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一百四(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零四

乾隆四十五年,岁次庚子。夏季四月,己酉朔日(初一)。皇帝举行太庙祭祀大典,派遣豫亲王修龄恭谨代行祭祀礼仪。

○礼部就会试录取名额事宜上奏请旨。接到皇帝谕旨:此次会试,满洲、蒙古录取三名,汉军录取一名,直隶录取十五名,奉天录取一名,山东录取十二名,山西录取九名,河南录取十名,陕西录取五名,江南录取二十八名,浙江录取二十四名,江西录取十八名,湖北录取四名,湖南录取四名,福建录取九名,广东录取三名,广西录取三名,四川录取三名,贵州录取三名,云南录取三名。

杨景素身任总督之职,而李侍尧自从调任滇省总督后,贪赃营私的罪行累累,如今和珅等人已前往当地查办审讯,其罪状已经彻底败露,朕自然不能为他徇私宽免。巴延三为新任总督。

谕旨:本日三宝上奏,关于查办孙士毅家产的奏折内称,他亲自带领道员、知府,突袭前往孙士毅家中,严密追查,没有丝毫遗漏,将所查封的财产,责令布政使司收入府库封存,并将孙士毅的家信进呈御览等内容。此事办理未免太过失当。

此案起因,是孙士毅、裴宗锡身任巡抚,与李侍尧近在同城,眼见总督贪赃枉法、胡作非为,受贿数额动辄成千上万,此事众人皆知,他们却甘愿为之隐瞒包庇,导致不肖的劣等官员公然行贿送礼,纷纷效仿,甚至听闻官库款项还有短缺亏空的情况。督抚同城任职,原本就是希望他们互相监督、纠正过失。就像舒常在贵州任职,与李侍尧并不同城,尚且因为没有参奏此事而上奏认罪,何况李侍尧如此放纵妄为、败坏法度,不只是同城的巡抚应当据实参奏,就算是布政使、按察使两司官员,也理应上奏直陈此事。如果所有人都隐匿不言,装作毫无听闻,国家又何必设置这些巡抚、藩司、臬司官员呢?

此前已经降下谕旨,将孙士毅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情理与法度衡量,已经足以抵偿他的罪责。至于他的下属官员如果有亏空国库的情况,自然也应当按照条例分赔。因此才下令将他原籍的财产查明登记封存,等将来该省查奏出实际亏空的银两数目,核算出他应赔偿的数额,再用他的家产扣抵。如果有剩余,仍旧发还给他。这种查封登记留存的处置方式,与汪圻、庄肇奎等人公然行贿、应当查抄家产的情况完全不同。

昨日就担心三宝、雅德查办此事会失之过当,已经先行传旨晓谕,谁知今日奏折递到,果然不出朕此前所料。可见督抚等官员平日遇事敷衍糊涂,不能据实认真办理,等到有交办的事件,又不衡量事理的轻重缓急,往往办理过当,这样怎么能做到情理与法度公允得当呢?

朕总理天下各项政务,完全秉持大公至正的原则,从来没有偏私偏袒。各位大臣都应当体会朕的心意,务必追求处置公允得当,不得稍有私心偏见,导致量刑处事或轻或重、有失公允。将此谕旨通令朝廷内外知晓。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纲上奏奏报闽省平价出售仓谷盈余银两十四万五千余两的奏折。内称前任布政使钱琦上奏获准,用平粜的盈余款项,填补常平仓的缺额,将平粜盈余的银两,拨付给各下属州县,买补常平仓的缺额粮食,等各州县买补后仍有不足,再统一协调调拨等语。闽省常平仓缺额的米石,自然属于因时制宜的调剂,是有备无患的良策。闽省出售仓谷,既然积累了盈余,数额达到十余万两,各省平粜所得,即便数额多少不等,也都有盈余,是否也照此办法办理。着传谕各省督抚,立即查明情况据实回奏。

