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四
万历二十五年九月己丑朔日。
○庚辰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人请求改任萧大亨为兵部尚书，进言说：”侍郎李桢原本就不是将帅之才，只有萧大亨精通用兵谋略，可以托付军国大事。”
皇帝没有批复。
随后赵志皋等人又坚持请求，皇帝仍然没有批复。
○当时经理杨镐上奏说朝鲜隐瞒粮食物资，为人阴险狡诈，值得担忧。
兵部回复说：”该国已经穷困到了极点，主持国事无人可用，国王和大臣未必知道这些事情。”
“既然已经与他们共事，更应当明白开导晓谕，所有事情都要听从经理的调度，不要心存疑虑和阻碍。”
皇帝下旨说：”朝鲜连年疲惫凋敝，不能自我振兴，以至于出现欺瞒隐瞒粮食物资的情况，完全没有察觉，其情可怜，并非全是阴险狡诈，朕也推心置腹不怀疑他们。”
“但是这样的愚蠢计策，哪里是整顿混乱国家的办法。”
“该部立即行文督抚明确晓谕朝鲜国王，感念我朝以大国体恤小国的仁德，应当践行同舟共济的道义，集合兵马粮饷，齐心协力平定倭寇，不要怀有二心，自取败亡。”
○翰林院检讨李腾芳直接陈述安定内部、抵御外侮的根本大计八件事：确定战守策略，重视内地防守，严明赏罚制度，授予将帅实权，训练京城军队，积蓄粮草军饷，破除繁琐文法，清除积年弊病。
奏疏被留中不发。
○壬辰日，孝恭章皇后忌辰。
派遣伯爵李承功祭祀景陵。
○命令锦衣卫逮捕兵部尚书石星交付法司议罪，因为他谄媚贼寇酿成祸患，欺骗君主和国家。
○大学士赵志皋上疏说：”倭寇之所以不能向北侵犯中国，只是依靠朝鲜的全罗、庆尚两道作为我们的屏障罢了。”
“全罗、庆尚两道如果失守，朝鲜必定灭亡；朝鲜一旦灭亡，那么倭寇不从陆路进犯辽东，就必定从东汉、临津、晴川、大定、大同、鸭绿等江，分兵四处出击，凡是东南沿海地区都会有迫在眉睫的忧患，这是当今最大的祸患。”
“所以全罗、庆尚两道必须驻扎军队，以至于沿海的边防卫所，都应当预先防备。”
“天津、登州、莱州，不如添设一名防备倭寇的巡抚大臣，向南防卫中原，向北壮大京城声势，向东屏障海岛，这是内部防备最不可缺少的。”
“再请求特别派遣御史担任监军，记录军功等次，以明确赏罚。”
兵部回复同意施行。
○大学士张位陈述防御事宜，第一条是巩固门户。
他说：”天津、登莱、淮扬、南京、浙江、福建、广东都应当预先防备，而前三个地方是北方的门户，形势紧要，应当抽调南方四处的军队，前来支援。”
“天津特别设立巡抚、总兵，专门治理海上事务，后续调遣的水军，都归他们管辖，与旅顺、登莱、淮扬声势相互联络，以振奋军威。”
第二条是悬赏爵禄，第三条是整治兵器，第四条是准备海船，第五条是重视粮饷事务。
“特别任命有才能声望的大臣一名，专门管理边海和东征的粮饷。” 第六条是调遣土兵，第七条是叙录以往的功绩。
“说平壤、王京的大捷，功劳长久没有叙录，人心失望，应当晋升赏赐以示鼓舞。”
兵部回复上奏，皇帝同意施行。
○大学士沈一贯上疏陈述战守事宜，说：”为天津、登州、莱州谋划的人，只说催促保定、山东巡抚移驻防守。”
“臣认为事权应当统一，不应当分散。”
“天津、莱州同属一片海域，不能一分为二；军队士气应当昂扬不应当低落，战和守本来就是一件事，也不能一分为二。”
“现在为了救援朝鲜，以至于万里征调军队，却不在天津、莱州之间讲求舟师水战，只命令两位巡抚移驻防守而已，这就是舍近求远，舍巧求拙，舍易求难，舍弃我们的长处而采用我们的短处，不是好计策。”
“臣生长在海边，很了解倭寇的情况。”
