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年,二月。辛酉日。春分,在东郊祭祀日神,皇上派遣肃亲王永锡前往行礼。
○直隶总督梁肯堂上奏:据永定河道详细禀报,勘明坐落永清县柳园的隙地五十五顷三亩有余,遭受四分水灾,按例不成灾,应征收的租银,恳请照例缓至本年麦收后征收。另外,坐落武清县范瓮口的苇地三十八顷九十四亩有余,遭受八分灾,照例蠲免十分之四,其余应征收的租银,恳请分年带征,以纾解民力。皇上批复:知道了。
○陕甘总督勒保上报,乌鲁木齐济木萨县丞辖区,安插民户开垦田地八顷四十亩。
○为守正被杀害的湖北谷城县百姓刘永照之妻刘氏,予以旌表。
○壬戌日。举行乾隆五十五年的大计考核。直隶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十员,有疾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奉天省,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西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河南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甘肃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湖北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四员;四川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广东省,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二员;云南省,年老官八员,才力不及官一员;贵州省,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江南河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河东河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按照定例予以处分。
○癸亥日。皇上谕令:伍拉纳上奏,海禄现在患病,难以迅速痊愈,恳请回旗调理。海禄着解任回旗调理,所遗留的福建陆路提督员缺,着哈当阿调补;奎林即着升授福建水师提督。闽省水师事务,以台湾最为紧要,奎林自担任台湾总兵以来,对于地方营伍、查奸缉匪的各项事务,都能实心整顿,该处玩法行凶的积习,正可渐渐挽回。而且内地水师总兵设有三员,台湾却只有一个缺,责任更为重大,此时不便骤然更换生手。奎林仍着兼管台湾总兵事务,每年可以赴厦门一二次,查阅内地营伍,并着奎林自行酌量,往来两处,总须在台湾驻扎的日子多,在厦门驻扎的日子少,才足以起到整饬的作用。至于奎林驻扎台湾时,所有水师提督事务,着常泰兼署;他驻扎厦门时,台湾总兵印务,即着伍拉纳、奎林在水师总兵内,选择熟谙海洋、精明强干的人员,酌情委派一员,奏请暂署。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全德汇奏上年销盐总数一折,内称江西缺销官盐,虽然只有七千八百二十五引,终究对定额有亏,将来恐怕还会导致新旧积压。据护盐道恒宁禀报,竟有数日不销一引官盐的情况,该护道亲自前往隘口堵截福建私盐,官引才日渐畅销,可见平日地方官并不认真禁缉。