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神宗实录卷五百十(白话文)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十

万历四十一年七月初一丁巳日,祭祀太庙,派遣武定侯郭大诚代为行礼。

○下令文武百官祈祷晴天。

○户科给事中官应震上奏:“福王的庄田,多次承蒙皇上明确旨意规定为四万顷,但实在难以足额凑齐。请求先明确昭示明年春天福王前往封国的日期,等他受封之后,再逐步清查土地,以补足原来的数额。”给事中姚宗文也上奏:“如今福王的田产已经数以万计,却还说不够;将来三位亲王的赡养,仅一千顷土地都难以支撑。不如拿出内库储存的大量财物,多赐予福王,让他不必费心经营,坐享安逸富足的生活。”两份奏章都没有得到回复。

○初二戊午日,礼部上奏:“瑞王已经二十三岁了,挑选淑女的事情也已经过去四年。婚事迁延未决,宗室成婚的日期仍未确定。大臣们多次上奏提及此事,就连臣部也再三催促请求,但皇上始终没有回复,臣实在难以揣测皇上的心意。天下的普通男女,若有婚嫁失时、孤独无依的怨言,皇上尚且应当体谅,为何到了自己亲生儿子儿媳的婚期,反而仿佛不闻不问呢?臣查阅前朝的婚礼,有不少在八月举行的。请求皇上迅速颁布圣旨,挑选吉祥日期举行婚礼,不要让百姓窥探到国家在亲情上的疏远和典礼上的缺失。”

○初三己未日,蜀王世子朱奉铨上奏,请求护送父亲朱宣圻的灵柩到安葬之地。礼部核查相关旧例后上报,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起初,朝廷下令韩王府设立宗学。陕西巡按毕懋康上奏:“陕西境内有四位藩王,其中韩王府的宗室人口最为繁盛,也最为贫困。因为韩王府地处西北偏远之地,既无法经营产业积聚财富,又因气候高寒、收成稀少,不能获得肥沃的土地。宗室子弟被困在一座城中,谋生无门,不是流连于花酒场所,就是沦为盗贼。这是因为他们实在没有别的出路啊。查阅宗藩相关重要条例,宗室人口繁盛的府第,应当设立宗学。不如遵照重要条例,建立韩王府的宗学,公正推举宗室中品行学业都优秀的人,奏请任命为宗正,赐予敕谕,让他掌管宗学的教导之事。仿照县学的旧例,酌情设置廪生、增生各二十名,以广泛培养人才。每逢提学官举行考试,宗正汇总挑选宗室子弟送去应试,每次录取的科举名额,不妨参照县学的数量,以起到鼓励作用。宗学的办公场所,可以利用废弃王府遗留的府第改建。宗正本身有相应的俸禄,所需的办事人员,从各府的军卒中调拨补充。纸张、公费以及廪生的粮食、膳夫的工钱,就用废弃王府应裁撤的教授、典膳等官员遗留的俸禄来抵付。至于秦王府、庆王府,向来都没有设立宗学,也应当陆续商议办理。这样一来,用诗书涵养宗室子弟的心智,他们横行不法的念头就会收敛;用礼仪服饰引导他们的志向,他们向上向善的信念就会坚定,以往那些不法之徒的风气,或许能有所改变。”皇上回复同意。