○谕旨:朕此次巡幸浙江,从海宁视察海塘工程,到杭州老盐仓一带,有柴塘四千二百余丈。虽然因为此处无法下桩修筑石塘,然而柴塘终究不如石塘坚固。朕已经降下谕旨,将可以建筑石塘的地方,一律改建石塘,以作永久的保障。

如今忽然想到,该地方官员以及沿塘的百姓,见此处要修建石塘,或许会把柴塘当作可以废弃的工程,不但不加以防护,甚至任凭百姓拆毁盗取使用,导致柴塘损坏。那么在石塘尚未完工之前,对当地的城郭、田地、民宅,关系极大。况且改建石塘,原本就是为了保卫地方的大计,如果能保留这道柴塘,作为双重的屏障保障,让石塘更加稳固,岂不是更为有利?

更何况在石塘工程尚未竣工之前,假使潮水大涨,而柴塘已经损坏,没有可以抵御潮水的设施,这不就等同于开门迎盗吗?着该督抚立即严令地方文武官员,对现有的柴塘,依旧像之前一样用心加固维护,不准任由百姓拆毁损坏、盗取使用。将来石塘工程完工,数年之后,朕或许会亲临视察,到那时如果柴塘有损坏,唯该督抚是问。

○缓期征收安徽宿州、寿州、凤阳、灵璧、凤台、泗州、盱眙等七个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三个卫所,乾隆四十四年遭遇水灾所拖欠的额定赋税。

○对为坚守贞洁节操而牺牲性命的福建德化县百姓陈错之女陈氏,予以朝廷表彰。

○当日,皇帝御舟驻跸平桥大营。

○丙辰日,皇帝御舟驻跸直隶厂大营。

○丁巳日,皇帝抵达武家墩,视察高家堰堤工。

○祭祀河神,渡过黄河。

○谕旨:户部上奏回覆山西巡抚雅德的咨文,内称请求将按条例不应蠲免的太原、辽州等府州,应征收的本色粮米,以及清水河、丰宁等厅,和林格尔等处改征折色的地租银两,依旧全额征收的奏折。这固然是按照条例核议,但念及该省今年轮到普免地丁钱粮,而这些应征收的本色、折色银两,唯独让当地百姓照常缴纳,未免让他们无法同沾恩泽,令人怜悯。

所有太原、辽州等十六府州,以及归化城应征收的本色粮米,和清水河等厅、太仆寺牧厂地亩应征收的折色银两,依旧加恩,按照上届的标准蠲免十分之三。其中应征收本色粮米的大同、朔平二府,地处边境土地贫瘠,再加上和林格尔等处新垦的地亩应缴纳的折色银两,以及庄头退出招租耕种的地租银两,还有丰宁二厅地亩的折色租银,都是按田亩纳赋,与内地的地丁钱粮没有区别,都加恩一并全额蠲免。让全境百姓都能普沾恩泽,共享生活富足安宁的福泽。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谕军机大臣等:杨魁上奏回覆浒墅关相关情况的奏折内称,漏税罚缴的税款一项,向来按照一正三副的比例处置,以一份正项归入正税,其余三份副项之中,一半赏给书吏差役,一半留作织造衙门公用等语。罚缴的税款虽然不能与正项钱粮等同看待,但既然留作织造衙门公用,即便每年不必上报户部,也应当将此项银两的具体公用开支项目,造册上报内务府留存备案。着传谕全德,立即查明罚料银两,是否每年都上报内务府,同时将织造衙门各项因公动用的款项,详细开列清单,据实回奏。

