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五
万历三十六年四月丁巳日初一,孟夏时节祭祀太庙,派遣官员恭代主祭和分献。
○ 皇帝谕示内阁:“今年春天多次心火上升,头晕目眩,宗庙祭祀恐怕不能完成礼仪,派遣官员及陪祀官员各自执掌事务,秉持虔诚之心,以体现朕的诚敬之意,你们可以传示告知。”
○ 当天午时,刮起大风,黄尘弥漫四方。
○ 兵部回复甘肃督抚官徐三畏等人条议的冲边紧要四件事:其一,迁移堡兵,称西宁南北二川都是冲要险要之地,必须官兵数量相当,防御才不会薄弱。经查,北川设有守备,统领士兵六百名,提议将南川的防守改设守备,凑足五百名士兵,与北川守备各自迁移到靠近边疆的暗门,创建一座城池驻扎,就近堵截防御,确实是便利长远的办法;其二,改移兵将,称碾伯自从修筑松边之后,冲要险要程度比过去稍缓,而沙糖川地方近日海虏作乱,是西宁的首要冲要之地,提议将碾伯游击移驻沙糖川,威远堡改为威远游击,统领士兵一千一百名,仍然听从西宁副将统属,碾伯所遗留的士兵委派指挥等官统领防守,将西宁通判移驻碾伯游击衙门,督察收支,提督边工,都是转移缓处兵力到急处,防御边疆的重要计策;其三,改设守备,称西大同等堡是汉、土居民杂居之地,最为繁杂混乱,况且有通往海边的道路,虏寇侵扰时常发生,提议将该堡的防守改设西大同守备,移驻到豊乐堡驻扎防御,统辖连城等九堡,仍然听从庄浪参将节制,这是设置守城官员一劳永逸的计策;其四,更调将领,称安远都司早年是为了防备松虏而设置,如今虏寇已经远逃,地方相对和缓,而三岔堡是凉、永、镇三路的交通冲要之地,提议将安远都司改调为三岔堡守备,统领马步军五百名,训练戍守,三岔堡的操守改移到安远,统领剩余的士兵二百名,防守传塘,实在是得当的策略。皇帝听从了这些建议。
○ 调安远备御都司郑崇雅守备三岔堡地方,升任庄浪卫都指挥佥事李秉元为西大通堡守备,西宁卫指挥同知李希梅以都指挥的身份行事,守备南川。
○ 己未日,大学士朱赓等人上书说:“臣等接到户部尚书赵世卿的揭帖,其中关系最大的莫过于边饷。仔细核查边饷数额,在隆庆初年仅有二百多万两,如今竟然将近四百万两。各边疆一旦发生事端,就请求增兵增饷,不知道隆庆以前虏寇没有通好进贡,军饷为何较少,如今天下安宁,军饷为何反而增多?有军饷有士兵,等到发生事端时,为何又不够用?至于宫中的买办,每年进贡二十万两,一切庆赏礼仪等项,按照旧例应当从该监取用的,如今都责成该部供应,如果不是有神力运送,从哪里筹措办理?自从矿税设立以来,各处的正供大多被侵占剥削,盐课堵塞停滞,关税收入减少,还不到十年,所亏损的已经有四百六十万两。臣闭门已久,实在应当督促赵世卿尽快出来,与九卿科道悉心计议,严厉责令边臣核查兵饷,彻底革除冒领滥支、克扣军饷的弊端,宫中买办上供的钱粮一概停止,税使即便不能全部撤回,也应当权衡利弊,如辽东、云南有战事的地方,先行撤回。”没有得到回复。
○ 兵部上书说:“根据云南巡抚、总兵官再次上报的各路捷报,连同前次共计斩获二千九百五十名敌人首级。”皇帝下旨命令文武官员用心进剿,务必将贼寇彻底消灭,以收全功。
○ 升任刑部郎中董光宏为河南佥事,提督学政。