○起初,淮安府安东县每年额定征收漕粮一万四千七百石。前些年经上奏批准,永久折换成银两缴纳,每石折银七钱,共计一万零二百九十四两。其中有府税银二千八百五十九两五钱,用来补足漕粮折银的数额。后来因为府税不足,商议停止每年的补贴,漕粮折银的数额全部由安东县从征收粮食的田地中筹措。到这时,由于灾害频繁发生,田地被洪水冲毁,巡抚凤阳都御史陈荐、巡按御史王九叙请求从万历四十一年开始,每石漕粮永久折银五钱,以缓解这个贫困县份百姓的困境。户部商议后,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在此之前,御史魏云中因贪婪卑鄙弹劾文选司郎中周应秋,称:“周应秋任职以来,引荐任用奸邪小人,危害天下。”给事中吴亮嗣则上奏:“整顿选官制度固然应当,但众多有才能的人也实在值得爱惜。比如近日通过考选提拔的官员以及共同推举的督抚,都是当时的杰出人才,天下的人才不应该遭到这样的摧残,以免让后人误以为如今的官员选拔任用都是任用天下的奸邪小人,借着片面偏颇的言论来扫除异己,牵连株连,不把一国的人才清空不罢休。”魏云中也弹劾吴亮嗣:“他声称爱惜人才,实际上是煽动天下人与我作对。他向来心怀阴险刻薄,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于是吴亮嗣列举魏云中在几个月内所弹劾的官员,如史继偕、黄克缵、徐兆魁、熊廷弼、董其昌、薛三才、张涛、周应秋、刘泽深等人,说魏云中不分黑白,用一笔抹杀他们的生平,而其他暗中讽刺、轻微攻击的还不在此列。近来又提出“奸邪小人”的说法,编织无形的罗网。天下的人才数量有限,如此打击迫害,国家面临人才空虚的忧患,已是近在眼前,臣怎能袖手旁观呢?魏云中又详细列举所弹劾各位官员的罪状,称他们阴险邪恶、贪婪害国,不能称之为人才;而吴亮嗣庇护奸邪、培植党羽、排挤善良之人,不能称之为爱惜人才。吴亮嗣回应:“御史进入御史台没多久,就弹劾了十多个人,即便所弹劾的都是事实,也已经失去了包容的度量;如果仅仅是出于门户之见,又怎能让天下人信服呢?”当时的舆论认可吴亮嗣的说法。

○初四庚申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官员前往长陵祭祀。

○初五辛酉日,兵部尚书王象乾上奏:“担任京城官职和地方要职的官员,依靠俸禄度日,却常常借助勘合、牌票乘坐驿站的车马,即便没有这些凭证,自行发放牌票,州县也没有不应付的,任由他们索取,却没有办法约束,这不符合法度。不如就此制定法令,在勘合内明确书写官员的官职和姓名,同时下令南北直隶、各省的驿传道官员,严格督查地方官员,不得让夫役、马匹超过额定数量,违反者依法追究责任。那些从京城发出的勘合,由各相关衙门咨询本部后发放;从地方上报申请的勘合,由巡抚、巡按官员审核后发放。宽严相济,以完善国家体制,权力归于朝廷,恩宠来自皇上,这是如今应当施行的举措。”皇上旨意:“驿站传递中冒名滥用的现象已经极为严重,所商议的宽严相济之法,都批准施行。”不久,兵科给事中李奇珍上奏,认为这一举措改变扰乱了原有的规章制度,坚决反对,但皇上没有听从。

○初八甲子日,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张涛请求退休,皇上不批准。

○左都御史孙玮请求退休,皇上不批准。到这时,他已经先后十九次上奏请求退休了。

○初九乙丑日,祖陵的奉祀官朱斯盛,因侵占田地、隐瞒赋税被州府揭发,于是前往京城上奏辩解。皇上以他擅自离开职守为由,下令巡抚、巡按官员将他逮捕治罪。

○刑科给事中姜性上奏:“皇上处理大臣的离职,为何如此没有固定的准则和差别对待呢?如今许弘纲已经离京远去,无法挽回;孙玮已经搬到城外居住,皇上不迅速做出裁决指示,以明确他的去留,保全他的名节始终,恐怕孙玮会步许弘纲的后尘离职,而赵焕也会效仿孙玮搬到城外,其他大臣中还有很多与赵焕立场相近的人。近来看到内阁大臣誓死上奏陈情,又想成为许弘纲之后离职的人。朝廷人才济济,怎能出现这样官员空缺的景象呢?”奏章没有得到回复。

○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刘敏宽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不批准。