现已发公文给江西巡抚,再次严饬所属官员,全力缉私。江西省与浙江、福建、广东接壤,邻省私贩的盐斤,偷偷前往售卖,官引常常不能畅销。此前朕已降旨严饬,并令恒宁护理盐道篆务,暂留一年,核查其销盐数量的多少,以定功过。可恒宁对于所属地方的缉私事务,懈怠玩忽,不能认真督饬,导致缺销官盐七千八百余引,新旧积压,恐怕依旧不能做到年清年款。着传谕姚棻,就近督催恒宁,并通饬各该地方官,缉拿私贩,务必让官引畅销,补足缺额数目。本年三月任期届满时,即刻核算销盐总数具奏。将来这件事,即交付姚棻严查妥办,等再满一年时,将该省全年的销盐总数,核算盈亏,如果较额定引数稍有短缺,即着据实严办,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同时着令全德,随时查察、核实具奏,倘若该盐道仍有短缺、捏报的情弊,就唯该巡抚是问,以明确专人负责,不得置身事外。将此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皇上又谕令:据伍拉纳上奏,署臬司王庆长在泉州督缉,续获洋盗王笑、陈宝等四十四名,分别判处斩枭、充发一折,朕已批交该部知道。另外据片内奏称,王庆长驻扎泉州,督同文武官员,抓获浙江、广东及本省各案的首伙盗犯一百数十名,陆续分别办理。此次缉拿洋盗,王庆长前往泉州,率领文武各员全力搜捕,陆续抓获多名犯人,办理颇为认真。此前据该督上奏,王庆长亲自赶赴同安,访获盗犯,朕已降旨加恩,将王庆长赏给按察使职衔,以示奖励。但抓获犯人如此之多,自然不是王庆长一人所能办到的,所有帮同出力的文武各官,也应当一体加以鼓励。着传谕伍拉纳,即刻询问王庆长,将随同该署司缉捕、最为出力勤勉的文武员弁,开列职名送来,由该督咨送吏部议叙。至于此案的盗犯,大多籍贯闽省,尚未全部抓获,同时着令该督转饬王庆长,督率文武官员,趁此机会全力巡查缉捕,务必搜捕干净,以安定洋面、肃清盗风,不得稍有松懈懈怠。
○皇上又谕令:此前因为汗山察罕乌苏地方,有俄罗斯所属的乌梁海,越境偷越游牧,曾令保宁、恒瑞、伍弥乌逊等人,酌情商议情形,会商妥善办理。如今想来,这些乌梁海前来汗山等处游牧,已经历多年,并未滋生事端,现在既然出现喇嘛萨迈林造谣的事情,不如暂且将此事搁置不论。着传谕保宁、恒瑞、伍弥乌逊,本年暂且不用驱逐遣返,等这件事平息之后,明年春天再行酌情办理。
○皇上又谕令:据特成额上奏,车凌乌巴什听闻萨迈林的言论,随即呈请将他的游牧地迁移到巴里坤等处,已派遣领队大臣花尚阿前往安抚。所办之事极其错误荒谬。车凌乌巴什刚听闻萨迈林的言论,就将俄罗斯所给的书信一并解送上来,并无动摇归附之心,原本是因为特成额错误派遣协领瑚图灵阿前往安抚,车凌乌巴什反而担心特成额心生怀疑,所以才提出这个请求。如果特成额起初就镇静处理,车凌乌巴什绝不会做出这样试探的举动。特成额糊涂不堪,着严行申饬。等永保到塔尔巴哈台后,令他即刻回乌鲁木齐担任领队大臣之任。同时传谕保宁,等他见到车凌乌巴什时,即刻安抚晓谕说:这件事已经奏闻大皇帝,奉有大皇帝谕旨,萨迈林所告俄罗斯前来攻取土尔扈特等部的话,十分荒唐,绝不可信。而且你们与哈萨克,同为天朝的部属,哈萨克等人,绝不敢背负皇恩,反倒帮助俄罗斯抢掠你们。你们只应当安心居住、不必畏惧,不用迁移游牧地。如果俄罗斯果真前来,大皇帝必定派遣大兵保护你们的游牧地。如此晓谕之后,将车凌乌巴什的情形如何,迅速奏闻。
