,驻跸在中关行宫。

庚午(十七日)。皇上颁下谕旨:刘跃云、窦光鼐,现在都出任学差,礼部的汉侍郎出现空缺,著金士松暂行署理。

○ 皇上又颁下谕旨:李世杰上奏,据涪州的绅士,开列前任兵部尚书周煌的生平事迹,联名呈请将他入祀乡贤祠。已故尚书周煌,人品端正,学问优异出众,著准其入祀乡贤祠。

○ 皇上对军机大臣下谕说:据琅玕上奏雨水粮价情况的奏折,其中称浙江各府属地方,在六月内多次普降雨水,即便是仁和等十三个县,在上、中二旬没有得到充足降雨,也已经在七月初七、初十等日,接连降下大雨,高低田地都降雨充足,都可以一律获得丰收。该省的雨水既然已经充足,收成可以预期丰稔,那么各属的米麦价格,自然应当日渐平稳下降。可是看该巡抚的粮价单内,有每石比上个月上涨一二分,到四五分不等的地方,而奏折内没有说明价格上涨的缘由,实在是令人不解。如果年景确实丰收,市价为什么反而变得昂贵?该巡抚所上奏的内容,未免自相矛盾。著传谕琅玕,立即将该省粮价反而有所上涨的原因,查明之后据实回奏。

○ 封闭甘肃英峨硖、普城山的铅厂,依从总督勒保的请求。

○ 当天,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

辛未(十八日)。皇上颁下谕旨:据伍拉纳等人上奏,浙江温州镇,地界与福建省相连,岛屿交错杂乱,最容易藏匿奸人,比其他各镇更为紧要。总兵韩正国,为人还算明白,终究是新任官员。经查处州镇总兵谢斌,在任年数已久,并且熟悉该处的情形,请求将谢斌与韩正国对调。著按照他们所请求的办理。谢斌,著调补浙江温州镇总兵;其处州镇总兵员缺,即著韩正国调补。

○ 皇上又颁下谕旨:安临的母亲乘坐轿子前往他的任所,导致轿夫在宁古塔开设赌局,骚扰旗民,将安临拟定发配伊犁效力赎罪,自然是罪有应得。但是安临终究是因为他的母亲,才导致轿夫滋生事端。凡是对父母尽孝的人,我从来不会治罪,即便安临借他的母亲作为名义,也可以免除他的发遣,更何况他的母亲年逾七旬,还身有疾病。安临,著从宽免予发往伊犁,让他在家中自己反思罪过,奉养母亲。

○ 皇上对军机大臣下谕说:据何裕城上奏,恒宁因为四月份销盐的数额不足,严令盐商将五月份的销数划补四月份,让之后赶紧加紧销售,只是属于把后面的数额移到前面,并非把没有的说成有的。所上奏的情节,我也难以立刻判定其中的是非曲直。这件事从何裕城所上奏的情形来看,恒宁不但没有过错,还能奋勉急公;而全德是该管的盐政,他参劾恒宁,自然是因为该官员办理事务有不当的地方,众盐商难免心生抱怨,禀报给全德,全德才会上奏,绝对不是毫无依据。扬州盐商运盐前往口岸,销售一引盐,就应当收回一引盐的价钱。如果盐没有实际销售,那么课税虽然已经缴纳,但是价钱仍然悬着没有收回,商人怎么能周转运营?况且四月份缺销的盐,用五月份的补足,假使五月份的盐又出现缺销,月复一月,拿什么来划补?这大概是恒宁因为暂时护理盐道篆务,只希望在他署任的几个月内,销数没有亏欠,就通融划补。如果该官员是实任盐道,未必肯这样办理。看来恒宁是个一心想表现自己的人,所以用移后作前的办法,表现自己督销认真;而何裕城则因为恒宁是他的下属,又是首府知府,外省的督抚,对于所属的道府,往往互相袒护,于是难免被他蒙蔽。这件事现在命令书麟前往查办,该总督到了之后,务必秉公查核上奏,以定是非,不可有丝毫偏向。并且将我这道谕旨指出的情节,是否确实如此,一并确切查明据实上奏,不得心存回护。将此传谕书麟,并传谕何裕城、全德知晓。

○ 皇上又颁下谕旨:据刘峨上奏,湖南漕船被劫案件内的在逃犯,后续经天津县知县金之忠抓获孟大一名,香河县知县尹名选抓获王二、吴三二名,已经飞令押解到顺天府尹处,一并审拟定罪。这起案件的各犯,看其情节,原本不过是窃贼临时拒捕,还不能和劫盗相比。但是该犯等胆敢在京城脚下,纠集人众行窃做强盗,如果不从严办理,不足以起到惩戒警示的作用。将来定拟的时候,这起案件的首犯,自然应当立即在当地正法示众,即便是从犯,也都应当拟定发配黑龙江,给索伦等人为奴。除了就近传谕刘峨之外,著传谕蒋赐棨等人,在审明这起案件的情节之后,立即按照这个标准定拟。