○在此之前,御史汤兆京代理河南道事务,负责考核官员政绩。因御史金明时上奏弹劾王图及其儿子王淑抃,汤兆京便以金明时要挟胁迫、考核成绩恶劣为由弹劾他。王图是吏部尚书孙丕扬的同乡。到这时,给事中赵兴邦在评论大臣品行时,称汤兆京谄媚孙丕扬。汤兆京也上奏弹劾赵兴邦谄媚吏部尚书赵焕,并且说:“京城中众人都说,没有比金明时更恶劣的人了,怎能让这样应该被考察罢黜的人,反过来罗织罪名陷害在职官员?”于是列举学政差事、每年惯例提拔两件事,指责吏部尚书没有会同都察院商议。赵焕以职责所在进行争辩,随后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旨意:“学政差事、每年惯例提拔等事务,相关衙门自有既定条例,你只需按照旧例执行。选官事务繁重,你遵旨立即出来任职,以慰朕心。”

○左都御史孙玮也上奏:“每年惯例提拔、学政差事这两件事,御史台的大臣按照惯例是有权参与知晓的。就像户部的边疆郎官、礼部的科举主考官、工部的河道官员等事务,只要稍有牵连,各部门的堂上官都会指名推荐上报,以求最为恰当,从未听说有以越权为由避嫌的。”皇上也以相关衙门自有既定条例为由回复了他。

○初十丙寅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官员前往茂陵祭祀。

○左副都御史许弘纲请求退休,没有等到皇上的旨意就擅自离职,皇上最终批准了他的退休请求。当时许弘纲已经出城,又搬到通湾等候旨意。大学士叶向高上奏:“许弘纲侍奉皇上已久,奉公为国,深得皇上的信任。这次离职,是出于万不得已,臣非常了解他的处境,也十分同情他。必须明确批准他离职,这样才合乎事理,不仅能保全大臣进退的名节,也能体现皇上优待许弘纲的心意。”奏章呈上后,皇上才下达批准的旨意。

○京城发生大水灾。

○南京、江西、河南都发生大水灾,当地官员上报朝廷。

○十一丁卯日,宣府降下大冰雹,毁坏了庄稼。

○提升两广总督、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鸣冈为南京刑部尚书。

○兵部尚书王象乾上奏:“甘肃在西北各镇中规模最大,对外连接玉门、阳关,对内连接秦陇地区,北方的通道狭窄如线,而银歹大永等部落盘踞在两河地区。此前火落赤皈依佛教,东部的虏人以观看佛僧为名,借道向西放牧。将来这些虏人来来去去,不肯离去,势必会聚集部众索要赏赐;如果索要赏赐不成,必然会图谋深入内地侵扰。嘉峪关、岷州、归州之间,恐怕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已经由督抚上奏,奉旨宣谕禁止他们借道。如今顺义王的小头目扯库儿台吉,趁着顺义王去世,没有请求朝廷明文批准,就擅自率领一千名虏人骑兵,以送布施为名,突然前往西海。看他率领部众暗中前行,不遵守朝廷的禁令,其情形难以揣测。而火落赤的儿子又率领多名骑兵跟随其后,表面上是请求议和,暗地里却在勾结煽动。如今草木枯黄,秋季马肥,胡人的骑兵容易出动,怎能掉以轻心,不提前做好防备呢?请求下令督抚衙门严格核查扯库儿台吉所率领的一千名骑兵是否属于顺义王的部落,为何不遵守原来的协议,不请求朝廷明文批准,又前往西海,该如何处置;火落赤的儿子在东部率领军队,是否在挑起事端,务必查明并商议对策。同时,一面宣谕虏王,让此前前往西海以及历年以来送佛、看佛、迎佛的各部落首领,迅速率领部众返回原来的巢穴,不得在西海长期停留;一面告诫当地的镇、道、将领,随时侦察虏人的动向,日常更要加强戒备,不得疏忽大意,以免落入虏人的计谋。”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

○追赠已故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郭正域为礼部尚书,荫封他的一个儿子为国子监生。