○ 陕西总督徐三畏题奏:“甘肃总兵官秉忠的塘报称,本年正月、二月内,虏贼大举内部纷争,我军奋勇迎敌,先后斩获敌人首级一百四十五颗。”皇帝下旨交付兵部。
○ 辛酉日,宴请大崇教等七寺进贡的番僧工卜三竹等三十名。
○ 乙丑日,兵部回复云南巡抚的奏疏:“自从凤酋发动叛乱,逆贼大理保、杨礼作为安铨的遗孽,乘机作乱,几乎攻陷寻甸,这是上天所必定要讨伐的。副使罗希益与原任都司张先声等人不能侦察敌情,竟然落入贼寇的计策中,导致军队丧失威风、遭受挫折,官员阵亡、士兵被杀,疏失的罪责难以推卸,但敌众我寡,情况有可原谅之处,应当加以责成,以示宽容保全。”皇帝下旨:“张先声等人革除祖职,充为事官,罗希益停发俸禄,都戴罪杀贼。”
○ 四川巡按钱桓上书说:“安尧臣返回贵州,自然应当携带家眷离去,然而他的妻子儿女仍然留在镇雄,这是表面上返回水西,而暗中让妻子掌握府中权力,其意图显而易见。蜀中查访寻找陇氏的宗族后裔,他竟然出兵阻拦,这是公开断绝陇氏的后代。如今查得陇氏的子孙还有阿固、阿菊等多人,并不缺乏。安尧臣以贵州土舍的身份,越过四川入赘,占据土府,杀戮焚烧,朝廷没有将他处死,还念及他的微薄功劳,将要授予他官职,这种超出期望的恩德,他应当如何感激?竟然还贪图镇雄,违抗王命?”皇帝下诏命令安疆臣立即遵照之前的旨意安置安尧臣,不要辜负皇恩、滋生事端。陇氏既然有后代,四川巡抚应当谨慎选择确立,以彰显天朝兴灭继绝的道义。
○ 丁卯日,给予原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张佳胤祭葬,按照惯例。张佳胤是铜梁县人,嘉靖庚戌年进士,授予滑县知县,三次担任曹郎,被贬为蒲州知州,被列入名宦祠,历任官职至应天巡抚。安庆发生兵乱,他事先筹划安排,将张志孝擒获押送到京城。万历庚辰年,巡抚宣府,第二年,满酋率领骑兵前来索要赏赐,他上书不允许,节省军饷白银数万两。被召回担任兵部侍郎,壬午年,浙江发生兵变,奉旨前往镇压,四天就平定叛乱,在温州大败倭寇,加右都御史衔,晋升兵部尚书,协理戎政,总督蓟辽,斩杀逞仰二奴,捷报传来,荫补一子为锦衣卫千户,世袭。虏寇侵犯太康、蒲河,先后因斩获敌人的功劳加太子太保衔,不久返回兵部管事,上书请求退休,在任上去世。张佳胤才能卓越,遇事勇敢,多次平定大难,朝廷内外都依赖他,允许祭葬,仍然给予补谥。
○ 命令南京司法部门审理犯人焦梦兆等人,迅速结案,这是听从了东宁伯焦梦熊的奏请。
○ 戊辰日,户部请求发放临清、德州二仓的粮米各一万石,分别调拨到山东受灾地区施粥赈济,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己巳日,是孝懿庄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昭陵行礼祭祀。
○ 工科右给事中王元翰上书说:“阿克这个小丑,一旦猖獗作乱,导致地方遭到破坏,百姓惨遭杀戮,凄惨不忍言说。大概是太平日久,百姓不熟悉军事,因此一旦爆发叛乱就彻底崩溃。至于引发动乱的缘由,是因为滇中贿赂公行,政务荒废腐败,其中危害最大的莫过于贡金和征税这两件事,因此家家户户空虚,人人都乐意作乱。听闻省城被焚烧劫掠之日,放火的人,恐怕不全是贼寇。人心离散,怨恨积聚,让贼酋借以为师出之名,即便将这两个贼寇扑灭,但暴虐的政令不加以改革,滇南未来的状况难以预料。