○伊犁将军伊勒图上奏:伊犁第一起携带家眷的绿营兵丁一千五百户,其中自愿认领土地垦种的有九十一户。在他们居住的绥定城东北,以及察罕乌苏东南水源充足的地方,每户拨给土地三十亩,令其开垦耕种,按照条例六年之后开始征收赋税。同时将分户的人丁编入民籍,交由伊犁同知管辖。每户赏给农具、种子。至于每户应借的建房银两二两,耕牛一头折合白银八两,从官办牧场内拨给。他们在麦子收割前所需的口粮,也按照户口分别借给。所有款项都等到开始征收赋税时,分三年偿还。奏报之后,皇帝知晓。

○任命大学士、公阿桂为翰林院掌院学士,同时教习庶吉士。

○当日,皇帝御舟驻跸徐家渡大营。

谕军机大臣等:特成额上奏,查拿三暗巴地区夹坝一案,审讯据泽登格戎供称,在南墩地方,连茶包、人马、驮牛都被江卡营官抢走,写信恳求退还却不被理睬,因此想要抢劫江卡营官的财物报仇,不料错抢了达赖喇嘛的茶包、马匹等语。看来安错未必肯主动交出案犯,此事必须从严办理,不得有丝毫迟疑。

此案特成额等人办理得太过软弱,导致这些贼番拖延观望。据他所叙述的供词内,又有道路崎岖等说法,也未免有畏难退缩的心思。试想两金川的道路,何等险峻狭窄,我军直捣贼寇巢穴,一举荡平,特成额当时身在军中,都是亲眼所见,怎么如今就忘了呢?着特成额立即率领将士官兵,领兵前进,务必将此案夹坝的正犯迅速全部捉拿归案,审讯明白后在军前正法,让各处的番众人等引以为戒。

○谕军机大臣等:荣柱上奏,回勘各州县水退复耕的地亩一事的奏折。

○又谕旨:四库馆的书籍,当时朕曾下令总纂等官员,将各省解送到京的书籍,详细核查审定,有应当抄录留存的,有只需要留存名目、不必缮写全书的。英廉等人现在查办短缺的各底本,是下发给誊录缮写的书籍,那些只留存名目的书籍,也应当在查清之后,将底本发还给各省的藏书之家。着传谕英廉,立即将此项书籍一并查明发还,同时将查办的具体情况,趁便回奏。

○又谕旨:此前据国泰上奏,审拟寿光县百姓魏塾一案,其家中搜出他批注的江统《徙戎论》。

○军机大臣等商议后回覆:叶尔羌办事大臣复兴上奏称,从前叶尔羌每年调拨运往伊犁的布匹、棉絮,都在编排批次起运送交之时。

○调任江苏巡抚杨魁为陕西巡抚。

○壬戌日。谕旨:福康安已授任云贵总督,刘秉恬授任云南巡抚,已经明发谕旨了。舒常现在署理总督印务,颜希深现在署理滇省巡抚印务,必须等福康安、刘秉恬抵达云南接掌印信之后,他们二人才可以离开滇省。

如果因为该省督抚都已经补授了人选,他们就把自己当作过渡任职的官员,只做看守印信的事,各项事务都不认真办理,那就大错特错了。就比如滇省的铜务,是最为紧要的事务,近年经过调剂才渐渐有了起色。着传谕舒常、颜希深,务必全力整顿,务必比上年办得更好,才算妥当。如果福康安到任后,查出铜务有废弛滋生弊端的情况,朕唯舒常、颜希深是问。

○又谕旨:和珅递到的奏片内称,东川府知府陈孝昇任所内的家产。

○工部等部门商议后回覆:调任湖南巡抚李湖上疏称,湖南省城西临大江。

○谕旨:本日礼部开列考差的各位官员名单。

○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德上奏,裴宗锡在绛州有寄籍的产业,已经委派按察使袁守诚兼程赶赴该州,严密查封,所有在山西的房产、资财,现在都严加封存保管等语。此事办理完全错误。