○大学士叶向高上奏:“臣侍奉皇上已久,深受皇上的恩宠,却没有丝毫能够报答皇上的地方。然而,诸如招揽权势、收受贿赂、破坏法度、谋取私利、请托说情、越权行事等一切欺骗君主、危害国家的事情,臣从未做过,这些都可以对天地、质鬼神。至于国家事务繁多,朝政却无法推行,臣在其中浮沉,无法有所改变,实在是有罪,怎敢推辞责任?但皇上深居宫中已久,如同上天般沉静无声,听任各种言论纷争;又如河水般没有堤防,任由百川肆意奔流。该举行的典礼没有举行,该下发的奏章没有下发,该任用的人才没有任用,该修办的政务没有修办,该决断的争议没有决断。只让臣一个人身处天怒人怨的风口浪尖,置身于赴汤蹈火的险境,却又不征召德高望重的老臣来总领朝政,广泛任用忠诚贤良的大臣来分担职责。臣急于请求离职,皇上就下达温和的圣旨强行挽留;臣缓慢地陈述诚心,奏章又被束之高阁,不予过问。让天下人只看到皇上对愚臣的专任和厚爱,便以为得到君主如此信任,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却不知道皇上的心意原本只是想牵制愚臣,敷衍了事,从未想过要采纳臣的建议、施行臣的计策。”又上奏:“臣因被人弹劾,闭门不出已经二十天了,期间已经呈上三份奏章、一份揭帖,请求增补内阁大臣、允许臣离职,字字都是血诚之言,句句都饱含痛切之情,但都没有得到皇上的批准。大小官员催促得越来越急切,臣实在难以安心度日。多次想要冒着获罪的风险径直离职,却仍然拖延忍耐,实在是因为皇上的恩宠深厚,臣应当坚守君臣大义,保全名节;又看到许弘纲、孙玮刚刚离职,所以不敢相继离去。如果增补内阁大臣的请求最终得不到批准,那么臣也没有办法,将会在几日内让家人登上船只启程,臣暂时稍作停留,随后也会跟着离开。辜负君主、辜负国家,臣的罪责实在难逃,但这也是臣迫不得已啊。”皇上谕旨:“你辅政多年,忠心为国,凡事都竭尽全力,遭受了不少诽谤和讥讽,朕怎能不了解呢?但近来流言肆意传播,随意牵连他人,而且你任职刚满半个月,就又闭门不出,想要辞官归隐,怎能如此轻率浮躁,效仿他人,有失君臣大义?还是要以国家为重,心胸宽厚,不要心存芥蒂。内阁大臣怎会不增补?立即让鸿胪寺的堂上官宣谕朕的心意,你马上出来进入内阁辅佐朝政,不得再上奏推辞。其他各项事务,等候朕的旨意施行。”

○十二戊辰日,下令勋卫王继芳承袭靖远伯爵位。

○十三己巳日,是孝安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官员前往昭陵祭祀。

○十五辛未日,中元节,派遣官员分别祭祀各皇陵、恭仁康定景皇帝陵以及哀冲、庄敬两位太子的园寝。

○十七癸酉日,宁夏镇出现天鼓鸣的现象(古人认为是异常天象)。

○赐予原任蓟辽总督、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蹇达祭祀和安葬的礼仪,按照惯例执行。蹇达是四川重庆人,嘉靖四十一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颍上知县,后升任礼部主事、山东佥事,因考核被降职为东平州知州,又升任安庆府同知、山东提学参政,不久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晋升为兵部左侍郎,总督蓟辽保定军务,后回乡守丧,因被人弹劾拾遗而听候勘察。三十年之后,起用担任原职,多次因军功受到奖赏,升任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衔。三十六年七月在任上去世。议论的人认为,蹇达忠心耿耿,在三辅地区立下了宏伟的功绩,治军严格,将士们都诚心效力,在谈笑间就能运筹帷幄,战守准备充分,夷族首领都归顺臣服,为国家构筑了坚固的屏障,最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应当加以尊崇和抚恤,以表示对他的酬劳。