○湖北巡抚福宁上奏,筹议护送京铜事宜。经查,铜船从湖北巴东入境,黄梅出境。恳请今后铜船即将抵达湖北境内,即令宜昌府前往迎护,送到宜都,交荆州府接护;到监利县,交湖南委员护送;到湖北嘉鱼县,交武昌府护送;到汉阳、黄州二府,按段转交,直至送出江西境内,随即转回迎护后续到境的各起铜船。再令该道就近稽查,各铜船停泊时,必须集中在一处,同时令地保、塘汛巡查防护;危险河段,责令地方官加雇熟谙水性的水手,以资防护。并发公文咨会四川,在重庆换船时,将船只编号,载明船户、水手姓名,以及所载铜斤数量,造册咨送湖北,以便按船复验,催促出境。同时火速发公文咨会江西、安徽、江苏,一体盘查,希望能杜绝盗卖铜斤的弊端。皇上批示:总而言之,关键在人而不在法度,务必实心办理。
○豁免安徽太湖县乾隆五十三年被水冲毁、沙压的田地一十三顷七十三亩有余的额赋、漕粮。
○甲子日。派遣官员祭拜贤良祠。
○皇上谕令:据明兴等人上奏,恳请对采取磬料玉石的出力官员、伯克,以及众回人等,分别赏赉。此次采取磬料玉石的官员、伯克、回人等,只用了五个月,就采得四分石料,全都开琢成方,都十分勤勉出力。着加恩,主事景格、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商伯克莫罗果帕、色哷库勒的阿奇木伯克玛塔喇木,每员各赏给缎子二匹;回人三百名,每人各赏给布六匹,以示鼓励。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上奏,川省各厂出产铜铅,此前据李世杰奏请,依照滇省办铜的定例,派员专管,三年更换一次,核查其获铜数量的多少,分别奖惩,已经户部议准,遵照施行在案。后来到了三年期满,屡次查催,先后据李世杰、保宁咨称,无需奖励议处;而孙士毅在任时,造送管厂各员获铜数目的清册,核算所获数量多少,盈亏不齐,必须明确奖惩,才能让厂务振作起来。恳请敕令该总督,仍严格遵照原奏办理。川省的铜铅各厂,既然据李世杰等人奏请,依照滇省的旧例,根据获铜的多少,在三年后分别奖惩,已经定有章程,为何该督抚等人又咨请无需奖励议处?他们所说的,三年中获铜较多,是因为矿苗偶然旺盛;获铜数量减少,是因为矿砂将尽、硐老山空,并非有意废弛,是否是该处的实际情形?孙士毅曾任该省总督,必定知晓其中详情,而且该督所造的厂员铜数清册,只比较了盈亏,并未像李世杰、保宁那样,声明无需优奖议处的缘由,或许也另有看法。究竟川省的厂务,能否依照滇省的定例,根据获铜的多少,分别等第,按期限核实题奏,以严肃考核,着孙士毅即刻回奏,无需代为回护。将此传谕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毕沅等人上奏,抓获私枭拒捕的首伙各犯,审明定拟一折,朕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该犯唐光烈等人,胆敢越境贩卖私盐,逞凶拒捕,实属目无法纪。马定鼒等人率领各该县营,分路追捕,将首伙各犯全部抓获,还算认真缉捕。除了镇将、道府大员无需加恩外,所有追捕出力的各该县营员弁,着福宁查明后,咨送吏部议叙,以示鼓励。至于此案,私贩刚入境,就被兵役截拿,随后被该犯等人拒捕,杀伤兵役,该营县随即随同追拿,抓获全部犯人,还算迅速。所有失察的各员弁,着加恩免予参处,仍令他们留心巡查缉捕,以期彻底杜绝私贩,让官引畅销,方为妥善。另外,私枭唐光烈等人,已于上年十二月十二日破案,随即抓获,毕沅等人理应即日提省审明,迅速上奏,为何拖到本年二月初八日才定案奏闻,办理未免过于迟缓。今后遇到此类案件,应当随事迅速审办具奏。将此传谕福宁,并谕毕沅知晓。
○乙丑日。皇上谕令:据范宜清上奏,恳请将小凌河等四处台站受灾人等所借的仓谷,展限交纳。近年以来,广宁等七城接连遭受水灾,百姓实在可怜。着加恩依照范宜清所请,将现在小凌河等四站丁役所欠的粮米一万零九百三十八石,展限到五十六年秋成后,再行照数催征还仓。