○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下谕说:伍拉纳等人上奏,审明后续抓获的大门洋等案件的盗犯,分别正法的一道奏折。其中称首犯陈礼礼,曾经在船上拒伤参将张殿魁等人致死,后来在七月初四日,船行到梨洋地方,遭遇风浪打翻,陈礼礼等人落海,被浪冲走溺亡。陈礼等人逞凶拒捕,伤害朝廷官员,实在是盗首中最紧要的罪犯。现在虽然据各犯供称,确实因为翻船受伤,落海漂没溺亡,但这只是一面之词,不足为据,况且尸身并没有打捞到,他是否真的溺亡,实在难以凭信。仍然必须加紧追查,务必得到确实的情节,不要让要犯侥幸逃脱法网。另外盗首吴进、林明灼、柯兴奇、陈四舵等人,现在都在逃窜没有抓获,该犯等在洋面肆意抢劫,聚众拒捕,情罪重大。该总督等人务必督率下属,迅速严加缉拿,抓获之后,仍然遵照之前降下的谕旨,一面审明正法,一面上奏,不要让一名罪犯远逃漏网。又在另一道奏折中上奏,现在正会同提督陈杰,严令员弁分头严密缉捕,将各在逃犯全部抓获,以肃清洋面,绝对不敢有丝毫懈怠玩忽。各案的在逃犯,自然应当全部查拿,但是不能只说空话,上奏一次就了事。浙江的营伍废弛,洋盗横行,伍拉纳等人现任该省督抚,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再不严加搜捕,彻底铲除盗匪根源,这个罪责又要谁来承担?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 皇上又颁下谕旨:今年安南阮惠,派遣陪臣阮光显携带表文乞降,所有沿途经过的各省,该督抚等人都安排演剧设宴,赏赐十分优厚。还有上年缅甸派遣头目孟干等人投诚纳款,他们经过的地方,各督抚也像这样优厚赏赐。原本是因为远方的人刚刚归附,以成全他们入朝瞻觐、表达诚意的心愿。明年阮惠想要亲自入朝觐见,就连缅甸的孟陨也有派遣使者请求册封的消息,他们沿途经过的各省,督抚等人虽然应当按照定例备办,一体优待,但是所赏赐的礼物,只需要用寻常的绸帛等物品,按照定例备办赏赐即可,不必过于丰盛华美,铺张浪费。况且督抚等人赏赐过于优厚,他们的养廉银也会觉得花费过多。除了就近传谕刘峨之外,将此谕令各督抚知晓。

○ 皇上又颁下谕旨:之前据鄂辉等人上奏,巴勒布专门派遣大头人巴拉叭都尔喀哇斯、哈哩萨野二名,以及小头人、散番二十三名,恭谨携带表文贡品,在七月十五日已经抵达扎什伦布,现在正在妥善照料,陪同护送进京。上年缅甸的贡使,以及今年安南的贡使,抵达热河瞻觐,沿途经过的地方,各督抚都让他们叩见,演剧设宴,并且优厚犒赏绸缎等物品。巴勒布远在西部边陲,之前从来没有入朝进贡,并且不熟悉中国的礼仪,不像缅甸、安南那样地处南方,长久以来仰慕中华风气。著传谕各督抚,在该贡使过境的时候,只需要按照每年达赖喇嘛、班禅所派遣呈递丹书克的堪布过境的定例,妥善安排食宿,或者安排演戏给他们看也可以,并且计算好行程日期,务必让他们在年前抵达京城瞻觐,不必像缅甸、安南的贡使那样,让他们叩见,又加以犒赏,以节省不必要的花费。

○ 刑部等部门会议回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上奏称,查明台湾各营中,馈送柴大纪夫价银两、收受包差庇赌钱财的把总虞保麟等人,分别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都应当按照该总督所拟定的办理。皇上颁下谕旨:把总虞保麟、陈龙,馈送柴大纪夫价银两,又收受包差庇赌的钱财,拟定发往新疆,实在是罪有应得。孙泰元,对于所管辖的兵丁庇赌得钱,毫无察觉,原本也应当按照刑部的议定革职,只是念及该弁等人之前在台湾,曾经带兵出力。虞保麟、陈龙,著改为革职留任,十年内没有过错,才准许开复,所得的钱财,仍然著查明按照数目追缴。孙泰元,著改为革职留任,按照定例开复。

○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浙江巡抚觉罗琅玕,遵照谕旨议定上奏:福建省的洋面,九月飓风时常发生,三月风信变化无常,并且多有海雾,只有四、八两个月风势顺利。所有海坛、金门二镇,按照旧例在三月初一、九月初一,在涵头港会哨的日期,请求改为四月、八月内,约定日期会哨。海坛镇在五月十五日,与温州镇在镇下关会哨;金门镇在六月十五日,与南澳镇在铜山大澳会哨,这个时节南风盛行,没有什么大的台风,请求仍然遵循旧例。浙江省的洋面,七八月间常常有飓风,九月内风势还算平稳,所有黄岩镇三月初一、九月初一,与温州镇在沙角山会哨;以及黄岩镇三月十五、九月十五,与定海镇在九龙港会哨的日期,都请求仍旧按照旧例。另外各镇会哨,按照旧例由总督派遣弁兵,前往该处取结备案,恐怕低微的官员难免徇私偏袒,请求今后责成该管的各巡道,在两镇会哨的时候,提前亲自前往该处,等两镇到齐,当面取结上报。皇上颁下谕旨:这个提议很对,该部按照所议施行。