○十八甲戌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官员前往长陵祭祀。

○南京陕西道御史赵绂弹劾浙江巡抚高举贪婪暴戾、愚钝无能,应当迅速将其罢黜,以拯救百姓性命,清理官场风气。高举以生病为由离职。高举向来以贪污受贿闻名,曾向副使郑栋索取财物,遭到拒绝。郑栋知道自己难以幸免,便揭发了高举的私事。吏部认为下属官员揭发上司,有伤法纪,于是罢黜了郑栋,保留了高举的职位。到这时,赵绂详细列举了高举的不法行为,当时的舆论都为此感到痛快。

○下令兵部左侍郎魏养蒙代理刑部事务。

○二十一丁丑日,提升尚宝司卿赵鹏程为太常寺少卿,不久赵鹏程退休。

○兵部尚书王象乾上奏:“国家的兵制,除了五军、三大营之外,又从中都留守司以及山东、河南附近的卫所,抽调班军轮流进京守卫,隶属于各大营操练。有备才能无患,居于重要之地可以控制四方,祖宗的制度真是深远啊。但自从各种工程接连不断,导致班军制度废弛。近来京城各大营的科道官员上奏,建议所有工程都让工部自行招募民工,不得再调遣进京守卫的班军,让班军全部回到军营操练。班军进京时,巡抚、巡按官员责成清军府官会同掌印都司,务必挑选精壮的正身军人,淘汰老弱病残。如果确实有缺额,就按照惯例,从城防操练的军余以及杂役人员中补充足额,并提前编造军卒的年龄、相貌文书,在规定期限前送到兵部。班军抵达京城后,由本部管理班军的员外郎按照文书点名查验,全部发送到军营操练。查验时,如果发现军卒的年龄、相貌、口音与文书不符,或者人数不足,就分别参奏治罪。”皇上诏令按照所议施行。

○吏部尚书赵焕又就明年惯例提拔、学政差事两件事上奏,引用《风宪事宜》中的一条规定:“提调学政的御史,由吏部列出空缺职位,礼部推举一名学行端正的御史,上奏请求任命,旨意下达后,咨询礼部颁发敕书。这是学政差事的既定惯例。至于每年的惯例提拔,万历戊申年曾奉旨:‘都察院、六科官员公正商议拟定,协助主持,最终仍归属吏部负责。’汤兆京却擅自增加为‘吏部、都察院、六科、十三道共同商议’,难道煌煌圣旨,是臣子可以随意增减的吗?”皇上谕旨:“每年惯例提拔的主持工作,属于吏部的职责,河南道御史怎能参与知晓?学政差事按照既定惯例执行。同时剥夺汤兆京三个月的俸禄,因为他胡乱辩解,并且篡改圣旨。”

○二十二戊寅日,提升广东道御史苏惟霖为河南副使,云南道御史曾用升为湖广副使,户科给事中彭惟成为福建副使。

○提升山西参政王三才为江西按察使,负责徽安地区的军事防备。

○大学士叶向高因内阁大臣空缺、奏章不下发,请求离职的心情更加迫切。皇上谕旨:“朕看到近来大小官员扰乱朝政,争吵不休,导致各位官员都不能安心任职,朕非常厌恶这种现象。因此将一些琐碎繁杂的奏章留在宫中,没有下发。你辅政多年,忠诚清正,朕一向了解。关于开设经筵讲学等事务,你已经多次上奏陈述。内阁大臣空缺,朕立即挑选任命;关于大官员的奏章,等候朕慢慢审阅后施行。如今国家事务繁多,怎能因为一些随意的流言蜚语,就执意要辞官归隐,漠然离去呢?你心里能安吗?你是国家的栋梁重臣,应当以君臣大义为重,怎能轻易产生浮躁之心,擅自离职而去呢?不可以这样做。你不必心存芥蒂,应当体谅朕的心意,迅速出来进入内阁辅佐朝政,不要再托词陈述。你应当恭敬地接受朕的旨意。”

○二十八甲申日,追赠已故南京兵部尚书邢玠为太保,仍荫封他的一个儿子为国子监生。

明神宗实录卷之五百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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