“倭寇擅长陆战，我们擅长水战，与倭寇在水上交战，那么胜算在我们这边，取胜的把握有九成；与倭寇在陆上交战，那么胜负还不可知。”
“因为我们的船大而倭寇的船小，我们能抢风使帆，而他们没有正风就不能使帆；我们的火器多而他们的火器少，我们能以船为家。”
“而他们只是把船当作临时住所，这就是长短难易的区别。”
“从海路戍守朝鲜，就近便而巧妙；从陆路前往朝鲜，就遥远而笨拙。”
“在北方的军队，不得不从北方出发，现在已经出发了，但是粮饷不能接续，又不能多派，不多派又不能取胜，所以说笨拙。”
“一艘船的装载量，可以达到三四百人，少的也不下一二百人，可以多载军队，又可以多载粮食，所以说巧妙。”
“从陆路行军，每天不过百里，远道而去争夺利益，又是兵法所忌讳的，所以说笨拙。”
“乘风随潮，瞬息千里，易进易退，早晨出发晚上就能返回，所以说巧妙。”
“这就是远近巧拙的区别。”
“现在困难且短处、遥远且笨拙的事情尚且不怕去做，而容易且长处、近便且巧妙的事情却搁置不做，那就有失策的地方了。”
“以臣的愚见，让两位巡抚分别管理，不如让一位巡抚专门负责此事而权力容易施行；让他们只自守而不说作战，不如让他们主动寻找倭寇作战，以救援朝鲜而使自身防守更加坚固。”
“请求在天津、登莱沿海居中的地方，设立一位巡抚，率领总兵、兵备、参将、游击，总管海道，向北连接辽东，向南连接淮安，首尾相应，多调浙江、南直隶、福建、广东惯战的水军，观察时机，进剿釜山、闲山以及对马岛进行救援。”
“这样做对朝鲜有五个便利：天津是京城的门户，登莱是中原的藩篱，重兵厚防，以战为守，防守会更加坚固，这是第一个便利。”
“朝鲜自从闲山失守后，倭寇无所顾忌而全力进兵了。”
“现在我们的军队在海上而尾随其后，断绝他们的粮道，夹攻他们，使他们腹背受敌，必定会被消灭，这是第二个便利。”
“浙江、南直隶、福建、广东的船只，泛海而来，没有停泊的地方，让他们以天津、登莱为归宿，船只有所系泊而安稳，粮饷有所供给而充足，进退有所禀承，纪律严明而整肃。”
“这是第三个便利。”
“想要运送粮饷到朝鲜，那么船只首尾相接，费用可以大大减少，又有水军相互护卫而行，没有盗贼的忧患，这是第四个便利。”
“苍福、沙民等船只，有能仗义出奇兵的，地方近便形势有利，让他们在这里接受指挥，胜利了就为他们代为题奏，海内追求功名、愿意报效的人，可以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帮助会很多。”
“这是第五个便利。”
“而且军队长期驻扎不作战，白白消磨豪杰之士的锐气，只有时常有捷报和赏赐，才有消灭敌人的日子。”
“现在北方捣毁敌巢，强悍的敌人被击退，应当仿照这个做法，在海上施行，以逐渐消灭倭寇，必定在此一举。”
“臣仔细考虑了其中的便利，不能为国家害怕更改制度，吝惜费用。”
奏疏呈上，皇帝答复说：”卿所说的在天津、登莱设立巡抚，专门管理海务，以谋划战守，充分体现了治理国家的远大谋略，深合朕意。”
“该部立即商议施行，并推举熟悉军事的人上报。”
○户部尚书杨俊民上疏推辞都察院的印务，并请求任用原来推举的都察院大臣，皇帝不允许，只命令佥都御史郭惟贤立即出来协助管理。
○乙未日，将逃将杨元、陈愚衷交付经略审问，依照法律从重处理。
这是听从了邢玠的请求。
○吏部尚书蔡国珍因为三年考核期满，加太子太保衔，荫封他的儿子蔡辅为国子生。
○户部侍郎周思敬去世，赐予祭祀一坛，给予全部安葬费用。
○丙申日，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上疏请求录用郭实，释放曹学程，起用孙矿、赵燿、韩取善，因为郭实等人首先反对封贡议和的提议。