○ 当天,驻跸在张三营行宫。

壬申(十九日)。皇上举行围猎。

○ 当天,驻跸在阿贵图大营。

癸酉(二十日)。皇上举行围猎。

○ 皇上对军机大臣下谕说:据书麟上奏,恒宁将五月初旬所销售的引额,捏报为四月份的销数,作为一时表现自己的手段,情节已经查明。只是这笔课银,究竟是商人已经销售完结缴纳的,还是何裕城为他垫补课税、袒护包庇,或是勒令商人按照引额缴纳、逼迫立下甘结,等抵达江西后,详细查明上奏。盐商多销售一引盐,不但有对应一引的课税,还应当收回一引的价钱。如果恒宁所报的多销数额,是因为五月属于酱市,向来是销售旺季,该官员用这个数额通融划补,官课和商价都有着落,他的过错不过是移后作前,一心想讨好表现。如果盐并没有销售,那么恒宁就完全属于虚报,而这笔课银,之前据何裕城上奏,已经全部缴纳,不是勒令商人垫交,就是何裕城用别的银两挪移抵补,想要始终回护。该省的司道各库房,闲置的银两很多,书麟或许不能逐一盘查,但是也不能不留心查访,务必得到实情。如果恒宁果然虚报多销、无中生有,就是该官员存心舞弊蒙混,何裕城近在同省,就应当据实参奏,现在非但不能查参,还为他弥缝掩饰,他委派臬司前往查核,臬司又一同徇私袒护,那么何裕城和额勒春,都负有应得的罪责。这件事全靠书麟到了之后,详细查明,才能定夺。该总督应当遵照历次降下的谕旨,秉公确切查明,据实上奏,不得有丝毫徇私偏袒。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书麟,仍立即迅速回奏,并传谕全德知晓。

○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下谕说:福康安上奏,现在派遣成林恭捧御制诗、敕谕,在八月初一日起程,赍送前往安南。又在另一片奏折中上奏称,阮光平受封之后,撰写表文谢恩,如果表文递送到广东,日期未免太迟,已经发公文给巡抚孙永清,拆阅之后加封驰奏。阮光平接到敕谕之后,具表陈谢,如果递送到广东再行上奏,未免绕道迟缓,自然应当直接送到广西,先交给孙永清拆阅驰奏。只是看福康安的奏折内称,成林按照行程行走,如果关外的瘴气已经消散,大约在八月二十日之后才能抵达黎城。这样阮光平在受封之后,准备表文,再选择吉日派人送到镇南关,已经是九月下旬了。成林到了之后,当面会见阮光平,宣示一切旨意,自然会将该国王如何欢欣感激,以及该国是否安定,明年什么时候能够起身的情形,详细先行禀报。孙永清可以立即派遣妥当的人员,在镇南关等候,一旦接到成林的禀报,就飞速送到孙永清处阅看,就算成林的禀报是单独禀报给福康安的,孙永清也可以先行拆阅,一面加封具折,通过六百里加急驰奏,一面再咨会福康安,这样能更早得到消息,宽慰我的挂念。另外今天我行围的时候,亲自射中两只鹿,著将一份鹿肉赏给福康安,以彰显优待眷顾的心意。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让他们知晓。

○ 户部会议回覆:两淮盐政全德上奏称,定例每引盐加余息三钱,只是各盐商办运,每引需要成本十一二两不等,赶运紧急的时候,大多是借本钱接济,如果只得到余息三钱,按月核算,每月不到三厘的利息,实在是不够用。请求今后如果成本很轻,给予二分的利息;成本重的,给予一分的利息。该盐政所请求增加的数额较多,臣等酌情商议,在原额三钱之外,如果成本较轻,每引余息加二厘;成本重的,加一厘。皇上准允此议。

