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
成化四年十一月初一，钦天监进呈成化五年的大统历。皇上亲临奉天殿接受历法，赏赐给亲王以及文武百官，并向天下颁布施行。
○ 因万寿圣节，派遣驸马都尉周璟、蔡震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祭祀告慰。
○ 提督两广军务左副都御史韩雍上奏：蛮贼聚众攻打劫掠峒心巡检司的营寨，杀死男女一千余人，被掳走的人是这个数目的两倍。事情下交到兵部审议回复，认为都指挥李玉、梁泰，指挥张瑛负责分守地方，却不能率领军队抵御贼寇，应当行文命令巡按广西监察御史将他们逮捕审问；都御史韩雍、张鹏，总兵官欧信，左参将夏鉴不能严格监督下属，也应当追究责任，但鉴于地方尚未安定，暂且记录他们的罪责，命令他们剿杀贼寇以立功赎罪。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初二，万寿圣节。皇上前往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出宫亲临奉天殿，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行五拜三叩头礼。因国家有丧事，礼仪有所简化。
○ 初四，泰宁等卫的王克例等人派遣指挥三保等人各自前来朝贡马匹，皇上赏赐他们衣服、彩缎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 毛怜卫都指挥苦赤等人上奏，称本地路途遥远，想在辽东购买一头牛来驮载行李，皇上准许了。
○ 山西道监察御史王宾上书谈论两件事：一是裁汰多余官员。近年来，很多画工、低贱差役都被授予官职，在各个衙门挂名领俸，耗费国家经费，这绝非崇尚根本、节约开支之道，请求下令相关部门全面核查并革除这类官职；二是便利百姓赋税。旧例中，百姓缴纳户口食盐税只需交纳钞币，然后领取食盐，景泰初年却改为缴纳粮食。百姓没能领到食盐，却还要空缴钞币，已经对百姓造成损害，如今又转而让缴纳粮食，实在让百姓难以承受，请求下令户部仍按照旧例，根据户口缴纳钞币，以方便百姓。皇上命令相关部门商议此事。
○ 夜间，彗星消失。
○ 初五，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因为当天是她的忌辰。
○ 重新任命陕西布政司右参政殷谦到山西任职。
○ 初六，升任户科左给事中丘弘、礼科左给事中魏元、兵科右给事中秦崇、刑科左给事中毛弘、工科左给事中高斐都为本科都给事中；户科右给事中刘昊、礼科给事中霍贵、兵科给事中崔仪、刑科给事中白昂、工科给事中王诏都为本科左给事中；户科给事中李和、礼科给事中李森、兵科给事中张宾、刑科给事中萧彦庄、工科给事中陈峻都为本科右给事中。
○ 命令东胜右卫指挥使李胜代替都指挥蒋源守备遵化。
○ 命令已故广东署都指挥佥事王英的儿子王佐承袭父亲原来的官职，担任广州左卫指挥使。
○ 命令已故贵州金筑安抚司安抚金徵的儿子金楙承袭官职。
○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上奏请求退休回乡，皇上不准许。
○ 礼部上奏：朵颜卫右都督阿儿乞蛮等人上奏，想在边境地区购买耕牛、农具等物品，应当同意他们的请求；他们所乞求的织金膝襕缎以及帐房、鞍辔，没有旧例可循，难以准许。皇上听从了礼部的建议。