○准予云南因病休致的孟连宣抚司土司刁派新之子刁派功,承袭职位。
○丙寅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书麟上奏,据知府恩福等人,将神焦庙当家道士景宣、洞源,以及年貌与刘松所供相似的道士景国等人,解省讯问,书麟率领藩司、臬司两司,亲自审讯,他们都供称实在不知道有广息这个人,也不认识高三、刘松,情愿一同前往直隶省,与刘松当面对质。此案接连据梁肯堂提讯刘松,供称歌单确实是高三传给自己,而高三又是从神焦庙道士广息那里得来的。朕屡次降旨,令书麟、穆和蔺饬属查拿,此前据穆和蔺上奏,访获高山晃一名,状貌虽然与刘松所供相似,但年岁、住址都不相符。如今书麟又称,将壶关县全县的道士全部清查,并无广息这个人,自然是刘松随口谎供,或者是对素有仇隙的人,诬攀泄愤,都未可知。梁肯堂轻率地根据该犯的供词,咨查两省,辗转拖累多人,实在不成体统。着传谕该总督,再次严讯刘松,此项歌单究竟传自何人,还是该犯自行编造,务必取得切实凭据,加紧访拿抓获,审明定拟结案,不得再任由该犯信口捏供,纷纷咨缉,导致滋生扰累。将此传谕梁肯堂,迅速审讯、迅速回奏,并谕书麟知晓。
○户部议复:前署四川总督保宁上疏称,洪雅县属的山梯党老林沟等处,出产铁矿,经勘查,对田园庐墓没有妨碍,试采有成效,可以设置炼铁炉二座。除了夏秋雨水浸泡矿硐,不能开采外,春冬两季,可采获矿石炼铁九千七百二十斤,依照十分抽二的定例,抽税一千九百四十四斤,每斤变价银二分,共得银三十八两八钱八分。恳请从五十五年开始,按年征收解送藩库充作军饷。户部认为应当依照所请施行,同时仍饬令该管文武员弁巡查,不得出现透漏、侵吞、隐匿、滋生事端的情况。皇上准奏,依议施行。
○直隶总督梁肯堂上奏:清河道所属的千里长堤、潴龙河堤,大清河、芦僧河等河堤,大名道所属的卫河、红花堤,天津道所属的宣惠河,通永道所属的还乡河、蓟运河、黑龙港河、小泉河等河道的堤埝各工程,都关系到水利、民田、庐舍,必须紧急筹划修筑,以起到防护宣泄的作用。恳请依照以工代赈的定例,每一方土,给米一升、银一分;其中工程紧要、土质松软的地段,依照历年成案,每方土酌情给减半夯硪银一分八厘三毫。趁春融时节,加紧赶办,并令该道等实力督查。皇上批示:务必实心办理即可。
○丁卯日。皇上谕令:谭尚忠上奏,南宁县寿民崔辑瑞,现年一百零二岁,五世同堂,恳请予以赏赐。着依照所请,该寿民应行旌表、赏赉的事宜,着该部照例办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陈用敷上奏,江西委员高凤翥办运滇铜,行抵广西婪凤塘砧板滩,猝遇狂风,撞破船只,沉失铜五万六千五百余斤,当即打捞获五万五千零二十斤,还有一千五百斤铜尚未捞获,一年期限已满,打捞无获。此事沉失的滇铜,既然已打捞获五万五千余斤,可见该运员及地方官,如果真能认真设法打捞,绝无最终无法捞获的道理。督抚遇到铜斤沉溺的事情,往往借词水势湍急,难以打捞,作为推卸责任的借口,等到部里下令赔补,该员等人加紧办理,就能捞获,这就是明证。今后该巡抚境内,遇到铜运沉失的情况,务必严饬运员及地方官,认真设法打捞,以期全部捞获,不要再任由他们饰词捏报。将此谕令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此前因为驻藏的五百名兵丁内,庆麟等人的各衙署就占用了一半,各项操演、差役可用的人数所剩无几,因此令巴忠将各大臣、官员衙署内应差的兵丁,都拟定固定名额。但不知道现在是否仍照所定的名额应差,还是又私自增加。着传谕保泰等人,查明后据实奏闻。