○ 当天,驻跸在海拉苏台大营。

甲戌(二十一日)。皇上举行围猎。

○ 皇上颁下谕旨:冯光熊上奏,勘查得知保定府属的清苑、安州、新安、雄县,河间府属的任邱、河间、献县、肃宁、阜城、景州,天津府属的天津、静海、沧州、青县、盐山,顺天府属的大城、武清、东安、永清等处的地亩,被淹成灾,受灾程度从五六分到八九分不等。因为各受灾农户距离麦收时间不远,农民稍有积蓄,又承蒙皇恩赏赐口粮,先行抚恤,不至于流离失所、处境窘迫。等清查完户口,分别极贫、次贫的百姓,核实发放赈济、选择性赈济。所有后续上报的东光、新城等十五个地方,统一归入秋灾案件内,分别查办。今年直隶各府的大田,原本有望丰收,却因为夏秋雨水过多,河淀一同涨水,被涝成灾,受灾地域较广。虽然据冯光熊亲自周历勘查,并且遵照谕旨酌情发放口粮,目前民情都已经安定,但是现在距离明年麦收还很远,恐怕穷苦百姓糊口无继,我内心十分挂念。著交给刘峨,督率藩司确切查核、妥善办理,加意抚恤。向来各省办理赈济,大多有粮食和银两兼放的情况,这次全部著发放本色粮食,让受灾百姓不至于觅食艰难,对生计更有好处。只是恐怕直隶省的常平、社义各粮仓,不够散放,著将北仓上年截存的十一万九千余石米,全部赏给。倘若还不够用,刘峨立即上奏,再从通州粮仓酌情调拨。该总督应当严令下属,实心经营办理,还要设法疏通排除积水,让百姓能及时赶种秋麦,作为明年的接济。务必让乡间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元气迅速恢复,以符合我体恤京城周边百姓、无微不至的心意。倘若该总督不能妥善办理,我明年春天巡幸山东,经过直隶各州县的时候,看到那里的灾民还有面有饥色的情况,就唯该总督是问。

○ 皇上又颁下谕旨:据毕沅上奏,湖北荆州府,地域广阔、人口众多,诉讼繁多、政务繁重,是湖北省最难治理的地区。降调知府张方理,到任一年以来,尽心整顿,大有起色,并且万城堤坝的各项工程,都是该员经理。现在江陵、监利一带,秋深水落,还有需要续办的重要工程,恳请准许让张方理加倍捐复,仍然留任荆州府知府,以收到驾轻就熟的效果。张方理,因为之前署理山东济南府任内,承审孙家驷控告的案件,不据实查办,审理又拖延迟缓,经刑部议定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处分较重。该总督等人上奏请求捐复留任,在条例上原本就不符合。姑且念及该员在荆州府任内,办理地方事务还算得力,并且现在有正在承办的重要工程,不便突然更换生手。张方理,著准其加倍捐复原官,仍然留任荆州府知府。但是对于应当降调的官员,贸然准许留任,恐怕会开启外省钻营趋避的风气。张方理,著仍带革职留任处分,四年内没有过错,才准许开复。

○ 皇上又颁下谕旨:据保宁上奏,伊犁理事同知讷清额,不熟悉外任事务,对于新疆的情形完全不了解,请求撤回京城原衙门行走。所上奏的内容是错误的。新疆地方,不愿意前往的人很多,如果假装不能胜任,该大臣等人就上奏撤回,正好会助长他们弄虚作假的风气。如果有像这样的人,该员缺应当另行派员,将该员仍然留在当地,限定四年或六年更换,才能起到警示作用。如果官员里有不能办事的,就动辄撤回,难道大臣里办事不妥善的,也要撤回吗?况且讷清额是刚刚发往的官员,自然不能熟悉该处的情形,该将军大臣等加以指示训饬,他自然会慢慢明白。讷清额如果确实懒惰平庸,保宁理应上奏参劾。现在以不熟悉地方情形,就上奏请求撤回原衙门行走,实在是大错特错。保宁,著严加申饬。至于他奏折内称年满回京的人员里面,有指名特意奏请补放的,更是错误。从京城发往新疆的人员,到该处效力三五年,才得以回京,如果再发往,劳逸实在太不均衡。著将保宁所上奏的讷清额,仍然留在该处,如果是三年期满的,限定四年;五年期满的,限定六年。今后都著按照这个标准办理。并且将新疆所有指名奏请带往的人员,全部著发回,其员缺另外派员发往更换。

○ 皇上又颁下谕旨:据保宁上奏,伊犁各营的官兵,凡是出差超过十日以上的,请求给予盐菜口粮。近年来伊犁的官兵,人口日渐增多,各项差使又都十分紧要,如果按照旧例出差超过一个月,才给予盐菜口粮,兵丁难免生活拮据。著按照保宁所请求的办理,今后伊犁的官兵,凡是遇到差遣超过十日以上的,都给予盐菜口粮。这项银两口粮,著就在当地的房租银两,以及仓库存储的粮食盈余内支给。

○ 皇上对军机大臣下谕说:之前因为柴大纪种种贪婪不法,酿成重大叛乱案件,因此将他的儿子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以彰显惩戒警示。今天据保宁上奏,柴大纪的长子柴际盛,已经解送到,其次子柴际甲,还没有抵达遣送的处所。柴际甲,在上年冬天,据琅玕上奏,就已经发遣,为什么直到今年七月,还没有解送到伊犁?不是起解迟延,就是沿途逗留导致。所有沿途的各督抚,著传旨严加申饬,仍立即严令下属迅速解送,不要让他们再有延误。并且将柴际甲究竟在什么地方拖延的情况,查明之后据实回奏。

○ 皇上又颁下谕旨:据巴忠上奏,八月初旬,已经抵达前藏,随即赶赴扎什伦布,与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相见。巴勒布所派遣的头目,献表纳贡,在七月十五日已经抵达扎什伦布,料想巴忠绝对不能携带这些人一同前来。巴忠如果拘泥于之前的上奏,滞留数日,等他们一同前来,恐怕年终还不能抵达京城。著传谕巴忠,立即将这些人,仍然交给成德带来,务必在十二月二十日内抵达京城,和各外藩的贡使一同参加筵宴,不得延误。