○ 总督军务右副都御史项忠上奏：臣等奉命征剿叛逆贼寇满四，十月初九日，军队分为七路进军。臣与太监刘祥、总兵官刘玉、都御史马文升等人从金佛沟进军；都御史王锐、参将胡恺等人从李俊沟进军；伏羌伯毛忠等人从木头沟进军；右参将夏正等人从乱麻川进军；都指挥姜盛从黑城子进军；副总兵林盛从好水川进军；都指挥张瑛从骡母川进军。贼寇前来抵御，臣与诸位将领夹击，贼寇大败，追击斩杀贼寇首级二百零二级，贼寇中受伤坠入悬崖山涧而死的人很多，缴获铜炮、神枪上千件，牛羊马骡两千多头。毛忠的军队赶赴并占据木沟水头，擒获、斩杀贼寇并缴获物资数量众多。次日，毛忠率领精锐士兵四千余人进军到石城炮架山北，激励将士，并且与他的侄子毛海、孙子毛恺奋不顾身，亲自冒着箭雨石块率先登城，于是攻占了炮架山北的三个山头，乘胜向上进攻，又攻占了山西面的四个山头。恰逢臣与各路官军全部会合，于是攻打石城的东西二门以及山的东峰，将其攻克，烧毁贼寇的窝棚一百多处，擒获贼寇二十四人，斩杀首级七十三级，贼寇坠入悬崖而死的人很多，缴获神枪、火炮、弓箭、牛马等物品。贼寇走投无路，都号啕大哭，有人上吊自杀。毛忠被流箭射中，返回途中走到半山腰时去世。事情上报后，皇上认为毛忠奋勇杀敌、为国捐躯，忠义可嘉，命令礼部为他追赠谥号、办理丧葬祭祀事宜。项忠、刘祥、刘玉等人都受到皇上降敕书嘉奖勉励，命令他们用心平定贼寇，不得因获胜而懈怠。毛忠是凉州人，高祖哈剌歹在洪武年间归附朝廷，从士兵做起，担任千户。毛忠承袭官职，起初名叫哈剌，凭借多次战功升任行都司都指挥同知，才被赐予毛姓，又因战功升任都督佥事，被赐予现在的名字。天顺初年，因征讨福建反叛贼寇的功劳升任都督同知，担任左副总兵，镇守甘肃，又因剿杀虏寇的功劳特进左都督。年满七十岁时，他请求退休，定西侯蒋琬等人上奏称他虽然年老但身体尚未衰弱，仍然让他留守边疆。毛忠先前辅佐宣城伯卫颍统兵击败番贼，论功行赏时，卫颍作为流伯得以世袭爵位，唯独毛忠没有得到相应赏赐，他援引旧例请求，皇上给毛忠增加禄米一百石。不久，相关部门上奏称都督领取的是月俸，没有增加禄米的旧例，皇上降下圣旨：毛忠在边疆效力已久，特升为伯爵，仍然镇守甘肃。到这时，他在征讨满四的战役中牺牲。毛忠生长在西部边疆，熟悉虏寇情况，从低级官员升任大将，历经多次战斗，总是奋勇当先，但他勇猛却缺乏谋略。贼寇最畏惧的就是毛忠，听说毛忠战死，贼寇更加猖獗。毛忠的儿子毛俭早年去世，孙子毛锐承袭爵位，凭借毛忠为国捐躯的功劳得以世袭伯爵。
○ 初七，赏赐朝鲜国前来朝贺的陪臣权恪等人金织衣服、彩缎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 命令已故广东都指挥佥事陈智的儿子陈皞承袭父亲原来的官职，担任广海卫指挥使。
○ 命令三法司会同锦衣卫在朝廷上审讯宁远伯任寿、右副都御史陈价、都指挥刘清的罪责。起初，满俊反叛，陈价传檄命令刘清率领西安等卫的官军剿杀，结果被贼寇击败，官军死伤共计三百余人。事情上报后，恰逢大赦，兵部于是上奏调遣绥宁等地的军队，命令宁夏总兵官吴琮率领，与任寿等人会合剿贼，再次战败，官军死伤共计五百余人，丢弃的器械、辎重不计其数。事情上报后，朝廷征召任寿等三人入狱。到这时，在朝廷上审讯并拟定罪名：任寿作为主犯，判处斩首；陈价作为从犯，判处赎流刑；刘清的罪行已遇大赦，但因上奏不实判处徒刑。同时请求逮捕吴琮治罪，但又担心有冤情，请求下令陕西巡抚、镇守等官员核查上报。皇上说：陈价的罪责应当与任寿相同，刘清暂且监禁等候处理。
○ 初八，任命效勇营把总署都指挥同知郑贤到福建都司任职，负责提督巡视银场。
○ 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赵胜上奏：侦察报告称有虏贼二百余人从鸦鹘关南的哈合里入境劫掠，都指挥佥事庄鉴、把总指挥傅斌率领轻骑兵四百人追击到境外的喜昌口，击退虏贼，夺回被劫掠的人畜。事情下交到兵部，兵部称庄鉴等人不能严格监督防备，贼寇离开后才追击，虽然有微小功劳，但终究属于失职，应当行文命令巡按山东御史将他们逮捕审问。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巡按福建御史吴璘上奏：闽浙交界之处，有贼徒三千余人在浙江泰顺县长山降尾新坑强行开采银矿，杀死民快十五人，劫掠官库器物以及沿途村庄百姓的财物牲畜，扰乱地方。请求下令浙江都布按三司迅速将其剿灭，不要让其蔓延。事情下交到兵部审议回复，皇上命令太监卢永镇守浙江，吴昱镇守福建，同时兼管银场，会同三司等官员设法安抚追捕贼寇。