皇帝没有批复。
○浙江道御史曹楷说：”祈求上天、攘除夷狄的首要事务，是亲自举行郊庙祭祀，临朝听政和经筵讲学，举行皇长子的冠礼和婚礼，迅速征召被废黜的官员，选拔中枢大臣。”
“凡是诏书所开列记载的事情，一一切实举行。”
皇帝没有批复。
○丁酉日，因为重阳节，赏赐三位辅臣上等酒和珍贵的食物。
○起用陈璘为副总兵，统领广东营兵五千人，赶赴朝鲜救援。
○兵部申饬联络海防的法令，凡是兵道和将领，各自划分防地，考核功绩议定罪名，严格进行整顿。
皇帝下旨依照商议施行。
○戊戌日，翰林院修撰焦竑担任皇长子的讲官，趁机进献《养正图解》，都是选择前代有关法度告诫的旧事。
皇帝留下阅览，并赐给皇长子，仍然因为皇长子身体清弱，命令等候圣旨逐渐进行讲解。
○命令浙江道御史陈效担任朝鲜监军，记录军功等次。
○升任山东右布政使万世德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担任海防巡抚。
○协理京营都御史李春先三次上疏请求罢官，因为御史周孔教弹劾他，皇帝命令他照旧供职。
○吏科给事中刘为楫请求特别选拔兵部、工部尚书和左都御史，进行六科十三道的行取，简发拟升、拟调的边海司道官员。
皇帝没有批复。
○己亥日。
河南知县张文中侵吞库银，张文中已经去世，巡按御史请求行文到他的原籍，变卖财产追赃。
皇帝批复同意。
○刑部尚书萧大亨请求放出有罪的武官杨绍祖，押赴蓟辽军门立功赎罪。
皇帝允许了。
○庚子日，霜降节，派遣侯爵张炳等人分别祭祀九陵，伯爵张元善祭祀景皇帝陵寝，都指挥使郑国泰祭祀哀冲庄敬太子坟。
○这一天下雪。
○兵部先后调发浙江、吴淞、福建、南京、江北、广东水军二万一千名，皇帝下旨催促迅速赶到应用，不得延误。
○辛丑日，三法司会审前兵部尚书石星酿成祸患危害国家，拟定发配极边永远充军。
皇帝认为法司徇私结党，严厉斥责他们回话，石星另外拟定罪名。
于是刑部尚书萧大亨等人惶恐认罪。
皇帝命令革去萧大亨的宫衔和世袭恩荫。
白栋革职为民，其余人夺俸一年。
石星按照隐匿军情失误的法律判处死刑，妻子儿女都流放，发配到烟瘴之地永远充军。
案件定案后，刑科给事中罗栋仍然列举石星十二条罪状弹劾上奏。
皇帝同意他的说法。
○铸造颁发海防巡抚的关防印信。
○调任天津兵备许守恩为易州道兵备，易州道兵备汪应蛟为天津道兵备，因为他们的才能和地方相互调换。
○直隶巡按毕三才说：”关白狂妄逞凶，登州、莱州、天津，都是我们的门户，增加兵马粮饷，守卫险要关塞，然而这还只是抵御外患。”
“近年来不亲自举行朝讲和郊祀，皇长子的储位和冠婚没有确定，部院大臣没有补全，因言获罪被废黜的官员没有起用，行取没有下达，奏章没有批复，矿役没有停止，店使没有罢免，织造征采没有撤回，积压的案件和酷刑没有解除，百孔千疮，消耗损耗国家元气，恐怕会发生内部崩溃，萧墙之祸值得担忧。”
皇帝没有批复。
○礼科给事中刘余泽说：”京城连日地震，灾变异常，请求停止开采。”
皇帝没有批复。
○壬寅日，甘镇海虏清永等酋长纠集部众分路进犯，官军先后擒获斩首一百七十多人。
叙录总督、巡抚、将领、道臣等官员的功劳。
李汶赏赐白银五十两，大红纻丝四表里；田乐赏赐白银四十两，纻丝四表里，都荫封一个儿子入监读书。
王赋业赏赐白银三十两，纻丝三表里，荫封一个儿子为本卫试百户，不世袭。
刘敏宽、王子美各升职一级，霍鹏升职二级，梁云龙、周一经各升俸一级，陈所职、王经邦各赠官一级，来保荫封一个儿子为本卫试百户，不世袭。
鲁光祖遇到大将员缺时推举任用。