○ 吏部会议回覆:吉林将军宗室恒秀咨文称,吉林所属的驿站官、助教,各二员,六年任满升转;仓官六员,三年任满升转,快慢未免不均。请求按照黑龙江仓站等官员的定例,都改为四年任满升转。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另外经查盛京所属的仓官十员,也是三年报满升转,应当一体改为四年的期限,载入条例册内遵照施行。皇上准允此议。

○ 湖广总督毕沅上奏:荆州的堤工,重点全在伏汛,和河工相仿。之前上奏拟定的章程,藩司在每年奏销之后,亲自前往查验;督抚在每年春汛之前,分年轮往查验,还不够详细完备。请求从明年开始,就按照河工的定例,在五月内汛水还没发之前,总督亲自前往驻工防守,过了白露之后再回省城。至于春汛之前,本来没有应办的事务;奏销之后,已经进入大汛期,既然总督已经前往,那么巡抚和藩司,都有地方事务,请求无需重复前往。另外经查江陵、监利沿江一带的堤岸,应当修筑的坝工,打算在九月初前往,详细确切勘查兴办。皇上颁下谕旨:欣慰地阅览了这道奏折。

○ 当天,驻跸在呼鲁苏台大营。

乙亥(二十二日)。皇上举行围猎。

○ 命令留京的王大臣,在太和殿前颁赐封安南国王的敕书印信,安南使臣阮光显等人,按照仪制行礼祗领。

○ 对守正捐躯的直隶通州百姓智得兴的妻子王氏,予以旌表。

○ 当天,驻跸在纳尔苏台达巴汉西大营,第二天也在此驻跸。

丙子(二十三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 皇上对军机大臣下谕说:全德回奏,恒宁造册上报的四月份销数,和省城盐店寄回的报帐,两处完全不相符,将册帐粘签进呈。并且称江西今年春夏按照销数,应当卖银一百五十四万余两,现在还拖欠七十九万两。何裕城奏折内所说的十一万余两盐价,或许是恒宁在这笔欠款内通融挪移垫补。并且把五月份的销数移入四月份,那么秋季的又可以移入夏季,辗转牵连混同,哪里有尽头?另外今年夏季多了一个闰月,按月计算,所销售的数额还没有达到定额,怎么能援引三个月一季的定额,将多出的作为超额销售。看全德所上奏的内容,把何裕城奏折里的漏洞,层层指出,都很有道理。可见这件事不但恒宁虚报舞弊、情节明显,就连何裕城之前的上奏,也难免有袒护下属官员的情况,而臬司额勒春,不据实查出,也未免徇私包庇,都负有应得的罪责。算起来这个时候书麟已经抵达江西,自己已经传集众盐商,调取全部案卷,逐一秉公查办。著将今天全德的奏折抄录一份,连同粘签的册帐,一并发给该总督阅看,让他按照全德所上奏的内容,逐条详细严查。如果何裕城、额勒春,确实有袒护恒宁的情节,立即据实严加参劾。外省的督抚对于交办的事件,常常存有官官相护的想法,料想书麟蒙受皇恩深重,绝对不会稍有徇私偏袒,给自己招致罪责。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书麟,仍立即迅速回奏,并传谕全德知晓。

○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下谕说:奎林等人上奏,台湾彰化县百姓陈报,杀死戍守的兵丁郭振生一案。因为陈报曾经向郭振生借钱,郭振生当班期满想要回内地,屡次催讨,陈报无法还清,于是起意用刀猛刺,杀死郭振生。将陈报问拟斩立决,请求敕令刑部核议的一道奏折。台湾刚刚经过整饬惩戒之后,该处的百姓,本应当更加安分守法。现在陈报欠钱不还,已经属于理亏,竟然因为屡次被催讨,就敢用刀猛刺,导致郭振生当场死亡,凶顽残忍,目无法纪到了极点。奎林等人在审明之后,就应当将该犯一面正法,一面上奏,怎么能又拘泥于常例,请求降旨办理?奎林等人怎么会这样不懂事理的轻重?除了将原奏折交给行在军机大臣会同法司即日核议之外,奎林等人,著传旨严加申饬。

○ 军机大臣等人会议回覆:云贵总督富纲上奏称,腾越的杉木笼、干崖,龙陵的三台山等处,每年冬初,轮派兵弁驻防,原本是因为缅甸还没有归顺朝廷而设立的。现在缅甸投诚,无需轮换防兵,只是往来的商贩,以及奸民偷越边境,查察仍然应当严密。现在议定酌情设置塘汛、调拨兵丁常驻的各项事宜:

一、三台山是通往缅甸的要口,但是附近的大关、二关等处,向来调拨兵丁驻守,无需另外设立汛地。只有杉木笼、干崖,是腾越州东西两路的要隘,距离腾越镇的南甸营都很远,查察难以周全。现在计划在杉木笼设立专门的汛地,调拨南甸营千总、外委各一员,带兵一百五十名驻守。至于干崖,地势平坦开阔,不适合在这里设汛,经查干崖以内的暮福地方,更为险要,除了该处原设把总一员、兵五十名之外,现在计划增加额外外委一员、兵七十名,也从南甸营调拨移驻。另外夹象石地方,山势更为险峻,实在是暮福的屏障,应当在这里另外设立一个卡哨,就在暮福汛内,抽调额外外委一员,带兵三十名驻守巡哨。还有盏西地方,也关系紧要,向来设置的弁兵,不够巡察之用,现在计划在盏西以外的等榜要口,添设一个汛地,驻守把总一员、兵七十名,从腾越镇右营内如数拨出。各汛增设的弁兵,都命令在今年冬初,携带家眷前往分别驻守,各自支取本营的粮饷,无需另外给予口粮。

二、从南甸营到杉木笼,一百五十里,只设置了五个塘汛,相隔太远,请求添设二台坡、水草坝、章班箐、分水岭四个塘汛,每个塘汛安置兵十名;并且在原设的杨柳河塘汛,原兵三名之外,添设七名。另外从腾越州城到盏西一路,只设置了两个塘汛,每个塘汛安兵三名,道路遥远、兵力单薄,请求添设猛蚌、弄光两个塘汛,和原有的缅箐、坡头两个塘汛,各安兵五名,就从南甸营、缅箐汛两处的额定兵丁内拨往。杉木笼以外原设的蛮龙、火烧寨,夹象石以外原设的弄掌、遮木、盏达等五个塘汛,应当裁撤。

三、各土司向来调拨土目、弩练,分别驻守关隘,和官兵一同巡防。除了原本有公田屯种的之外,每名每天按照防兵的定例,折给口粮银二分。现在防兵的口粮已经请求停发,那么土目、弩练也应当停给口粮。那些靠近边关的隘口,各土司本来就有巡防的职责,应当命令照旧调拨驻守巡查。

四、向来设置抚夷二十名,给予外委顶戴、马兵钱粮,并且每天给米八合三勺,督率弩手,防查关隘。弩手本来是土司所属的人,却用汉人管领,恐怕会有依仗顶戴、挟制土司的弊端。请求今后命令土司在所属的土目内,挑选人员充任,仍然隶属于腾越镇、州统辖,只给予土外委顶戴,无需再发给银米。

五、永昌、普洱两路,额定设置营马二百八十八匹,现在边防已经撤除,自然应当酌情裁减。经查滇西的腾越、龙陵,滇南的普洱两路,距离省城较远,每个驿站酌情留额定马匹二匹,共留马一百零八匹,以备递送紧要文报,剩余的一百二十匹应当裁撤。

六、改设塘汛,移兵常驻,应当建造千总、把总署房各一所,外委署房三所,兵房三百六十一间,军装火药房十二间,各塘官厅二十一间,哨楼七座,烟墩二十一座,照墙七座,界牌十四座,总共估算需要白银一万零四百余两。经查云南省的营制,是马兵一名、步兵九名的比例,只有腾越镇营额定兵丁三千名,设置马兵五百二十三民,和全省的营制不符。请求裁撤马兵二百二十三民,改设步兵二百二十三民,总计每年节省马乾白银四千一百四十余两,就用来作为建盖营房的费用,三年所节省的银两,就足够全部使用,之后更可以每年上报拨充公项。

以上各条,都应当按照他所上奏的办理。塘汛准许他酌情改设,土司调拨的土目、弩练,应当责令造册,送镇、州备查,并且命令附近各汛的弁兵,按月查核上报。至于抚夷,改由土司在所属人员内挑选充任,但是现在担任抚夷的人,并没有过错,如果突然将他们的顶戴钱粮裁革,未免让他们失去生计,应当撤回补充到各营马兵,仍然保留他们的外委顶戴。裁撤的营马一百二十匹,应当勒令各该州县限期变价解送户部。应当建造的房屋,需要的实际银两,再令该总督委派官员勘查估算后具题上奏。移驻各兵丁遗留的房屋,以及裁汰的塘房,都责令确切估算变价上报户部。

皇上准允此议。

丁丑(二十四日)。皇上举行围猎。

○ 当天,驻跸在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戊寅(二十五日)。皇上举行围猎。

○ 皇上颁下谕旨:今天伊龄阿等人,通过五百里加急驰递奏折,我以为必然是科场中有紧要事件,等到批阅的时候,竟然是受卷所遗失了两本墨卷。这类事情,只需要将该书手等人,一面送交刑部审讯,顺便在本报的奏折内上奏说明即可,何必要单独发送五百里加急,让驿站劳顿。伊龄阿等人,怎么会这样不懂事理?至于所上奏遗失的南皿考生张聪赉的二场墨卷、中皿考生李梦金的三场墨卷,都和该考生无关,自然应当传令他们补行默写,一体誊送内帘。受卷所的书手王立、刘万昌,究竟是将原卷遗失,还是有其他舞弊情节,著交刑部审明办理。受卷官习振翎、宋大樽,虽然已经自行检举,终究属于疏忽,一并著交吏部按照条例察议。