云南距离京城万里,往来的路途只有黔中一条小路,滇境西边有金沙江,可以一叶扁舟直通四川马湖,东边有西粤的道路,从普安到田州,不过增设几个驿站,路途平坦,水路便利,可以到达金陵,可以出荆襄。事情平定之后,应当尽快开辟这些道路,那么进入滇南的道路,中间经过黔中、东边经过粤西、西边经过蜀地、水路经过长江,四条道路并进,各个酋首不用围剿就会失去他们负隅顽抗的地势。”奏疏被留在宫中不下发。
○ 庚午日,铸造并颁发改设的陕西西宁副总兵关防。
○ 辛未日,命令顺天府祈祷降雨。
○ 大学士朱赓上书恳求辞去俸禄,暂时移居到寺庙等候旨意,皇帝不允许。
○ 壬申日,下雨。
○ 大学士朱赓等人会同翰林院官员,考试礼部送来的各处岁贡、恩贡生员一千一百六十八名,录取岁贡上卷三卷、中卷一千六百六十三卷,恩贡中卷二卷。
○ 癸酉日,云南巡抚陈用宾奏报:“本次擒斩贼寇共一千四百四十四名颗,连同前三次奏报的擒斩数量,总计四千三百九十四名颗,陆续追回印信七颗。又核查参劾永腾参将朱鹤龄、陇把守备鲁重礼,各自令他们戴罪管事,因为他们所统领的陇川宣抚多安民心怀异志,与缅甸奸人勾结。”都交付兵部处理。
○ 乙亥日,铸造德府广宗王的麒麟钮镀金银印。
○ 礼部回复韩世孙逵杞的夫人董氏的奏请,颁发敕谕,让她抚养孤儿、代理管理府中事务,皇帝允许了。
○ 记录陕西竹巴川等处地方万历三十年九月的立功人员,千总夏光裕等死难、受伤的军丁苏官等人,各自给予升赏和优恤不等。
○ 大学士李廷机、叶向高上书说:“如今在京城的御史只有两人,南京的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各只有一人,各省的各项差遣大多空缺,广西空缺已经四年,广东、辽东都是目前有战事却无人弹劾监督,请求下发考选的旨意,以安慰朝廷内外的期望。”
○ 丙子日,大学士李廷机上书说:“自从臣接受任命以来,饥荒接连发生,云南、广东、广西的贼寇敢于横行,辽东建州夷酋的骄横令人深感忧虑。每次看到弹劾将领的奏章,大多是关于克扣军饷、盘剥士兵的,与士兵同甘共苦的有谁呢?士兵弱小,军饷紧急,太仓的空虚已经很久了,而百姓的财力也随之耗尽。内府的钱财难以捐献,税使难以撤回,卿贰官员长久空缺,考选长久拖延,郎官有积压停滞的叹息,被废弃的官员没有被起用的希望,人心日益涣散,政务日益荒废,盐法的积弊难以禁止消除,京城商人的困苦无人为其谋划。至于工程建设的浪费、官吏的贪污腐败、刑狱的拖延积压、风俗的奢侈糜烂、民间的怨恨叹息,天下的事情还有很多难以尽言。《尚书》说‘四海困穷’,《诗经》说‘上天正在降祸’,如今正是这样的时代。臣论道义则不应当担任这个职位,仅论能力则不能胜任这个职位,恳请赐予罢免回家,不要让政务之地有不称职的人,或许天下还有太平的道理。”皇帝下旨优厚慰留,不允许。
○ 工科都给事中孙善继上书说:“太监刘成提督织造,那么织造就是他的专门职责。至于浙江、直隶的盐课,自有巡盐御史监督管理,刘成是什么人,竟然敢越权请求敕令,侵犯监察官员的职权,破坏盐课的制度,扰乱祖宗的法律?请求特别谕示撰写敕令的衙门,尽快删除相关内容,以便利政务。”