裴宗锡等人与李侍尧近在同城,见他贪索巨额赃款,不敢据实参奏,固然罪有应得,但与李侍尧贪赃枉法、应当抄没家产的情况不同。该省现在查办各下属州县的亏空,裴宗锡曾任巡抚,理应责令他分赔,担心他的家属将现有资产肆意隐匿、花费,因此才降下谕旨,将他的家产查明登记留存,等将来该省亏空银两数目查清后,核算裴宗锡名下应赔偿的数额,再用他的家产抵补。如果有剩余,仍旧应当发还给他。此前接连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非常明白。

雅德接奉谕旨后,只应当将裴宗锡的家产查明登记留存,等待滇省查到相关情况后再做处置,就算是他的家属,也不至于禁止往来,连日常的用度开销都不能自由支配。可雅德竟然将他的房产、资财严加封存保管,这与抄没家产又有什么区别呢?雅德初次接到朕的谕旨,还可以借口理解有误,如今既然接奉了后续降下的谕旨,怎么可能不明白朕的心意,竟然如此办理,怎么会不懂事理到这个地步?着传旨对雅德严加申饬。

○陕甘总督勒尔谨等人上奏称:西宁镇所属。

本日据磨勘大臣上奏到京,复核本科会试中式的第三名邓朝缙的试卷。

○又谕旨:英廉上奏,裴宗锡有如意等物品。

○钦差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嵇璜,会同两江总督萨载,查勘徐州黄河河堤。随后上奏称:徐州地处江南黄河上游,北岸百姓居住密集,南岸紧挨着府城,黄河河道到此处骤然收束,河南面现宽八十余丈,到汛期大水之时,关系极为紧要。

徐州城外原有三段石工,总长九百七十三丈有余。乾隆二十二年,圣驾亲临视察,增建四段石工,总长一千五百六十六丈,与旧有石工相连,徐州城一带,全靠这些石工深切保障。只是石工往上到韩家山,还有四百五十丈的空档,向来因为外滩还算宽阔,未曾接续修筑,只靠堤坝拦御洪水。近年黄河河势渐渐冲向上游堤坝,汛期漫滩的洪水,直冲到堤根。这个地方在徐州城上游,外面地势高、里面地势低洼,这段石工,急需添建。

另外,旧有的石工,比乾隆二十二年修建的石工,原本就低了二三层不等,前年黄河大水暴涨,旧石工只高出水面数寸,也有与水面齐平的,应当立即分别加高。还有石工的尾段,从梓潼阁往下,是河水主流冲击的弯道之处,石工之外,原本有数座柳草坝用来挑开溜势,还有一段石矶嘴,长五十九丈,每年都要抛填碎石,用来加固防护。如今碎石渐渐被冲到下游,也应当添补巩固。

臣等勘察明白后酌情估算,大约需要白银九万二千余两。请将此事交由臣萨载,会同河道总督陈辉祖,再进一步核实后题报估算。奏报之后,皇帝知晓。

○己巳日。吏部商议后批准:暂署两广总督李质頴上疏称,广西镇安府属向武土知州黄徽猷病故,嫡子黄坤宁年幼,不符合承袭条例,请求以原任告休的土知州黄焕章协理护印,等他的儿子年龄符合条例,再另行奏请承袭。

直隶总督袁守侗上奏称:遵照谕旨详细核查平粜盈余银两的情况。向来直隶所属州县平价出售仓粮,秋后买补,有比原价节省的,也有依旧按照原价买补的,总计每年盈余白银四五百两,到一千五六百两不等,提解到布政使司库,遇到有正项开支,上报户部后动用。现在司库留存的平粜盈余白银二万六千零六十两。各下属州县出售超额的仓谷,以及屯粮米谷,按条例准许出售后上报调拨,共计存银一万五千七百零八两。倘若地方偶尔遭遇局部灾害,赈济借贷的款项常常不够使用,无法用平粜的盈余,来买补常平仓的缺额。奏报之后,皇帝知晓。

