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
成化五年闰二月初一
○ 初二，升任四川按察司佥事沈琮为副使，负责抚治松潘等处羌夷。
○ 增加秦府镇安王朱诚泳的本色禄米二百石，依从秦王朱公锡的请求。
○ 初三，忻王即将举行冠礼，礼部呈上亲王冠礼仪注，皇上命令按照旧制执行。翰林院编修焦方、谢铎请求回乡省亲祭祀，皇上准许了。
○ 设置四川资阳县僧会司。
○ 掌管京卫武学事务的国子监监丞阎禹锡上书谈论三件事：一是古代学校必定有庙，在庙中接受学业成果、献上所获敌首，是想要让学子先懂礼义后重勇力。如今本学现有空堂数间，请求下令相关部门改为文庙，以便让学子有所瞻仰，知晓礼义为先、勇力为后的道理；二是按照兵部旧例，内外武职官员的子弟、舍人被举荐到部，测试弓马、策略合格的，代理提升官职。如今本学应承袭官职的子弟，在学习文化之余，也都练习武艺，将来承袭官职时，请求按照举荐旧例，也测试武艺，酌情提升，这样才能让俊杰之士效力，人人知晓劝勉；三是天下各府州县的儒学生员，学习没有成效的，都有贬为平民、充任吏员、追缴廪米的旧例。如今本学的武生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荒废时日，耗费廪米的人多，潜心钻研兵法、想要谋求报效朝廷的人少。请求下令相关部门每年年终严加考试，入学二年以上仍无可取之处的，计算追缴已经领取的廪米归还官府，送往军营操练，这样才能区分不肖之人，人人知晓警戒。奏章呈上后，下交相关部门商议施行。
○ 初四，出现霾雾天气，天色昏暗，黄尘弥漫四方。夜间，月亮侵犯昴宿。
○ 初五，将四川简县南津马驿仍然隶属于资阳县，将资阳镇巡检司迁移到南津空地，因为巡抚都御史汪浩上奏称，驿站距离简县太远，巡检司距离资阳很近。
○ 大理寺左评事申安进言：“表彰优异官员，是朝廷激励劝勉官吏的好办法。近来朝廷屡次举行，但令巡抚、巡按及布按二司官员查访官吏中的贤能之人，详细记录其政绩上报，赐予诰敕，晋升品级，激励官吏从而嘉惠百姓。但所举荐的官员多有不当，廉洁能干的未必被表彰，被表彰的未必廉洁能干。比如绍兴府知府吉惠，先前担任上虞知县，因被表彰而升任今职，到任未满二年，贪婪残酷的罪状百出，侥幸败露后，部使者还包庇他，令其官复原职，纵容邪恶、助长奸佞，一郡百姓有何罪过？请求诏令大臣商议，从今以后，表彰优异官员必须等到三年考核期满之后，如果举荐不公，后来官员因奸贪败露的，举荐者连同治罪，这样才能让官吏称职，百姓安居乐业。”事情下交吏部审议回复，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巡抚广西左佥都御史张鹏上奏：“浔州、梧州等府的猺獞贼寇千百成群，攻打劫掠州县，杀掠百姓，平南洞心寨的居民几乎二千人，被杀掠殆尽，形势非常猖獗。”兵部称，流贼长期未能捕获平定，实在是因为巡守官员等不能申明号令，严格监督下属抵御所致，应暂且记录其罪责，行文严厉斥责，其分守将领应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襄城侯李瑾上奏称：“京营都指挥等官白全等十四人，都因骁勇被选拔征剿山都掌，擒斩有功，凯旋归来后，论功只得到赏赐，请求按照荆襄、建州的旧例，一人斩获三颗贼首的，酌情给予提升。”奏章下交兵部反驳商议，称山都掌的功劳等次已有旧例，斩获四颗贼首以上才晋升一级，李瑾违背旧例妄自陈请，请求加以追究治罪，皇上宽恕了他。
○ 初六，天寿山守备太监周常上奏：“长陵等三卫官军共二千八百四十九员名，每年分为二班调往黄花镇守备，但山后发生火灾时无人扑灭，请求从今以后，每班只轮派五百人前往黄花镇守备，其余留在永安城操练，以及准备修理工程劳役，遇到紧急情况便于调遣。”兵部称，边关与陵寝都不可缺少人员防守，应酌情留下八百人守卫陵寝，其余仍轮番前往镇守，皇上命令三卫官军仍委托永安城内外守臣管理操练，照旧轮番前往镇守。
○ 陕西岷州卫拱卜等寺的喇嘛番僧坚的劄藏卜、剌丹等人前来朝贡，进献马匹及佛像等物品，皇上赐予他们彩缎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 陕西整饬兵备按察司副使李＜王巳＞上奏，岷州番人入境劫掠大沟寨，守备都指挥佥事韩春未能追捕，罪责应当追究，兵部商议认为韩春固然有罪，但如今抵御寇贼正急需用人，皇上命令宽恕他。