○ 十一日，命令修武伯沈煜佩戴征西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
○ 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杨智等人上书：妖彗出现，灾异接连发生，如果君臣不心怀敬畏、广泛征求直言、改革弊政、进用君子、贬退小人，就无法回应上天的警示。宫廷内部的事情，臣不敢妄言，只希望陛下深刻自我反省，妥善处理。在朝的大臣中，如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李宾，都凭借平庸的才能占据关键职位，倘若发生紧急情况，怎能担当重任？吏部右侍郎章纶，在先朝任职时虽有可取之处，但担任吏部侍郎以来，功名大受损害，比如让儿子章玄应冒名进入京卫军余，侥幸参加京城科举考试，想侍奉君主却先欺骗君主，这怎么可以？教导儿子如此，侍奉君主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刑部右侍郎王恕，不熟悉刑名之事，不顾及名节，到任半个月就委托本部郎中黄绂为自己迎娶已故刘指挥的妻子文氏作为继室，身为大臣却迎娶失节的妇人，这怎么可以？治家如此，为国效力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工部侍郎范理，外表看似纯朴，内心实则奸邪贪婪。大理寺少卿金绅，违背公义谋取私利，审核案件失误颇多。应天府府尹毕亨，没有听闻有什么善政，却通过攀附权贵得以升职。衍圣公孔弘绪，依仗皇恩骄横放纵，荒淫无度。这些人都妨碍国家治理、危害百姓利益，依法难以宽恕。希望陛下振奋刚健决断之力，开阔圣明视野，对他们严加罢黜责罚，这样才能回应上天的告诫、安定人心，转祸为福也就不难了。南京六科给事中朱清等人也认同这些说法。事情下交到刑部审议回复，皇上命令礼部右侍郎叶盛、刑科都给事中毛弘前往核查。
○ 辽府蕲水王朱贵熡去世。蕲水王是简王的第二十子，母亲是妃吕氏，永乐二十二年出生，正统二年被册封为蕲水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五岁。讣告传来，皇上停止上朝一日，按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谥号为靖和。
○ 十二日，命令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陈宜的儿子陈礻□□、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汪浩的儿子汪松都进入国子监读书。当时南京太仆寺卿郑悠也援引旧例请求，皇上降下诏书称郑悠升职不久，不准许。
○ 朝鲜国陪臣李石亨等人前来朝贡，告知他们的国王李瑈去世的消息，皇上赏赐李石亨等人衣服、彩缎等物品。
○ 行人司行人子坦上书：臣认为擅自进入内府的行为，法律有明确禁令，况且陛下也多次降下圣旨禁止。近来看到市井中无知之徒，贪图小利，总是将私人货物如布帛、酒食等带入内府买卖。皇城是圣天子居住的地方，宫廷仓库都在这里，礼法制度也由此产生，怎能成为市井小人谋取私利、进行买卖的地方？应当命令守卫官员以及锦衣卫官员严格缉查探访，将违规者逮捕治罪，货物没收归官。又说：乡饮之礼是先王敬老尊贤的遗意，近年来，各地官府举行乡饮时，不遵循其本意，所邀请的宾客，不考察其贤能与否，即使是强横霸道、奸邪顽劣、向来名声败坏的人也都入座，而那些甘于贫穷、坚守本分、有气节道义、廉洁谦让的人反而不能参与。这难道是先王流传后世、教化百姓的良好制度，以及国家淳厚风俗的本意吗？请求下令相关部门行文天下官府，凡是举行乡饮，务必挑选年长有德、向来没有过失以及按照礼仪退休的官员入座，那些有奸盗、欺诈、伪善等显著恶行的人，不准参与。如果官府官员阿谀依附、纵容违规者，一律一同治罪。这样或许能让人们知晓劝勉与惩戒，风俗自然会淳厚起来。奏章呈上后，皇上命令相关部门商议施行。