○戊辰日。派遣官员祭拜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皇上谕令:伍拉纳奏到闽省雨水、二麦情形一折,内称各属都下了雨雪,二麦得到滋养,趁时节旺盛生长,收成定能丰足。闽省自冬春以来,屡次降下充足的雨雪,二麦丰收自然有望,但该总督就说“定卜丰稔”,措辞太过自满,朕已用朱笔改正批示。朕临御天下五十余年,恭敬地念及上天的吉凶征兆,时刻心怀兢兢业业,承蒙上天眷顾保佑,晴雨应时,却依旧更加敬畏,不敢稍有自满之心。该总督身任封疆大吏,自然应当体会朕的用心,对于民事更加谨慎敬畏,不得因为该省刚下了雨雪,就说出这样自满的话。
○皇上又谕令:鄂辉上奏,华阳县匪徒陈添顺,以行医为生,捏造自己是衍化真人转世,与僧人珠林等人,妄称谋逆,蛊惑百姓、骗取钱财,还私自制作小旗,纠人入伙,伪封官职。经该县知县严士鋐等人访闻抓获首犯,随即饬令署臬司林俊、参将杨长栋,带同员弁严厉缉拿,共抓获犯人一百余名,同时据署典史谷煊将僧人珠林等人抓获。审明后,将要犯立即凌迟处死,其余各犯照例分别定拟。陈添顺等人,谎称衍化真人转世,图谋骗取钱财,后来因为获利不多,又捏造谋逆不轨的言辞,附和煽动,不法已极。鄂辉督饬所属,在二十天之内,将首伙要犯全部抓获,分别正法,所办之事十分妥帖迅速。本地地方官,功过相抵,毋庸议叙。至于署理臬司的道员林俊、参将杨长栋,缉捕认真,抓获多名犯人,着加恩交付吏部议叙。署典史谷煊,对于邻县的匪犯到境,就立即查获,也属勤勉出力,着即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其在逃的犯人杨荣等三名,虽然不是案内的紧要人犯,仍着该总督督饬文武官员,加紧缉拿抓获,不要让其漏网。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梁肯堂上奏,河南省解到高山晃,提出刘松指认,刘松并不认识他。据刘松供称,高三的住房在林县焦园村西北,紧靠山坡,大门向南;又供出高三名叫高选,在林县当催头。而现在抓获的高山晃,称住房在村西南,大门向东,与刘松所供的情况不符。刘松既然知道高三的住址,如果押令他前往指认,真伪自然可以立刻分辨。现在已派臬司阿精阿,亲自带刘松,直接赶赴林县焦园村地方查办。此案接连据梁肯堂提讯,刘松供称歌单确实是高三传给自己,高三又得自神焦庙道士广息。屡次令书麟在晋省查拿,实在没有广息这个人;而豫省此前抓获的盲人高三,审讯后并非正犯;现在所获的高山晃一犯,年岁、住址又都不符。书麟、穆和蔺身任地方长官,岂肯对这等邪教人犯因循不办?想来刘松是谋财害命、罪应斩决的犯人,必定是自知身犯死罪,任意诬攀,以此苟延时日。梁肯堂轻率地根据该犯的供词,辗转咨查,拖累多人,实在不成体统。本日鄂辉上奏,华阳县匪徒陈添顺谋逆骗钱一案,首伙各犯迅速全部抓获,审明定案后才上奏,并没有丝毫张皇。梁肯堂历任封疆大吏,难道反倒不如初任总督的鄂辉吗?着传谕穆和蔺,就近即刻饬令阿精阿,押带刘松前往焦园村,令他指认住址,确切查拿。如果确实有高三这个人,自然应当就近追查到底,严行审办;倘若所指认的又是虚假捏造的,自然是该犯任意谎供,借词掩饰,实属可恶。即着穆和蔺、阿精阿,对刘松用刑严审完毕后,就在该处正法,迅速了结此案,不要任由他信口捏供,纷纷咨缉,徒然滋生扰累。将此传谕梁肯堂,并谕穆和蔺知晓。
○为守正捐躯的直隶阜平县百姓周奉玉之妻耿氏,予以旌表。
○己巳日。派遣官员祭拜历代帝王庙。
○庚午日。准予因病休致的奉国将军永悌之子绵款,照例承袭职位。
○辛未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拜景陵。