谕旨:朕此次巡幸江浙,御驾沿途经过直隶、山东地方,其中长芦的商人,已经加恩缓征课税款项。所有山东的商人,也一并加恩,将乾隆四十五年应征收的引票盐课白银十八万余两,从本年奏销之后起定限期,分作六年带征,以示优待体恤。

○又会同盛京工部侍郎德福上奏:盛京配造火药的相关事宜。

然而奏章拜发之时,也应当留心检查核对。何况巴延三长期担任巡抚,并非不熟悉称谓体例的人,难道从前他担任山西巡抚时,也将“觉罗”二字写在“臣”字之上吗?还是如今依旧按照之前的方式书写官衔,而内阁才予以驳回?封章上奏,竟然完全交给胥吏办理,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可见外省的督抚,竟然如此漫不经心。着传谕巴延三,令他明白回奏。

○又谕旨:据李湖上奏,截拿李侍尧送奏折回京的差役李朝元、龙连升,二人身上带有督标中军吉隆阿从京城寄给刘七十儿的信,词语卑鄙,谨将原信呈送御览等语。吉隆阿身为副将大员,竟然与总督的家奴私下结交,甚至书信往来,以兄弟相称,恬不知耻,实在是卑鄙不堪。着传谕福康安,到任之后,立即将吉隆阿参奏,按照溺职条例革职。

○又谕旨:此前据三宝上奏,浙江海宁州知州这一缺额,属于海疆要缺,按条例不准以试用知州题奏署理。现有试用知州二员,等候补缺没有期限,请求遇到知县缺额时,通融借补一缺的奏折。当时朕还觉得三宝所奏有道理,随即批示该部商议上奏,同时令军机大臣等,等户部回覆时提奏。最初的想法原本是想要准许。

本日吏部题本驳回,朕又详细审阅,内称该省虽然没有选缺知州,但通判共有十个缺额,完全可以通融补用,其中佐贰官中与知州品级职位相差不大的布政司经历、理问等官职,都可以酌情借补等语。所驳回的内容非常正确,已经降下谕旨依照吏部所议执行。

该省既然有通判、理问等缺额,与知州品级相近,自然可以通融借补,不至于让官员等候补缺没有期限,又何必让他们借补知县,才算作调剂呢?朕办理各项政务,只追求合理妥当,从来没有先入为主的成见,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不要说朕忘了三宝所奏的内容,就轻率依从了吏部的提议。将此传谕三宝知晓。

○吏部商议后批准:原任大学士、管云贵总督事李侍尧上疏称,云南广南府土同知侬毓荣病故,嫡子侬世昌年幼,不符合承袭条例,请求以该土同知的妻子沈氏管理事务,等她的儿子年龄符合条例,再另行奏请承袭。皇帝准奏。

○正黄旗蒙古都统拉旺多尔济上奏:头等子爵玉鲁斯病故,除了嗣子博绰诺克之外,没有近支族人,所遗留的子爵爵位,是否应当停止承袭。接到皇帝谕旨:玉鲁斯虽然没有才干,但萨喇勒在世时,办事效力颇多。加恩着玉鲁斯的嗣子博绰诺克承袭一等子爵。

○江西巡抚郝硕上奏呈报:分宜、萍乡、万载、庐陵、吉水、玉山、建昌、宁都等八个州县,开垦久荒的土地,以及额外新生的田地、山地、水塘,共计二顷三十七亩有余。

○福建巡抚富纲上奏呈报:罗源、同安、龙溪、海澄、浦城、霞浦、漳平、侯官、彰化等九个县,以及淡防厅,造册上报百姓、屯田户首次开垦的各等级田园,共计三十二顷五十三亩有余。另外浦城县百姓上报开垦田地六十亩有余。