○ 十三日，朝鲜国因慈懿皇太后去世，派遣陪臣卞袍等人携带慰问表文以及香礼、祭文前来进献。当时皇太后的梓宫已经安葬，皇上命令将贡品陈列在几筵殿祭祀。赏赐卞袍等人金织衣服、彩缎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 命令已故四川都指挥佥事吕昇的儿子吕祥承袭父亲原来的官职，担任成都前卫指挥使。
○ 升任毛怜卫指挥佥事速苦、捏苦都为指挥同知。
○ 十四日，命令已故广东参将署都指挥同知王瑛的儿子王钦承袭父亲原来的官职，担任南京府军左卫指挥使。
○ 十五日，总督军务右副都御史项忠等人上奏：贼寇满四固守石城、炮架山，我军四面围攻，贼寇虽然已经走投无路，但仍有两万余人。担心黄河结冰后，贼寇突围而出，如果我军一个哨位抵挡不住，局势就会失控。请求调遣原本拟定派往宣府、大同的官军，从偏头关的便捷路线前来增援，并下令抚宁侯朱永率领精锐部队迅速前往固原，与臣等根据形势灵活攻守。事情下交到兵部，兵部认为应当同意这一请求。皇上说：京营官军不宜调动，可以下令游击将军许宁率领大同、宣府的精锐士兵三千人前往援助。
○ 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周瑄上奏请求退休回乡，皇上降下诏书勉励挽留他。
○ 升任监察御史李旻为云南按察司佥事。
○ 行人于坦上书：臣的原籍山西石州城下有一条河流，流入黄河。近来河道崩塌约二十余丈，遇到天降大雨，河水泛滥，崩塌的长度又比以前增加了一倍。请求疏通旧河，以加固城墙。事情下交到工部，工部请求下令三司核查实情并妥善处理，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南京吏科给事中王让上书：南京户部负责收粮的委派官员，不体恤百姓困苦，专门致力于剥削百姓，每次在收取规定数额的粮食之外，还额外进行惩罚，甚至纵容官斗肆意作恶，危害百姓。百姓在底层困苦不堪，怨恨却归于皇上，招致灾祸，未必不是由此引发。请求下令都察院行文总督粮储都御史，严格禁止这类行为，如实上奏并妥善处理。每年春夏两季，南京处决的重刑囚犯很多，这非常不符合效法上天谨慎用刑的本意。请求下令刑部等衙门，凡是应当处决的重刑囚犯，除了谋反叛逆罪不限制时间外，其余都务必等到秋后会审后再处决。皇上将他的建议下交到相关部门。
○ 十八日，翰林院习字民生蒋铭上奏：臣的父亲蒋琳先前担任兵部主事，历任官职至左副都御史，多次立下军功，后来被石亨诬陷处死，臣因躲避灾祸回到家乡。如今有幸为父亲昭雪冤屈，请求仍然送臣到翰林院习字，以便谋求机会弥补过错、报效朝廷。皇上准许他到中书科习字。
○ 赏赐山西蒲州知州徐孚、吉州知州伍琇、湖广龙阳县知县李泰、直隶和州判官张羽□冲、山东临朐县知县卜钊、淄川县知县刘文、陕西宝鸡县知县马杰诰敕，表彰他们的良好政绩。
○ 日本国王源义政派遣使臣清启等人携带表文前来朝贡，进献马匹以及聚扇、盔甲、刀剑等物品。
○ 十九日，在陕西平凉等处开放中盐，涉及两淮、长芦、河东运司的盐课五十三万二千余引，召引商人缴纳粮食：两淮盐每引缴纳米五斗、豆一斗；长芦盐每引缴纳米二斗、豆一斗；河东盐每引缴纳米一斗、豆五升。当时因官军征剿满四，军饷供应不足，所以采取这一措施。
○ 南京太仆寺向应天府发放成化三年繁殖以及赔偿的马骡和马驹共计一万一千一百余匹。
○ 二十日，挑选岷州卫官军六百名、洮州卫六百名、兰州卫六百五十名、甘州中护卫五百五十名、河州卫五百名，分为两班前往凉州，轮流操练守备。
○ 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赵胜上奏：十一月初六日，虏贼一千余人攻打斡罗村的指挥傅斌营寨，指挥胡珍率领军队前来增援，被贼寇射死。不久，都指挥庄鉴等人率领二百名士兵赶赴傅斌营寨，合力抵御贼寇，到傍晚时分，贼寇撤退。事情下交到兵部，兵部请求行文赵胜等人，根据贼寇情况的缓急，谋划攻守策略，以谋求成功；对失职的官员，命令巡按御史逮捕治罪。