○ 皇上又颁下谕旨:据庆桂等人议定上奏,杜尔伯特人等,请求仍然分为两翼。著按照他们所上奏的办理。车凌乌巴什所遗下的右翼盟长员缺,著达瓦丕勒补授;副将军员缺,著谔勒哲鄂罗什瑚补授。其达瓦丕勒所遗下的副盟长员缺,等车凌乌巴什的继承人确定之后,具奏请旨。

○ 皇上对军机大臣下谕说:据秦承恩上奏请求进京陛见。秦承恩刚刚从藩司升任巡抚,自然应当准许他前来请求训示。但是新任藩司额勒春,还没有到任,巡抚的印信没有人接署。所有陕西巡抚的印务,仍著巴延三暂行署理。巴延三已经补授户部尚书,现在已经起程,著传谕巴延三,在途中接到这道谕旨之后,不管在什么地方,迅速回到西安,接印任事,以便秦承恩交代后起程。其武闱乡试的事务,也著交给巴延三办理。等秦承恩陛见回到任上,巴延三再立即起程来京供职。

○ 当天,驻跸在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己卯(二十六日)。皇上举行围猎。

○ 皇上颁下谕旨:长麟上奏,运河、卫河各河道,水深流急,现在正值粮船回空南下的时候,恐怕河道绵长,沈启震一个人不能兼顾,又添派委员前往帮办,并且命令多增加纤夫,帮同拉拽,以求迅速。今年各省的粮船,回空时间较早,该巡抚担心卫河水势湍急,难以逆流挽运,又添派委员妥善照料帮办,截至八月初十日,已经驶出山东境内的有五十帮,所办的事非常妥当,十分值得嘉奖。长麟,著交吏部议叙。

○ 皇上对军机大臣下谕说:阮光平明年亲自到朝廷祝寿,之前据福康安上奏,该国王在春天进关,福康安在镇南关等候,带同他进京。只是想到广西距离京城不远,如果在春天起程,算起来到京城不过六月以内,那个时候我还驻跸在热河,阮光平又要前往热河瞻觐。明年的庆典事宜,都在京城举行,而阮光平是安南国王,他的境内刚刚安定,也不便长久离开该国。著传谕福康安,照会阮光平,大皇帝的万寿节在八月十三日,他如果进关太早,到京城未免要多住些时日,恐怕他国内事务繁多,没有人照料,不妨稍微推迟起程,只需要计算好日期,总在七月二十日以后到京城,让他能随同王公大臣,以及外藩人等,一同表达庆祝,瞻仰王朝盛会的宏伟壮丽、皇宫的巍峨雄伟,这样更能让阮光平见到生平从未见过的景象,更能坚定他向往归化的诚意。

○ 当天,驻跸在巴颜沟大营。

庚辰(二十七日)。皇上举行围猎。

○ 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 皇上颁下谕旨:据玉德上奏,查明宿州、灵璧等处,因为砀山的黄河水漫流注入,该处的濉河,以及南北股两条河无法容纳,导致该州县的田地房屋都被淹浸。虽然现在水已经渐渐消退,但是已经过了秋分,无法补种,都成了局部的灾害。请求先行借给一个月的口粮,以资接济。另外泗州是宿州、灵璧各条河的水汇入洪泽湖的要道,之前周家楼的黄河水下注,田地禾苗被淹,已经勘查上报成灾,现在又被砀山的黄河水漫溢,灾民回归本业需要时间,请求一体借给一个月的口粮。安徽宿州、灵璧、泗州等处,都因为河水涨溢,导致低洼的田地有部分被淹浸,既然已经经该藩司勘查明确成灾,自然应当紧急抚恤,让被水淹没的穷苦百姓得到接济。所有上奏请求借给一个月口粮的事宜,著直接予以赏赐。并且著陈用敷,率领该藩司,严令下属,全力确切查核妥善办理,如果有应当蠲免、缓征的地方,都立即勘查明确办理,不要让一个百姓流离失所,以符合我体恤受灾百姓、无微不至的心意。

○ 皇上对军机大臣下谕说:福康安等人上奏,暹罗的贡使现在已经抵达广东,所有年贡的使臣,让他们在年底抵达京城;那些携带万寿贡物的使臣,让他们在广东居住,等明年夏天,再委派官员陪同护送进京。暹罗从远道入朝进贡,满怀向往朝廷的诚意,十分值得嘉奖。只是该国的使臣,在明年夏天才起程进京,未免在广东多耽搁时日。福康安可以向他们宣谕,如果该使臣觉得长久住在广东,有所不便等候,就让携带万寿贡的使臣,一并在年底抵达京城,等新年正月颁布诏书的时候,一同叩拜庆贺,已经足以表达他们祝寿的诚意,也能让他们及早回国。如果该使臣一定要在明年到朝廷,届时庆祝,瞻仰王朝盛会的盛况,也听凭他们自便,只需要计算好日期,让他们在七月二十日以后到京城,才算妥善。