达云准许实授都督同知，姜河加署都督佥事，王铁块加副总兵衔，照旧管事。
葛赖、吴大臣、张希孟、罗星各升实职一级。
裴应坤、王君荣、龙膺、高第、赵之牧、侯伦各升俸一级。
王允中加游击衔，从刘敏宽以下，各赏赐白银不等。
○癸卯日，赐予肃府会宁王朱缙邻谥号恭懿。
○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上疏请求追究当今中枢大臣误国的罪行，并追究先前大臣朋比误国的奸邪，弹劾辅臣赵志皋与宋应昌、顾养谦等人。
赵志皋说商议封贡不是错误，商议封贡之后，撤兵忘记备战才是错误，请求首先罢免自己，作为尸位素餐的警戒。
皇帝下旨温和地答复他。
○升任陕西按察使、管甘肃行太仆寺事周一经为贵州按察使，曹司勋为右布政使。
周一经任四川右布政使，曹司勋任福建右布政使。
○升任广东副使谢裘为浙江左参政。
○乙巳日，湖广粮储道右参政韩济因病请求退休，皇帝允许了。
○剥夺山西巡抚魏允贞、巡按袁九皋半年俸禄，布政使万象春、参政麻容一年俸禄，潞安知府刘复初等人各降一级。
因为织造的绸缎不符合样式和超过期限。
○丁未日，四川加渴瓦寺都纲番僧查麻领占等六名进献珊瑚等物品，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户部上奏：”辽镇每年额定淮盐六万三千九百零二引二十斤，每引官价白银五钱，召商中纳。”
“万历二十二年，商议增加四万零四百三十三引八十斤，二十四年又停止增加引数，现在商议照旧开中，海州、盖州各开一万五千引，召商上纳本色粮食，以备防御倭寇支用。”
皇帝批复同意。
○升任成都知府陈与相为四川副使，专门管理采木事务。
○命令户部侍郎张养蒙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督理东征粮饷，他所条陈的事宜，交付兵部商议。
○戊申日，浙江巡按方元彦因病请求回乡，皇帝不允许。
○皇帝因为兵部没有推举防海御倭总兵官，传谕内阁，命令迅速推举。
兵部把现领广兵副总兵陈璘、现领浙兵副总兵周于德、现任广西副总兵侯国弼上报请求，都是南方将领。
皇帝命令周于德充任提督天津、登莱、旅顺等处防海御倭总兵官。
○添设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的兵船。
○己酉日，铸造颁发监察辽海、朝鲜军务的关防印信。
○庚戌日。
当时倭寇已经进入朝鲜公州，进犯稷山等地，经理杨镐疾驰赶赴王京，鼓舞率领将士，斩首二十九颗，贼势稍有受挫。
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令相机堵剿，不要因为小胜而轻敌。
○经略邢玠请求借发临清、德州的仓米以及召买粮食，并且在天津堆放，招募沿海的商渔船和吴淞、淮、浙等地的船只兼搭接运，因为登州、莱州买粮价格飞涨且误了时节，不如天津到旅顺只隔一帆之遥。
兵部回复，听从了他的建议。
○辛亥日，逮捕山东福山知县韦国贤，剥夺巡抚万象春一年俸禄。
因为矿使陈增弹劾韦国贤阻挠矿务，万象春包庇他。
○逮捕天津兵备副使许守恩到京城立即审讯。
起初，经略邢玠把海防、海运、造船三件事交给许守恩查议，许守恩拖延不回应，还上揭帖说天津不必防守，海运一定不能施行，造船一定没有用处。
到这时，经略弹劾他阻挠误事，所以逮捕了他。
○壬子日，户科署科事、吏科左给事中杨廷兰说：”矿务虚耗费用，矿役徒劳无功，请求赐予停止。”
皇帝没有批复。
○癸丑日，铸造颁发督理粮饷、提督防海御倭总兵官的关防印信各一枚。