○ 初七，裁革浔州府同知、通判、经历司知事、照磨所检校，桂平、平南二县县丞、主簿，贵县主簿各一员，因为当地百姓稀少、劳役繁重。
○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江孟纶上奏：“岷州番寇劫掠横行，村堡空虚，军民遭受残害。不久前，令岷州卫指挥后泰与其弟后迩在今年正月间深入夷寨，反复开导晓谕，生番忍藏、占藏劄王等三十余簇的番酋一百六十余人，熟番栗林等一十四簇的番酋九十一人，相互转告，悔悟前来归附，归还了被掳掠的人口财物，承诺应当缴纳的粮食劳役，宰牛立誓不再反叛。已令副使李＜王巳＞酌情奖赏慰劳，告知朝廷的恩威，番人都欢天喜地离去。其中只有熟番禄园一簇，罪恶深重，拒不招安。”兵部因此称，番人本性无常，早晨顺从晚上反叛，不可轻易相信而放松防御，应令巡守边臣对归顺者加以安抚，对叛逆者限期招捕，商议上报后，皇上表示同意。
○ 初八，赐予沂阳王朱公鏳本色禄米七百石。沂阳王起初受封时，每年给予禄米二千石，其中五百石为本色，其余都折合成其他物品支付，到这时因日用不足，请求增加二百石本色，按照临潼王的旧例，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延绥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许宁上奏：“虏寇劫掠康家岔等处，臣亲自率领官军追击出境外一百五十里，虏寇势力更盛，我军奋力抵抗，守备高家堡指挥隋能领兵前来增援，共夺得虏马二十匹、牛羊一千余头以及弓箭等物品。”兵部称，虏寇失利退去后必定图谋报复，应行文许宁等人进一步严格防备，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夜间，月亮侵犯积薪星及木星。
○ 初九，南京都察院退休左都御史石璞去世。石璞字仲玉，河南临漳县人，由贡士被授予监察御史，能够整顿风纪。宣庙东征汉庶人时，被提拔为江西按察使，升任山西左布政使，正统十三年被任命为工部尚书，不久命令他协助管理军务，讨伐处州叛寇并将其平定，命令他兼任大理寺卿。景泰年间加封为太子太保，改兼任兵部尚书，巡抚湖广。天顺元年，英宗复位，石璞被罢官回乡，天顺四年又被召回担任南京都察院左都御史，成化二年再次退休回乡，到这时去世，只赐予祭祀。石璞在江西时，整顿风纪，决断疑难案件，当时很有声望，即使是儿童妇女都知道有“石廉使”之名。后来调任山西，太监王振是蔚州人，请求恩准回乡祭扫祖茔，石璞极力奉承，王振返回后，石璞便被升任尚书。天顺初年，按照旧例被迫退休，四年后再次起用掌管南京都察院，晚年昏聩糊涂、荒谬滥权，前后判若两人。
○ 逆贼苗老潭伏法处死。苗老潭起初跟随贼首伪平定王苗虫虾等人谋反，被官军击败后，潜逃到清水江，其党羽将他捉拿送交官府，下交湖广巡按御史审讯治罪，到这时事情上报，皇上命令将其处死。
○ 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御女星。
○ 十一日，翰林院编修倪岳请求回乡探亲，皇上准许了。
○ 升任和州知州刘隆为南雄府知府，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滕昭的举荐。
○ 十二日，镇守广东太监陈瑄等人上奏：“两广地区稍为安定，跟随出征的达军想要回乡，请求令他们分班前往广东守备，脚力、口粮由相关部门供给。”事情下交兵部商议后认为可行，皇上说：“贼寇尚未完全平定，达军怎能分班？应全部留下听候调遣，给予田地房屋，派人护送其家属前来团聚，令镇守等官加以安抚体恤。”兵部又进言：“达军家属大多在南北直隶境内，已经购置田地房屋，按照人情，难以轻易离开故土，请求派遣官员询问，不愿前往的听其自便，愿意前往的也请求酌情给予绢布奖赏慰劳，以安抚军心。”皇上表示同意，又说：“如今既然已有家业，不愿前往的听其自便。达军出征日久，历经艰苦，仍令镇守等官酌情给予官钱奖赏慰劳，等到贼寇平定后再上报。”
○ 十四日，贵州总兵官南宁伯毛荣等人上奏：“夭霸于等寨长期反叛的苗酋赍果、银带、普朝六等人，都已听从安抚归顺，缴纳粮食马匹。”兵部称，夷獠之间相互为敌是常事，如今虽然暂时听从安抚归顺，不知是否表面顺从内心有异，应行文内外守臣加以安抚，皇上表示同意。
○ 将达贼孛哥罗在闹市车裂处死，因为他犯有侵犯边境、劫掠财物的罪责。