○ 丁丑日,大学士朱赓等人上书说:“近来得到前屯各军的揭帖,得知高淮在辽东盘剥百姓,敲骨吸髓,辽东百姓率领全营的男男女女数千人向北逃走,想要投靠虏寇,幸亏被将领拦住,众人的怒气尚未平息,仍然歃血盟誓,摆下塘报,发誓一定要杀死高淮才罢休。臣等日夜担忧,希望皇帝尽快下一道命令,列举高淮的罪状,将他撤回京城,辽东安定,天下就会安定。”户部尚书赵世卿、戎政尚书李化龙也上书论说高淮的事情,都没有得到回复。
○ 大学士叶向高上书说:“臣认为自古以来导致动乱的原因有很多,但没有像如今这样上下隔绝、内外背离的。皇帝试想,一旦发生意外,朝廷内外有谁可以依靠,哪一处的钱粮可以动用,哪一处的兵马可以杀敌,哪一方的百姓感念朝廷的恩德,可以为朝廷效死力?想到这些,怎能不令人寒心?希望尽快商议防备的计策,以维系万年的基业。臣随时可能离去,已经很荣幸了。”皇帝下旨优厚慰留,不允许辞职。
○ 户部回复长芦巡盐李应魁的奏请,将南所各商人积压停滞的盐引全部运到北所查验支取,疏通剩余食盐的银两,全部按照北所的规则征收,解送到户部接济边疆,将北所的严镇场改隶属于南所,著为法令。大概是南所的盐引积压停滞,因为在北所销售,北所的盐场偏远,因此改隶属于南所,这个计策十分便利。皇帝允许了。
○ 调水泉营守备郭世藩到岢岚任职。
○ 戊寅日,吏科都给事中陈治则上书说:“如今朝廷内外共同上书请求的,没有比考选一事更为急迫的了。计算目前的六科给事中寥寥无几,监察御史仅有两人,南京的六科给事中以一人代理九个部门的事务,已经两年,南京的监察御史也只有一人。六科给事中既要驻守本科,又要兼任巡视仓库、京营等差事,奔走忙碌尚且难以应付;监察御史十三道的事务,比六科更为繁重,除了仓库、京营之外,又加上五城的事务,这难道是两个人所能兼任的吗?更何况南京的监察御史以一人独自承担?京城内部的监察御史已经空缺,没有可以派遣的,京城外部的差遣大多空缺,累积到十多处,如淮扬、苏松、江西、陕西、广东、广西、宣大、甘肃、辽东以及陕西的茶马、河东的盐课等地方,占据天下的一半,差遣空缺长达数年,又将由谁来补充?下发考选的奏疏,充实六科、监察御史的名额,不容再等待。”没有得到回复。
○ 己卯日,朝鲜国陪臣李好闵等二十三员携带表笺、方物前来,为他们已故的国王李昖告丧请谥,推辞宴会,不开放市场,按照宴会的标准折价颁发赏赐,遣送他们返回。
○ 兵部上书说:“臣认为滇南的事情,以捕获贼首、追回官印为第一要义。然而昨天接到云南巡抚、总兵官的报捷咨揭,擒斩敌人有差,但阿克、郑举尚未有确定的踪迹,追回印信七颗,但武定府的官印尚未找到,种种情况都令人深感怀疑。有人说贼党已经渡过江去,所斩杀捕获的恐怕不是前些天真正的贼寇。又有科臣王元翰论说参将张名世在河下、交阯的战役中,屠杀百姓来冒充杀敌的功劳,如今恐怕仍然沿袭旧习。即便当时的情况,如今也令人怀疑,即便是同一个人,其他的人也令人怀疑,怎能听任他们陈述报功而不加以核查?”皇帝说:“贼首没有擒获,府印没有追回,杀戮十分惨烈,军队长久作战却没有功劳,竟然还多次报捷,难道没有掩盖杀戮、逃避罪责的弊端?况且张名世报功特别多,尤其值得怀疑。命令巡按御史一一秉公核查上报,巡抚、总兵二臣暂且戴罪杀贼,必须捕获贼首、追回官印,才可以赎罪。”
○ 起用原任总兵官刘綎前往云南。
○ 庚辰日,调兰州参将王维英到永泰城任职,景古城守备吴光先到兰州盐场堡任职。