○皇上谕令:昨日召见国子监蒙古司业五格,询问他蒙古语,竟然完全不懂,怎么能胜任训课蒙古学诸生的职责?该员原本是郎中,着仍以郎中补用。所有国子监蒙古司业的员缺,着该部在蒙古应升人员内,拣选能精通蒙古语的二三员,带领引见,候朕简用。
○皇上又谕令:据孙士毅等人上奏,审讯贩卖私盐的各犯,据他们供称,有的在海州等处的池灶收买余盐,有的在洪泽湖边的窰沟、曾家嘴两处半途接买。现已火速发公文咨会全德,查明海州小房子等处,是否都归板浦场管辖,再行参奏。所有各犯供出的未抓获的同伙、船户,以及灶丁、秤手等人,都已分四路缉拿、务必抓获。海州小房子等处产盐的池灶,都专设场员管理,存积的余盐,岂能容许稍有透漏?如今该犯等人所卖的私盐,大多从该场贩买,明显是与灶户通同作弊,即便是该场官也不能推诿说不知情。可全德平日,只以官引滞销,指责是地方官查禁私枭不力,纷纷陈奏,岂知该犯等人所卖的私盐,竟然是从场灶贩出。如此一来,即便地方官竭力缉私,而灶户反倒将官盐私自出售,又怎么能杜绝私贩、铲除弊端根源?全德对于所属各场,并不认真整顿,全力访查,导致灶户等人敢于私行售卖,等到私盐充斥、官引不能畅销,就只以地方官查缉懈怠为借口,存心推卸责任,实属不公。全德着严行申饬,并交付该衙门议处,以示惩戒。今后各盐政,务必严饬各场,对于所积的余盐,不许灶户等人稍有透漏,让私枭无从贩买,这一弊端自然可以渐渐消除,官盐也不至于日渐壅滞。至于窰沟、曾家嘴两处的私盐,该犯供称是向揽头、秤手转买,该处并非盐场,怎么会有揽头、秤手?恐怕也是官厂的人役通同作弊,自然应当查拿到案,究明来自哪个盐场,与失察灶丁私卖余盐的各场员等人,一并严参究办。其同伙船户、灶丁、秤手,以及零星接贩的人,都应当查拿务必抓获,彻底追查审讯。着孙士毅等人,将全案人犯逐一研讯,务必查明实情,场员有无知情贿纵,以及沿途经过的地方员弁、兵役,有无得赃包庇的情事,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上奏,丞倅管理各厂船工,草率从事,恳请交巡道督办一折,所奏甚是,已依照所议施行。江省的船厂,自乾隆三年由道员改归丞倅管理之后,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为何历任督抚都没有随时酌情改定?此前朕降旨令孙士毅详细查明回奏,如今据他奏称,江宁、苏州两藩司,在书麟任内,就曾详请将船工仍归道员管理,书麟因为详文内叙述原委不明,先行驳回核查,随即遇上卸事,未能办理。战哨船只,是最紧要的事务,管理的丞倅等人经营管理不善,原本应当尽早筹划。可书麟在两司具详之后,没有将应否办理的事宜据实核定,只以详文内原委不明为借口,先行驳回核查,做出这种模棱两可的举动。地方大吏,对于这等事件,任意因循推诿,怎么能指望他留心整饬?书麟不应当做出这种事,着传旨申饬。
○两江总督孙士毅、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上奏:淮安府运河下游东岸,向来设有泾河石闸,用于减泄河水,河水经山阳、宝应各县,入射阳湖,穿荡入海,民田依靠它灌溉。自乾隆五十一年运河水位暴涨,导致该闸两面的闸墙塌陷开裂,底部的石头被冲翻,难以启闭。屡次据山阳县士民王旭等人呈请,按田亩捐钱修造。前督臣书麟,饬令确切估算工费,如今核算确实需要工料银五千九百八十四两有余。臣等亲自前往勘查,该石闸紧邻淮安府城,减泄盛涨的河水,能让上下游的堤工不至于承受过重的压力,还可以保护城垣,民田也能得到灌溉,只是所需费用稍多。恳请先动借司库的钱粮,责成该县知县购买物料、监督修造,仍令百姓分四年摊征归还。皇上批复:知道了。