○ 兴化府知府岳正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了。岳正字季方，顺天府漷县人，世代为武职，到岳正时发奋读书，考中进士，被授予翰林院编修，升任春坊右赞善，改任修撰。英宗复辟后，吏部尚书王翱举荐他可用，被召见并命令入阁参与机务，岳正推辞不被允许，因此感激不尽，直言进谏，不计后果，但很多话都泄露到外面。当时曹吉祥、石亨依仗宠信作威作福，势力嚣张，岳正极力进言称不可不早日图谋处置，并且擅自前往询问二人，想要设法除去他们，二人听闻后怨恨他。恰逢承天门发生火灾，皇上下诏令岳正起草罪己诏，其中有自责的言语，二人便指摘认为是诽谤，将岳正贬为钦州同知。岳正母亲年老，不忍分别，滞留十日后才启程，被先前与他争夺田地的仇家嘱托办事人员告发旧事，又被逮捕关进锦衣卫监狱，遭受严刑拷打，贬谪戍守镇夷。曹吉祥等人败亡后，岳正才被释放为民。皇上复位后，采纳御史的建议，岳正恢复修撰之职，充任经筵讲官，参与纂修史馆事务。兵部举荐岳正升职，负责清理武选贴黄，当权者厌恶他，内批令岳正担任兴化府知府。到这时，岳正前来朝觐，请求退休，在家居住五年后去世，享年五十五岁。岳正豪放洒脱、意气风发，博学多才，文章善于锤炼，严谨有法，慷慨激昂想要在当时建立功业，担任兴化知府时多有兴作举措，莆州的士大夫多有诽谤他的。起初岳正得到重用仅一个多月，每次与人交谈都常常自夸，仿佛能够掌权数年似的，等到遭受挫折不得志，有见识的人认为他急于求成、行事不密导致失败，岳正能够善终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 十六日，清明节，派遣驸马都尉石璟、蔡震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
○ 广西镇安府、龙州及上石思州各自派遣官族岑景、赵海等人前来朝贡，进献马匹及地方特产，超过期限，按照旧例减半赐予彩币等物品。
○ 十七日，命令右军左都督刘玉、前军都督同知欧信仍然掌管府事。
○ 巡抚广西左佥都御史张鹏上奏：“浔州府桂平县临近断藤峡贼巢，百姓连年遭受侵害，事务简单但官员过多，请求将本县儒学教谕、训导裁减，生员并入府学就读，等到事情平定后再恢复设置。”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十八日，毛怜卫女真指挥鬼力赤等人前来朝贡，进献马匹，皇上赐予他们衣服、彩缎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 命令都督同知欧信、署都督佥事刘清负责坐营管操。
○ 二十日，将广西柳州府洛容县治迁移到县北的米寨。
○ 巡抚广西左佥都御史张鹏因天象变化自行陈请退休，皇上不准许。
○ 二十三日，将南京兵科给事中朱清降为四川布政司照磨。朱清因擅自占卜军职被关进监狱，奏章上报后，皇上说：“朱清因醉酒狂妄，难以担任近侍之职，可降二级调任外任。”
○ 兵部上奏：“南京锦衣等卫共倒死官马一千二百余匹，应逮捕指挥使周海等二十五人追究责任，马匹等到秋收后责令购买补充。”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成安伯郭昂去世。郭昂的父亲郭壳因靖难之功被封为伯爵，加封为流侯，哥哥郭晟承袭爵位，当时仁宗皇帝特命郭昂承袭侯爵，郭晟去世后没有儿子，天顺三年郭昂仍然承袭伯爵，天顺六年命令他前往南京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到这时去世，皇上停止上朝一日，按照旧例赐予丧葬祭祀礼仪。
○ 二十四日，天色发白，土霾弥漫四方。
○ 礼部右侍郎叶盛上奏：“臣与刑科都给事中毛弘奉命会同核查南京吏部右侍郎章纶弹劾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考察不公，以及南京给事中王让、御史李英等弹劾章纶各种不法之事，全部查证属实。在会同考察之时，章纶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坚持议论，公正考察，事后却固执己见，反复烦扰；高明也不与章纶诚心商议核实，导致积累怨恨猜疑，屡次相互上奏。不久后上奏回复之时，又不与各部门掌印官一同签署上报，二人都应当追究问罪。章纶所说想要留下考核退免的郎中潘孟时等三人，罢黜现在留任的左府经历吴宣等十九人，但考察已经确定，恐怕难以轻易变更。至于王让等人弹劾章纶的事情，也都不符合实情。”都下交吏部商议拟定后上报，皇上认同叶盛的说法，章纶、高明暂且不予追究。