○对为坚守贞洁节操而牺牲性命的河南鹿邑县百姓蔡保玉之女蔡氏、云南昆明县百姓王国荣之妻谢氏,予以朝廷表彰。

○当日,皇帝御舟驻跸新庄大营。

○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雅德刚到山西巡抚任上,就上奏请求前来迎驾,因此朕批示斥责,何必做这种表面文章。因为雅德此前陛辞之时,朕已经当面晓谕训示,他到任时间不长,况且山西还隔着直隶一省,无需越境远迎,批示的内容写得非常清楚。

谁知雅德今日奏折递到,竟然定于四月十八日,将巡抚关防以及盐政印信,交给布政使谭尚忠护理,同时令谭尚忠前往岱汉,照看筵宴班禅额尔德尼的一切事宜等语。这更是大错特错,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雅德此次前来,实在是错误领会了朕的旨意。

何况他既然将巡抚、盐政的印务交给谭尚忠接掌护理,又为何令谭尚忠前往岱汉?与其让谭尚忠前往,不如他亲自前去办理?雅德已经降下谕旨调任陕西巡抚,像这样办事错谬,朕十分担心他不能胜任。着传旨对雅德严加申饬,同时传谕该巡抚,无论在何处接奉此旨,立即迅速返回山西,办理岱汉筵宴的相关事务,依旧遵照此前的谕旨,等喀宁阿抵达山西后,再前往陕西新任。

○丙子日。谕旨:据鄂宝等人上奏,三月二十五日未时,江西鄱湖星子县渚溪地方,突然刮起狂风,掀起巨浪,江西九江前帮的粮船行驶到湖心,人力无法抵御,将旗丁余十四等人的粮船十四只,瞬间打碎,连船板、米粒都全部漂没无存。另外旗丁刘时盛等十五只船,也同时遭遇风浪磕碰渗漏,有的米粮被水浸湿,有的刮断了大桅,打坏了船舵、锚缆等物件。此次事故淹毙大小男妇三十四口,空运千总张耀武随身携带的部札、钤记,以及收贮的回空身工银两,还有旗丁何希贤的监照二纸,都随船漂失等语。

漕运船只突然遭遇暴风,导致漕粮沉溺,所有淹毙的人口,着查明后按照条例抚恤。其中沉溺的米石,虽然按条例应当由相关人员买补,但此事实在是人力无法抗拒,如果再令他们赔补,情状实在可怜。着立即查明确切数目,据实上奏,加恩予以豁免。其余事项按照该总督等人所提议的执行。

○任命大学士、公阿桂,以原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对为坚守贞洁节操而牺牲性命的直隶开州百姓王林之妻赵氏、山东滕县百姓王克正之女王氏,予以朝廷表彰。

○当日,皇帝御舟驻跸石屯汛大营。

○丁丑日。对为坚守贞洁节操而牺牲性命的直隶安平县百姓赵著之妻陈氏,予以朝廷表彰。

○当日,皇帝驻跸德州行宫。

○戊寅日。皇帝登岸陆路行进。

○驻跸景州绛河行宫。

○当月。两江总督萨载上奏奏报:江南省各州县麦子收成丰足,农民正等待降雨,栽种秋禾。接到皇帝朱批:山东、直隶近来都在期盼降雨,看这份奏报,江南也略微有些盼雨的情况。如今是否已经普降甘霖?立即回奏。南方五月的雨水更为紧要。

○山东巡抚国泰上奏奏报:德州地方已经降下透雨。接到皇帝朱批:欣慰览之。朕所驻跸的景州,虽然也降了雨,却不如德州的雨量大。今日到了河间,却称已经降了大雨,而且地面还有积水,朕既感欣慰又觉惭愧。或许阵雨本就分布不均,不可就此说已经满足需求。再详细勘察各州县及附近的情况如何,迅速回奏。

○又上奏,为武备院留在山东喂养的驼只瘦弱、蒙恩宽免议处一事谢恩。接到皇帝朱批:你所办的是什么事?足见你只在朕当面的时候尽心,见过之后就抛之脑后。如果巡抚安民察吏的所有事务,都像这样,那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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