○壬申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都察院衙门上奏,江南邳州百姓栗时育,以“蠹役诬陷、代父伸冤”等情由呈控一案。此案栗秉钧,先后向该省督抚衙门呈控,经审理,认定栗秉钧私立社名,抗拒不交河工用料,判处流刑,经书麟咨报刑部完结。如今栗时育以邳州书役石位,串通工房书吏张清万,捏造供词,陷害他的父亲,还将已经交纳的摊派秸料,勒令折价、重复追征,种种情弊前来呈控。如果所控属实,自然应当严行究治;也有可能是栗秉钧抗欠工料,诬告官员勒折,已经被定罪,栗时育借口为父伸冤,来京呈控,妄图翻案脱罪,也不可不彻底查清,以惩戒刁顽风气。着传谕孙士毅、长麟,提集人犯、证人,秉公确切审明、定拟具奏。此事是书麟审办、咨报刑部的案件,并非孙士毅、长麟任内之事,自然无需有所回护。所有原告栗时育,已交付该部照例解往备质,都察院的原折、供词,都一并发给他们阅看。
○豁免贵州运京途中沉溺、未能打捞的铅六万三千三百斤。
○任命侍讲学士周兴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缓征安徽宿州、灵璧、泗州,以及旧虹、盱眙、五河等五州县,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乾隆五十五年遭受水灾地区的额赋,以及百姓所欠的籽种银两。
○为守正捐躯的河南许州百姓李大显之妻蔡氏,予以旌表。
○癸酉日。军机大臣议复:陕西总督勒保上奏,西藏喇嘛、来使进京,经过各省,经理藩院分别定立包件数目,并奉旨责令道员、副将等亲自查验。唯有新疆各部落的回目,以及土尔扈特人等进京,向来马匹、口粮,都是按品级给予,而行李包裹,只由哈密等处秤明斤重,移文内地,给予车辆,并没有固定数目。如果不限定斤重数目,恐怕回目人等的行李包件逐渐增多,所需车辆也越来越多,对驿站不无扰累。恳请各按品级,定立斤重数目。这一奏请,本就是防微杜渐的用意。应当令伊犁将军,以及回疆办事、参赞大臣等人,分别各回目、以及土尔扈特人等的品级,斟酌所带包件的轻重多少,应当定立多少数目,车辆、马匹应当用多少,议定确切数目,奏到之后再行核议。皇上批示:依议,迅速施行。
○吏部议奏:经查,拔贡以知县分发各省,与大挑一等的举人有所区别,应当恳请令该督抚详加察看,果真能胜任的,以到省之日起,扣满两年,才准许题署,仍试看一年,如果称职,再请实授。皇上批复:知道了。
○甲戌日。皇上谕令:据永保上奏,厄鲁特部落总管硕通病故。硕通此前在军营,十分勤勉出力,又在伊犁效力多年,如今听闻他溘然长逝,朕心中十分悲痛悼念。着加恩赏银一百两,以资助丧事,同时加恩,将硕通所遗留的厄鲁特部落总管员缺,即着他的儿子特古斯们都补授。所赏的银两,着即从该处库贮的银两内动支赏给。
○皇上又谕令:此前土尔扈特喇嘛萨迈林,从俄罗斯逃出,带来造谣惑众的书信,特成额一见到,就张皇失措,经朕洞察其中情弊,屡次降旨申饬,并令保宁从张家口、科布多赶赴塔尔巴哈台,令永保急速回塔尔巴哈台办理。如今特成额又上奏,车凌乌巴什想要前往塔尔巴哈台求见,他当即斥责驳回,不准前来;车凌乌巴什呈请领取火药,他也没有给予;又呈请采买硝磺,他也一并斥责驳回。特成额乖谬错误,何至于此!土尔扈特等部归附之后,蒙受朕的恩德二十余年,一向十分恭顺,这是朕所确知的。如今虽然有萨迈林的流言,车凌乌巴什等人并不为其言语所动,绝无异心,朕也可以深信不疑。车凌乌巴什想要前往塔尔巴哈台见特成额,还想要领取一些火药,都足以看出他的恭顺诚心,完全可以准许。