○ 二十五日，修理南京承天门。
○ 礼部上奏：“本部右侍郎叶盛奉命核查南京吏部右侍郎章纶所奏的南京六部堂上官与六科给事中会同官员审讯囚犯时的座次，商议认为，凡是法司审讯囚犯之日，给事中与公卿并列而坐，在名分大体上确实不妥，但这一沿袭已久的弊端，并非只在今日，王让等人的失误应当禁止革除。查得在京法司凡是遇到会同官员审讯记录重刑囚犯，都在承天门东西分为四行排列就坐：公侯、驸马、伯排列在东班前行，都督等官排列在东班后行，尚书、都御史、侍郎等官排列在西班前行，通政司、大理寺佐贰官及六科掌科事给事中排列在西班后行；以及礼部商议民情时，都在阙左门东直房按顺序就坐，尚书、左右都御史等官排列在上座，侍郎、副都御史等官按席位对坐，通政司参议、大理寺寺丞等官排列在东边，六科掌科事给事中排列在西边，都有固定次序。南京法司衙门会同官员时，请求按照北京的座次，如今应依照叶盛等人的拟定，行文南京文武衙门遵守执行。”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二十七日，奖赏四川松潘靖夷堡等处官军十二员名，宝钞、彩币等物品各有不同，因为他们杀贼有功。
○ 工部上奏：“南京各行业的各类工匠，虽然都是挑选来供应朝廷营造制作所需，但其中熟悉本职技艺的不过十分之二三。因此先前批准南京工部左侍郎范理的上奏，令工匠各自出资雇佣京城的高手营造制作供应，至今已有三十余年，双方都得到便利。近来南京兵科给事中朱清上奏请求更改这一旧例，本部详细商议认为，不熟悉工匠技艺的人如果再留在匠班，不仅不能得到实际效用，还会耽误供应，应当仍然照旧例执行，同时行文各处相关部门告知，今后督促匠户，务必让子孙世代传承其技艺，有胆敢像以前那样仍然派遣不能胜任差役、虚应故事的人，按照先前商议拟定的勘合规定，问罪发配到化外充军。”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二十八日，工部上奏：“先前因要制作皇上使用的九龙九凤膳亭及朱红戗金膳盒等器物，本部一时之间不能全部造办完成，已按照旧例上奏批准，分一半由南京工部制作。如今南京上奏称地方遭受灾害，想要酌情减少制作数量，请求依从其所言，暂时等到秋收后陆续制作，这样既不耽误供应，又能缓解百姓困苦。”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请求趁议事之机回京探望母亲，皇上准许了。
○ 湖广荆州卫指挥使姜昇等人上奏：“都指挥使汪泽近来因功劳升任都督佥事，应当召回京城，但汪泽任职时间长久，颇得民心，请求仍然留任。”兵部称，都督属于京官，况且汪泽已经注录在前府带俸，应当令他来京参与差遣操练，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夜间，广东琼山县降下冰雹，大如斗。
○ 二十九日，太仆寺上奏：“六安州同知郭聪等人因有诏书宽恕成化四年八月、九月按例应死的马匹，在这两个月之间虚报二千余匹，假借请托之名，擅自搜刮民财，请求依法惩治其罪责。”兵部审议回复，命令逮捕郭聪等人追究治罪，马匹等到秋收后逐渐追补，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四川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宫恒等人上奏：“所属卫所都缺乏种马，曾经商议令军人按丁购买补充，但最终未能达到旧有数额，无法繁殖孳生，遇到紧急情况缺少马匹使用。”兵部因此称，马政虽然有三年考核的旧例，但积累的弊端很多，数额越来越少，应当行文各都司卫所，查究洪武、永乐年间的旧有数额，以及现在存在和新收增加减少的数量，如果不足，按照军马数量多少购买补充使用，按照宫恒所奏施行，限定明年十月如实上报，皇上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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