○ 壬午日,大学士叶向高上书说:“臣请求离去的原因,是接受任命几个月以来,没有任何作为。政务的根本之地,辅弼的重要官职,怎能苟且度日?吏部大臣问臣:‘众多官员空缺,职责如何履行?’户部大臣问臣:‘边疆士兵喧闹,军饷如何筹措?’监察御史问臣:‘御史衙门空虚,重要的各项差遣紧急,如何应对?’诸如此类的问题,臣都无法回答。将天下最危急、最紧迫的事情都责成给臣等,而臣等实在无法胜任。疑虑一旦产生,无根据的议论将会层出不穷。希望皇帝尽快赐予臣回家。”皇帝下旨:“补充官员、考选等事情,等待详细阅览后选拔下发,因为考选时频繁上书冒犯,因此才迟疑。如今时事艰难,正依赖卿协助辅佐、匡正救助,怎能漠然请求离去?不允许辞职。”
○ 礼科给事中胡忻题奏:“朝鲜国王李昖有两个儿子,临海君李珒为长子,光海君李珲为次子。如今国王去世,他的妃子金氏为次子请求册封光海君李珲,已经以代理国事的身份告丧。如果该国安于鄙陋、承袭错误,不请示等待天朝的命令,就可以自行废立。如果确实秉持礼仪、仰慕道义,唯天朝的命令是听,怎能不以典礼来约束,而引发骨肉之间相互怨恨的祸患呢?”皇帝说:“立国以长子继承为万古不变的纲常,该国向来号称礼义之邦,怎能擅自废立?行文告知该国的元老大臣,会同军民人等,秉公详细商议,临海君为何应当被废,光海君为何应当被立,等到众口一词,然后奏请裁定。”
○ 河西狡猾的虏寇银歹二酋再次图谋入侵,总兵官柴国柱率领所部将士先后斩获敌人首级共一百六十二颗,总督徐三畏将捷报上报,皇帝下旨交付兵部。
○ 癸未日,大学士李廷机因被弹劾而闭门不出,夏至北郊分献的礼仪,请求改派他人,皇帝没有回复。
○ 甲申日,荫补原任吏部右侍郎李尚思的儿子李永新为国子生。
○ 乙酉日,吏科右给事中翁宪祥详细弹劾云南巡抚陈用宾失事严重,请求尽快推举新任巡抚,明确前往接替,暂且让陈用宾戴罪听候核查,更请求告诫朝廷大臣,不得徇私滥举,再次耽误地方事务。
○ 铸造并颁发刘綎的云南讨贼总兵关防,事情平定后立即缴回。
○ 刑科都给事中萧近高等人上书说:“近来,辽东前屯卫军因为高淮散发马匹、催缴价款,索要骑操马,拷打号头,导致引发众怒,歃血结盟,想要携带家眷向北投靠虏寇之地。高淮仍然作恶不改,秘密查访各军的姓名告知汪政,众军更加恐惧愤怒,汪政于是被当场打死。高淮所掌管的是税务,一切兵马军务都不是高淮所应当过问的,为何要散发马匹、催缴价款,蛮横索要骑操马?况且公然以拷打相欺凌,暗中以查访相威胁,导致众军发生变乱,仅这一件事,高淮的罪恶就不容诛灭。更何况他在辽东居住八九年来,欺骗君主、谋取私利,种种奸邪行径,尤其难以尽数。过去滇南的变乱,杨荣不足以抵挡烈焰的一角,议论者说凤贼的兴起,都是杨荣的凶残逐渐积累导致的,皇帝难道还想要让整个辽东再次见到凤贼那样的惨状吗?辽东那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往往喜欢天下发生变故以满足自己的私欲,建州夷酋作乱,正成为他们的避难之所,高淮又加以驱赶,势必会让他们全部投靠虏寇才会停止,皇帝对高淮又有什么好处,不尽快将他撤回?”奏疏被留在宫中不下发。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