○ 当天,驻跸在达颜达巴汉昂阿大营。

辛巳(二十八日)。皇上举行围猎。

○ 当天,驻跸在伊绵峪大营,第二天也在此驻跸。

壬午(二十九日)。皇上举行围猎。

○ 皇上对军机大臣下谕说:琅玕上奏,审明捏报会哨一案,将革职署总兵李定国,以及随同捏报的把总柯得成,拟定发往伊犁,分别效力当差的一道奏折。看李定国的供词,因为二月二十九日,才开船驶出小门口,逆风浪大,船篷绳索都被刮断,只能仍然回到小门停泊。到三十日,风势更大,担心耽误初一会哨的期限,准备好文书差把总张国选,用小船渡到七里汛,再由旱路到沙角山投送。李定国如果确实因为二十九、三十两日风大难以行船,不能到沙角山会哨,那么所差遣投送文书的把总,为什么偏偏能用小船渡到七里汛?所供的内容实在难以让人相信。虽然李定国、柯得成的罪过,只在于捏报,拟定发往伊犁,已经足以抵偿罪责,但是李定国为什么不自己乘坐小船直接渡过去,其中明显有缺漏,琅玕为什么没有审讯问到?著传谕该巡抚,再向李定国等人复审明确,录下供词上奏。不久之后琅玕回奏:沙角山在小门口的北面,相距一百多里,当时正好逆风难行;七里汛在小门口的南面,相距只有七里,从回路行走,属于顺风,再从七里汛到沙角山,需要绕道从陆路前进。李定国带兵巡缉,乘坐的是哨船,势必不能用小船渡到七里汛,再登岸前行。皇上知道了这件事。

○ 当天,驻跸在伊绵峪大营。

癸未(三十日)。皇上举行围猎。

○ 皇上颁下谕旨:户部议定驳回,长芦盐政穆腾额上奏,请求将乾隆五十三年的正额、余引的盐课,分作三年带完的一道奏折,原本是按照定例办理。但是今年长芦一带,雨水较多,导致海潮漫溢,盐滩盐坨被淹,盐斤折耗,还属于实在的情形。况且该盐商等每年应缴纳的引课之外,还有帑利以及杂款等项九十余万两,要同时全力缴纳,未免拮据。所有乾隆五十三年的正额、余引课银五十三万五千余两,著加恩准其从乾隆五十五年奏销之后开始,分限三年带完,以缓解商力。此后不得援引这个作为先例。

○ 当天,驻跸在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 当月。奉天府府尹穆和蔺回奏:臣赶赴奉天新任,沿途查看庄稼,都有收成,只有广宁县所属双台子等二十四个屯庄,承德县所属老边等三十八个屯庄,因为雨水稍多,庄稼被淹,人口房屋都没有伤损,现在会同嵩椿、宜兴等人妥善办理。皇上颁下朱批:赈恤的事务要妥善办理。

○ 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江宁布政使康基田上奏:周家楼漫口的工程,赶紧兴办,按日计算,九月中旬可以合龙。皇上朱批:虔诚恭敬地为你祈祷。又称:察看水势办理,总希望能进一尺就稳固一尺。皇上朱批:不可一味求快,要慎重办理。又称:口门一天比一天窄,步步都坚实稳固。皇上朱批:是,勉力办理。又朱批:十分盼望佳音到来。

○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浙江巡抚觉罗琅玕回奏:张殿魁被盗匪杀害一案,张殿魁是黄岩镇标游击、署宁海营参将,提督陈杰之前的奏折内,将黄岩镇标简写成黄标,又紧接在参将二字之下,竟然好像这起案件被害的官员,除了张殿魁之外,还有参将黄标,其实只有张殿魁一员,并没有黄标这个人。至于陈三三所供认的,上年十二月间,在福建地方抢劫高、陈二姓等案件,已经经前署督臣徐嗣曾上奏查明究办。另外温州镇总兵陈庄,之前已经调补黄岩镇,后来因为原任黄岩镇刘文敏官复原职,仍然回本任,陈庄没有任所可以补授,应当让他在洋面缉捕,另外等候补用。皇上朱批:览。

○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上奏:山东省的微山湖,因为今年雨水旺盛,水势日渐增长,近来已经涨到一丈四尺,临近湖边的堤堰,压力越来越大,现在正在酌情筹划消减水位。皇上朱批:仍然应当多蓄水,以备明年春天使用。

○ 河南布政使景安上奏:江南砀山县黄河漫溢,淹没了河南省的永城、夏邑二县,臣督率该府县加意抚恤,间有江南砀山等县的灾民,避灾来到河南境内的,也一体给予口粮,等水陆道路通畅之后,再让他们各自回本籍领受赈济。皇上颁下谕旨予以嘉奖。

○ 四川总督李世杰上奏:上年办理巴勒布军务,在火竹卡一带,设置阜和协兵一百名。现在军务已经完结,应当裁撤,但是现在有巴勒布以及堪布喇嘛等的贡驮经过,需要兵力防护,请求酌情留五十名,等事情完结之后再裁撤。皇上知道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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