○当时户部左右侍郎、总督仓场侍郎都空缺，大学士赵志皋等人请求点用，皇帝没有批复。
○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请求停止开矿的劳役，宽恕阻挠矿务的大臣，以收揽人心，请求宽免韦国贤。
皇帝没有批复。
○直隶巡按龚文遂因病告假，皇帝不允许。
○乙卯日，礼部尚书范谦、礼部左侍郎刘楚先各三年考核期满，命令荫封他们的儿子范茂桂、刘启和为国子生。
○河南道御史黄纪贤上疏救援韦国贤，请求免予解送京城，只命令山东巡按提问。
皇帝没有批复。
○丙辰日，鼎建乾清、坤宁二宫迎梁，赏赐文武大臣及执事官花币不等。
衍圣公孔尚贤请求同京官一起恭迎，皇帝允许了。
○丁巳日，加升昌平兵备佥事陈一简为山西右参议兼佥事，照旧管理事务。
这是听从了督抚的保留请求。
○总河尚书杨一魁说：”今年春天吕梁二洪浅涸，都归咎于黄河南徙。”
“臣等设法疏导，河渠流通，漕船已经通过。”
“漕臣褚��说黄堌口没有堵塞，全河之水不来，不是一劳永逸的计策。”
“臣身当此任，难道考虑不到这一点吗？”
“臣入秋以来，从镇口渡过浮桥，由小河经过归仁，上到泗陵，渡过睢水，下到徐溪，经过夏邑、虞城，抵达黄堌口及砀山。”
“详细观察形势，看到归仁在西北，泗州在东南，相距一百九十里，中间隔着重冈叠嶂，比归仁高出好几仞。”
“况且归仁的北面，有白洋河、朱家沟、周家沟、胡家沟、小河口，泄水进入运河，势如高屋建瓴，即使没有归仁祖陵，也万无一失。”
“浑浊的黄河泥沙淤积，河床高出地面，水涝时就泛滥，干旱时就浅涸。”
“现在曹县、单县的河身宽一二百丈，深二三丈，尚且不免于横流。”
“徐州、邳州的河身宽不满百丈，深不过丈余。”
“徐州以西，深的地方六七尺，浅的地方二三尺。”
“而夏永、韩家道口、同家道口、宿州、徐溪口、符离河等处，宽一百多丈，深二三丈，避高就下，是水的本性。”
“河流已经放弃的河道，自古以来难以恢复。”
“而且往年河水充盈，看起来稍有利益，但是风波漂溺船只，镇口被泥沙淤积，不能说没有害处。”
“今年河水稍浅，看起来稍有损害，但是水流安稳没有灾祸，全年的漕运全部完成，不能说没有利益。”
“可是议论的人在往年隐瞒害处只说利益，在今天隐瞒利益只说害处，难怪众说纷纭难以决断。”
“查得正统年间，参将汤节提议在徐州洪、吕梁洪、南吕洪各建闸座，节水通舟，施行有效。”
“嘉靖二十年间，督治漕河侍郎王以旗又请求建置。”
“因为运河原本不依靠黄河的水，山东的众多泉水才是运河的命脉，所以闸河是先朝已经试验过的成规，是当今救济时势的要务。”
“应当仍然恢复旧制，在镇口之下，大浮桥之上，吕梁洪的下洪，邳州的沙坊，各建石闸一座，以调节文水、泗水的水量。”
“况且济南、兖州的泉源已经疏浚，用之不竭，而小浮桥、沂河口的两条水又足以辅助它。”
“再在镇口以西筑坝以拦截黄河的水，开挖唐家口而注入龙沟，汇合小浮桥的水进入运河，以杜绝泥沙淤积堵塞河口的祸患。”
“水势过大时就听从由王山滚水坝分泄进入姬材湖。”
“这样既利用了它的利益又去除了它的害处，实在是万全永久的计策。”
兵部回复，皇帝批复同意。
兵部署部事侍郎李祯上疏陈述倭寇事务的急要之处：一是守卫王京以巩固藩篱；二是防御汉江以遏制敌军锋芒；三是防备旅顺以制止突然进犯；四是防守登州、莱州以屏障内地；五是联合海岸岛洋的形势以抵御狡猾的袭击。
皇帝认为他的话很对。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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