○ 二十三日，礼部上奏：冬至节按例赏赐百官宴会，皇上下令免去宴会，赏赐节钱钞。
○ 兵部审议回复南京给事中朱清、监察御史杨智等人的上书，他们称守备成国公朱仪、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李宾不称职，请求罢免二人以消除灾异。皇上认为朱仪、李宾都廉洁谨慎、可以任用，只是下令行文让他们尽心训练兵马、处理机务，不得再因循守旧、懈怠职责。
○ 镇守松潘副总兵都督佥事卢能上奏：巡视指挥阎斌等人率领军队巡视边境，到达庙子沟时，番贼三百余人突然出现，阎斌等人与贼寇交战，杀死贼寇多人，我军也有相当数量的士兵阵亡。事情下交到兵部审议回复，应当行文命令卢能等人派人前往番寨安抚晓谕，让他们归还所掳掠的军民，同时按照夷人的习俗处置首恶贼寇，以警示其他人；如果贼寇顽固不化、拒不服从，就根据形势灵活剿捕，以安定地方。阎斌等人失职的罪责，应当命令巡按御史逮捕治罪。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二十四日，命令已故陕西都指挥佥事焦政的哥哥焦敏承袭焦政原来的官职，担任西安前卫指挥使。
○ 二十五日，赏赐唐王第五子名为朱芝＜土瓦＞，辽府松滋王的第三子名为朱恩鑡、第四子名为朱恩錍、第五子名为朱恩枪。
○ 赏赐朝鲜国成化五年大统历。
○ 二十六日，大宁都司都指挥使常广曾经收受部下的重金贿赂，并且侵占盗窃官物，被千户孛忠揭发。御史黄王□＜卤木＞审问后拟定判处斩首，允许他缴纳粮食赎罪，随后又派遣他去立功。常广上奏称黄王□＜卤木＞加重了自己的罪责，恰逢大赦，得以恢复官职，按照惯例应当参与差遣操练，常广却擅自执掌都司大印，不久又请求归还他赎罪缴纳的粮食，并且说：上天的法网已经张开，却让大鱼逃脱，法律的准绳本应更加严密，却有人刻意苛责，轻视我多次出生入死立下的军功，滥用五刑律例。事情下交到都察院，都察院弹劾常广妄言乱语，请求下令御史追究他擅自执掌都司大印的罪责，皇上表示同意。
○ 日本国使臣麻答二郎在集市上购物时，醉酒后持刀伤人。礼部上奏称他强横凶暴，应当加以惩治，皇上因他是远方夷人，免去他入狱之罚，交给他们国家的正使清启处置。清启上奏请求按照本国习俗事例处置，但在礼仪之邦，不敢擅自行事，等回到本国后再依法惩治，并且承认自己未能约束下属的罪责。皇上都宽恕了他们。不久，被伤害的人去世，礼部再次上奏：麻答二郎行凶伤人致死，虽然免去审问治罪，但应当按照旧例追罚银子十两，交给死者家属用于埋葬。同时告知各位夷人使臣，让他们知晓朝廷宽恕怀柔的心意。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二十七日，因次日是冬至节，派遣驸马都尉石璟、蔡震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
○ 二十八日，冬至节。皇上前往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出宫亲临奉天殿，文武百官以及四方夷人朝使行庆贺礼。皇太后、皇后都免去接受命妇朝贺。
○ 二十九日，文武百官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
○ 四川总兵官右都督苪成等人上奏：侦察报告称番贼想要攻打小坝关，守关官员冯和率领军队侦察追捕，到达西云时与贼寇相遇，将贼寇击败，夺回被掳掠的人畜。收军准备返回时，贼寇五百余人突然冲出，杀死百户曹大等三十二人，溺水而死的有十二人，被掳走十二人，之前夺回的人畜再次被贼寇劫掠。皇上命令兵部行文苪成等人，让他们尽心剿杀贼寇，同时命令巡按御史逮捕分守地方的官员审讯治罪。
○ 三十日，升任翰林院修撰王献为左春坊左谕德，仍然兼任修撰，因为他任职满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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