特成额不明事理,反倒心生疑惑,斥责驳回,不给予火药也就罢了,竟然连他请求自行采买硝磺的事情,也一并斥责驳回,未免让车凌乌巴什心生疑惧。特成额错谬到了极点,简直就像天夺其魄、丧心病狂,深深辜负了朕体恤土尔扈特的深意。若不从重办理,何以示儆?特成额着革去翎顶,就在该处广众面前枷号一个月,以示惩戒。期满之日,也不必令他回乌鲁木齐,仍留在塔尔巴哈台,交付永保,充当拜唐阿差使,效力赎罪。将此谕令,交给保宁、永保二人中先抵达塔尔巴哈台的,即刻对着众人宣谕朕的旨意,将特成额枷号,同时将朕体恤土尔扈特的深意,通行晓谕各部知晓。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上奏,车凌乌巴什呈请,想要前往塔尔巴哈台见参赞大臣,由此去见伊犁将军,并讨取火药,都已被他斥责驳回。特成额越用心办理,越是错误,简直就像疯了一样。车凌乌巴什因为特成额办理错谬,已经十分疑惧,特成额理应依照他的请求,令他前来塔尔巴哈台,当面加以安慰,以消除他的疑虑。如今特成额不仅不这样办理,反倒加重了他的疑惑之心,对事情更加不利。若不将他从重治罪,必定会让车凌乌巴什寒心。除了已降旨将特成额革职、枷号一个月,以示惩戒外,着传谕保宁,令他迅速赶赴车凌乌巴什的游牧地,明白晓谕说:昨日将你们想要前往塔尔巴哈台,以及派人采买硝磺,特成额不准你们请求的事情,奏闻大皇帝。奉有大皇帝谕旨:土尔扈特蒙受皇恩深重,二十余年来,他们感激的诚心,朕向来都清楚知晓。如今特成额因为不准你们的呈请,反倒让你们心生疑虑,已降旨将他革职,撤去顶翎,枷号治罪。至于俄罗斯绝不可能前来,你们无需疑虑。你们如果担心部属中有无知的人妄生畏惧,就可以挑选其中不可信的人,移驻到游牧地的东南方;可信的人,驻扎在西北方,这样就可以防备他们逃窜。如此晓谕之后,车凌乌巴什等人自然不会再有忧惧。另外,花尚阿是刚任用的领队大臣,又遵照特成额的指示,如果到了他们的游牧地,张皇办理,更是不妥,令他即刻撤回。同时传谕保宁、永保,这件事对外应当显示镇静,对内应当留心细察情形,妥善筹划办理。
○当月。陕甘总督勒保上奏:兰州郡城,北靠黄河,旧有石岸一道,乾隆三年、二十年,都曾修筑。后来河流向南冲刷,恐怕损伤驳岸,又在乾隆二十三、二十六年等年份,先后在岸外分建板坝十三座,以挑开溜势。如今河流愈发向南冲刷,各工程正迎水流冲击,去年冬天河水回落,露出岸底,旧有的石岸,历经年岁已久,加上原本是用红砂石砌筑,大半已经酥碎脱落,板坝的木桩下截,也全部朽烂,应当拆修。至于驳岸以西,原本是土滩,近来因为河流向南冲刷,冲成旋湾,也应当添筑驳岸,才可以保护城根,并在迎溜的地方,再添建板坝二座,以抵御水势。共需工料银三万九千八百余两。皇上批示:务必实心办理,务求长久坚固,不得出现浮冒开销的情况。又上奏:先行赶办木石等料,存贮备用,等到秋冬河水落落后兴工。皇上批示:自然应当坚固修理,知道了。
○又上奏:皋兰县常平仓的粮食,额定贮备十万石,除了历年动用的督标兵马粮料,以及民间借贷、平粜的部分,仅存一半。上年偶然遭受霜灾,又经奏准,将该县正借的银粮缓征,并按灾情给予赈济,现在又需要发放口粮、籽种,等到将来青黄不接之时,还需要酌情平粜,加上各营每月的兵米需要支放,所存的粮食只会越来越少。如果等到秋后采买,年成丰歉又难以预料。经查,距离省城较近的西宁,现存粮食二十七万余石,该处需用不多,恳请调拨五万石,运到皋兰,作为实贮,以备借贷、平粜之用。皇上批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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